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吃了一包薯片,所有人都要我死

只因吃了一包薯片,所有人都要我死

作者:斋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主人公叫李沐江止月的火爆新书只因吃了一包薯片,所有人都要我死是由网络作者斋雨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妈妈买菜回来,笑眯眯地问我:“小月想吃啥?妈给你做。”我下意识把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在父母面前吃零食,尽管我已经二十几了,但总有种做错事的心虚。“妈,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我含糊不清地...

第1章

妈妈买菜回来,笑眯眯地问我:

“小月想吃啥?妈给你做。”

我下意识把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在父母面前吃零食,尽管我已经二十几了,但总有种做错事的心虚。

“妈,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又吃什么呢,整天不好好吃饭,就知道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好意思地把薯片拿出来,想用撒娇蒙混过关。

可妈妈的目光却在,落在薯片包装袋上的瞬间,脸色骤变。

她手里的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冲到我面前,狠狠地扇了我两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脸颊蔓延开来。

“贱人!”

妈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早知道当初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打掉!”

......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边嗡嗡作响。

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妈妈。

“妈......你怎么了?”

明明就在刚才,她还温柔地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转眼之间,却像彻底换了个人。

而且,我不就是吃了个薯片吗?

就算生气,她也不至于这么说我吧。

妈妈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天生就是个下贱胚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脏东西!”

爸爸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眉头紧锁:

“又怎么了?孩子吃点零食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望向他,希望他能拦住妈妈。

妈妈却狠狠指着我,声音发颤:“你瞧瞧她吃的是什么?!”

爸爸的目光移到我手上:“不就是......”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我手中拿着的薯片包装。

我手一抖,袋子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骤然灰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不祥的东西。

爸爸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

“这东西哪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网、网上买的......”

我吓得语无伦次。

“还学会撒谎了?”

妈妈狠狠掐着我的胳膊。

话音未落,爸爸的拳头已重重砸在我肚子上。

我痛得弯下腰,眼泪夺眶而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

爸爸的怒吼震得我耳膜发麻,“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承受着雨点般的踢打,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过是一包普通的薯片,怎么会让他们失控到这种地步?

妈妈站在一旁冷眼盯着,双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她说:“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刚出生就该把你掐死。”

殴打终于停止,他们把我锁进房间,禁止我踏出半步。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

一包小小的薯片,他们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从前我不是没在家吃过零食。

可每次,他们就算生气也就是说我一句。

今天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难道这个薯片有毒?

我想要拿过那包薯片查看。

却发现被遗留在了客厅。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送饭,爸妈几乎不跟我说话。

每次进来,妈妈都会冷冷丢下一句:“好好反省反省,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到这个深夜。

门外传来他们压低的交谈声,偶尔几个词飘进耳朵:

“......必须处理掉......”

“太危险了......”

“像上次那样......”

像上次那样?上次是哪样?

恐惧如冰水般渗透全身。

我必须逃出去。

不能再坐以待毙。

凌晨两点,我用发卡撬开了门锁。

父母房间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们睡熟了。

我蹑手蹑脚溜出家门,直奔隔壁李沐的家。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到现在,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轻轻敲响她卧室的窗户。

几分钟后,窗帘拉开,李沐睡眼惺忪地望出来。

“小月?这么晚了,你......”

她一眼看到我脸上的伤,瞬间清醒,

“天啊!怎么回事?”

2

李沐搀扶着我进了她的卧室。

我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什么?就因为你吃了一包薯片,他们就把你打成这样?”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不解。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突然就像变了个人。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闺蜜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别急,我想想办法,看怎么帮你。”

“帮我报警吧,”

我急切地说:“就说我在家被虐待,还被囚禁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可就在要拨出去的瞬间。

她突然顿住了,转头望向我。

“等等......你刚才说,你是在吃什么的时候被打的?”

我更加着急,生怕父母已经发现我不在房间里。

“薯片啊!怎么了?你不是也常吃吗?”

我疑惑地反问。

听到“薯片”两个字,闺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我就当你没来过。”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连她听到薯片后反应也这么剧烈。

“薯片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和我爸妈的反应一模一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痛心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小月,你太让人失望了,我要通知叔叔阿姨,说你在我这儿。”

我彻底呆住,来不及多想,立刻翻窗逃了出去。

如果被爸妈抓住,下场绝不会只是被关起来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筋疲力尽,才在一个电话亭边停下脚步。

我靠在玻璃墙上,努力梳理整件事的线索,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的哥哥。

他是我除父母外最亲的人,而且是一名警察。

他向来公正无私,即使面对自己最亲密的人也依旧不会有半分动摇。

如果他知道爸妈这样对我,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我凭着记忆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起来。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哥哥顿时慌了:“妹妹?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我只是吃了一包薯片,爸妈就说我该死......”

'“哥,你快回来!他们甚至要杀了我!“

看着哥哥听到我吃薯片依旧反应如常,我这才稍稍放下心。

继续将事情说出。

“什么?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为一包薯片?”

哥哥既震惊又愤怒:“小月你别哭,我马上订最早的机票回来。”

我把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然后在电话亭边等他。

不到半天,哥哥就赶到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警服,一见我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居然为了一包薯片把你打成这样?”

“简直不可理喻!走,小月,我们回去找他们算账!”

3

回到家时,爸爸妈妈一看见哥哥,满脸震惊:“小浩,你怎么回来了?”

哥哥没有回应他们的嘘寒问暖,只是冷声质问:

“就为了一包薯片,你们就把妹妹打成这样?”

爸爸妈妈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

“江止月,你还有脸回来?还有脸把你哥叫回来?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他们一边说,一边又想冲上来动手。

我赶紧躲到哥哥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哥哥挡在我面前,拦住了妈妈。

“够了,到底什么事值得你们这样对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妈妈见状,直接把我落在家的手机递给了哥哥。

“你自己看看你妹妹吃了什么。”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手机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惊恐地看着哥哥,不断哀求:

“哥,别看了......求你别看。如果你相信我,就别点开。”

我知道,一旦哥哥看到了手机里的内容,他也会变得和爸爸妈妈、闺蜜一样。

可哥哥却不以为意:“没事的小月,我相信你,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说完,他低头看向手机。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从疑惑转为愤怒。

“哥......”

我声音哽咽,还想挽回。

“滚!你不配叫我哥!爸妈做得对,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家人!”

“我不就吃了薯片吗!?”

我几乎崩溃地喊出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那就看清楚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哥哥把手机重重地扔到我手里。

我慌乱地接住,屏幕上的内容让我愣住了。

那只是我前几天买薯片的购买记录。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对劲。

为什么他们反应这么激烈?

“小月,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一次次给你机会,你却这样对我们。”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报警了!”

爸爸妈妈一听哥哥要报警,顿时慌了:

“小浩,她毕竟是你妹妹啊,我们好好管教就行......”

“管教要是有用,她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我必须报警!”

最终,爸爸妈妈没能拦住哥哥。

警察来了,哥哥向他们说明情况。

我原以为警察会觉得荒唐,可他们却一脸严肃告诉我我犯了法。

开庭那天,我坐在被告席上,对面是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曾经最好的闺蜜。

听着法官一字一句宣判,说我因为“吃了薯片”而犯罪,荒谬感几乎将我淹没。

直到现在,我依然想不通这一切。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会不会那些薯片其实是违禁品,只是在我眼中是薯片?

会不会是他们给我下了药,让我把违禁品认成了薯片,所以他们的反应才那么激烈?

我思来想去,最终将怀疑锁定在妈妈每晚递来的那杯牛奶上。

“法官大人,我要求检验家里的牛奶,那里面一定有毒!”

我高声喊道,父母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慌乱。

“你胡说什么!法官大人,请按原判执行!”

他们急切地反驳。

看到他们这般神色,我心里又笃定了几分。

法官察觉到他们的异常,采纳了我的建议。

立即派人到家中取来冰箱里的牛奶,送往专业机构检验。

几个小时后,检验报告出来了。

那只是普通牛奶。

我的猜测错了。

“小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们?”

这温暖的话语,我只觉得冰冷刺骨。

如果不是牛奶,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难道真是我记忆混乱,薯片本来就是违禁品?

可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绝不可能。

听到死刑宣告的那一刻,我仍觉得无比荒谬。

竟因为一包薯片,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已无力回天,绝望地瘫坐在被告席上。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瞥见旁听席上一抹亮色。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薯片。

而且,正是我吃过的那种。

我内心瞬间被惊恐吞噬,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他也在吃薯片!为什么只抓我一个人?”

我像抓住了最后的把柄,死死盯着台上众人,伸手指向那个吃薯片的男孩。

就在这时,法官的脸上。

竟缓缓浮现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既严肃又荒诞的笑容。

他直视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因为..."

第2章

4

“江止月,你真是疯了,哪里有什么薯片?”

我再次转头看向旁听席,哪里还有什么薯片?

那个小男孩手上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一切尘埃落定,我已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像一具被剪断引线的木偶,瘫坐在被告席上,双眼无神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被押赴刑场的下午,我抬头望了望天空。

天色依旧蓝得刺眼,洁白的云朵仍在缓缓飘动,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行刑官问我最后还有什么心愿。

我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平静地说:“能让我好好化个妆吗?我想好好和自己告个别。”

将死之人,通常要么要求一顿丰盛的饭菜,要么想要见见亲友。

而我却只想要化妆,这个请求让行刑官明显愣了一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我被带进一间临时的化妆室。

为了满足我的要求,他们现买来了各种名牌化妆品。

不仅如此,许多媒体了解到这个案子后纷纷赶来将镜头对准我。

我不慌不忙地开始洗漱,打底,定妆,戴假睫毛。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整整一个半小时后,我终于完成了全套妆容。

看着镜中那张精致却难掩苍白的脸,我突然发出一阵短促而古怪的笑声。

守在两侧的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认为这是我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我指着镜子正中央,冷冷地问:“是要对着这里说话,对吗?”

这莫名其妙的发问让他们面面相觑。

我直视着镜中的自己,就像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摄像头在这里对吧?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

话音刚落,原本挤在门口、闪光灯不断的媒体记者们突然安静下来,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我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是你们专门为我打造的世界,对不对?”

身旁的两个警察顿时慌乱起来:“好了,江止月,我们该回去了。”

我用力挣脱他们的束缚,走到面色惊恐的父母面前:“你们根本不是我的父母,还有你们,全都是演员!”

“你们精心打造了这个牢笼,让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误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现在你们又利用现实中的常识,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想让我否定自己二十多年来坚持的原则。”

父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小月,你在胡说什么?这又不是在拍科幻电影。”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刚才来刑场的路上,我无意间看了眼天空,这才发现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天空竟然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还有昨天那个小男孩,最让我震惊的不是他手里的薯片,而是他本人。我明明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他已经被继父虐待致死,可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旁听席上。”

我转向一旁的警察:“至于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超市当售货员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警察了?”

5

我死死盯住那个警察的眼睛,他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有你,”我转向法官,“上周你在菜市场为了两毛钱和小贩吵了半小时,现在却坐在这里决定别人的生死?”

法官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化妆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够了!”哥哥突然大吼一声,冲到我面前,“小月,你病得太重了!别再胡言乱语了!”

妈妈突然痛哭出声:“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小月!你吃的那个薯片品牌,是、是......”

“是什么?”我平静地问。

“是他们工厂发生过严重污染事件的品牌!”爸爸接上话,声音颤抖,“我们怕你知道了会害怕,才不敢告诉你真相!”

这个解释如此牵强如此令人大跌眼镜,却让在场许多人明显松了口气。

仿佛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剧本,可以继续这场演出。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们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污染事件?”我轻轻重复,“那为什么超市还在售卖?为什么新闻从未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家反应如此激烈?为什么我会因此被判死刑?”

一连串的问题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真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行刑官看了看手表,示意警察带我离开。

我没有反抗,只是在他们带我经过父母身边时,低声说:

“告诉我真相,否则就算我死了,也要带着你们一起。”

母亲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这场闹剧,我被判定为精神疾病,行刑时间待定。

在返回囚室的路上,我一直沉默。

直到夜幕降临,囚室的门被轻轻打开。

母亲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疲惫不堪,眼角的皱纹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明显。

“小月,”她声音沙哑,“你说得对,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我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这是一个......治疗社区。”她艰难地选择着用词,“你因重度抑郁症入院,这个社区是我们为你精心设计的康复环境。”

我皱起眉头:“那为什么因为一包薯片就要判我死刑?”

“因为那不只是薯片,”母亲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你的病历中,你对薯片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关联。医生认为,只有彻底切断这种关联,你才能康复。”

“什么创伤?”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你小时候......你叔叔就是在吃这种薯片时,对你实施了性侵。你压抑了这段记忆,但每当看到这种薯片,就会产生自毁倾向。”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几乎让我动摇了。

几乎。

6

“那为什么天空永远一样?为什么死去的小男孩会复活?为什么超市售货员变成了警察?”

母亲深吸一口气:“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我们创造了这个可控的环境,是为了让你逐步面对现实。至于那些人......都是专业演员。”

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撒谎。”我轻声说,“如果这真的是治疗,你不会在解释时一直摸着鼻尖。这是你说谎时的习惯动作,妈妈。”

她的手下意识放下,脸色变得惨白。

“告诉我真相,”我逼近一步,“否则我保证,这个精心构建的世界会彻底崩塌。”

我们僵持着,囚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最终,她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我不能说......他们不会允许......”

“他们是谁?”我追问。

就在这时,囚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在黑暗中,我听到母亲急促的耳语:

“江浩。”

灯光重新亮起时,母亲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好好休息吧,小月。”她说着,转身离去。

我反复咀嚼着母亲刚刚的话。

我的哥哥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除非......我所认知的“家庭”,我所度过的这二十多年,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就像我怀疑的,这是一个为我打造的世界。

而江浩,他并非我的亲生哥哥,他是这个世界的建造者之一,或者说,是玩家?

而我和我的“父母”,都只是这场巨大游戏中的棋子。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连血脉亲情都是虚构的,那我还有什么可以依托?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母亲按时送来饭菜,眼神躲闪,不再与我有任何交流。

父亲和江浩没有再出现。

看守我的警察换了一班,面孔陌生,面无表情。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最后的表演,或者在酝酿着更大的测试。

死刑执行日近在眼前。

我知道,我必须行动了。

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么“死刑”很可能也不是终点,或许是另一种更可怕的“剧情”的开始。

我不能坐以待毙。

行刑那天,天空依旧是那片虚假的、一成不变的蓝。

我穿着囚服,手上脚上戴着镣铐,被押上囚车。

父母和江浩都来了,站在路边,母亲掩面哭泣,父亲表情沉重,江浩则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他们的演技如此精湛,几乎让我再次动摇。

囚车缓缓行驶。

我靠在窗边,贪婪地看着窗外,不是留恋,而是在寻找机会。

当囚车驶入我家附近时,速度因为弯道稍稍减缓。

我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我猛地用手铐砸向车窗!出乎意料,车窗并不坚固,应声而裂!

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想,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或许只是为了“剧情”需要,并非真实。

“停车!犯人要逃跑!”车内的警察惊呼。

就在他们扑上来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破裂的车窗撞了出去!身体在地上翻滚,镣铐沉重地磕碰着我。

我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家门口跑去。

身后是尖锐的警笛声和呼喊声。

我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超过了他们的预估。

我拼命奔跑,钻进家门,按照记忆走到了那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地下室。

脚步声和狗吠声在后面紧追不舍。

终于,在我坚持不懈下,地下室门终于被我踹开。

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味。

7

我摸索着向内走去。

地下室并不深,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里面堆放着一些......难以理解的设备。

一些闪烁着微弱灯光的黑色箱体,几块屏幕已经熄灭,但还散发着余温,地上散落着一些电线和一个......薯片包装袋。

正是我吃的那种。

这里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废弃的地下室,更像是一个临时的、简陋的监控点或者接入点。

我心跳加速,在其中一台设备上摸索着。

忽然,一块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复杂的操作界面,上面是一些我看不懂的代码和窗口。

其中一个窗口,赫然是多个监控画面,整座城市大大小小每个角落。

另一个窗口,像是某种聊天界面,滚动着快速刷新的信息:

【猎物进巢了!刺激!】

【江少这局设计得妙啊,看她崩溃的样子真爽。】

【下一个测试是什么?赶紧的,别磨蹭。】

【赌她撑不过下一轮认知颠覆。】

【暗网频道在线人数破纪录了!江浩牛逼!】

暗网频道......江少......真人秀......

母亲提供的线索,在此刻得到了冰冷的证实。

我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

我是在一场面向暗网权贵的、以我的痛苦和认知崩溃为乐的真人秀里!

江浩,那个我称之为哥哥的人,是这场秀的导演和主角,一个以玩弄他人人生为乐的富二代!

我强忍着愤怒和恐惧,在设备上胡乱按着。我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既然这里是控制室,那一定就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我注意到一个标有“物理连接”的端口,旁边还有一个类似USB接口的东西。

物理连接?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有一条线,是连接着这个虚拟世界和外部真实世界的?

我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我焦急地翻找着那些散落的物品,最终,我的目光落在那包薯片袋上。

我把它捡起来,撕开,里面除了残存的薯片碎屑,空无一物。

但包装袋的内侧,似乎有奇怪的金属涂层线路。

难道这个薯片包装本身,就是某种触发器或者钥匙?

我尝试着将包装袋的某个部分像扫码一样贴近那个端口。

突然,整个地下室的设备发出了嗡鸣声!

最大的那块屏幕猛地亮起,显示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界面。

像是一个后台管理系统,左侧是复杂的树状图,标注着“场景参数”、“演员管理”、“叙事线”、“服从性测试记录”。

右侧则是一个巨大的直播窗口,窗口里,正是我此刻震惊而苍白的脸!直播窗口下方,显示着一行小字:

【参与者:江止月。编号:001。总观看时长:20年3个月14天。当前在线观众:12,847。打赏总额:5127397015】

二十年......我的人生,被偷走了二十年,放在暗网上供人观赏取乐!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从门口传来。

江浩,缓缓走了进来。

他不再是那身警服,而是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服,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轻佻而残忍的笑容。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我亲爱的妹妹。”他笑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玩味,“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竟然能找到这里,还触发了后台界面。看来,这最后一集收视率要爆表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为什么?江浩......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他耸耸肩,仿佛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我是给你这段精彩人生的人啊。不然,凭你那个平庸的、真实的出身,你怎么可能体验到如此跌宕起伏、备受关注的生活?虽然,是作为一个小丑。”

他走到设备前,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看,这么多权贵,愿意花大价钱观看你的挣扎,你的痛苦,你对于一包薯片的恐惧......多有意思,不是吗?人的认知是多么脆弱,一点点小小的颠覆,就能让你怀疑整个世界,甚至怀疑自己。”

他拿起那包薯片,在我面前晃了晃:“知道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薯片。之所以选择它,只是因为观众投票觉得,用最平凡的日常物品颠覆认知最有戏剧性。你看,你的人生,你的罪孽,只不过是我们取悦观众的一个工具。”

8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几乎将我淹没。“你这个疯子!”

“疯子?不,我是艺术家。”江浩优雅地笑着,“一场关于人性与控制的伟大艺术的缔造者。而你,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从将你从平凡的现实里招募进来,到为你构建家庭、人际关系,再到一步步引导你走向崩溃......每一步都堪称完美。”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物品:“可惜,你不听话,非要探寻什么真相。不过没关系,结局我已经想好了。参与者江止月,在逃亡过程中意外触发自毁程序,与废弃地下室一同湮灭。多么具有悲剧美的结局,观众一定会喜欢。”

他操作着设备,屏幕上开始出现倒计时:“这个后门,同时也是这个场景区域的清除程序启动器。再见了,我亲爱的妹妹。感谢你为我的艺术和财富做出的贡献。”

倒计时开始:10,9,8......

我看着他得意的脸,看着屏幕上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滚动的、充满恶意的弹幕,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落在那一堆电线上。

我猛地扑过去,抓起一根看起来最粗的、连接着主设备的电缆,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向外拉扯!

“你干什么!住手!”江浩脸色骤变,冲过来阻止我。

但已经晚了。

电缆被扯断的瞬间,火花四溅!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和设备屏幕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巨大的电流顺着电缆传导,我手臂一阵剧麻,被弹开摔在地上。

江浩也被波及,踉跄后退。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了,直播画面变成了雪花,然后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设备短路发出的零星火花和焦糊味。

“系统......系统崩溃了?!”江浩在黑暗中惊怒交加地喊道。

我顾不上疼痛,在黑暗中摸索着。

刚才扯断电缆时,我似乎感觉到墙壁某处有异样。

我爬到记忆中的位置,用手触摸。

那里原本是坚硬的墙壁,此刻却仿佛出现了一道缝隙,后面是......空心的?

我用肩膀猛地撞去!一下,两下!

“砰!”并不是墙壁碎裂的声音,而像是某种合成材料断裂的声响。

一道温暖的阳光从裂缝外透了进来。

我看到了裂缝外面的景象,是一片幽深的森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外面!

我奋力从裂缝中钻了出去。

江浩在身后咆哮着想要抓住我,但却被我甩开。

我跌跌撞踩在湿润的土地上上,回头望去。

我出来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电影摄影棚的地方。

我所熟悉的“城市”,只是棚内搭建的逼真布景,天空是巨大的LED屏幕,此刻正因为系统故障而闪烁着扭曲的图像。

一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动,试图修复故障。

真实。这才是真实!

我沿着布满苔藓和其他植物的森林狂奔,寻找出口。

终于,我看到了一扇厚重的、标有“紧急出口”的大门。

我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它。

刺眼的阳光瞬间笼罩了我!是真的阳光,带着温度,不像那个虚假世界里的光那样温和而无害。

我站在门口,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类似工业园区的地方。

回头看去,我出来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仓库,没有任何标识。

远处是真实的城市天际线,车辆鸣笛声隐约可闻。

我自由了。

我从那个被精心设计的“楚门的世界”里逃出来了。

我穿着囚服,身上还有伤痕,站在真实世界的阳光下,感到一阵虚脱和茫然。

二十年多的“人生”是一场戏,我的亲人、朋友都是演员。

真正的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到真正的警察,揭露这一切。

我迈开脚步,走向远处的公路。

每一步,都踏在真实而坚硬的土地上。

后来,江浩因为非法囚禁等数罪并罚被判死刑,那个世界的其他演员也都被抓获。

警察们也从这个所谓的真人秀背后牵扯出了一张巨大的暗网,所有参与者都一并获刑。

随着警察的开解,我逐渐融入这个真实的社会。

这天,结束与同事例行的寒暄,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

然而,一个静静躺在门边的信封,打破了这习以为常的平静。

在这个信息时代,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狐疑地揭开信封,一张毫不起眼的字条悄然展开。

当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

【欢迎来到新的游戏。】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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