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小师弟自称勇敢小羊。
带他去勘测工程,我谨慎叮嘱,一切要按照规章行事,他却偷偷破坏掉承重柱。
大楼倒塌,我成了全身瘫痪,还被无数网民网暴,说我道德败坏,前途尽毁。
我找他质问,他却委屈的红了眼
“师兄,我只是想做好事,哪里想过会这样呢?”
未婚妻搂着小师弟,朝我发了火:“子墨也只是想帮帮你,你这么针对他有意思吗!”
在医院治疗期间,小师弟善意的提出,要在医院照顾我。
可他却趁医护人员不备,将我带到混凝土施工现场。
未婚妻和小师弟一起死死摁住我,把我推到搅拌机里。
“师兄,古书上说人柱可以让建筑永固,你帮帮我吧。”
混凝土淹没我鼻腔时,我听见小师弟哭着说:“我只是想做出好建筑,师兄一定不会责怪我的对不对?”
事后,女友花大价钱帮小师弟做了伪证,说我不满自己残废,故意闹自杀,陷害小师弟。
重生后,我再次回到工程设计现场。
既然你想做一只勇敢小羊,那我就让你当到底!
1.
“师兄,工程勘察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再次睁开双眼,就看到让我终生难忘的场景,我又回到了大楼勘测工程的那天。
张子墨一脸傻笑,走到了承重柱旁。我的未婚妻也在旁边宠溺的看着他。
“子墨真是优秀,比起你这师兄强的不止百倍。景亭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简直被王曼曼这话逗乐。
张子墨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个连辅助线都能画歪的蠢货,
最擅长的就是篡改数据和汇报工作,理论说的天花乱坠,行动上半点不挪。
前世我深知张子墨的水平,果断的让他别干预正常工作,在旁边观摩就行。
但他却趁着我测量线路的时候,更换掉承重柱材料。
上亿工程款修建的大楼轰然倒塌,他头也不回的拉着王曼曼跑走。
我处在事故中心,不仅浑身被砸的瘫痪,还被全网网暴,成了过街老鼠。
我在ICU被医生抢救半个月,意识清醒后,我颤抖着质问张子墨为什么要毁掉大楼。
张子墨一脸委屈:“师兄,我只是想帮你让大楼更美观,没想到会成这样呀。”
未婚妻王曼曼气愤不已,一把将张子墨护在身后,冲我大喊。
““子墨也只是想帮帮你,你这么针对他有意思吗!”
我重伤住院,张子墨说要留下来照顾我。
但他却借着带我散心的名义,和王曼曼一起合伙把我推到搅拌机里。
临死之前,我还能听见他用伪善的语气说:
“人柱一定可以做出更好的大楼......师兄你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的,对吧?”
事后,未婚妻王曼曼帮张子墨做了伪证。
说我本来就因为偷工减料毁掉大楼就良心不安,现在变成残废更是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想到上一世被人唾弃侮辱,四肢瘫软的无力,我就恨不得将这两人碎尸万段。
我大步走上前,扯住准备去给承重柱施工的张子墨,一把将其推到。
张子墨被我推倒在地,愣神的看我。
“师兄,我知道你嫉妒我天赋比你好。但我从来没想过取代你。”
王曼曼立刻上前护住张子墨,嫌恶的看着我。
“够了!宋景亭,做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子墨也是好心!”
周围施工的工人听见争吵也围了上来,他们不明情况,赶来劝和。
“小宋,你是师兄,大度一点,不要欺负师弟了!”
“是啊,子墨这小孩挺单纯的。咱们搞工程的,不实践怎么学的会啊!”
张子墨带着哭腔,故作大度的说。
“大家不要再责怪师兄了,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看着这群是非不分,被张子墨三言两语就糊弄到的人,嘲弄的笑了。
“我还没见过去给承重柱施工,要拿着液态粉碎钳的人。张子墨,你到底是想拆承重柱还是想建,承重柱如果倒塌了,留在这栋大楼里的人都要完蛋!”
张子墨听完对着我,不断地道歉。
“师兄,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帮帮你们。”
王曼曼一边轻拍张子墨的后背,一边扭头瞪我。
“子墨只是不小心拿错了工具,宋锦亭,你一个男人,能不能别小肚鸡肠!”
她一边说,边要上来推搡我。我没再惯着她,反手将她惯倒在地上。
“他一时疏忽,就要我们全工程的人陪他玩命?老子不吃你道德绑架这一套!想死的话,别带上别人!”
王曼曼没想到我居然会不给她面子,顿时面色难看。
“你疯了!你现在居然敢推我!是不是不想完成婚约了。”
我根本不在乎她的威胁,“好啊!退婚吧!老子早就想和你断了!”
张子墨见事态不妙,赶紧上前护住王曼曼。
“师兄,你如果心情不好可以打我,你不要再对曼曼姐下手了。”
我懒得跟张子墨废话,一脚飞踢将张子墨踹出去。
“想挨打可以,我成全你。”
王曼曼一看张子墨挨打,激动地对我冲过来,一个巴掌猛地挥到了我的面前。
我来不及反应,脸上顿时出现鲜红的掌印。
王曼曼是投资商的女儿,工程队都知道她的背景,没人敢找她不痛快,只能小心的劝她。
“王姐,景亭也是怕工程被毁,大家一起死在这......”
王曼曼立刻打断了劝解人的话,尖声吼道:“工程毁了吗?你们死了吗!”
我轻摸了一下脸上的肿胀,嘲弄的说到。
“你们真是般配!你一个蠢货,一个傻蛋。最好锁死,别再祸害其他人!”
王曼曼被我挤兑的火冒三丈:“那就退婚吧!但愿你不要后悔!”
我顿时兴高采烈的看着她,连脸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那就说定了!从今往后,我们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王曼曼被我这话噎了一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我果断转身离开,根本不想搭理后面气急败坏的两人。
2.
第二天,我接到了工程队打来的电话,说工程施工不能少了我测量。
我驱车前往工程施工现场,果不其然发现了王曼曼和张子墨的身影。
我刚拿上测量仪,就看见张子墨一脸讨好的冲我跑来。
“师兄,我帮你把工程用到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咱们直接动工就行。”
工程队纷纷向他道谢。
“师兄,我可是帮你节省了不少功夫。”
他说完就要带着我往施工现场走。
我睨了他一眼,前世张子墨就是在这堆材料中,好心更换了他认为的新型材料,导致承重结构失衡,害我被大楼砸得半身不遂。
我直接甩开他,大步往反方向走。
“不了,工程材料,我自己准备。”
张子墨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师兄,我只是想帮帮你。”
王曼曼白了我一眼,护着张子墨厉声说道:“宋景亭,你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子墨愿意给你下台阶,你别不知好歹!”
我漠视他们,走到施工材料现场检查,却发现自己的测量工具被人做少了手脚。参数不准,每个厘米都少了轻微的几毫米。
建造大楼最重要的就是结构精准,如果我今天拿着这个测量工具指挥大家去建楼,那么大楼倒塌只是时间问题。
我斜眼看向张子墨,
只见他不断观察着我,嘴角还流露出得意的笑,
“小宋,赶紧走吧,早施工早下班。”
工程队不断有人催促道。
我止住步伐:“我有点低血糖,先去车里拿点巧克力,你们先去现场吧。”
我返回车里,迅速找到自己常用的测量工具,再小跑回到施工现场。
虽然换了测量工具,但我心里依旧觉得惴惴不安。
大楼施工很顺利,张子墨和王曼曼却一直离施工现场远远的,不想靠近。
“宋哥,你这次可没法拿到头功了。我们已经把钢筋布置的差不多了。”
工程队的兄弟们施工的时候喜欢聊天放松,但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大楼倒塌了。
“轰隆——”
大楼不断开裂,破碎的建筑体瞬间将施工队的人淹没。
我被砸得神情恍惚,还没清醒,就见几名武警冲进建筑废墟将我双手死死扣住。
“宋景亭,你涉及恶意破坏工程,故意伤害他人安全!跟我们回趟刑警队。”
我被武警强行带着离开现场,
工程队的兄弟眼神担忧:
“宋哥,你可是最年轻的总监理工程师,你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对吧?”
我眼神真诚的看向他们:“绝不可能!”
工程队的兄弟们也放松下来。
武警队联合建筑公司对事件展开了紧急调查,最终得出结论。
王总气愤不已的对我吼道:
“我早看出来,宋景亭你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数据偏离的测量尺在你包里!你还能怎么狡辩?”
我陷入思索,我早就回到车上更换了测量尺,怎么可能还能发现错误?
会议现场,所有人齐齐望着我。
王曼曼更是神情激动的上前拉扯我:
“宋景亭,你真是个祸害!你差点害了整个工程队!”
其他领导也帮腔说道:
“宋景亭,你本来是整个工程队最被器重的员工。但今天的事,你如果解释不清楚,直接进监狱吧。”
“宋景亭一个总监理工程师,明知道测量数据的重要性,却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宋景亭,一定是故意犯罪的!这个大楼造价数十亿,你拿什么赔?”
现场俨然变成了我的讨伐大会,巴不得立马把我处决。
我冷漠的看着王总:
“你们有什么证据?光凭异乡就想送我进监狱吗?”
张子墨摆出善解人意的架势,好心劝我:
“师兄,你赶紧认错吧。你主动坦白还能够减刑呢......”
我冷笑的看着他,根本不理会他喋喋不休的话:“施工全程,我都没有使用测量不精准的测量仪。”
3.
全场瞬间安静,每个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王曼曼眼神阴狠:
“宋景亭,你老实承认吧!测量仪上的指纹做不了假!”
张子墨跟风附和:
“师兄,做错了就要承认。你如果知错就改,大家还是会原谅你的。”
我扯开张子墨,照着他的脸就扇了几巴掌:
“少来诬陷老子!”
王曼曼气愤不已,护住张子墨就开始斥责我:
“宋景亭,你果然是个垃圾!子墨好心劝你回头是岸,你居然还能对他下手!你这种人真该下地狱!”
我不屑的冷嗤道:“该下地狱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警局鉴定科的专家叩门而入,拿着检验单说。
“王总,大楼倒塌的结果出来了,现场施工数据准确无误,和测量尺无关。”
会议室所有人都茫然了,“数据准确无误”,那么大楼怎么会倒塌。
但检验结果不可能作假,大楼倒塌和数据偏差的测量尺无关。
“怎么可能!”有人惊呼出声:“如果不是数据偏差,大楼怎么可能会倒塌?”
鉴定科专家手持报告,语气干脆:
“大楼施工数据精准,并且这把测量尺上根本没有使用痕迹。倒塌绝对和测量尺无关。”
张子墨突然心虚起来,语气慌张:
“师兄,你不会是调换了证物吧?这是违法的!”
我略过张子墨的视线,沉声解释道:
“工程施工前,我就发现了测量尺数据有偏差,意识到有人使坏,我就以低血糖的借口,去车里换了备用的数据尺。没想到大楼还是出事了。”
工程队一个年轻较小的兄弟缓了神色。
“难怪宋哥突然离开,宋哥的布局都是有道理的!”
“但是”我调转话头,“我测量工程全程都没有用那把测量尺,为什么它还会出现在我包里?更可疑的是,为什么施工现场会数据偏差这么大的测量尺?”
张子墨立马接话:
“师兄,还好你及时发现测量尺数据偏差。不然大楼因为你毁了,你得背多少条人命啊!”
他这话挑拨离间的意思很明显,显然是在说我早就想靠测量有误来毁坏大楼,只是临时反悔才换了尺子。
我感到好笑,冷眼看着慌张无措的张子墨。
“张子墨,证据很明显,大楼倒塌和我无关。你现在着急往我身上扣帽子,难道调换测量尺的人就是你?”
“胡说八道!”王曼曼连忙给张子墨找补,“宋景轩,测量工具都是自行保管,没人会想动你的测量尺!你自己犯罪,别想着拖别人下水!”
王总面容严肃的开口:
“即便你是被陷害的,但没能保管好测量工具就是失职!这次给你降级处理,如果再发现你和大楼倒塌有关系,直接进监狱!”
我冷静的对上王总的眼神,一字一句,:
“我可以接受降级。但既然要调查,那就查到底。”
“我申请查看工程内部监控,找出调换测量尺的人。”
第二章
4.
张子墨听后,急得满头大汗。
他惊慌的拦在我的面前,伸手就想拦住我开口。
“师兄,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要没事找事了!”
身旁的王曼曼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张子墨后,立马跟着附和:
“宋景亭,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呢,明明是你粗心大意,还要调取工程内部监控!”
“停手吧,现在警察也证明你是清白的了,你就别给工程队添麻烦了。”
她这不分黑白,就拼命维护张子墨的嘴脸让我觉得可笑至极。
当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会答应王曼曼的婚约,结果现在惹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王曼曼和王总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王总立刻明白了王曼曼的意思。
“宋景亭,本来就是你保管不利,现在别想着推卸责任。”
“我也赞同曼曼的说法,不要再追查下去。”
他继续补充了一下说:“工程内部监控近期做了优化,记录全都清空了,现在即便调取,也查不到什么。”
我心里觉得可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答应王曼曼的追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她出身清白,王总是公认良心商人,我以为这样家庭能教出善良真诚的女儿。
但实际上这家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外表看着可亲,内里吃人不吐骨头。
张子墨身体放松,脸上重新挂上得意的笑。
“到此为止吧,师兄。你身上还有伤,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脸上逐渐挂起了笑。
“但工程内部监控有明确规定,存档无法清空。”
我看着王总:“难道说,王总你知道凶手的身份,为了掩护他的身份,故意撒谎?”
“胡言乱语!”王总气得肥肉乱颤,指着我:“宋景轩,你真是失心疯了!”
“既然你不服领导的惩罚,那今天起,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我彻底冷脸:“王总,我在工作中没有失职行为,如果非要辞退那是犯法的。”
王总不屑的冷笑:“法律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小职工,居然还敢指挥我做事!”
“王总这是不把法律放眼里吗?”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王总惊慌失措。
他浑身战栗的朝门外看去:“张局,您怎么来了!”
5.
来人正是住建局的张局长。
他身后跟着四个面色严肃的下属,手里都带着会议记录本和记录仪,记录仪开启后正对着会议桌。
原本气焰嚣张的王总,顿时萎靡了下来,整个人说话打颤。
“张,张局......”
他弯着腰想要去和张局握手,但因为害怕的双腿发软,只能扶着桌子勉强站立:“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张局根本不在意他的讨好,看向我的方向,目光深沉。
“我如果提前说了,还能听见王总‘法律算什么东西’这种话?”
王总顿时脸色惨白,双腿不断地打颤。
我冷眼看着王总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王总,王曼曼和张子墨并不知道,眼前这位住建局局长是我叫来的。
从重生清醒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和前世一样被动迎接。
我昨天就将收集好的材料递交给住建局,并早就料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提前联系好张局长,让他卡点来到会议室。
于是,才有了张局长亲眼目睹王总气焰嚣张的发言。
王总更不可能想到,张局长已经带着下属在门口听完了会议全程,他们的话一五一十都被记录下来。
至于为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工程队队长可以请来张局长,答案也非常简单:张局长是我亲舅舅。
前世我不喜欢靠关系做事,我总觉得靠关系可耻,更不希望自己的晋升都靠着身份而非自己的实力,
因此我的家庭背景直到我死前都被瞒得极好。
可重生后我才明白,对小人讲“实力”,只会让自己遭受到小人的迫害。
“王立军”张局长到会议桌前,将举报材料扔在了王总的面前,封面上“违规材料核查结果”几个红字格外刺眼。
王总即便平时为非作歹,但在住建局面前也不敢多言。
他瞟向角落里的王曼曼和张子墨,两人一个冷汗直流,一个心虚的不敢抬头,顿时让王总在心里做出了抉择。
“我错了!张局长!”王总对着张局长佝偻着背,姿态显得很谦卑:“都怪我鬼迷心窍,求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王总忽视王曼曼和张子墨慌张的脸色,大声地向王局表着自己的衷心。
张局长冷冷凝视了他一眼。
“你想要补过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宋景亭同志。”
王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局长今天是特意来为我出头?
他惊疑的看了我一眼,颤抖着身躯,赶忙找补:“张局长,内部监控虽然被删除了,但内部监控有应急备案,里面还是能找到当时的记录的!我立马派人去办!”
他挺着胸脯:“我一定会查明事情的原委,还宋工程师一个清白!”
身边的王曼曼快要急疯了,慌忙去拉王总的手臂:
“你疯了?爸!怎么能拿出备用监控!这事不是结束了吗?”
6.
王总现在只想着自保,根本不想理会女儿的阻拦。
他用力甩开女儿的手,力道大得让王曼曼撞到会议桌的转角上,顿时头上的鲜血直流。
“你别再任性了!我们这是在彻查,不是在做游戏!”
王局怒吼着,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就打给内部监控室:
“立刻调取工程队内部监控,不管有什么风险,三分钟内,我要在会议室看到完整监控记录!”
挂完电话,他一脸讨好的看向张局长,点头如捣蒜:
“张局长您放心,我们公司的内部监控是有完整备份的,保证记录全过程,到时候就把陷害宋工程师的小人就揪出来!”
我和张局长并排站在一起,漠然的看着王总在会议室的表演。
张子墨站在角落,眼看着会议室的变局,张腿就想要逃跑。
可他还没走出半步,就被两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工程队伤势较轻,一同来参加会议的成员:小赵和老刘。
“张子墨,你想逃跑?”
老刘拧着眉,语气不耐:“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别想逃跑。”
小赵眼里全是失望,也附和称道:“我以前觉得你虽然笨,但起码踏实。现在看来,你的好心下全是狠毒。”
张子墨被围攻的无法躲避,脸上又流露出无辜的神情,
“刘哥,赵哥,我只是......想去外面透透气,我怎么可能想着逃跑......”
“透气?”
老刘扯出一抹冷笑,挡住了门口的去路:“现在张局长还在调查,想要透气也要等张局长调查结束再说,现在你哪也不许去!”
张子墨还想狡辩,监控部的人已经带着备用监控赶来了。
“张局长,内部监控已经拿来备份了,现在就给您播放。”
屏幕上很快展示了施工现场的画面,时间显示在昨天晚上凌晨两点,一个瘦削的身体偷偷溜进了现场,正是张子墨。
他调换了我的测量尺后,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转向承重柱材料的位置,将里面的材料全都调换了一遍。
会议室的众人都看呆了,之前帮张子墨辩解的领导,此时都一言不发,看向张子墨的眼神全是憎恶。
小赵更是气得攥紧双拳:“好你个混蛋!难怪我今天施工时,感觉钢筋轻飘飘的!”
我看着屏幕里张子墨换施工材料的画面,心里猛地一沉。
之前大楼莫名倒塌,我一直没想明白原因,现在终于有了结论。
原来是张子墨偷偷将施工材料调换,才让大楼突然倒塌。
他这是生怕大楼不倒塌啊!
我立马向张局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还好之前武警押送时,还收集了现场的建筑材料。
鉴定科专家立马拿着检验仪器对建筑材料进行分析,果然查出钢筋配置不足。
他脸色沉重:“张局长,王总,这些建筑材料都使用废钢筋建成,用这种钢筋建筑大楼,十有八九会引发大楼倒塌!”
水落石出,张局长身后的下属立刻拿出手铐,就要逮捕张子墨。
张子墨吓得浑身瘫软,“咚、咚”跪着不断磕着响头。
“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嫉妒师兄比我有威望,师兄成就比我高,我、我才想着给他一个教训!”
他一边哭着后退,一边指着我,妄图甩锅到我的身上:
“我只是想让大家发现他带错测量尺,把施工图画错。这样大家就会觉得他马虎,不配当总工程师!”
“我真没想过毁掉大楼,更没想过害人!”
张子墨的话听起来很道理,但根本经不起细究。
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看他:
“张子墨,你说你没有害人的心思,那为什么连承重柱里的钢筋都调换了?”
“承重柱对于大楼的重要性,你作为工程师应该很清楚,它意味着什么。”
张子墨的心思被我戳破,脸色顿时惨白无措。
“我、我真没有”
我不想再给张子墨狡辩的机会:“调换钢筋等于亲手断送了大楼,有什么借口去和警察解释吧。”
7.
王曼曼目送着警察将张子墨扣押的画面顿时崩溃了,她原本以为张子墨只是想做一个恶作剧,却没想到张子墨的心机如此深沉。
不仅要对我下手,还要毁掉整座大楼!
现在不仅张子墨要进监狱,她王曼曼作为帮凶同样跑不了。
张局长沉着冷静的开口:“王总,你们父女两人知道包庇罪的后果吗?”
王总心虚的腿脚打颤,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掌扇在了王曼曼的脸上。
“逆女!平时你喜欢闹脾气就算了,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要对我撒谎!”
“张局长,我是无辜的啊!我都是受了曼曼的蒙蔽,我绝对没有冤宋工程师的意思!”
王曼曼还没从她爸扇她一巴掌的力道中缓过神来,就听见王总推卸责任的发言。
王曼曼不服气的嘶吼:“爸!你说什么呢!当初是你说工程账目作假,让张子墨动手,把大楼毁坏推到宋景亭身上,来给我们家平账!”
“现在你别想着一个人独善其身!我告诉你!我如果进监狱,你也要被我拖下水!”
王总简直快被他的蠢货女儿气死,现在他们三个怕是一个人都跑不了了,整整齐齐进监狱。
“蠢货!你给老子闭嘴!你再敢胡言乱语......”
我不想再听这三人狗咬狗的戏码,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当初这三人合伙对付我时,有多齐心协力。现在这三个人相互攀咬就有多么疯狂。
再次听见这三人的消息,是我看电视时无意间打开的法制频道。
“被告人张某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危害公共安全,现判处被告人张某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王某伙同其亲属王某某,为掩饰隐瞒挪用公款,与张某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共犯,因数额巨大,犯罪行为恶劣,判处王某以及王某某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这是属于这三个烂人最好的结局,未来迎接我的只会是美好的阳光,今后我的身边再也不会出现阴谋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