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赶我出家门,我认新哥哥又不行

我哥赶我出家门,我认新哥哥又不行

作者:苏丫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作者是苏丫丫的热门新书我哥赶我出家门,我认新哥哥又不行火爆上线,主角是宋怀予宋温暖,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和哥哥彻底决裂的第七年,我们在酒吧相遇。他为继妹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软饮,我正把一批新到的酒往吧台搬运。一双手稳稳接住我怀里沉重的箱子,我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离开我,你过的就是这种...

第一章

和哥哥彻底决裂的第七年,我们在酒吧相遇。

他为继妹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软饮,我正把一批新到的酒往吧台搬运。

一双手稳稳接住我怀里沉重的箱子,我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

“离开我,你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我没有回答,只是道:“我自己来就好。”

宋怀予轻轻躲开我的触碰,眉头轻蹙。

“宋怀安,你这个倔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可是你哥!”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确实有一个很爱我,很在乎我的哥哥,

但,不是他。

1.

不顾我的阻拦,宋怀予抬着箱子进了后台。

经理擦着汗赶来。

“老板,以后这种事我们来就好,您身体不好,干不得重活。”

我摆摆手,和他对接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经理走后,露出了吧台后面的宋怀予。

他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着我。

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刚刚那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濒死过一次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我下意识甩开了他。

空气再一次凝固。

良久,宋怀予指着经理离开的方向,冲我怒吼。

“他刚才腰弯得那么厉害,和你离得这么近,你感觉不到吗?!”

“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和这种老男人在一起——”

“啪——”

我在宋怀予震惊的目光中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

声音冰冷:

“麻烦你注意措辞,随便造女生的黄谣是很没品的行为。”

宋怀予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

“你还是在介意当年的事。”

“可是怀安,当年的事你就没有错了吗?谁知道你身边那些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不想你被骗,有什么问题?”

闻言,我皱了皱眉。

“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别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

正要离开,只听“呀”的一声。

宋温暖一手搂住宋怀予的胳膊,一手捧着软饮,娇俏道:

“姐姐,你就是在这里打工吗?”

她环视一周,用一种暧昧又怜悯的目光看向我。

“姐姐,当年你执意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我还以为你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原来......”

“......原来你只是更喜欢这种生活吗?也是,这种日子毕竟更自由,还可以随意地恋爱......”

认识宋温暖十年,我从没有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从前的宋温暖胆小柔软,被抢走了参赛资格也只会躲起来偷偷哭。

果然,绝对的偏爱会赋予人勇气。

“是啊,”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远离了你们,我当然更自由,更畅快。”

“宋怀安,你什么意思?”

“暖暖!”

宋怀予下意识的呵斥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最终,宋怀予留下一张卡。

“这里有十万。”

“怀安,我毕竟是你亲哥,妈妈早早去世,是我把你养这么大的。”

“你没有资格脱离我,脱离这个家。”

说完,沉着脸拉着哭闹不止的宋温暖出了酒吧。

我伸出手,将那张卡推到酒保面前,随口道。

“这个月的奖金,提前发你了。”

酒保感激地收下,抬起头时,神色变得恭敬。

“顾先生。”

看着站在门口的一道身影,我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

“哥哥!”

2.

脸上的软肉被轻轻捏住,顾与衡面带嗔怪。

“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偷偷溜出来,你啊......”

我厚着脸皮笑了笑。

“听说刚才有人来闹事,没受欺负吧?”

我摇摇头,自然地接过顾与衡递来的一杯温牛奶。

得到我的否定,顾与衡还是不放心地观察着我的状态。

我内心一动,拉着他在卡座处坐下。

“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吗?”

顾与衡神色一变,坐正了身体。

十七年前,破旧的矮楼里发生一起死亡案。

原配经受不住丈夫的出轨,小三的羞辱,吞药自尽。

警察赶到房间时,除了腐烂发臭的尸体,还有两个蜷缩在尸体旁,互相依偎的孩童。

父亲带着小三离开,杳无音讯。

留下的唯一讯息,是母亲刻在墙上的一句,血肉模糊的话。

【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这是小三和父亲共同对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也是把母亲推向死亡的导火索。

此后数年,哥哥游走在学校、家和警局之间。

白天忙着学业,傍晚还要回来照顾什么都不懂的我。

夜晚,再跑去警局,询问父亲和小三的下落。

宋怀予恨父亲,更恨小三。

恨她拆散了这个家,恨她害死了母亲。

恨她让我们从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也恨她逼着自己一夜长大。

看着他疲惫的脸,我暗下决心,瞒着宋怀予也做起了兼职。

直到我们在同一家酒吧相遇。

他作为酒保,为客人摇着当时时兴的“血腥玛丽”,

我作为服务员,被几个喝醉的客人包围在角落。

酒瓶在客人头上碎裂,宋怀予拽起我的手就跑。

我们气喘吁吁地停在一处巷口,没有失去工作的失落,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良久,宋怀予摸着我的头,沉声道。

“怀安,我是你哥,我照顾你天经地义,而你是妹妹,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开心就好。”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会把生活费偷偷攒下来,

再在宋怀予生日那天给他准备蛋糕和生日礼物。

每当这时,宋怀予总会无奈地摸着我的头,

可感受到被爱和被在乎的喜悦,却透过眼神出卖了他。

我们那时贫穷却幸福,我以为我们总能互相支撑着走过那段黑暗。

可宋温暖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打碎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来电的电话号码,宋怀予曾经盯着我背了不下无数遍。

“是他?”

我没有接,只是平静无澜地按了挂断,又拖进黑名单。

朝顾与衡一笑。

“骚扰电话而已。”

我继续讲那个故事。

宋温暖是父亲和小三的女儿。

警察带着她找上门,我们才知道,父亲和小三意外去世,而我和宋怀予,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宋怀予恨极了那对狗男女,抵死不许宋温暖踏进家门。

我看着小姑娘一身破烂的衣服,畏畏缩缩躲在警察身后,目光里充满胆怯。

忽然升起一种类似同病相怜的情绪。

我不顾宋怀予的反对,把她带回了家。

起初宋怀予十分不待见她,连做饭也没有她的份。

我就把自己的饭分一大半给宋温暖。

宋怀予知道后,捏着我的脸气急败坏道:

“你自己还在长身体,给了外人你吃什么?”

我忙不迭抱住宋怀予的腰,讨好道:

“我减肥呢,不饿,再说了,暖暖不是外人,她和我们是一家人。”

比起宋怀予,我没有母亲死亡的记忆,不必承担亲人离世的痛与恨。

宋怀予冷哼一声。

“谁跟她是一家人?”

但到底没再阻拦我。

为了不让我再饿肚子,宋怀予也开始做宋温暖的份。

宋怀予生日那天,宋温暖怯生生送了他一副自己亲手织的手套。

宋怀予神色复杂地捧着那副手套,最终还是收下了。

到了宋温暖生日,宋怀予礼尚往来地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就这样,两个不善言谈的人借着各种节日的名头,融化了彼此之间深隔的那层坚冰。

我们三个,也渐渐成为了这世界上最紧密的亲人。

直到有人开始觉得,三个人的世界太过拥挤。

3.

自那之后,宋温暖变得越来越粘宋怀予。

作业丢了要叫哥哥陪她回学校找,走夜路要叫哥哥全程通着电话,就连晚上睡觉,也必须要等她睡着后,宋怀予才能离开。

宋怀予却没有任何不耐烦,面对这些连我都没有要求过的事情,宋怀予有着近乎无底线的包容。

甚至他为了让她开心,开始慢慢让我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宋温暖。

先是妈妈以前送给我的娃娃,后来是我的房间......

每每我表现出一丁点儿的不满,宋怀予都会板着脸告诉我:

“暖暖这么可怜,你让让她怎么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这样。

直到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宋怀予正在忙一个很紧急的单子。

宋温暖顶着肿了半边的脸,红着眼眶找到他。

他立刻暂停了会议,小心翼翼地碰上那半边脸,冷声问:

“谁干的?”

宋温暖“哇”地哭出声。

“我只是想劝姐姐,刘教授已经成家,不要再去纠缠刘教授......”

“可她却打了我一巴掌,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还说......”

“还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除了宋怀予自己,没人知道他有多痛恨这句话。

我回到家的时候,迎接我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宋怀予。

“宋怀安,你贱不贱啊?这么老的男人你也下得去口?!”

“你还敢打你妹妹,我看你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我在茫然无措中解释。

那只是我的专业课老师。

我们是最单纯的师生关系。

可宋怀予更加怒不可遏。

“够了!宋怀安,你现在还学会跟你哥撒谎了是吧!”

“你明知道我这辈子最恨小三,你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做小三?!”

“和已婚的人搞在一起,会让你更兴奋么?!”

我不知道是谁让宋怀予这样坚定地认为我在外面乱搞。

直到我看见他身后,目光闪躲的宋温暖。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更让我绝望的事情。

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拿出证据,宋怀予都不信我。

只要查一查就能清楚的事情,宋怀予宁愿相信宋温暖的一面之词。

第二天,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传遍整个校园。

甚至真真假假地出现了许多暧昧模糊的照片。

面对我的哭诉,宋怀予只是冷漠地说。

“让大家都清楚你是什么货色,看谁还愿意要你。”

宋怀予还找上了那位老师的妻子,警告她看好自己的丈夫。

整个学校,被宋怀予搅得一团乱。

我身边出现越来越多异样的目光、辱骂的声音,还有泼在身上的冷水。

被停课那天,刘教授找上我。

教书育人,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弯了。

“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求我澄清,求我劝宋怀予不要打扰他的家人,求我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别再为难他。

我的心也仿佛被撕扯成了无数片。

回到家,我大声哭喊着质问她宋温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眼泪落了下来,直挺挺地朝我跪下。

“姐姐,我求求你别怪我,我、我只是......太想要哥哥了......”

“姐姐,你从小被宠爱着长大,你理解不了我对家人亲情的渴望,我求求你,别把这些告诉哥哥好吗......”

这一幕,被刚回家的宋怀予撞见。

他扶起宋温暖,那个从小到大舍不得我离开他半步的宋怀予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

“滚出去!”

漫天大雪,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既然宋怀予觉得我背叛了他,宋温暖又觉得我的存在碍眼。

那我死了就好了吧?

死了,大家就都轻松了。

我也能解脱了。

我踏上十楼,闭上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一跃而下。

......

“后来我被遮挡物拦了一下,刚好摔在了你的车前。”

我说着,冲他憨憨一笑。

却对上顾与衡泛红的眼眶。

他把我紧紧地抱进怀里,颤声道:

“你受委屈了。”

我弯起眼睛,笑眯眯地逗他。

“明明是我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才遇见你的呀。”

“以后我的日子就会一直甜甜的啦,因为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哥哥!”

“啪嚓”的碎裂声响起。

宋怀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怀安,你叫他什么?”

第二章

4.

顾与衡下意识把我挡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宋怀予。

宋怀予却只是盯着我。

他手中的杯子被握碎,鲜血不断滴落。

可他的眼睛,却比那血液还要红。

“宋怀安,回答我,你刚刚,叫他什么?”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顾与衡立刻挡在我前面,堵住他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

顾与衡和宋怀予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哥哥。

宋怀予是有点老妈子性格,擅长洗衣做饭,照顾生活起居,喜欢唠叨,口是心非。

但顾与衡从小在港城长大,见过的血比喝过的水还多。

他更喜欢用行动代替语言,比如现在。

只要宋怀予敢再上前一步,顾与衡的拳头可能就要抡到他脸上去了。

宋怀予显然也察觉到顾与衡不是什么善茬,神色阴郁片刻,理智还是压制了冲动。

他点点头,冷笑道:

“我说为什么这些年你从来不说回家看看,原来是在外面组了新的家庭?”

“哥哥?什么哥哥?是晚上会暖床的那种哥哥吗?”

他像是气疯了,说话开始口不择言。

字里行间,尖锐又挑衅。

顾与衡拧眉,正要动手。

我三两步上前,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宋怀予吃下这一巴掌,仍不死心。

“怎么,我说得不对?!”

我没有被他挑衅的话激怒,只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宋怀予,你真令人恶心。”

宋怀予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我叫来门口的保安,让他们处理这件事。

之后不论他再怎么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留给他一个眼神。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一处红绿灯路口的时候,顾与衡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妹妹,你在不开心吗?”

顾与衡捡到我的时候,我只剩下一口气。

抢救了一天一夜,才堪堪保住性命。

昏迷半个月,我才苏醒过来。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要往自己手腕上割。

被顾与衡大力拦了下来。

那时我脸上淌着泪,绝望地问他: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痛苦至极,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只有我死了,哥哥才会开心,妹妹才会开心,所有人才会开心!”

顾与衡死死盯着我,问我:

“那你呢?”

“你开心吗?”

我愣住了。

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我了。

许久许久,呜咽出声。

“我不开心。”

“我很不开心......我其实很恨他们,恨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恨我的亲哥哥帮着别人欺负我,恨我救下的妹妹恩将仇报。”

“我好恨,为什么被逼得跳楼的不是他们,为什么他们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伤害我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生活,为什么到头来受伤的好像只有我一个......”

......

我轻轻一笑,安抚地拍拍顾与衡的肩膀。

“没有不开心。”

“一个闹场子的垃圾而已,我每天见得多了。”

顾与衡将信将疑地盯着我。

直到的确从我身上找不出任何不开心的迹象,才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5.

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宋怀予倒是没再出现过。

最近酒吧生意还不错,经理兴奋地告诉我,他拉到了一笔大投资。

我接过合同,在签字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宋怀予。

我立刻明白,这又是他搞得小动作。

投资的金额不算小,足足有一千万。

对于我这个小酒吧来说,是笔不菲的金钱。

本着有钱不赚大傻蛋的原则,我将这笔钱笑纳了。

美中不足,是要定期和宋怀予联系,汇报酒吧盈利情况。

当然,我立马把这个活推给了经理。

于是当宋怀予特地带着他亲手做的蛋糕上门时,迎接他的,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

宋怀予嘴角一抽。

“你们老板呢?不是她和我谈吗?”

经理保持着高职业素养的微笑。

“我们老板身体不好,酒吧经营方面的事情,是我来负责。”

“您有什么需求,也直接和我讲就好。”

宋怀予神色复杂。

良久,将那盒小蛋糕推给经理。

“没什么需求,就是,你把这个交给她就行。”

经理收下,依旧面带微笑。

“好的呢。”

洽谈结束后,经理转头把蛋糕丢进了酒吧后门的垃圾桶。

停在不远处的路上抽烟的宋怀予见状,嘴角一抽。

不用说,这一定也是我吩咐过的。

满腹的无奈和懊恼过后,宋怀予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正在这时,宋温暖的电话打来。

“哥,总助说你这几天都没来公司,你去哪了?”

“你答应给我做的小蛋糕呢?”

宋温暖娇娇弱弱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出。

以往最喜欢宋温暖展示出这副需要他的模样的宋怀予,

此刻不知怎的,只觉得那股烦躁更浓烈了一些。

他夹着烟,随口敷衍道:

“我有事出差,蛋糕回去再给你做。”

宋温暖哼哼唧唧道:

“哥,你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都想念你做的饭了。”

“赶紧回来给我做饭嘛!”

宋怀予拧着眉,将手中的烟头按灭。

叹气道:

“暖暖,我最近很忙,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家里的阿姨给你做。”

“阿姨做的和你做的不一样,我还会更喜欢吃你做的味道。”

宋怀予有些失去耐心了。

“暖暖,你懂事一点,别总像个小孩子一样行不行?我忙了,先挂了。”

说完,不等那边回复就按下了挂断。

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是经理发的生日祝福。

画面里,是抓拍我给顾与衡戴生日帽的一个瞬间。

宋怀予恍惚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自己过生日那年,我送给宋怀予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是一个手工做的陶瓷手机支架。

第一次送生日礼物,我完全不知道该送什么。

思考了半个月,一头栽进手工店,diy了一个手机支架。

捧着礼物回到家时,我的脸上手上全部都是泥巴点。

宋怀予以为是我摔了,吓得赶忙过来检查我的身体。

谁知我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丑了吧唧的手机支架,

咧着缺了牙的笑容,大声道:

“哥哥,生日快乐!”

想到这里,宋怀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笑容散进一片死寂,又恢复冷清。

宋怀予垂着头,自嘲般地笑了笑。

点赞了经理的朋友圈,启动车子,驶离了这里。

6.

几天后,是清明节。

我拒绝了顾与衡陪伴的要求,自己来到了墓园。

母亲的墓碑就在这里。

其实我根本没有对妈妈的记忆。

但也许母亲去世时没有记忆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我对妈妈的全部印象,就是墓碑上这个笑靥如花的漂亮女人了。

我将百合放在墓碑上。

同一时间,另一束康乃馨也落在了墓碑上。

我抬头,对上宋怀予神色复杂的眉眼。

“我没想到,你会来看妈......”

我将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

“毕竟你说过,妈妈小的时候很疼我。”

这句话似乎把宋怀予也拉入了回忆。

他的声音忍不住放轻。

“是啊,妈一直很想生一个女儿。”

“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妈就对你爱不释手,给你买了各种漂亮的公主裙,还经常捏着我的耳朵警告我要对你好......”

说到这,宋怀予神色一变,悻悻地闭了嘴。

很显然,他辜负了妈妈的嘱托。

“怀安,抱歉。”

我闻言,望着宋怀安有些红的眼眶,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是在为哪件事道歉。”

“但我都不选择原谅。”

宋怀安缓慢地垂下了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们就这样相顾无言地站着。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宋怀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怀予猝然回头。

“暖暖?你不是在公司吗?”

宋温暖红着眼眶站在我们身后,满脸敌意地瞪着我。

闻言,又朝宋怀予冷笑一声。

“我说你这几天忙什么忙得连家都不回了,原来是找你的好妹妹来了。”

宋怀予皱起眉。

“暖暖,怎么说话呢,她是你姐!”

我冷声反驳:

“我没有什么妹妹。”

同样目光冰冷地看向宋温暖。

“我当初允许你进宋家的门,是不想你一个活生生的人饿死在外面,可没允许你能出现在我妈墓前。”

“滚。”

宋温暖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是终于发现了能恶心我的事情,得意地环胸。

“我能来这里,可是哥哥亲自点头答应了的。”

我猝然看向宋怀予。

宋怀予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

我不禁冷笑出声。

“当初那么义正言辞地拒绝宋温暖进家门,

却能允许小三的孩子出现在妈妈的墓前。”

“宋怀予,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宋怀予下意识上前一步。

“不是这样的......”

宋温暖几步冲到我面前,冷声道。

“那也比你这个早就被扫地出门,身份不清不楚的人强!”

“听说你在外面认了新的哥哥,宋怀安,是不是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啊?”

“啪——”

响亮的一巴掌。

宋温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哥?”

宋怀予面色阴沉地放下手。

“当年我不揭穿你,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造谣怀安,挑拨离间,这么多年了,还不安生?!”

宋温暖震惊地看着宋怀予,下意识道: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滚出去!”

大概是后来宋怀予再也没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宋温暖脸色白了下去,哭着跑走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他知道当年是宋温暖故意陷害我。

但还是选择了她。

我知道宋怀予心里的那杆秤失衡了。

可我没想到,它居然已经偏到罔顾真相的地步。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宋怀予恶心透顶。

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我转头离开。

宋怀安立刻追了上来,声音惶恐:

“怀安,你听我解释,当时我是被蒙蔽了,一时心软才......”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宋怀予,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能再早一些远离你。”

“你不配当我哥哥!”

宋怀予猛地僵在原地。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7.

我被宋怀予恶心得一连几天都没能吃下饭。

顾与衡急得就差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我了。

两天后,我下了一个决定。

我要帮妈妈迁坟。

省得宋怀予以后再带着宋温暖去墓前恶心妈妈。

和顾与衡说了这件事后,他立刻安排人着手去办。

然后举着碗送到我跟前。

“这次可以吃点东西了吗?”

我微微一愣,又有些感动。

为了不让顾与衡担心,还是强吃了些。

为妈妈迁坟完成后,我也干脆搬去了外省养身体。

酒吧全权交给经理照料,实在需要我出马的,都由顾与衡代劳了。

在外省的这段时间,偶尔听经理汇报酒吧情况,提到了宋怀予。

说他有一段时间经常来,像疯了一样地打探我的下落,要我跟他回家。

一连来了一周,顾与衡忍不了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他的小弟把宋怀予拖出去胖揍了一顿。

酒吧和宋怀予的合作自然也就黄了。

不过顾与衡巴不得,这样就可以和宋怀予老死不相往来了。

揍完宋怀予后,他这全身的名牌又被巷子里的小混混盯上了。

宋怀予抵死不从,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宋怀予被打进了医院。

因为长时间放任公司不管,项目吹了一个又一个,宋怀予又住着院,宋温暖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去拉合作。

有一次被老总灌多了酒,第二天一丝不挂地在酒店醒来。

宋温暖就疯了。

宋怀予出院后,也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状态。

像是得了失心疯。

嘴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妹妹、妈妈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个弱智。

得知此事,我第一时间问顾与衡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怕把人打出毛病来会让顾与衡惹祸上身。

顾与衡安抚地说和自己没关系,他那副模样,明显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宋怀予这个人,不到十岁的时候能待在尸体旁三天。

还能抽空照顾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娃娃。

这种心理素质,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把他刺激成这个样子呢?

这些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不再关心了。

我和宋怀予在不同的时间,分别经历了一次精神层面的死亡。

我们都被迫从身上剥离了一样自己此生最在意的东西。

不一样的是,我活了下来。

而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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