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分居三个月,我怀孕三周半

老公出轨分居三个月,我怀孕三周半

作者:晚听风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男女主人公叫许玲林砚的热门新书老公出轨分居三个月,我怀孕三周半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晚听风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1那天,会议结束之后,我去找林砚一向端正体面的林砚,竞然穿着浴袍,光着上半身就出来了。我便知道。我和林砚结束了。我推开林砚休息室的门时,手指顿在金属把手上。穿男士衬衫的女孩从沙发里跳起来,光脚踩在地毯...

1

那天,会议结束之后,我去找林砚

一向端正体面的林砚,竞然穿着浴袍,光着上半身就出来了。

我便知道。

我和林砚结束了。

我推开林砚休息室的门时,手指顿在金属把手上。

穿男士衬衫的女孩从沙发里跳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冲我笑。

“嫂子好呀!”声音甜得像泡过蜜糖。

1

我没动。

浴室传来淋浴声,磨砂玻璃映出林砚晃动的轮廓。

今晚本该是我们半年来首次约会,我甚至提前换了新买的珍珠耳环。

此刻那颗珍珠硌得耳垂发烫。

“我叫温棠。”她歪头露出虎牙,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砚哥哥答应带我去听音乐会呢。”她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只安静跟着,不打扰你们。”

心脏突然像被扎进玻璃渣。

认识林砚两年,结婚两年,他的私人休息室从来没有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进入过,包括男人。

当初两家撮合我们联姻时,我只觉得以后相敬如宾就好。

但是某天深夜他攥着我的睡衣扣子,呼吸发烫地说:“我们之前可能没有爱,现在我想永远爱你。”

但是此刻,我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

2

我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我是许玲,有火当场就发。

我猛地把门一甩。

“谁准你进来的?”木门框还在震颤,温棠手里的玻璃杯磕在茶几上晃出涟漪。

林砚腰腹滴着水珠走出来,浴巾松垮挂在胯骨。

他瞥了眼挂钟:“股东会提前散了?”喉结随吞咽动作上下滑动,洗发水薄荷味混着他身上未散的热气涌过来。

“这是温棠。”他甩着湿毛巾往女孩身边靠,“她刚毕业,老家温叔托我照应她。”

我沉默地盯着他。

他意识到我可能生气了。

转身向我走来,伸手要搂我的腰。

我侧身避开,高跟鞋鞋跟踩着地板咔咔作响,重重坐进沙发里。

皮质坐垫残留着凹陷的褶皱,我暴躁地抓起靠枕重新拍打归位,绸面布料在拍打的手里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烦死了——谁屁股长钉子了?”声音炸开在房间里,震得卫生间的玻璃发颤。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温棠咬着嘴唇缩在一旁。

林砚的毛巾僵在半湿的发梢。

他把毛巾团成球扔向茶几,金属框当啷震响:“如果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就先回家。”

“现在、立刻、马上。”

我抓起包就往玄关冲,路过温棠时突然刹住脚步。

“温小姐?”转头时耳坠甩出一道冷光,“我突然没兴致听音乐会了,我们要回家,你要一起吗?”

温棠挂着两行眼泪怯生生的看着林砚,林砚并没有回应。

女孩魂不守舍的走出了房间。

3

林砚和我在外人面前永远不会失控。

多年来的工作教会我们克制。

他说回家解决矛盾,我就点头——这是我们少有的默契。

“就是老家村里长辈让帮忙照顾一下,我只当她是一个很小的妹妹,你跟她计较什么?”

林砚双手捧着我的脸。

“你以前不这样。”

“什么?”他声音卡在喉间。

“你的休息室,从来只对我开放。”

他瞳孔颤动,忽然笑出气音,指节穿过我发间。

唇瓣轻碰额头时带起微痒的酥麻。

“难得见你吃醋。”他的鼻尖鼻尖蹭过脸颊,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最终落在唇上碾磨。

“她只是我的妹妹。”

收紧的臂弯里,他贴着我的耳垂低语,每个字都像在刻誓言。

“我和她,仅此而已。”

4

男人往往低估女人的直觉。

哪怕我与温棠只是在休息室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接触,但是她望向林砚时那种不可名状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温棠对林砚的想法绝对不单纯。

“夫人。”首席秘书Linda将平板推到我面前,监控画面里温棠再一次进入林砚的休息室。

我盯着她蹦跳的裙摆。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Linda的手机屏幕突然横在眼前。

微博配图里那只翡翠镯子泛着冷光,图片的右下角,早上我亲手给林砚系的领带正搭在沙发扶手上。

“哥哥说上班要开心。”

“遵命呀。”

配文后面的两个红心刺进我的瞳孔。

一瞬间,情绪突然失控。

虽然不愿承认,但温棠确实戳中了我的痛处。

若不是多年工作养成的克制习惯,恐怕已经当场发作。

这感觉像一杯刚端上的卡布奇诺落了苍蝇,憋得人窒息。

此刻只想冲出去,拽住温棠的衣领给她几耳光。

可转念又想——为这种女人脏了手,不值当。

我推开Linda的手机,拨通香奈儿柜姐佳佳的号码。

没过一会,“叮”——手机屏幕亮起。

三张配货单照片弹出对话框,附言:“CocoCrush全系列已配齐,连秀场未公开的祖母绿镶钻款都给您调来了。”

窗外云浪翻滚。

巴黎时装周的回忆突然闪现——林砚在秀场帮我试戴手镯的样子。现在那只手镯正卡在温棠的雪纺衬衫袖口,廉价布料硌着翡翠的圆弧。

按下内线键:“三小时后开放A座宴会厅,”停顿半秒后:“用集团周年庆名义,请全体女员工参加下午茶。”

当温棠跟着人群踏入缀满铃兰的宴会厅时,四十个戴着白手套的香奈儿服务人员正托着黑丝绒托盘列队站立。

我接过话筒的瞬间,宴会厅安静的可以听见呼吸声。

“感谢各位为林氏付出的青春,”我的视线扫过温棠,停顿半秒,“今天每位女士都能挑选一件香奈儿珠宝——当然,实习生也有份。”

人群爆发的欢呼声中,我缓步停在温棠面前。

她腕间的翡翠镯子被山茶花吊灯照得刺眼,活像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温小姐似乎已经有了心仪的首饰?”我笑着摘下钻戒,在她眼前翻转端详,“但终究钻石更好...”指尖轻轻划过她肩膀,“因为它不靠别人的施舍来发光。”

宴会厅大屏幕开始跳转成微博界面。

那些带着#感谢总裁夫人#tag的动态里,姑娘们故意将翡翠手镯与香奈儿珠宝摆在一起比对。

财务总监那条转发量最高:“有些东西再贵重,戴错人也会掉价。”

永远不要低估女生传播信息的能力。

不出半小时,整个集团都知道了总裁夫人给公司的全体女员工送了香奈儿的珠宝。

至于原因?

宴会厅现场的八卦天团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似有似无的眼神不断看向温棠。

水晶吊灯忽然晃得刺眼,温棠撞翻了咖啡。

她突然踉跄着后退,出门跑去了卫生间。

有几位补妆的员工瞥见她,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温棠愈发难堪,低头拽下腕间的翡翠手镯塞进衣袋,疾步冲出洗手间。

身后瞬间炸开一片爽朗的哄笑声。

5

林砚关掉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议,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

眼角的余光瞥见温棠蜷缩在办公室外的花架旁,抱着深蓝色首饰盒,睫毛上挂着泪珠。

“说。”

林砚的声音让温棠猛地站起来,盒子砸在地毯上。

翡翠手镯滚出来——这是他送她的那只。

“砚哥哥...这个真的不该给我。”温棠哽咽着去捡滚落的手镯, “午休时我在休息室拍照,只是想留个纪念...”她断断续续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嫂子误会了,我想当面解释一下。”

林砚突然沉声说到:“我知道了。”

温棠带着呜咽的声音将头垂得更低。

紧接着,他就带着温棠走出总裁办公室。

穿过办公区,看见几个员工在交头接耳。

此刻林砚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压制着怒意,他向来厌恶公私混淆的作风。

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砚脖颈青筋突起:“许玲,为什么针对温棠?”

6

下午三点十七分,林砚领着温棠走进我办公室。

温棠低头揪着裙角,缩在林砚背后。

“人我带来了,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林砚皱着眉头看向我。

“玲玲,温棠不过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又是老乡。”

“前天她说公司的女生都很漂亮,她没有好看的首饰搭配衣服,我就送了她一个手镯,就这么简单。”

我晃着手中的咖啡,看着热气一点点升腾。

“嫂子对不起。”温棠突然冲我鞠躬,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从没收到过这么贵的礼物,又是砚哥哥送的,就拍了张照片...早知道会惹您生气,打死我也不敢发出来了。”

“您有什么不满意,您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我放下咖啡,敲了敲杯沿:“温棠?”

她偷瞄一眼林砚,怯生生地应了声。

“公司不是摄影棚,想学拍照报培训班。”

我的目光转向林砚:“另外,勾引领导被开除可不体面。”

“但我也不是吃干饭的,谁要敢跟我老公搞暧昧,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温棠听见我毫不拐弯的话耳尖涨得通红,嘴唇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哭的太久直哆嗦。

“许玲,温棠是来道歉的,”林砚又往我这边走了几步。

在一起生活共事这几年,林砚清楚我的脾性和手段。

既然他再一次强调温棠是来道歉的,既然他主动退让要解决问题,我自然也要给足体面。

“行。”我推开椅子站起来,“下不为例,无论男女。”

7

“你不该这样对付她。”林砚解开袖扣时忽然开口,月光透过卧室的窗户照在他的下颌上。

“你知道那个手镯对我多重要。”

“没和我商量就送给别人,,还是一个女人,我生气很正常。”我对着镜子梳头发,梳子上缠着几根断发。

“你以前从没这样过。”镜子里映出他拿起威士忌的样子,玻璃杯上反光直晃眼。

“我就是看温棠在公司总畏手畏脚的,”他咽下小半杯酒,喉结动了动,“加上又是老乡知根知底,我就把镯子给她了。”

“再说了,那个桌子也不值多少钱,也就100万而已。”

他以为我在乎的是钱。

可笑,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也盯着我,手指在吧台上敲着节奏,等我回应。

我转身拿梳妆台里的维生素片,铝箔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林砚,我迷恋你,”他突然绷直的站立。

“迷恋你永远平整的衬衫,书房编码整齐的书,感情里绝对的洁癖。”维生素片在舌底融化,泛起细微的甜味,“这些强迫症般的纯粹,是你吸引我的根源。”

月光突然被云层吞噬。

灯光下,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后颈,“只不过送了一个礼物。”

“不,这是你教我的——”我转身咬住他滚烫的耳垂,“当完美出现裂缝,就不再完美,修不好。”

“我希望你永远爱我。”

“永远爱你,”林砚声音发沉。

8

林砚是一个个界限分明且清醒的人。

他知道我介意,便不再对温棠有格外的关注,就像对待一个正常的实习生一样。

没有特殊关照,温棠在助理处的处境愈发艰难。

以前她能跟着老板们去高级饭局,

现在连打印室的钥匙都被收走了。

职场的风向来敏锐,不需要有任何人授意,拜高踩低的人大有人在。

不出两周,这个以前天天跟着林砚进进出出的姑娘,现在只能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变故发生在季度财报审计那天。

温棠蹲在储物间角落处理三箱积压的报销单。

胶水弄湿了她的袖口,堆在腿上的票据快要散开。

这场景,恰好落入来寻审计报告的林砚眼中。

感应灯的白光下,温棠手忙脚乱地按住粘在头发上的胶水。

林砚站着没说话,目光扫过她发红的耳尖。

“林总。”温棠手指发抖,单据从指缝滑落。

她没解释为什么被安排这个活,这本就是她该做的工作,被冷待的半个月早该习惯了。

可当林砚弯腰拾起沾着咖啡渍的票据时。

温棠突然想起入职那天,林砚在公司门口接她,伸手递咖啡的记忆。

她低头死死咬住嘴唇,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林砚气匆匆的推开家门,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地下摔。

那是我们结婚时的一张合影。

玻璃碎片四处乱飞擦过我的锁骨。

他眼底浮着血丝。

“非要逼她辞职才满意吗? ”

“许玲,我迁就你所有莫须有的猜忌,容忍你对百般刁难。”他语速越来越快。

“但是践踏别人的自尊能填补你的不安吗?”

上次家宴的场景突然闪现——听说表妹被导师欺负,林砚当场就打电话找校长理论。

他向来最痛恨权力倾轧。

“许玲,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林砚的领带歪斜地挂在喉结下方,“再动温棠,我不介意让林太太换人做。”

结婚将近两年来,这位永远西装挺括的林氏继承人第一次拽开整齐的领带,为了护着温棠,冲着我发脾气。

2

9

林砚快速的给人力资源总监发送了消息。

“即日起调任温棠任总裁办首席秘书。”

随后,钢笔迅速在Linda的解聘协议上划过。

这位曾参与赴美上市的老员工手指颤抖着蜷起

“您不能——”

“不能什么?”林砚叩了叩监控截屏,“需要我播放你在茶水间对温棠做的事情吗?”落地窗外暴雨倾盆,Linda新买的珍珠耳坠在耳边摇摇晃晃。

Linda脸色发白。

她知道自己为难温棠被发现了,面上便露了怯。

林砚一目了然。

“你得搞清楚,你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林砚又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将Linda的工牌折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林氏集团不需要会反咬主人的看门犬。”

Linda颓败地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几位助理神色戚戚,低头假装忙碌。

“前辈走好呀。”温棠扶着办公室的玻璃门对着Linda说道。

办公室门即将关闭时,温棠突然探头补充:“记得转告夫人,以后她订的东西直接找我取,”她露出虎牙笑了笑。

10

我和林砚的冷战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酒店。

这些天这些天都是温棠来取换洗衣物。

今天她来的时候,我正在露台修剪那株枯死的花枝,剪刀卡在发黑的茎秆上。

温棠站在玄关阴影里说:“砚哥哥需要两套亚麻睡衣,”她的茶色卷发沾着外面的尘土气,锁骨处的蓝宝石项链反着光——去年结婚纪念日我退掉的那条。

她临走前举起二维码,锁骨在廊灯下泛着暖光:“砚哥哥让我们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联系”

Linda走了,温棠替了她的工作。

我用力掰断手里的花枝,汁液溅在大理石的地板纹路上:“滚。”

我再也没有心情摆弄那些花,转身躺在沙发上。

手机在茶几震动。

来电显示是老家那边的号码。

“小玲,我是你堂舅妈。”沙哑的女声裹着电流声。

“你表弟想进你们公司,你给弄个什么经理、总监当当?”

我在沙发上侧着身,把手机放在耳边。

“明天我让人力资源部先看一看吧。”

“你这孩子,还看啥看,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咋怎么这么冷心肠”,电话里传来花生壳砸在搪瓷缸里砰砰响,“当年你爸......

“还有事吗?”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带着严肃和愤怒。

电话的那边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和林砚吵架了吧?听舅妈的,今晚做桌好菜......”

“夫妻哪有隔夜仇......”

“女人别这么要强......,认个错,服个软就行了。”

我快速的挂断了电话,心里越想越气。

可笑,我凭什么要服软认错?

11

吵架之后,林砚再也没有回来过。

温棠的短视频账号却在周更变日更。

最佳光影角度的九宫格下午茶。

爱马仕鳄鱼皮铂金包,配文“某人说樱花粉最衬肤色。”

苏富比拍卖现场的香槟塔。

每一条视频的点赞评论都非常多。

最热门的一个视频是戴着钻石项链喂锦鲤,背景音有低沉的男声提醒:“水凉,别光脚。”

点赞评论迅速突破十万。

评论区炸出不少熟人: “这不是林总上个月在伦敦拍下的半个小目标的钻石项链吗”

也有一些网友催更的评论:“UP的衣帽间vlog什么时候安排?”

我的手机整日震动,都是来问我怎么回事的。

毕竟之前和林砚出席这种场合的都是我,现在却换了一个人。

不过,我没回复,聪明人都懂。

我关掉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专心致志的律师沟通事情。

我对着铺满长桌的信托协议皱眉。

当年为稳固商业联盟,双方将二十八处资产设为共同信托。

如今要拆解这些环环相扣的条款,从百慕大的避税基金到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每项都需要细致的处理。

浦江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第三次推眼镜提醒:“许小姐,加拿大那两座雪场......”

12

五月初的一天傍晚,我接到从伦敦返程的林砚电话。

“父亲让回老宅用晚餐。”

“好。”

我们默契略过争执,维持着表面平和。

司机先到浦东机场接的林砚。

再到家里接我,同往老宅。

黑色奔驰停稳时,我打开车门,林砚与随行的温棠并肩坐在后排。

温棠脖颈间晃动的钻石项链刺进我的眼底。

我转开视线关上后排车门,拉开副驾驶。

“姐姐别见怪,砚哥哥说有工作要和我交代,”温棠抚着爱马仕包上月牙锁扣,“正巧我带了您最爱吃的甜点,您可以吃一些,不至于无聊。”她尾音裹着蜜糖般的歉意,嘴角的笑容显然有点快压不住了。

后视镜里的林砚翻着财务报表,钢笔在纸页划出沙沙声。

车载香氛混着温棠的香水,薰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调温度调低些。”林砚突然扯松领带,温棠立即俯身调整出风口和温度,蕾丝袖口扫过林砚的手背。

我按下车窗按钮,五月晚风涌进来。

后视镜里温棠正在补妆,口红划出完美弧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13

到达老宅的时候,林父弯腰修剪庭院李的花花草草。

温棠快步上前接过剪刀,“伯父审美还是这么特别,这些花草什么的被您修剪的真漂亮。”

她把剪刀搁在地上,走向傍边的桌上端起茶杯。

林父听见温棠的夸奖,眼尾笑意加深,接过温棠递来的红茶。

红木圆桌上,温棠正说着林砚在伦敦伦敦十亿订单的惊险谈判。

林父频频点头,不断的向林砚投去赞赏的眼神。

我有些心不在焉,听的有些恍惚。

不知怎么的温棠提起林砚胃病发作那夜——她在凌晨三点冒雨买衬衫并为林砚亲手换上的事情。

叮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林父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温棠露出酒窝,像是意识到说错话。

还不算太蠢,知道说错话了。

林砚低头切牛排,没有声音。

我推开面前的汤碗:“爸,我怀孕了。”

“真的?”林父激动的把桌子撞得直晃。

他扶着眼镜仔细的看着:“在哪家医院做的检查?”

从我落座起就视我如空气的男人,突然神情庄重的看着我。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紧绷的下巴。

“昨天在人民医院做的检查,三周半。”

林父起身急着就要去祠堂,说要告诉祖先和林砚去世的母亲。

温棠忽然侧头,水晶耳坠晃动。

“可是这两个月,砚哥…林总都在陪我考察国外的分公司呀?”

林父听到这话,停住脚步,来回看着我和林砚。

“我特意找专家测的,就是三周半,”我特意咬重时间节点。

林砚手背爆出青筋。

“许玲”

他维持不住镇定表情,眼神阴沉,喉结上下滚动。

我笑出声。

“多好啊,林砚,你要当现成爸爸了。”

“闭嘴!”他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餐桌。

我将孕检单沿着转盘推到他面前。

“你和情人周游世界时,我也需要消遣,”我来回看着他和温棠,“那五个男模身材真的不错,我们在游艇上玩了个通宵!”

“我也想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可是现在连亲子鉴定都要排队预约呢。”

“当然,你愿意当现成爸爸的话——”

我每说一个字,林砚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够了!”

他猛然站起,椅子重重的倒地砸在地毯上。

我对林砚的愤怒视若无睹。

我抚着肚子轻笑,指着他胸前的领带。“这顶绿帽子,和你的这条墨绿色领带还挺配!”

14

林砚怎么都料不到。

我会当着他爸爸的面,将孕检报告摔在他面前,说孩子不是他的。“我从没有背叛过这段婚姻!”林砚脖颈绷紧,指节捏得发白。

显然这记重拳打碎了他所有从容。

“那些都是工作应酬,我连她手指尖都没碰过!”

我的眼神转向别处,懒得看他此刻的惺惺作态。

“温棠的短视频天天发你们的深夜工作餐,林砚,你要说你不知道吗?”

“连你表妹都发消息提醒我小心你这个‘秘书’,你还觉得分寸拿捏得当?”

“你能带她满世界度蜜月,我自然能找别人排解寂寞。”

水晶烟灰缸在地上炸开。

看着林砚的无奈的愤怒,我笑出了声。

“真遗憾啊,林砚。”

“本来该带个男人来见你,没想到你们先演了这出戏。”

林砚浑身发抖。

他始终认定与温棠清清白白。

除了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他们从未逾越上下级界限。

他不理解,为何我们会走到这步。

分明没多久之前,他还替我掖过踢开的绒毯。

“许玲姐,砚哥…林总和我是清清白白的”

温棠攥着丝帕擦着眼泪。

“许玲姐,上次陪林总应酬,也是您说不想去...”

“这些本不该是我的职责范围,但林总说总助就该面面俱到,我这才...”

温棠说着往林砚方向挪了半寸,耳坠晃得人眼疼。

“面面俱到?来时的路上,你和林砚坐在后排,坐在他身边,让总裁夫人坐副驾,你的面面俱到到狗肚子里面了吗?”

我扯松颈间丝巾透气。

温棠瞬间失了声,求救般望向林砚。

我转而对林砚冷笑。

“这就是你亲自调教的总助?”

“Linda跟了你十二年,处理你的各种大小事务,我可曾有任何质疑。”

林砚无助的扶住椅子,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辩白,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林砚,我们离婚吧。”

15

林砚拽着我穿过铁门。

温棠被留在老宅门口。

分居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廊檐下的波斯毯早收进仓库,养的八哥也被我卖给了鸟市。

林砚站在玄关不动。

这个住了两年半的家现在全是灰尘味,他手指掐得我手腕发疼。

他终于明白。

我提出的‘离婚’不是威胁。

“玲玲,我和她没睡过,”他喉咙动了动,把我顶在墙上 “去打掉孩子,我们重新要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窗外被吓飞的麻雀笑起来:“凭什么。”

他的眉头紧缩了一下 。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掰开他握着我手腕发白的手指。

“当然,我知道你没有做任何任何超越界限的事情。”

“可那又如何呢?”

“你默许她用你的私人休息室,你知道那个休息室是我装修打造的。”

“你之前可从来没有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用过你的私人休息室。”

“坐车时候你知道我会膈应,你还是让她和你坐在一起。”

“你太清楚每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但是你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你用她当武器,等着我溃不成军来示弱。”

我一边哭一边想以前的事,实在没想到我们的婚姻这么快就走到头了。

“你早就察觉她的心思不是吗?”

“我提醒过你的,林砚。”

明知故犯比无心犯错更可恨。

林砚踉跄着扶住玄关处的柱子,掌纹上印满了石膏表面的纹路。

“是我的错,玲玲。”

“她害怕低头绞手指的样子...像极了以宁,我怕因为你,她也会变成以宁的样子。”

宋以宁,林砚的表妹,两人从小长大,关系很好。

读书期间被导师打压得了抑郁症,到现在没有恢复。

“我见不得那双眼睛流泪。”

“但从未产生过半分其他心思。”

望着他涌动泪水的眼角,我平静地转身前往卧室。

或许他真能守身如玉,可我不敢再赌谁会为他发疯时,将淬毒的刀尖对准我的心脏。

16

林砚拒绝签署离婚协议。

他破格提拔了一位干练男总助。

书房灯亮到凌晨五点,烟灰缸塞满烟头,酒瓶横七竖八倒着。

我推门时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这人向来连喝醉都保持端正,此刻衬衫皱得厉害。

我弯腰收拾玻璃瓶时,他突然抓住我手腕。

掌心烫得吓人,沙哑的声音带着酒气。

“玲玲,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就把他生下来。”

至于温棠。

她依然挂着第一总助的头衔。

只不过职场的人最会看风向。

新总助上任的第一天。

那些以前抢着帮她拿包的主管,现在聚在茶水间大声嘲笑。

当温棠冲进我办公室时,厚厚的粉底也没有遮不住黑眼圈,外套袖口还沾着咖啡渍。

“年会我们见过。”

我皱眉。

“当时我给你递香槟,弯腰站在你椅子后面,听你和砚哥哥讨论慈善晚宴压轴拍品,从头到尾一眼都没瞧我。”

她坐在对面,我能看到她眼里的妒忌和轻蔑。

“你能嫁给他,不就是命好生对了人家吗?不然哪轮得到你?”

“休息室那天,我是故意用咖啡弄脏衣服,借口去休息室,我知道那个休息室是只有你能进,我说我换个衣服就出来,不会很长时间。”

砚哥哥笑了笑说,好。

我抬手拿起办公桌上的遥控器,将玻璃的透明度调到最低,顺手调直椅背。

温棠被我漫不经心的姿态激得指尖发颤,眼里充满了汹涌的恨意。

“你这种靠家底的富二代凭什么看不起我?”

温棠扯开外套,“砚哥哥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能待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你不配。”

“是吗?”我撑着下巴看她外套里露出的脏兮兮的吊带裙,“那你现在得到他了?”

“当然,我当然得到他了,不然你为什么要离婚呢?”她突然逼近办公桌,双手扶着办公桌面,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轻轻的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为什么离婚你不清楚?还是说那张检查报告你没看清楚?”

“你…”温棠被我的话噎的哑口无言。

温棠情绪几乎失控。

“老女人带着野种装什么清高!砚哥哥早晚——”她用染着玫红指甲的手指着我的肚子。

“哗”

我毫不留情的将杯子里的水泼在了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评价我了。”

我甩开玻璃杯绕到她面前,反手抽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该受的,我早就想扇你了,蠢货!”

我抽了张湿巾擦手,“现在,带着你的破烂演技滚出去。”

17

林砚最终妥协了。

家族压力下,林砚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婚前财产有明确分割,但林氏和许氏的商业版图早已盘根错节,部分业务仍需共同处理。

孩子随我姓许。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早产,但是从出生到现在身体一直都很棒,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出现。

我妈总在深夜追问孩子生父身份。

我始终闭口不谈。

当时编造的男模故事早被识破,可真相也已经不重要了。

作为许家独女,我的孩子自动成为唯一继承人。

在孩子还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开始教他认股权书。

我和爸妈说过,现在字都不认识,教他这些干嘛,干事爸妈还是乐此不疲的这样做。

随着小家伙眉眼舒展,下颌线愈发肖似故人。

没有婚姻的掣肘,生活反而自在。

集团日常交给职业经理人,重大决策林砚把控。

我只需出席汇报会。

时间很充足,生活很精彩,这几年也收藏过几位金发碧眼的小情人。

从秘书定期的视频汇报,也得到一些零碎的消息。

温棠没干半年,自己就待不下去走人。

可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消息灵通。

根本没有公司敢再要。

后来听说她又去林氏闹过,结果被保安请出来。

走出大楼时被车撞了,之后生死不明。

林砚这两年越发专注公司发展,雷霆手段整顿集团。

每季度财报会家里都叫我去坐镇。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也没有拆穿。

这点事情顺着他们的心意也好,毕竟年纪也大了。

但是,不会再有可能了。

每次会议结束林砚会等在旋转门边。

说是给老爷子送茶叶,实际在等小屁孩扑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林砚是他爸爸。

现在逢人就举着智能手表喊给daddy打视频。

林砚无论多忙都会接,声音软得不像他。

小屁孩越长越大之后,眼尾那颗痣,简直分毫不差。

中秋我固定回家陪爸妈。

林砚就包下隔壁庄园远程办公。

他问要不要给孩子完整家庭。

我摇头。

围城,不入为妙。

倒是小屁孩,总把全家福画成三人牵手。

每次见林砚就兴奋。

吃饭的时候,非要坐在我和林砚的中间,左手喂我松饼,右手喂他培根。

我弹他额头警告别得寸进尺。

眼角的余光瞥见林砚眼眶发红。

他大概有话想说。

但是我已经不想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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