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结扎了,我却还在努力备孕

老公结扎了,我却还在努力备孕

作者:京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热门新书《老公结扎了,我却还在努力备孕》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京墨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沈渡于清清。1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和老公胡闹了一整晚。结束时我累得快昏过去,还没忘记指挥老公帮我把枕头垫在腰下。“这次肯定能中,我有预感我们的宝宝要来了!”老公乖乖照做,宠溺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辛苦了老婆,谁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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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和老公胡闹了一整晚。

结束时我累得快昏过去,还没忘记指挥老公帮我把枕头垫在腰下。

“这次肯定能中,我有预感我们的宝宝要来了!”

老公乖乖照做,宠溺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辛苦了老婆,谁让爷爷临终前就这么一个愿望,我们只能配合。”

沈渡的爷爷半年前确诊了癌症晚期,几次三番拉着我们的手说想看看下一代。

为了让爷爷安心,我辞了工作,戒掉了美甲、美发,专心在家备孕。

可偏偏半年过去也没有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拿错了沈渡的手机。

打开后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我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彻底清醒了。

"患者您好!距离您的输精管结扎手术已过去半年,请及时预约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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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行字我翻来覆去地看,努力想从中品出第二层意思。

可是没有,真相如此简单又直白。

乖乖戒烟戒酒,按时吃叶酸,努力和我一起备孕的老公,居然半年前就结扎了。

难道我这半年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笑话,而他,就是看笑话的人吗?

听到沈渡推门的声音,我立刻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装作刚起床的样子。

他凑过来亲了我一下,捞起手机解锁。

我期待地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中窥探到一丝惊讶、意外的情绪。

或许,这只是一条发错了的短信。

可是没有,他面色一如往常。

“老婆,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回去开会,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

“你好好玩,卡随便刷。”

沈渡的表现恰恰证明了这条短信不是乌龙,我面上努力勾起笑容送他出门,但心已经彻底凉透。

阿姨把早餐摆上桌,入目全都是滋补的汤汤水水。

自从开始备孕,我的整个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检查结果显示,我的体质很差,不容易受孕。

于是我辞掉了前途一片大好的工作,不再做任何美甲美发项目,每天小心翼翼地按照医嘱调养身体。

整个人仿佛被困在了备孕的死胡同里,每次测试都是从期待到失落的情绪过山车。

但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在做无用功。

沈渡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走在一条被封死的道路上,虚情假意地陪我演着努力的戏码。

如果连最亲密的枕边人都可以骗我,这场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吃过早餐,我一通电话打给了律师闺蜜。

“听你的描述,这件事并不简单,沈渡瞒着你的事肯定不止这一件。”

“他可能出轨了,也可能有私生子了,甚至还牵扯到一些豪门秘辛。”

闺蜜提到的这些可能,放在从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对我们的婚姻有绝对的自信。

但现在我却说不出否定的话,长长叹了口气,“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越快越好。”

这句话说出来,混沌了一早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我不想再去分析生活中的所有蛛丝马迹,就这样了断吧。

闺蜜自然满口答应,还推给我一个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

“他就在你老公做手术那家医院当医生,你多收集点证据,如果真的对簿公堂也用得上。”

于是我驱车去了这家医院,还没来得及联系老同学就碰见了来复查的沈渡。

虽然他早上的反应基本已经坐实了这件事,但真的看到他出现在医院里,我还是没忍住攥紧了手。

尤其是他身旁还站着于清清。

于家和沈家是世交,于清清父母过世后便被接到了沈家,沈渡一直拿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此刻看到她陪沈渡来复查,我怒火翻涌,第一反应是他们兄妹居然联起手来骗我。

但事实却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这样你放心了吧,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跟她有孩子。”沈渡把复查结果递给了于清清。

“好阿渡,她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爷爷又一直催个不停,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于清清攀着他的胳膊撒娇。

“你就是爱胡思乱想,那天爷爷的话一出,你大半夜跑到山上飙车,把我吓死了,非要我当着你的面预约手术。”

“第二天一早做完手术,你才肯施舍给我一个笑脸。”

沈渡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眼神里全是温柔的宠溺。

2

原来如此。

原来那天我枯坐一整夜都没等到沈渡回来,他不是在为爷爷的病情伤心,而是满心挂念着于清清的安危。

原来他告诉我要出差半个月也是假的,只是刚做完手术需要一段恢复期。

那半个月他没回家,在哪里不言而喻。

今天早上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甚至还为他找了一万个理由开脱。

比如他不喜欢孩子,他暂时还不想要孩子,他有不可言说的苦衷。

但没想到,一切都是为了于清清。

“余苒,你没事吧?”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出门时戴上的口罩已经被眼泪完全打湿。

“是我,陈羽,我听小云说了你的事,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小云是我的律师闺蜜,陈羽就是她推给我的那个高中同学。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沈渡的病历交到了我手上。

我打开手机拍照记录,目光落在结扎理由那栏,停下了动作。

恋爱的时候,沈渡给我写过很多封情书,他的字迹我不可能认错。

“妻子为舞蹈演员,从职业角度出发,不适合有孕。”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我和沈渡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剧场,我们都来看舞台剧,但我坐错了他的位置。

他大方把位置让给了我,散场时捧着花上台献给女主角,他的妹妹于清清。

我对他的好感因此而来,疼爱妹妹,绅士,有礼貌。

虽然知道这个理由或许只是随手一填,但这恰恰暴露了沈渡内心真实的想法。

于清清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妻子。

“谢谢你,陈医生。”我把拍好照的病历还给陈羽,“沈渡应该是高级会员吧,你动他的资料没问题吗?”

陈羽勾唇一笑,“你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如果我被开除了,你考虑负责一下吗?”

他的玩笑中夹杂着有分寸感的试探,但我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开玩笑的,我还能回家继承家产。”他收起了几分笑意,“苒苒,你幸福最重要。”

离开医院后,闺蜜帮我拟好的离婚协议刚好发来,我直接带上这些资料去了沈家老宅。

一进门就看到沈渡和于清清有说有笑地站在池塘边喂鱼。

好一副兄友妹恭的样子。

偏偏于清清还要挑衅,“嫂子来啦,进屋喝茶吧,我跟哥还要聊一些公司的事,你听不懂。”

沈渡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膀,不轻不重地点着于清清,“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没大没小。”

从沈渡第一次带我上门开始,我和于清清就一直不对付。

我的穿搭、工作、言行举止,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她攻击我的点。

而每一次沈渡都是如此,看似站在我这边,但却没有让于清清受到任何惩罚。

亏我一直为此沾沾自喜,直到今天才看清,这分明是变相的纵容。

“我先进去了,你们聊。”我挣开了沈渡的怀抱。

但沈渡却紧跟着我进了屋子,熟练地帮我挂起大衣,拿出拖鞋。

他一直这样体贴,但很遗憾,这份体贴不是我的专属。

“阿渡回来啦,”沈母招呼着沈渡,眼神轻轻扫了我一下,“还是没有好消息?”

这熟悉的问句每一次都给我带来无限的压力,还好,我终于要解脱了。

3

看到我摇头,沈母面色不善地让保姆把一盅看不出成分的汤放在我面前,“试试我给你找的偏方。”

我只是皱了皱眉头,于清清便见缝插针地开口,“嫂子,阿姨也是为你好才这么上心的,你不会不领情吧?”

“妈,你别给苒苒那么多压力。”沈渡立刻出言维护,把汤撤了下去,小声对我说,“不想喝咱们就不喝。”

这样的戏码经常上演,沈渡一直都做得很好,不让我被他的家人刁难。

过去他越这样,我反而越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做梦都想赶紧怀上。

可是知道真相后再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可恨。

沈母斜了沈渡一眼,“就你的老婆金贵,我说两句都不行了?”

“本身就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还不肯多努力努力。”

“当年要是让你娶了清清,我现在早就抱上孙子了......”

“妈!”沈渡沉着脸打断了她。

我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想起沈渡的求婚誓词。

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有结婚冲动的女人。

原来谎言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出现在我们的感情中。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他和于清清大概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但还是没想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差点结婚的地步。

从早上看到那条短信开始,我的心就一层一层往下坠,这句话,让它彻底粉身碎骨。

沈母到底给沈渡几分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头夸起了于清清的项链,“这珠宝成色不错,很衬你。”

“我哥送的,好看吗?”于清清大大方方把珠宝扯出来展示。

我抬头看了一眼,毫不意外地发现,和昨晚沈渡送我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沈渡给我准备的礼物都是双份,因为于清清总有千奇百怪的理由向我讨要。

“清清毕竟不是我亲妹妹,我们都比较纵着她,养出了她这样的坏脾气。”

“老婆你最大方了,别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可他忘了,我和于清清明明一样大。

沈渡见我面色淡淡,递了个眼神给沈母,于是她难得纡尊降贵地夹了一块猪蹄给我,“阿姨炖了一下午的,对身体好,”

我想起刚刚弯腰捡东西时看到的画面,于清清白花花的大腿搭在沈渡的腿上,丝袜和西装裤纠缠在一起。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于清清笑着开口说,“没胃口?嫂子不会怀孕了吧?”

“不过这次可得认真检查一下,别像上次一样,让全家人白高兴一场。”

于清清说的这件事发生在两个月前,那天验孕棒验出了好消息,我激动地告知了全家人。

整个沈家都为这个消息而沸腾,就连缠绵病榻的爷爷都破天荒多吃了一碗饭。

可是第二天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却显示没有怀孕,是验孕棒过期导致的乌龙。

任谁从情绪的最高点跌落都难免会有怨言,那天沈母在医院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连一贯严肃的沈父脸色也很难看,离开前扔下一句,“你不应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自责地落下眼泪。

沈渡心疼地搂着我轻哄,“你又不是故意的,别伤心老婆。”

我不是故意的,可他是啊。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让我怀孕,却纵容我把假消息当真,冷眼旁观我的欣喜若狂。

4

我的不配合让沈母丢了面子,吃过晚饭,沈渡把一碗银耳羹放在我手里,“老婆,你拿去给妈吧,她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沈母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从见我第一面就把明晃晃的厌恶写在脸上。

我不想和沈渡过多争辩,顺从地接过银耳羹往沈母的房间走。

“别打我们家清清的主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等着她做我儿媳妇呢。”

“要不是我家老头子不同意,两个孩子早就结婚了,哪轮得到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余苒?”

沈母在和别人打电话,我停住了脚步。

“你的那个偏方?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我就是拿来走个过场。”

“阿渡都结扎了,我给她吃什么她能怀上?”

原来沈母也是知情的,我端着银耳羹的手开始颤抖,恐惧感如潮水把我包围,这个家里的知情人到底有多少?

这半年来沈母刻意刁难,沈渡出言解围的戏码又上演过多少次?

我几乎想冲进去质问她,但她的下一句话,彻底让我坠入了深渊。

“她才不会怀疑,我让医院给她出了一份不易受孕的检查报告,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我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银耳羹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凭什么伪造我的检查报告?”

我冷眼看着听到声音后出来查看的沈母,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真该让阿渡好好管管你了!”沈母裹紧了身上的披肩,躲避着我的眼神。

“那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你敢吗?”

这半年每次备孕失败,我都会想起这份检查报告,自觉包揽所有的责任。

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检查出你现在好了,那也是我这半年帮你调理的结果,别胡搅蛮缠了!”

沈母的话让我一时语塞,我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半年前的我是健康的。

“吵什么呢?”

沈渡从书房推门出来,我下意识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他,但却只看到了他衬衫领口的一抹鲜红。

于清清紧跟着他出来,讨好地挽着沈母的手臂,“嫂子,阿姨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再怎么着也不能冲她乱发脾气啊。”

沈母配合着做出难受的姿态,我却只盯着沈渡,“我的检查报告是你妈让医院伪造的,你知道吗?”

即使已经亲眼见证我们婚姻中这么多的谎言和不堪,我还是没忍住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一丝的期待。

大学时我为了创业,开过一段时间的宿舍美甲店,后来拿到检查报告后,我一度认为是过度接触这些材料才导致不易受孕。

自责、痛苦、后悔的情绪把我淹没,这些他明明都看在眼里。

但沈渡的沉默,给了我最后一击。

刚刚和沈母对峙时没落下的眼泪在此刻彻底决堤。

“我们离婚吧,沈渡。”

2

他拧起了眉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苒苒?”

没等我说出更多,他直接拽过我的手腕回了房间。

“我承认,检查报告的事我确实知情。”

“我妈只是想刁难你一下,她没有别的意思。”

我揉着被他拽红的手腕,觉得他的解释荒谬到极点,“好,就算你妈没有错,那于清清呢?”

沈渡不解地开口,“这和清清又有什么关系?”

“妈饭桌上就随口一提,你别揪着不放行吗?”

“我们只是小时候订过娃娃亲而已,现在我只当她是妹妹,你才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怪不得能走到差点结婚的地步,原来从小就有婚约。

原来我才是后来者,沈渡妻子的位置,本就该是于清清的。

我不想再听他继续辩解,“你们的事我全都知道了,别再拿兄妹当遮羞布了。”

沈渡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错愕,他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却被我打断。

“不用解释,你衬衫上还有她的口红印,你们让我觉得恶心,离婚吧。”

5

沈渡的脸色变得难看,仿佛听不得离婚这两个字。

“苒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离婚不能随便拿来赌气的,你就不怕我真的答应了没法收场?”

到现在,他居然还觉得我不可能离开他。

“你说如果爆出来沈家继承人出轨的话,你又该怎么收场?”

我当然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只要这句话能激怒沈渡就够了。

他眉峰骤然拧起,眼底的温柔彻底消散,只剩不耐与愠怒,“余苒,你威胁我?”

我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我只想要离婚。”

沈渡冷笑了一下,“离婚?不可能。”

“你还是太单纯了,想要曝光我没那么容易。”

“说吧,谁教你的,想要什么?钱?房子?公司?”

沈渡大概以为我在学外面那些富太,每天根据老公的蛛丝马迹推理小三,一旦抓到把柄就拿来置换资源。

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我要海外分公司的股权。”

沈渡嗤笑了一声,但脸色反倒好看了很多,简单扫了下协议便签了名。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离婚的,但是苒苒,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没意思。”

“我跟清清的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别再用这些花招消耗我们的感情。”

沈渡说完就带着满身的怒火摔门离开。

可他不知道,我给他的是伪装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离婚协议。

装好协议,我正准备离开,却被保镖挡住了去路。

于清清挽着沈渡的胳膊站在不远处,“嫂子,阿姨被你气得头痛得不行,叔叔说了,罚你去家庙里清醒清醒。”

沈渡附和着她的话,“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招都收起来,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顺从地跟着保镖离开,没有为自己争辩一句,反正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我的顺从反而让沈渡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拿开了于清清的手,满心烦躁。

沈家的家庙是大师算过的风水宝地,非常偏远,庙里的条件也很简陋。

漏风的房间,粗淡的饭菜,偶尔还有蟑螂、老鼠出没。

沈母之前就提过要我过来住几天,她说这里能聚集孕气。

但沈渡却一直不肯,他嫌这里条件太差。

“我还不知道你,有洁癖,皮肤还很敏感,让你去住一晚上我不得心疼死?”

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人,如今居然亲口把我赶来了这里。

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离,扫了一眼门外寸步不离守着我的两个保镖,暂且忍耐着住下。

三天后,暴雨如注,我等的时机来了。

暴雨导致了山体滑坡,家庙不能再待,保镖要带我撤离,我却故意不肯配合。

这两个保镖都是于清清的人,没那么在乎我的死活,很快就丢下我逃命了。

暴雨持续了十天才停歇,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伤亡情况。

沈渡是看到新闻才意识到,家庙所在地正是暴雨中心。

他心一沉,一边拨打我的电话,一边急忙叫于清清进来。

“怎么了阿渡,什么事让你脸色这么难看?”

“你的保镖怎么回事!山体滑坡这么大的事都隐瞒不报!”

“说,他们把苒苒转移到哪了,有没有受伤?”

沈渡一想到我孤零零被困在家庙就觉得心疼到不行,偏偏我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他恨不得马上亲眼确认我的安危。

于清清心虚地躲避着沈渡质问的眼神,保镖当时就向她汇报了情况,她直接结算工资遣散了这两个保镖。

至于余苒,自求多福吧。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说,“阿渡,你消消气,这两个保镖已经被我辞退了,至于嫂子的下落,我这些天一直在派人找。”

“什么?”沈渡手中的钢笔砸在桌子上,眼底的震惊层层翻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我现在的处境,沈渡就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撑着办公桌站起,声音陡然拔高,“备车,我马上过去!”【付费点】

6

“阿渡你疯了?合作商马上就要到了,你不能走!”于清清慌乱地拉住沈渡。

“这个项目你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心思!”

沈渡却毫不留情地抽出了自己的衣角,“于清清,你不该拿她的安危开玩笑。”

沈渡连夜开车到达了家庙所在地,暴雨过后,这里一片狼籍。

他把当地官方和民间的救援队全都联系了一遍,可是都没有我的消息。

有经验的人委婉暗示,这么多天过去,一个没有野外生存经验的弱女子,如果没被救援,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沈渡手掌攥得指节发白,不许任何人再这样说,亲力亲为地参与到救援中。

就这样不眠不休地找了我三天三夜,沈渡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他开始后悔了。

那天自己应该好好哄哄我的,而不是顺着于清清的意思把我发配到这里。

他应该安排自己的人来照顾我的,而不是被怒气冲昏头脑,任由于清清胡作非为。

如果,我真的因此遭遇不测,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沈总,有消息了!”

沈渡疲惫地从沙发上支起身体,“在哪?苒苒还好吗?”

助理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我的最新状态。

照片里的我笑得灿烂,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扶起意外摔倒的小孩。

“沈总,我们这边查到,太太在暴雨刚开始时就出国了。”

沈渡反复辨认着照片的细节,从欣喜若狂变得心情复杂,沉默良久才按灭了屏幕。

“订机票,越快越好。”

在公寓楼下见到沈渡,我有几分意外,但还是自然地和陈羽分别,转身走向沈渡。

其实我和陈羽并不是普通同学,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后来因为异地而分手。

那天保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后,我拨通了陈羽的电话。

他来得很快,按照我的要求把我送到了机场,处理好国内的工作后也很快追了过来。

“苒苒,你折腾够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怎么跑到国外来,有没有受伤?”

沈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色,握着我的肩膀检查我的情况。

我挣脱他的双手,“我的事与你无关。”

“苒苒,我真的很累,我们回去再说好吗,跟我回家吧。”沈渡不耐地皱起眉头。

看来过去的我给了沈渡百分百的爱,才能让他不管发生了什么都笃定我不会离开。

于是我只好说得更直白些,“我们结束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点小事你至于上纲上线到离婚的地步吗?”

“我不可能同意的。”

沈渡讨厌从我嘴里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他只想让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你已经同意了。”我打断沈渡的话,打开手机操作了几下。

“离婚协议发你邮箱了,你签过字的。”

“我什么时候......”沈渡打开文件,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就是那份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

8

他愣在了原地,我直接绕开他上楼,只留下一句,“以后别来打扰我了。”

沈渡翻看了很久这份离婚协议,再联想到那天的情景。

他开始意识到,或许我提离婚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什么曝光、股权都只是为了达到离婚这个最终目标的手段而已。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要彻底离开他,可他却一直以为我只是小打小闹,多可笑。

恐惧感从脚底爬满了全身,沈渡没办法想象失去我的场景。

他目光发直,唇瓣抿得毫无血色,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他和于清清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兄妹情中不知何时夹杂了一些男女之情。

可沈渡的爷爷、爸爸都不看好这段感情,也就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我。

我们顺利地恋爱、结婚,他口口声声对于清清说,这段婚姻的存在只是为了应付长辈,只是为了遮掩他们的感情。

可每次于清清追问,什么时候离婚,他都会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他根本没那么想离婚,其实他并不想放我离开。

其实,他对我,不是只有几分感情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发现沈渡还在原地。

他倚靠着车门,皱巴巴的西装和冒出的胡茬表明,他一夜没睡。

“苒苒,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从发现真相到现在,这是沈渡的第一句抱歉,可是已经太晚了。

“我不该眼睁睁看着我妈用假的检查报告骗你,我不该隐瞒我和清清的事。”

他声音喑哑得像蒙了层沙,说出自己想了一夜的决定,“苒苒,我保证,从此以后,清清只是妹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冲他笑了一下,笑他太天真。

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被原谅,不是所有伤害都有挽回的机会。

“苒苒,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陈羽适时地出现,打断了我和沈渡的对话。

沈渡双目赤红地盯住陈羽,“你是谁,凭什么叫她苒苒?”

“我男朋友。”我挽住了陈羽的胳膊,感受到他片刻的僵硬。

这段时间陈羽一直周到地陪伴在我左右,哪怕我说自己暂时没有开启新感情的打算。

而沈渡的出现,恰好帮我做出了选择。

“你骗我的对不对?苒苒,我承认我嫉妒了,我吃醋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想怎么样我都配合,松手好吗?”

沈渡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羽却没让他如愿,反手把我搂进了怀里。

“沈总,如果早知道苒苒会在你这里受到这么多伤害,当年我就应该抢婚的。”

“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别人后来者居上了。”

陈羽的话轻易激怒了沈渡,他把自己往日优雅矜贵的样子都抛在了脑后,攥紧拳头往陈羽身上砸。

“道德败坏的小人!苒苒是我老婆!”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陈羽常年健身,很快就把连日奔波的沈渡按在了地上。

他起身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干净后又来和我十指交握。

“我们走吧。”我没给地上的沈渡一个眼神。

“苒苒,我现在发消息给清清,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求你了,跟我回去。”沈渡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边说边操作着手机。

9

我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我和陈羽昨天看了一出舞台剧,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看的那出,女主角跳得要比于清清好很多。”

沈渡的动作僵住,我这句话看似没头没脑,但他却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现在如何处理于清清根本不重要了,我在乎的,是从开始到现在,他对我的感情从来没有纯粹过。

就连我们的初遇,明明我是坐在他旁边陪他看完整出舞台剧的人,但他却在结束后迫不及待地冲到台上给于清清献上一束花。

从一开始就全都是错的。

沈渡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和陈羽离开,尽管已经没有意义了,但他还是将编辑好的信息发给了于清清。

“你去外地的分公司吧,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

收到消息的于清清打来无数个电话,沈渡一个都没接,直接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个人朝夕相处,很难不滋生出暧昧的情愫。

周围人的阻拦更是让沈渡以为,这就是爱情。

但遇到我以后,他动摇了。

他时常分不清楚自己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他爱的是于清清,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主动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彻夜陪伴,为什么会在对视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吻我,为什么求婚的时候也会紧张和兴奋。

可如果他爱的是我,那于清清又算什么?

他甚至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只好自欺欺人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现在他终于分清楚了,同时,他也彻底失去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沈渡在我的公寓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一个人在屋子里从天亮呆坐到天黑,不断拷问自己,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挽回我。

天再度亮起的时候,沈渡打起精神冲了个澡,换上了我送给他的西装。

他不缺高级定制的西装,可这件,是去年他生日,我向设计师学习了半个月后亲手做的。

他一直很珍惜,只有重要场合才会穿。

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后弹出无数个未接来电,有助理的,还有沈父的。

沈渡回了助理的电话。

“沈总?终于联系上您了!”

“于清清不肯去分公司,她转移了公司的大部分股份,现在十万火急,您必须马上回来主持大局。”

“否则,公司的下场不堪设想。”

沈渡平静地听完,只回了一句,“今天我老婆生日,我不关心公司。”

说完挂断电话,拿上为我准备的礼物出门。

我没打算再见沈渡,但他却不停地按着门铃,恳求道:“苒苒,我只想送你一个礼物。”

憔悴的他捧着精致的粉色盒子,打开是一整套定制珠宝。

拜于清清所赐,我现在看到这些只觉得恶心,正准备关上盒子,却发现珠宝的图案有些熟悉。

不是常见的花纹,更像是一只小猫的样子。

“是圆圆,我亲手画的。”

“一大一小两套,另一套是给我们未来的女儿的。”

沈渡苦笑着开口。

圆圆是我养的一只小猫,因为生病意外去世了。

那段时间我茶饭不思,只是默默对着小猫的东西流眼泪。

原来他把我的伤心和失落都记在心里,偷偷画下了它的样子。

憨态可掬的小猫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刺得我眼睛发酸,但听到他说另一套是准备给女儿的,我笑了一下,开口戳穿他虚伪的面具。

“你半年前就结扎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女儿?”

10

沈渡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无法站立,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轻易做了这个决定。

“苒苒,你怎么会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无法为自己的结扎找到任何理由辩解,也不敢想象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绝望。

“我已经后悔了,我可以马上做复通手术,我们还会有女儿的。”

“你这句话很可笑。”我轻轻抚摸了一下珠宝上灵动的小猫,收回了目光。

“苒苒,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

“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真的。”

沈渡急迫地想要证明他并非全是欺骗。

我一直不否认,他对我是有几分感情的。

但这几分感情里掺杂了太多。

所以他能一边和于清清在一起,一边记住我小猫的样子,能一边为了于清清结扎,同时又对不可能出现的女儿充满期待。

矛盾又难堪。

“礼物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我忍住眼眶泛上来的酸意,开口送客。

沈渡的身影摇晃了一下,他撑住桌子,知道这是我对他最后的宣判。

从我说出结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机会。

于是这次他没有再纠缠,只轻轻地说了一句,“苒苒,生日快乐,如果离开我你会幸福,那我,不会再来打扰了。”

沈渡走后我情绪一直不高,毕竟我和他也有过那么多年的甜蜜时光。

他会冒雨给我送一份酒酿丸子,会陪实习的我加班到深夜,哪怕在国外出差也要牺牲睡眠时间极限往返,只为了给我过生日。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过往。

痛苦是真的,甜蜜也是真的。

陈羽为了让我开心起来,带我去看了场露天电影。

电影散场后,我们走在公园里,草地上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唱歌、喝酒。

陈羽突然开口,“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会不会吓到你?”

我愣了一下,周围突然响起熟悉的音乐声。

是我最喜欢的乐队,陈羽居然把他们请到了现场。

他握着我的手单膝下跪,“苒苒,不要怕,我向你求婚,只是表达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没有要你立刻嫁给我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和你错过这么多年。”

“随便你考虑多久都没关系,我愿意一直等你。”

陈羽紧张到整个人都在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对我来说,这是新的开始,但对他来说,这是旧的等待。

我确实不想立刻走进下一段婚姻,但我知道,他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于是我轻轻点了下头,他激动地为我戴上精心准备的戒指。

乐队应景地演唱起欢快的音乐,我落入陈羽温暖的怀抱,“苒苒,我爱你。”

本该是温情的时刻,但我却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渡。

是不再意气风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沈渡。

是失魂落魄,眼睛里盈满泪光的沈渡。

我们隔得很远,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我只能看到他努力地勾起嘴角,冲我笑了笑,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一束光从街角升起,在天空中绽放成玫瑰的样子。

人群中传来细碎的惊呼,所有人都仰头欣赏这份“惊喜”。

我知道,这是沈渡做的。

因为这和他向我求婚那天的烟花一模一样。

那天我们在烟花下向彼此许诺,永不背叛,永不分离。

但故事的结局是,他先背叛了我,我也离开了他。

烟花落幕,人群渐渐散去,沈渡的眼神留恋地落在我脸上,但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我握紧陈羽的手,收回了目光。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后来再听到他的消息是在一个金融讲座上,教授拿他当做案例。

于清清想要转移沈家的股份,把公司搞得一团糟。

沈渡回国后力挽狂澜,不仅拯救了公司,还把于清清以经济犯罪的名头送了进去。

这之后他销声匿迹,围绕流浪猫、孤儿做了很多慈善事业。

但再也没有在人前露面,人们只知道他的慈善基金,取名为念苒。

讲座结束了,陈羽牵着女儿在外面等我。

我笑着走向他们,把刚刚听到的故事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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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结扎了,我却还在努力备孕》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