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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八月入冬降温，我受了风寒，不能吃药强撑着。
却看到身侧的老公拿着手机在查怎么做祛风寒的养生羊汤。
我感动不已，暗自等着从未下厨的老公给我的惊喜。
没想到晚上在闺蜜朋友圈看到她炫耀做好的羊汤。
“感冒发烧不想吃药，一觉醒来某人却给我煮了羊汤，暖乎乎的，瞬间舒服了很多。”
我压下心中狐疑，以为只是凑巧。
却在看见照片上无意露出的手愣住。
食指上戴着的戒指分明就是我老公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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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的眼泪落了下来。
全身冷得发抖，不知道是因为风寒，还是心寒。
我视线模糊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直到宁修远醒了，对我扬起温柔的笑。
“老婆，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低头抹掉眼泪，闷声道：“我睡不着。”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抱歉老婆，都怪我让你怀孕，生病了也只能强撑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拥入怀中：
“老公最近在研究养生羊汤，到时候煮给你喝。”
他眼里仿佛只有我一人。
谁能想到，他的心已经不知何时遗落在了别的地方。
他给我按了按酸胀的腿，盯着我吃完早餐，才恋恋不舍地上班。
他一走，我就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注册小号，关注了楚瑶的账号。
在那些屏蔽了我的博文中，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宁修远。
楚瑶不爱吃饭，他便换花样哄她开心。
楚瑶生病了，他会精心为她准备养生药膳。
一时间，我痛到窒息，喘不上气来。
照片里，男人施展身手的厨房还是我亲自设计施工的。
我大学主修房屋设计，闺蜜楚瑶买房后只要我设计。
还专门给我留了一间房。
我感动不已，将手头上的项目全部推掉，只为了给她设计完美的房间。
可没想到，我亲手设计的房子成了她和我老公的爱巢。
可笑的是，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我老公居然厨艺这么好！
楚瑶和宁修远现在在同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是我和楚瑶一起创立的，
只是婚后我渐渐隐退，便由宁修远全权负责。
我对他们从未产生过半点怀疑。
可现在，他们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背叛了我。
我快速滑动界面，找到了三个月前的微博。
【我最喜欢的漂亮饭，感谢亲爱的。】
我和宁修远相识十年，他这人很务实，对漂亮饭向来不屑一顾。
“饭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整那么花里胡哨做什么？”
整整一年，楚瑶的微博每天更新，从未间断。
我忍着心痛一条接着一条往下翻。
直到看到四个月前微博底下的一条评论。
【明明已经决定要冲破阻碍和你在一起，却还是晚了一步。】
评论id是系统默认数字，可我心底却只有不安，强忍着心痛点进去。
果然是宁修远！
我没有一点意外。
四个月前我刚查出怀孕，高兴地和他们分享。
而那天闺蜜小号更新了微博。
配文：【他们是我此生最爱的两个人，他们幸福就好。】
后缀加了个痛哭的表情包。
原来我还是她最爱的人吗？
我自嘲地笑笑。
她那天在想什么？是为我怀孕而高兴？
还是为心爱的人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而痛苦？
我疯了一样刷着她的博文。
看他们相知相惜，隐晦地表达爱意和遗憾。
他们没有肉体出轨，可每一条博文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割着我的心脏。
宁修远下班回家，便看见我双眼红肿，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
“老婆？”
他吓得惊叫出声，忙温柔地将我抱进房间。
半跪在地上，一脸担忧。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拽着他的衣角，痛哭出声。
他明明还是那么温柔，眼睛里全是我。
或许他只是一时走了岔路......
或许我可以原谅他！
下一秒，我看向他，嘴角扯起一抹难看的笑。
“瑶瑶朋友圈的羊汤看起来很好喝，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做给我啊？”
宁修远表情一滞，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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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着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轻松一笑。
“小馋猫，你喜欢吃跟我说就是了，我给你做。”
他伸手，动作轻柔地为我擦掉眼泪。
宠溺地轻刮我的鼻尖：
“你有什么事直接跟老公说，可别藏在心里委屈自己。”
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对他仍抱有希望，我希望他主动坦诚。
可他没有，还自作聪明地遮掩。
我的心如坠冰窟。
肚子里的孩子也在无声地抗议。
我忍不住皱眉，宁修远一脸心疼。
“是宝宝又吵你了吗？我这就好好说说他。”
他故作生气地对宝宝说教。
瞧着他嘴角的笑意，我意识恍惚。
他看起来很在乎我和宝宝。
就像我们刚在一起时那样。
怀孕后，为了好好照顾我，他更是专门报课学习，累得晚上睡不好觉。
可他怎么就把对我的爱轻易地给了别人？
手里的手机震动不已。
我打开一看，是楚瑶的消息。
“宝贝，你怎么样了？身体可有不适？”
她专门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轻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接连给我发了很多短信，关心我，责怪宁修远没有把我照顾好。
我手指微动，回消息：“你还有事吗？”
我态度出奇的冷淡，她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发来消息。
“有大客户来公司谈投资，我想问问宁修远怎么解决，可他没有搭理我。”
我拍下不远处整理衣服的宁修远，发了过去。
“他在忙，我一会儿提醒他。”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许久后才发来一个叉着腰的表情包。
“看他这么关心你，我就放心了。”
宁修远端着一杯牛奶过来，看我心情低落，一脸担忧。
“谁的消息啊？不愿意回就不回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是瑶瑶在跟我发消息，她有事找你。”
他握着牛奶的手一顿，再抬头，脸上扬起笑容。
“是公司的事吧，我这就跟她说清楚。”
他拿过我的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两人当着我的面聊起投资的事。
宁修远余光瞥向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你这段时间觉多。”
我轻嗯一声，心越来越凉。
他是想支开我好好和楚瑶聊天吧。
宁修远自然地拿着我的手机走到一旁聊天。
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我对这两个我最亲密的人完全没有了信任。
我的大脑里不断地出现二人相处的画面，甜蜜的称呼，温暖的笑意，和对我的嫌弃。
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戳进我的心脏，让我痛到颤抖。
我哭到睡着。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宁修远将我拥在怀里，迷迷糊糊开口：
“我给你煮了羊汤，见你睡着了就没吵醒你，等你休息好，我再给你热一热。”
这一刻，我疯狂地想要把他抱着我的手扯开。
胸口一阵作呕，忍不住爬起来，抱着垃圾桶呕吐。
他被惊醒，无措地伸手想要碰我，却被我狠狠甩开。
我冷眼看向他，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给楚瑶熬羊汤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愣在原地，久久没反应。
3
黑夜中的沉默让我心生不安。
我突然有些害怕，忍不住开口：
“我需要一个解释，只要你说，我就信。”
我仿佛忘了呼吸，直到宁修远缓缓开口：
“前段时间楚瑶为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却染了风寒，我才想着帮她做点什么。”
我点头，默认了这个借口。
大脑却越发烦乱。
我忍不住去想，那他们私下的那些约定呢？那些不可言喻的情感呢？
我的手抚摸在肚子上，我渴望这个宝宝太久了，我不想失去他。
更不想失去我的爱情和婚姻。
我伸手，主动抱住他。
“老公，你们不能骗我，我会承受不住的。”
他身形一僵，默默将我抱紧。
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
我闭上眼睛，却迟迟无法进入睡意。
直到身侧的人睡着，我打开手机，重新点开楚瑶的小号。
【我知道我恶劣，我是个坏女人，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他的目光有那么一刻落在我身上，我甘愿飞蛾扑火，燃尽我的一切。】
我死死咬着手指，强忍着不发出哭声。
脑海中不断回想我和宁修远刚确定关系的那一天。
楚瑶红着眼眶抱着我，瞪着宁修远。
“她可是我的宝贝，你要是敢伤害她，我跟你拼命！”
二人总是当着我的面争风吃醋，我永远守在楚瑶身边。
“没办法，谁让你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呢，我当然也最爱你了。”
可为什么这个最爱我的人变了呢？
她最爱的人何时变成了我孩子的父亲？
手指被我咬出血，我躲在被窝里不住落泪，直到哭睡着。
直到身侧的男人有了动静，我立刻惊醒。
他忙轻拍我的后背，安抚我的情绪。
“时间还早，老婆你继续睡吧。”
我睡不着，挣扎着起来。
坐在旁边，看他为这个家庭忙碌。
看他给我递过来刚从楼下买好的早餐，婚戒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脸上笑容僵住，大脑忍不住乱想。
“老公，我们换个婚戒吧。”
宁修远愣住，不解地看向我：“为什么？”
我故作任性：“想换就换了。”
他笑了笑，并未有何反应，吃完早餐后便去上班了。
他一走，我打开微博，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在楚瑶小号下的点赞。
楚瑶更是将二人牵手的照片置顶。
他们或许自信于我永远不会发现此事，完全没有想过隐藏婚戒。
楚瑶的手上更是多了一枚和我的婚戒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看着凉透的早餐，胃一阵抽痛，抱着垃圾桶不住呕吐。
直到酸水都快要被吐出来，我瘫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手机短信响起，是母亲提醒我去做产检。
当时宁修远说好了今天请假陪我一起。
还说母亲非要提醒我们是多此一举。
我拿起电话，提醒他请假。
电话那头却一阵沉默，我顿感浑身冰凉。
“你不陪我一起吗？”
4
“我当然要陪着你和宝宝一起去产检。”
他语气慌乱，忙出声道：
“尤其是你最近状态不好，我很担心你，去检查一下也好。”
“你等着，我这就请假陪你去做产检。”
他答应了。
挂掉电话后，我主动给楚瑶发了消息。
【你别担心我了，今天修远陪我去做产检。】
看着对话框，我犹豫再三又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显得语气没那么生硬。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这样的我真可笑啊！
我强忍着没再打开楚瑶的小号。
乖乖地在家里等着宁修远回来。
我看着墙上的钟表，手轻轻地抚摸肚子，眼神温柔。
“宝宝，今天爸爸陪我们去做产检，你开心吗？”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顺道去看个电影，最近出的那个电影是妈妈最喜欢的明星演的，我等了好久了，终于有机会了。”
我早早地订好了电影票，憧憬着一会的行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脸色阴沉下去。
忍不住小声念叨：“再晚的话就来不及挂号，也来不及去看电影了。”
我语气有些慌乱，冲着肚子扯了扯嘴角。
“宝宝你别急，妈妈这就问爸爸到哪儿了。”
我颤抖的手打开手机，正好瞧见宁修远在一个小时前给我发了消息。
【老婆，公司有件事只能我来处理，你找岳母陪你去产检吧。】
我身子僵硬，眼眶模糊。
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晚几天再去也行的，我和宝宝都很坚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快到电影开场的时间。
我擦掉眼泪，挺着肚子打车去了影院。
电影是爱情轻喜剧，周围全是一对一对的情侣，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影，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就连喜欢的演员出来都没有注意到。
嘴角扯着僵硬的笑。
我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楚瑶小号。
她发了最新博文，是两张图片。
一张是我喜欢的演员在电影里的照片。
另一张是电影院内紧握着的两只手。
【最爱的人陪我看最爱的人演的电影，此刻，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评论区全是对他们完美爱情的祝福。
我猛地抬头，正瞧见角落里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我强忍冲过去的冲动，死死地盯着他们，手机在这一刻剧烈振动。
宁修远和楚瑶的消息接连传来。
他们似乎都没有想过避嫌，一前一后发来。
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关心。
【宁宁，产检结果怎么样？你要是身体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老公！】
【妈妈带你去产检了吗？结果怎么样？】
不远处的二人似乎被电影情节感染四目相对，暧昧丛生。
我怔在原地，脸色惨白，身体不住颤抖。
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过去他们对我的好，和眼前他们对我的背叛。
他们是我最爱的人，现在却......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懦弱的。
我没有勇气冲过去分开马上亲吻的二人，只拿起手机拍了照片，落荒而逃。
回家后没多久，宁修远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电影票。
他激动地说着：“这是你最喜欢的演员的电影，今晚我们去看好不好？”
我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惊喜神情，他一愣。
我轻扯嘴角：“你下午去哪了？”
宁修远笑了笑：“处理公司的事啊，你是不知道，公司最近真是太忙了。”
对方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大脑轰的一声。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我就是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我累了，我不想再忍了。
我把手机拍的照片展示在他面前。
他面色瞬间惨白，想解释却无从解释。
只能无力地低下头：“对不起。”
我笑了笑，眼泪却倾盆而出。
我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发泄我这段时间的悲痛，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
只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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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修远脸上全是慌乱和难堪。
他跪在我面前，慌不择路地解释。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和楚瑶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连甩自己几巴掌，语气懊恼。
我眼中光芒尽散，只剩失望。
“宁修远，如果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为什么要下跪扇巴掌道歉呢？”
“是因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给我的闺蜜做饭，独处一室，一起看电影，是越界！”
我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下，心痛到窒息。
宁修远越发慌乱，膝行到我面前，颤抖着的双手想要碰我。
我狠狠将他推开。
“离我远点！”
熟悉的恶心感传来，我忍不住干呕，满是恨意的目光瞪向他。
“你太脏了，我嫌恶心！”
他怔在原地，红了眼眶。
“老婆，我错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越是提及孩子，我心中的仇恨越发清晰。
我抬眼瞪他：“这个孩子拦住了你们追求真爱的路，你不恨这个孩子吗？”
话音未落，肚子突然一阵抽痛，我痛得脸色惨白。
宁修远被吓到，抱着我，把我送到医院。
做完检查后，医生一脸不悦，狠狠瞪向宁修远。
“你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都快生了，还让孕妇整日多想，都影响到了孩子。”
“更不用说孕妇还受了风寒，再这样下去，恐怕......”
她没说下去，眼神满是对宁修远的责怪。
叹了口气道：“你作为丈夫之后必须得好好照顾孕妇，要让她心情轻松愉快。”
她扭头看我，态度明显温柔许多。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
“孕妇生病也不是非得硬扛，也有别的办法。”
我红着眼眶点头，强忍着没有落泪。
手轻轻抚摸肚子，孩子有了动静，似乎是在安抚我。
宁修远半跪在我身侧，语气中满满的愧疚和后怕：
“老婆，你不开心打我骂我都行，别再折腾自己和宝宝了。”
“回去我就给你熬一些热乎乎的养生汤，保证你喝过之后风寒尽散。”
他语气一如往常温柔，却像钝刀子剐我的心。
他明明已经背叛我了，又何必装作爱我的样子。
但凡他残忍一些，我也不至于如此痛苦。
我把他的手甩开：“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虚假的关心。”
我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见到你，我只会更恶心！”
宁修远脸上流露出受伤，但还是固执开口。
“我可以走，但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离婚的事。”
“你现在太冲动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他脸上挂着和热恋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时候他不小心做错了事就是会这样，满是深情地看着我，让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怕自己会和曾经一样妥协，偏过头去不理他。
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我无声落泪。
我妈赶来照顾我的时候，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并不想让她担心。
她一进来便是一阵絮叨。
“身子不舒服就打电话让我照顾你啊，别整天自己一个人强撑着。”
听见熟悉的唠叨声，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妈妈的怀里，痛哭出声。
只有在此刻，我才能尽情宣泄委屈。
“妈妈，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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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愣，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号啕大哭，哭到喘不上气来。
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地撸起袖子。
“是不是宁修远欺负我宝贝女儿了？你跟妈妈说，妈妈这就去教训他！”
我紧抱住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结婚典礼上，她握着我的手，希望我经营好家庭。
可最终，我让她失望了。
我怕她会觉得是我没用，就像小时候考试考砸骂我一样。
我突然松开她，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逃避着她接下来的质问。
可耳畔传来的是妈妈关心的声音。
“我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排骨汤，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小心翼翼地露头，一脸难以置信。
妈妈眼里没有我以为的责怪，只剩心疼。
“来，起来把汤喝了。”
她没有追问，我眼泪倾泻而出。
强撑着起来喝了几口，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
“妈妈的手艺就是棒，谢谢妈妈。”
妈妈笑着轻点我的额头。
“好好睡一觉吧，妈妈会一直在你旁边陪着你。”
我忍着心头酸涩点头，心脏胀得发麻。
撒着娇让妈妈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入睡。
睡醒一觉醒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床边有人正在忙着什么。
我难受得呻吟：“妈妈，我想喝水。”
温热的水杯递到手边，我一饮而尽，却看清床边的人是楚瑶。
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明白。
我一脸嘲讽：“他告诉你的？”
她低下头，不敢再来看我。
我心中酸涩，质问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想失去楚瑶这个朋友。
沉默在病房内蔓延，楚瑶许久过后捂着脸，哭着开口。
“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我心痛到麻木。
我第一次如此厌恶这三个字！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终是没忍住，语气刻薄地开口：
“难道不是我阻拦了你们追求幸福的脚步吗？”
她脸色瞬间惨白，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我扯了扯嘴角，直接说道：“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你说，得知他的存在的时候，他的父亲和干妈会不会心中怨恨他这个拦路石啊？”
我话语中的嘲讽明显，像是刀子狠狠戳进楚瑶的心。
她涨红了一张脸，满脸羞愧，突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不住摇头。
“我没有，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她半蹲在床边，痛哭出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内心麻木。
她哭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我的安慰：
“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他太好了。”
“你应该明白我的，他那样的男人我很难不动心，我也想过远离，可我做不到。”
“你相信我，当我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的，我怎么可能会恶毒地觉得他是我的拦路石呢，我从未想过拆散你们。”
她抬起头，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神色逐渐坚定。
“你放心，我不会再和宁修远有任何纠葛，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狠狠地甩了楚瑶几巴掌。
妈妈咬牙切齿：“你们居然敢这么伤害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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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慌了，迫不及待地想解释。
可妈妈没给她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给我滚！”
妈妈咬牙切齿的怒骂让楚瑶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
嘴上不住地认错：“阿姨，我知道错了。”
妈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楚瑶，你被校园暴力，是宁宁保护你，你爸妈离婚不要你，是宁宁将零花钱分给你，让你不至于饿肚子，你被前男友劈腿，也是宁宁冲过去为你主持公道。”
提及往事，楚瑶泪流满面。
不住地说着对不起，眼泪砸在地上。
可再也没有人会心疼她了。
妈妈气急了，口不择言地质问：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瑶，你活该被所有人辜负，也活该失去这世上唯一对你真心的人。”
楚瑶身子猛地一颤。
妈妈转身看向我，眼底满满的心疼。
我神色麻木，哭都没了力气。
妈妈将我抱在怀里，眼泪不住往下落。
“宁宁，想哭就哭吧，妈妈在呢。”
而就在这时，宁修远推门而进。
他一眼便看见狼狈的楚瑶，眼中闪过痛苦，伸手要去触碰她脸上的巴掌印。
妈妈看在眼里，瞬间满脸怒火。
“宁修远，你出轨都不挑一下的吗？专门挑宁宁身边的人。”
宁修远面露不满：“妈，你别瞎想，这是误会。”
我一下子便猜出来他的心思。
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心疼楚瑶被骂也没用，她太爱你了，已经承认你们之间的事了。”
宁修远怔在原地，眼中闪过无措。
我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我太想看到体面该揭开，这么相爱的两个人要怎么面对彼此了。
可嘴角笑容很快消散，眼神茫然。
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不是这样的。”宁修远慌乱地解释。
楚瑶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默认道歉。
“阿姨，是我和宁修远对不住宁宁，是我该死，但我没想过伤害宁宁，也没和宁修远发生过什么。”
宁修远慌了，立刻解释：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楚瑶。”
他们四目对视，眼底是无法忽略的深情。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你们不必为了我压抑自己的感情，你们直接跟我说，我会成全你们的。”
话音未落，二人眼底的深情退散，满是惊恐地看向我。
“老婆，你先冷静一下，别一时冲动，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我嘲讽的目光看向宁修远，强忍心痛，露出嫌弃的神情。
“你凭什么觉得丢了一个脏了的男人，会是难以挽回的后果？”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哽咽着开口：“其实我本来想忍下来的。”
“我试探过你，可你自以为是地觉得我蠢，迫不及待地投入到你们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隐秘之恋中。”
“宁修远，我不想每天翻来覆去地猜想，你们之间都做了什么恶心我的事，那样太累了。”
我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妈妈无言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
宁修远说不下去了，跪在地上，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楚瑶惊叫出声：“宁修远。”
声音急促，充满了关心。
转瞬间，又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
她抵挡不住心底的冲动。
我收回目光，自嘲地笑笑。
不知道是在笑他们，还是在笑自己。
突然出声问道：“你们知道看电影的那一天我就在你们身后吗？”
二人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我轻扯嘴角，语气肯定。
“宁修远，你很喜欢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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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痛恨过自己这么了解他们，轻而易举地便猜出了他们的心思。
宁修远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嗤笑一声，看向旁边的楚瑶。
“我了解你们，可你们一点都不了解我，你们居然会觉得我会感恩戴德地接受你们施舍的好。”
二人愧疚地低下了头。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们痛苦了，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靠在妈妈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这个婚必须得离，至于你们两个要不要在一起是你们的事，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寻刺激恶心我。”
宁修远膝行到我面前，神态坚定。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是我年少时就想娶的人。”
“我为我一时的偏离为你道歉，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二选一之中，他选择的人是我。
我从未怀疑过他的选择。
曾经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我从不做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我只要填空题的唯一选项。
但凡他的心为别人动摇过，我就不要了。
可在得知他动摇的时候，我却胆怯了。
我甚至想，只要他还愿意回家，我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做，我也会忍不住地想，他们在我没看见的地方都做过哪些事。
他会让我觉得脏透了，让我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宁修远，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我不想往后余生都活在怀疑中，不想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的脑海中就全是你们亲密的画面，那样太难为我了。”
宁修远一脸痛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和她不会再见面。”
我沉默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楚瑶。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近崩溃，却还在强撑着。
我感受不到丝毫的痛快，心脏痛到窒息。
楚瑶挣扎许久后站了出来，愧疚地低着头。
“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和宁修远有任何联系，我会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
“我会在远方祝福你们，也为自己赎罪。”
她终是忍不住，捂脸痛哭。
“我知道你恨我，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我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将头埋在母亲肩膀，同样泪流满面。
我与楚瑶幼时相识，她性子软弱，被校园霸凌。
我护着她，颤抖着双手跟校霸对峙，疯了一样和校霸对打，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
她爸妈虐待她，不给她吃饱饭，我就把自己的零花钱给她。
读大学找工作，我们都会为对方考虑。
我们曾说过要一直在一起，做最好的朋友。
可就为了一个男人，一切都变了。
“我们没办法做朋友了。”
我强忍着心痛，面无表情地看向楚瑶。
楚瑶哽咽着，张了张嘴，却没再开口。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宁修远，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我无力痛哭，肚子越来越痛，眼前只剩下一片黑。
隐约间似乎听见宁修远和妈妈担忧地大喊。
我想回应他们，却根本做不到。
9
“啊，好痛！”
我在一阵痛苦中醒来。
耳畔不断传来医生急促的话语：“深呼吸，孕妇一切良好。”
下体像是撕裂般疼痛。
我不断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才终于听到一声喜悦的声音：“母子平安。”
恢复意识时，妈妈和宁修远正满脸担忧地站在床边。
妈妈红着眼眶，颤抖着双唇。
宁修远眼中既有愧疚又有心疼。
“儿子很健康，你辛苦了，你一会就能抱他了。”
我虽不想理会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地，我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妈妈趴在床边，累得睡了过去。
我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妈妈却被我吵醒，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回以一笑：“我没事了。”
妈妈冷哼一声：“他还想在病房里吵你，被我骂出去了，不要脸的东西！”
我移开目光，沉默不语。
妈妈温暖的怀抱在下一秒将我包围。
“宁宁，不管你离不离婚，妈妈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妈妈，她轻声安抚着我。
“你的性子我最了解，是他做错了，就没有让你忍的道理。”
“你离婚了，妈妈会和你一起照顾孩子。”
我心头酸涩，眼泪倏地落下。
我没办法接受一段已经烂掉的婚姻。
可十几年的感情，外人的目光，妈妈的眼神，孩子的未来，我都不得不考虑。
不管如何选择，都像有一把刀剐着我的心。
我厌恶懦弱的自己，可我已经痛得站不起来了。
妈妈紧抱着我，强忍着泪意小声安慰我。
“有妈妈在呢，别怕，妈妈保护你。”
我哭到睡着。
自那天后，我没再见过宁修远。
妈妈每天来看我，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哄我开心。
不用说我也知道，她肯定对宁修远说了什么。
我也没多问，直到出院的那天。
妈妈把怀中的孩子交给他。
“这是你儿子，你抱抱吧。”
我们一家三口回了家，他殷勤地给孩子喂奶换尿布，给我捏肩捶腿。
目光小心翼翼，一副生怕惹我生气的样子。
我突然有点想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妈妈没有久待，交代了他几句就走了。
我知道妈妈是知道我舍不得这份感情，想帮我们重归于好。
可她做得再多也都是无用功。
我没办法委屈自己，忍着恶心接受宁修远的触碰。
宁修远再一次伸手为我按摩的时候，我制止了他。
再度开口：“宁修远，我们离婚吧。”
10
宁修远沉默以对。
不大会儿便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他很少在我面前哭。
一次在他求婚的时候，一次在结婚的时候。
好像他的每一次落泪都是因为我。
我却一点感动都没有，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哭累了，顶着红肿的眼睛看我。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我点了点头，眼神决绝。
他跪在我面前，失声痛哭。
“好，我成全你。”
我们签了离婚协议，等冷静期一过就可以领证。
楚瑶从公司离职，离开了这座城市。
只给我留下一条短信。
“宁宁，我何其有幸和你成为朋友，又何其卑劣觊觎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后悔了，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祝你往后余生一切安好！”
我将短信删除，连同着她的电话号码。
我和宁修远成功离婚，孩子在我们的共同抚育下快乐长大。
只是偶尔他也会一脸疑惑。
“妈妈，外面人说你和爸爸离婚了？什么是离婚啊？”
我被问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宁修远正在给儿子搭积木，手顿时顿住。
他就住在我家隔壁，时不时地就会找理由赖在我家。
就在我想着如何敷衍儿子的时候，他站起身来把儿子抱起来。
声音低沉地开口：“因为爸爸做错事了，妈妈红牌警告，爸爸一直在努力争取妈妈的原谅呢。”
儿子推开他，扑进了我怀里。
“妈妈是个很大度的人，居然这么快都没有原谅你，肯定是你做了很大的错事，我不想理你了。”
我面露无奈，狠瞪了宁修远一眼。
“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他苦笑一声：“我说得又没错，本来就是我错了。”
儿子搭好了积木，朝着我和宁修远炫耀。
我笑着鼓掌。
这幅幸福画面曾在我儿时便出现在我的脑海。
可那时的我没想到真正发生时，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我已经原谅宁修远了。
但他只会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只能到这里了。
不然怎么对得起我曾经在夜里流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