她们骂我炫富,又跪求我带娃

她们骂我炫富,又跪求我带娃

作者:容若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主角叫奚苒虞筝姐的小说她们骂我炫富,又跪求我带娃是网络作者容若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我被同小区的宝妈们集体排挤了,说我搞“非法集资”,逼着大家掏钱给孩子上什么“贵族马术课”。有钱人家的游戏对普通家庭没有任何意义。可她们不知道,我们社区学马术的真相是。我靠着娘家的关系,才请动了市...

第1章

我被同小区的宝妈们集体排挤了,

说我搞“非法集资”,

逼着大家掏钱给孩子上什么“贵族马术课”。

有钱人家的游戏对普通家庭没有任何意义。

可她们不知道,

我们社区学马术的真相是。

我靠着娘家的关系,

才请动了市重点中学的主任来当马术教练,

名为教马术,实为提前筛选特长生苗子,

前几届几乎全部被特招。

全社区都说我是炫富的疯女人,

我索性满足她们,直接在业主群发通知。

“为减轻家庭负担,本周起社区马术课取消,统一退还费用。”

通知一出,业主群炸了,

几十个刚刚才得知内情的家长疯狂@我,

求我把孩子的升学捷径还回来。

1

我是在凌晨被无数条微信@和群消息的震动惊醒的。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时间,五点零八分。

业主群“麓湖郡一家亲”里,未读消息已经999+。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瞬间清醒。

我点开群聊,一条被置顶的、由一个叫“奚苒-12栋”的业主发布的千字长文,赫然映入眼帘。

标题是红色的加粗字体:【致麓湖郡所有焦虑的母亲:请停止用“为你好”绑架我们的孩子!】

我?绑架?

我疑惑地点开长文,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淬炼过的毒药。

“各位姐妹,我是12栋的奚苒。最近,我们小区由虞筝姐(@虞筝-1栋)组织的‘社区马术课’,想必大家都知道。虞筝姐家境优渥,出发点是好的,想让孩子们多接触一些‘高雅’的运动,我理解,也感谢。”

“可是,我们都是普通家庭。一节课八百块,一周两次,一个月就是六千四。这笔钱,对虞筝姐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我们很多家庭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我的孩子,就因为我实在拿不出这笔钱,被其他上了课的小朋友孤立了。他昨天哭着问我:‘妈妈,是不是因为我们家穷,所以我不能和朋友一起骑马?’”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圈子’和‘阶级’。”

“虞筝姐,我求求您,不要再用您的‘好意’,来制造我们普通家庭的升学焦虑和经济压力了!我们的孩子,需要的只是一个快乐的童年,不是一个用钱堆砌起来的、虚无缥缈的‘贵族’身份!”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如果因此得罪了虞筝姐,我愿意一力承担。”

这篇长文,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孩子、为普通家庭发声,不畏“强权”的勇敢母亲形象。

极具煽动性。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愤怒和声讨的浪潮几乎要冲出屏幕:

【哭了!奚苒说出了我的心声!我就是硬着头皮给我家报名的,孩子他爸已经跟我吵了好几次了!】

【@虞筝-1栋虞筝姐,我们知道您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逼我们吧?】

【就是啊,本来小区里大家关系都挺好的,现在好了,搞个马术课,直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

【支持奚苒!00后宝妈勇敢发声!我们普通人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什么马术课,不就是有钱人炫富的游戏吗?还搞得跟真的一样。】

【@虞筝-1栋出来说句话啊?装死?】

【别说了,人家住1栋大平层,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头像和ID,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不是愤怒,是荒谬,是铺天盖地的寒心。

我组织的“社区马术课”,真相根本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那八百块一节的课时费,连市面上普通马术课价格的一半都不到。

更重要的是,那个所谓的“马术教练”,是我托了我父亲的关系,才请来的市第一实验中学的招生办梁主任。

名为教马术,实为每年一次的特长生苗子内部筛选。

前三届,从我们小区出去的孩子,一共七个,全部被特招进了市重点。

这件事,我只跟最开始参与的几个妈妈提过,并嘱咐她们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这份我辛苦维持、耗费了大量人情和精力的“升学捷径”,在奚苒的笔下,成了我“炫富”、“制造焦虑”、“绑架普通家庭”甚至是“非法集资”的罪证。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让我心底发寒。

2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是物业管家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为难:“虞筝姐,您......您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现在好多业主打电话到物业中心来投诉,说我们纵容您搞‘非法集资’和‘阶级对立’,影响小区和谐......”

“还有,刚刚街道办也来电话了,说接到了居民举报,让我们立刻处理这件事,消除负面影响......”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冰冷和失望:“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清晨还笼罩在薄雾中的麓湖。

我想起奚苒。

她搬来小区不到半年,总是表现得温婉随和,见人就笑。

她主动加我微信,一口一个“虞筝姐”,姿态谦卑,说自己刚来,很多事情不懂,希望我多指点。

前阵子,她还旁敲侧击地问过我马术课的事情。

我当时还耐心地跟她解释,这个课程对孩子未来发展的潜在好处,提醒她名额紧张,如果想报要抓紧。

现在想来,她当时那双看似好奇的眼睛里,藏着的尽是算计和嫉妒。

我还想起了小区里的陆鸣妈,一个热衷八卦、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最近好几次,我都看到她和奚苒在小区的咖啡馆里坐着,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当时我只当是普通的邻里社交,并未在意。

现在看来,这场针对我的风暴,早已在暗中酝酿。

难道,真的是我给予的善意和便利,太多了吗?

多到让她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成为她们攻击我、博取关注的武器?

我自嘲地笑了笑。

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渴望所谓的“公平”,如此厌恶这份被曲解的“好意”。

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3

我还没来得及在群里做出任何回应,奚苒和陆鸣妈就带着几个情绪激动的宝妈,直接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门一开,陆鸣妈那张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脸就挤了进来,语气夸张地像是唱戏。

“哎哟,虞筝,你总算露面了。你快看看群里,都闹成什么样了!”

“奚苒这妹子也是实在,心里藏不住话,把大家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啊,也别怪她,大家都是为了孩子。”

她说着,还把身后的奚苒拉到前面来,一副“我来主持公道”的模样。

奚苒站在那里,脸上没了长文里的悲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平静。

她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直视着我,仿佛她才是正义的化身。

“虞筝姐,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情了。是整个小区的家长都看不下去了,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孩子发声。”

“舆论的压力,您也看到了。为了我们小区的和谐,也为了您的声誉考虑,我觉得,您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顺应民意,给大家一个真诚的道歉,并且立刻取消这个不合时宜的马术课。”

“民意?”我靠在门框上,目光像冰冷的刀子,缓缓扫过她,“你,和你身后这几个被煽动的人,就能代表‘民意’?”

奚苒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屑。

她举起手机,将那个依旧在疯狂刷屏的业主群界面怼到我面前。

“虞筝姐,群里的消息不会说谎。现在支持我的业主已经超过一百人了,还有人把您的‘事迹’发到了本地的论坛和短视频平台,马上就要上热搜了!”

“如果,您还坚持己见,不肯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担心......事情会发展到我们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地步。到时候,损失的,恐怕就不止是您个人的面子了。”

她刻意在“任何人”和“面子”上加了重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闺蜜林蔓打来的。

她的声音比物业管家还急:“筝筝!你快看‘鹭岛生活圈’公众号!有人把你家地址和小区名字都爆出来了,标题写着‘麓湖郡惊现炫富女,强迫邻居上万元贵族课’!下面评论区已经骂疯了!说要人肉你!”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心情,拿过奚苒的手机,点开了业主群里那些支持她的头像列表,手指机械地向下滑动。

在一片或熟悉或陌生的头像中,我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一个无比熟悉的头像上——那是15栋的辰辰妈。

头像是她儿子辰辰的笑脸,灿烂又可爱。

去年冬天,辰辰突发急性哮喘,半夜情况危急,普通医院不敢收。是我动用家里的关系,联系了省儿科医院的主任,连夜安排住院,才让孩子转危为安。

事后,辰辰妈拉着我的手,哭得泣不成声,说我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现在,这个头像下面,赫然跟着一句鲜红的、刺目的发言:“@奚苒-12栋支持!孩子快乐最重要,不能被物质绑架!”

那句话,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尖锐的疼痛瞬间让我有些窒息。

再往下滑,还有几个我曾经帮过忙、送过东西的邻居,都在那篇长文下摇旗呐喊。

这些背叛,远比奚苒的构陷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冰冷和绝望。

原来,真心和付出,换来的不一定是感恩。

有时,喂养出的,是理所当然的贪婪和愚蠢的背刺。

我想起辰辰妈当时在我面前感激涕零的样子,那画面,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我闭了闭眼,将翻涌的血气和心寒强行压了下去。

再睁开时,我眼里的所有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虞筝,你看,这事儿闹得......连外面都知道了。”

陆鸣妈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要不,你就服个软?道个歉,把课停了,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面子?”

我冷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她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的善意和付出,什么时候需要靠向无知和恶意低头,来换取所谓的‘面子’了?”

我转向奚苒:“奚苒,你在长文里口口声声说,你希望我‘取消’这个让你们‘负担沉重’的马术课,对吗?”

奚苒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这是我,也是小区里大多数普通家庭的真实想法。”

“很好。”我点了点头,当着她们的面,拿出手机。

我没有看她们,而是对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就满足你们的‘民意’。”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然后点击了发送。

奚苒她们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直到她们自己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业主群里,一条由我发出的、加粗的红色通知,弹了出来。

第2章

4

业主群里,近五百人同时看到了我发出的那条通知。

那条被我用最醒目的红色字体标出的通知,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沸腾的群聊中瞬间引爆。

【社区重要通知】

“各位邻居,大家好,我是1栋的虞筝。”

“关于近期大家热议的社区马术课一事,我已充分了解各位邻居,尤其是以奚苒女士(@奚苒-12栋)为代表的广大家长们的诉求与担忧。”

“我深刻反思,是我个人考虑不周,未能体谅部分家庭的实际经济情况,给大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负担与精神焦虑,在此,我向所有受到困扰的邻居们表示诚挚的歉歉。”

群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各种声音。

奚苒和陆鸣妈等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胜利的微笑。

她们身后的几个宝妈也开始窃窃私语:

“看吧,她还是怕了!”

“闹大了,能不怕吗?都上本地新闻了!”

“还是奚苒厉害,几句话就让她服软了。”

奚苒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她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场面话。

我的第二段通知,紧跟着发了出来。

“为彻底解决此事,杜绝此类‘升学焦虑’及‘经济攀比’风气在小区内蔓延,还孩子们一个纯粹、快乐的成长环境。”

“经我本人慎重决定,现做出如下最终安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这是关键的时刻。

“决定一:自本周起,麓湖郡社区马术兴趣班,永久性取消。”

“哗——!”

群里瞬间被“奚苒威武”、“支持正义发声”、“总算松了口气”的表情包和言论淹没。

奚苒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向她道贺、恭维她“有勇有谋”的私信。

她脸上的笑容,得意而灿烂,仿佛已经加冕为王。

“决定二:”我的声音,或者说我打出的字,不带任何感情,压下了群里的喧嚣,“所有已缴纳的课时费用,将在24小时内,原路全额退还至各位家长的账户。”

“太好了!”

“虞筝总算做了件人事!”

“这下不用愁了,谢谢奚苒!”

奚苒看着群里对她铺天盖地的赞美,和对我“识时务”的嘲讽,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宽容”:“虞筝姐,您看,这样多好。早点这样,大家也不至于闹得这么不愉快。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

我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然后,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没有加粗,没有标红,就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陈述。

但它,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另,友情提醒一下各位。”

“原定于本周六下午,由市第一实验中学招生办梁主任亲自带队的‘马术体验及特长生摸底面试’,因场地原因,一并取消。”

“对于因此给梁主任及校方造成的不便,我个人深表遗憾。”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整个业主群,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秒后。

一个头像,是去年刚刚通过这个渠道,把孩子送进市一中的8栋业主,疯了一样地在群里打出了一行字,带着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

“什么???什么摸底面试?!@虞筝-1栋虞筝你说清楚!!!什么梁主任???是市一中那个梁主任吗???”

这条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入死水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又一个知情的家长跳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取消了?!永久取消?!@虞筝-1栋你疯了吗?!那不是什么狗屁马术课!那是市一中特长生的绿色通道啊!!我儿子去年就是这么进去的!!”

“轰——!!!”

整个业主群,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绿色通道?!”

“市一中特招?!”

“梁主任亲自面试?!”

那些刚刚还在庆祝胜利、感谢奚苒的家长们,一瞬间全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将“马术课”、“梁主任”、“市一中”、“特长生”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了一起!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群里的每一个人!

奚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血色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骗人的......”

陆鸣妈也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喘着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为了让这场戏码达到高潮,我面无表情地,将一张截图,发到了群里。

那是刚刚梁主任发给我的微信消息。

截图上,梁主任的头像清晰可见,消息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小虞,你们小区的内部矛盾我听说了。既然家长们觉得是负担,不想参加,那就算了。尊重他们的选择。我们学校的特招名额很宝贵,多的是学校和社区抢着要。今年的麓湖郡社区特长生预留名额,正式取消。以后,也不用再联系我了。】

截图下方,还有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我平静地,在群里打出最后一行字,作为这场闹剧的终场白。

“看来,‘快乐童年’的代价,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昂贵得多。”

“通知,宣布完毕。”

我收起手机,不再看门口那几个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女人,在一片死寂、绝望、悔恨交织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将所有的哀嚎与崩溃,隔绝在门外。

5

门外,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失控的爆发。

“奚苒!你这个害人精!”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刚刚还在附和她的宝妈,她一把揪住奚苒的衣领,双眼赤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孩子的升学路!全被你给毁了!我跟你拼了!”

“还有你!陆鸣妈!天天就知道煽风点火!你赔我孩子的未来!”

“我的天啊!市一中的绿色通道啊!就这么没了?我......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咒骂声、哭喊声、撕扯声混杂在一起。

奚苒被几个愤怒的母亲推倒在地,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她之前的从容和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狼狈的尖叫:“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陆鸣妈想跑,被另一个冲上来的爸爸堵住,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我家的门被疯狂地拍打着,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来。

“虞筝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开开门!”

“虞筝!你再给梁主任打个电话吧!我们给你跪下都行啊!”

“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听奚苒那个贱人的挑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靠在门后的墙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业主群里无数的@和私信。

【@虞筝-1栋虞筝姐,我错了,我给您道歉!我不该跟风乱说话,求您把课程恢复吧!】

【@虞筝-1栋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孩子是无辜的啊!】

【@辰辰妈你不是跟虞筝姐关系最好吗?你快去求求她啊!】

那个被点名的辰辰妈,在群里发了一长串的语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虞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糊涂......我没脸见你,但求求你,看在辰辰的份上,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们不能没有这个机会啊......”

我点开她的私信,是一连串的转账信息,每一个都是“8888”元。

附言写着:【虞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你收下,只要你能把梁主任请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红色转账提示,想起了去年冬天,我抱着她高烧不退的儿子,在医院走廊里奔波的那个夜晚。

我面无表情地点击了“拒收”,然后将她拖进了黑名单。

这场风暴的中心,奚苒,在被邻居们围攻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被赶来的物业保安解救出来。

她衣衫不整,脸上挂着彩,眼神呆滞地被丈夫搀扶着,像一只斗败的、浑身湿透的落水狗。

她成了整个小区的罪人。

所有人都将失去升学捷径的愤怒和悔恨,倾泻在了她的身上。

之前那些恭维她、追捧她的人,此刻骂她骂得最凶。

有人扒出她老公在一家外企当总监,年薪不菲,所谓的“普通家庭”纯属卖惨人设。

有人翻出她之前在妈妈群里炫耀新买的名牌包包的截图。

她精心构建的“勇敢发声的普通母亲”人设,一夜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6

第二天,奚苒一家就从麓湖郡搬走了。

听说是连夜打包的,房子直接挂给了中介,走得仓皇又狼狈。

陆鸣妈也成了过街老鼠,在小区里彻底抬不起头来,据说没过多久,也把房子卖了,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她们的离开,并没有平息这场风波。

小区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诡异和压抑。

那些曾经攻击过我的家长,现在在小区里见到我,都远远地绕着走,或者低下头,脸上写满了尴尬、悔恨和畏惧。

也有几个脸皮厚的,还想凑上来套近乎,试图挽回。

“虞筝啊,你看......那件事都过去了,咱们还是邻居,别往心里去哈。”

“就是啊,梁主任那边,要不......你再抽空去沟通沟通?花多少钱我们大家凑!”

我只是淡淡地看他们一眼,不发一言地走开。

我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们感到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亲手打碎,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我解散了那个我一手建立、运营了数年的“麓湖郡精英教育资源共享群”。

那个群里,有我多年来积累的各类教育资源、名师讲座信息、竞赛渠道、以及各种团购优惠。

过去,我把这些当成邻里间的福利,无偿分享。

现在,我累了。

我发了最后一条群公告:【本群即日起解散。感谢各位曾经的陪伴。未来的路,请各位自行努力。】

然后,我按下了“解散该群”的按钮。

一瞬间,上百个家庭,与我多年来精心编织的这张资源大网,彻底断开了连接。

没有了我的牵头和人脉,小区妈妈们试图自己组织一些活动。

她们想复刻我的“马术课”,联系了市面上好几家马术俱乐部,一问价格,是我的“社区课”的三倍,而且教练只是普通体育大学毕业的,根本见不到梁主任那种级别的人物。

她们想组织奥数集训,联系了几个知名机构,却发现没有我的面子,根本拿不到优惠的团购价,也请不到金牌教练。

她们这才痛苦地意识到,过去那些她们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福利”,到底有多么珍贵和来之不易。

那是用我真金白银的人情和家世背景铺就的、无法复制的捷径。

7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年春天,小升初特招结果陆续公布。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麓湖郡的各个业主群里传开。

我们隔壁的“翡翠湾”小区,今年有三个孩子,通过“马术特长”,被市第一实验中学特招录取了!

有好事者去打听,发现给他们上课的,正是那位梁主任。

当初从我们小区撤走的那个宝贵的特招名额,被隔壁小区抢走了。

这个消息,像一把淬了盐水的刀,再次狠狠地捅进了麓湖郡家长们的心窝。

业主群里,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悔恨,彻底引爆。

“看到了吗!翡翠湾!就因为我们去年那场闹剧,便宜了他们!”

“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我为什么要跟着奚苒那个蠢货起哄啊!”

“我儿子就差这么一步啊!要是去年我们没把虞筝得罪死,今年进市一中的就是我儿子了!”

“都怪奚苒!她毁了我们麓湖郡整整一代孩子的前程!”

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翡翠湾小区门口挂出的红色喜报,上面几个金灿灿的名字和“热烈祝贺我小区XXX同学被市第一实验中学录取”的字样,刺痛了每一个麓湖郡家长的眼睛。

强烈的对比,让他们的悔恨和失落达到了顶点。

他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当初亲手推开的,不仅仅是一个“兴趣班”,而是通往精英教育的一张珍贵门票。

他们不仅毁掉了自己孩子的机会,还亲手把这个机会,送给了“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痛苦,远比单纯的失去更加折磨人。

就在群里一片愁云惨淡之时,辰辰妈突然在群里@了我。

她发了一张图片,是她儿子辰辰刚刚拿到的一家国际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学费高昂得惊人。

她配文道:【谢谢大家关心,我们不去挤独木桥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也感谢当初的一些事,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这段话,明面上是分享喜悦,实则充满了对群里其他家长的炫耀和暗讽。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当初即使“站错队”,如今依然能靠“钞能力”为孩子找到出路,从而挽回一点颜面。

然而,她的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

因为那所国际学校的学位,同样是我一个电话,帮她朋友搞定的。

她只是,不敢再来直接求我罢了。

8

几个月后,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我再次见到了奚苒。

她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上的妆很浓,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和疲惫。

她也看到了我,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地想躲。

但她身边的男人,却认出了我,热情地拉着她走过来。

“虞总!久仰大名!我是恒通贸易的李总,这是我的......朋友,奚苒。”

男人的称呼很微妙,不是“太太”,也不是“女朋友”,而是“朋友”。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奚苒身上。

她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不敢看我,手指紧紧地攥着手包。

“虞总,去年麓湖郡的事,我听说了。”李总一脸谄媚的笑,“都是这个女人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她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说着,还推了奚苒一把。

“快!给虞总道歉!”

奚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难堪让她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看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当初那个在业主群里指点江山、煽动“民意”的“英雄”,判若两人。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输掉了邻里的信任和小区的房子,看样子,连她原本引以为傲的婚姻和家庭,也一并输掉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然后转身走开。

对她最好的惩罚,不是原谅,也不是报复。

是彻底的、永恒的无视。

让她永远活在那个愚蠢决定所带来的、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9

又是一年秋天,我陪着父母在欧洲度假。

林蔓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麓湖郡小区的业主群截图。

群里,新一届的家长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小升初的问题,焦虑的情绪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有人在群里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小区,以前不是有那个......那个什么马术课,可以直接上市一中的吗?现在还有吗?”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带着无尽的叹息:

“别提了,那是老黄历了。被前几届的几个蠢货给作没了。”

“我听说了,当初带队的是市一中的梁主任,就因为一个姓奚的女人带头闹事,说人家虞筝炫富,结果把路给堵死了。”

“虞筝是谁啊?现在还住我们小区吗?能不能再请她出山啊?”

“早就不管了。人家现在把资源都给了她自己那个圈子,听说今年她朋友的孩子,又有两个通过马术进了市一中。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唉,一帮蠢人,害了后面好几届的孩子!我现在看到隔壁翡翠湾的都绕着走,丢人!”

“谁说不是呢!一步错,步步错,再也回不去了......”

林蔓发来语音,笑得前仰后合:“筝筝,你现在在麓湖郡,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了。一个关于‘你所唾弃的,正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的传说。”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看着眼前阿尔卑斯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阳光很好,雪山很美。

我给儿子理了理衣领,他正在不远处,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欧洲老骑手,学习更高级的盛装舞步。

那位老骑手,是前奥运冠军。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助理说:“对了,提醒我一下,回去给梁主任送两张今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票,感谢他去年帮了我侄子一把。”

助理恭敬地点头:“好的,虞总。”

我看着儿子在马背上挺拔自信的身影,心里一片宁静。

我终于明白,我最大的责任,不是去普度众生,不是去扶贫那些永远喂不饱的“弱者”。

而是用我全部的资源和能力,为我爱的人,为值得我付出的人,铺就一条最宽阔、最光明的路。

至于那些曾经背叛我、伤害我的人,他们最好的归宿,就是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上,日复一日地,仰望着他们永远也无法到达的远方。

规则之内,我曾想带着他们一起飞。

规则之外,我只会让他们看着我飞。

这,就是我学到的,最深刻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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