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陪酒小姐也是CBD房东
我坐了八年台,被醉鬼摸过无数次手,忍着恶心给未婚夫换了豪车又买了房。
刚准备结婚,他的初恋周雅回国。
李强说她想唱歌,直接把她带到了我工作的会所,还点名让我服务。
刚坐下,周雅就翘着二郎腿,把烟头按灭在我的手背上。
“强哥,嫂子不是最会伺候人吗?让她给我跪着倒酒呗,反正她平时为了几百块小费什么都肯干。”
李强不仅没心疼,还按着我的肩膀强迫我下跪,一脸嫌弃。
“苏红,雅雅那是看得起你!你那双手本来就不干净,给雅雅倒酒是你的福气!洗干净点,别把那些男人的味道带给雅雅!”
他又踢了踢我的膝盖,语气里满是暴躁。
“你整天对谁都笑,贱不贱啊?以后离雅雅远点,怕你有病!”
好啊,这日子还没过,初恋一来,我倒成个给钱就能睡的下贱胚子了。
我只是个坐台的,又没说你们脚下这栋大楼不是我名下的。
1
“苏红,给我跪下倒酒。”
周雅坐在沙发中央,修长的大腿交叠着,手里夹着根香烟。
我刚端着果盘推门进来,微笑还挂在脸上。
李强坐在周雅身边,手搭在她身后。
听到周雅的话,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指着茶几上的杯子。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雅雅说话吗?”
我把果盘放下,强压着心里的火气。
“我是这里的领班,不是陪酒小妹。”
“领班?”
周雅嗤笑一声,把一口烟雾吐在我脸上。
“说得好听,不就是个老鸨吗?在这这种地方混了八年,装什么清高。”
她突然倾身,抓起我的手。
“啧啧,这双手,不知道被多少野男人摸过。”
周雅眼里满是嫌恶,下一秒,她把手里烟头,狠狠按在我的手背上。
“滋!”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剧痛钻心。
我猛地抽回手,手背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烫伤疤,周围红肿一片。
“你干什么!”
我捂着手背,怒视着她。
“啪!”
李强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我耳鸣目眩,嘴角渗出了血丝。
“苏红!你怎么跟雅雅说话的!”
李强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到茶几前,按着我的肩膀往下压。
“雅雅那是看得起你!给你做个记号怎么了?”
“你那双手本来就不干净,全是细菌和穷酸味,给雅雅倒酒是你的福气!”
我不肯跪,死死撑着膝盖。
李强抬脚踹在我的腿弯处。
“扑通”一声。
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钻心的疼。
“让你跪就跪!平时为了几百块小费,你什么没干过?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李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全是暴躁和厌恶。
“赶紧洗干净点!别把那些男人的骚味带给雅雅!”
周围坐着他的几个老同学,都在嬉皮笑脸地看热闹。
没人记得这八年我是怎么没日没夜地工作,供李强读研、买房、买车。
我抬起头,盯着李强的眼睛。
“李强,这八年,我那套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车子也是你开。”
“那是你应该做的!”
李强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这种身份,能嫁给我是你祖坟冒青烟。我不嫌弃你脏就不错了,花你点钱怎么了?”
周雅娇笑着依偎进李强怀里。
“强哥,别生气嘛。嫂子可能是不习惯伺候女人,毕竟她平时伺候的都是男人。”
她伸出脚,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把地上的酒舔干净,我就原谅你的不敬。”
我看着地上洒满了红酒,混着烟灰。
李强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地上按。
“听见没有!雅雅让你舔!”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的皮鞋上。
“做梦!”
2
我是被保安架出包厢的。
李强嫌我扫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推搡出去。
“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拖着那条被踹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打开门,客厅里乱七八糟。
我的化妆品、护肤品,全被扫落在地,碎成一地玻璃渣。
衣柜里的衣服被扯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卧室门开着,周雅正站在床边,指挥着李强。
“强哥,这床单颜色太俗气了,大红色的,像那个谁一样,一股风尘味。”
李强手里抱着我精心挑选的婚被,毫不犹豫地塞进垃圾袋。
“扔!马上扔!雅雅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这就去买。”
“换成白色的吧,纯洁,干净。”
周雅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嫂子回来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洁癖,闻不惯那些廉价香水的味道。”
李强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把垃圾袋扔到我脚边。
“赶紧把这些破烂扔出去,看着就心烦。”
我看着垃圾袋里露出的一角,是我们拍婚纱照穿的情侣装。
“这是我的家。”
我跨过垃圾袋,走进卧室。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
李强几步跨过来,推了我一把。
“你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那又怎样?那是你自愿的!”
李强理直气壮,“再说了,你的钱哪来的?还不都是卖笑赚来的脏钱!我用了你的钱,那是帮你洗白!”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脸嫌恶。
“苏红,你要点脸行不行?雅雅是海归精英,是艺术家。她能住进来,这房子都蓬荜生辉。”
“你看看你,一身酒气,满脸粉底,看着就倒胃口。”
周雅走过来,挽住李强的胳膊,嫌弃地扇了扇风。
“强哥,让她去洗澡吧,这味道太冲了,熏得我头疼。”
李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哄着周雅。
“好,听你的。”
转头对我吼道:“滚去浴室!洗够三遍再出来!别把细菌传染给雅雅!”
“还有,今晚你去睡沙发,主卧让给雅雅睡。”
我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我是你未婚妻!”
“就凭雅雅是客人!就凭她比你干净!比你高贵!”
李强一把将我推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洗不干净别出来!”
浴室里只有冷水。
热水器被关了,说是周雅不喜欢水温太热,怕烫坏了皮肤。
我站在冷水下,冲刷着手背上的烫伤。
伤口沾水,疼得钻心。
门外传来他们的调笑声。
“强哥,这浴缸也被她用过吧?好恶心哦,我想换个新的。”
“换!明天就换!把整个浴室都敲了重装!”
“强哥你真好......”
我关掉花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淤青,头发湿乱,狼狈不堪。
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李强踹醒的。
我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件薄大衣。
“几点了还睡!起来做饭!”
李强把围裙扔在我脸上,“雅雅要吃现磨的豆浆,还有法式吐司,记得吐司要把边切掉。”
我把围裙扯下来,扔在地上。
“不做。”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苏红你反了天了?信不信我抽你!”
他扬起手又要打。
周雅穿着真丝睡衣,慵懒地从卧室走出来。
“强哥,别生气嘛。嫂子估计是昨晚累着了。”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指着桌上的一张宣传单。
“对了强哥,下周是我生日。我想在‘盛世豪庭’办个派对。”
盛世豪庭,就是我工作的KTV会所。
李强立马点头哈腰,“办!必须办!要办就办最风光的!”
周雅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是听说那个最大的‘帝王厅’很难订,光低消就要十万呢。”
李强拍着胸脯保证:“怕什么!苏红不是在那上班吗?她是领班,肯定有内部价。”
他转头看向我,命令道:“苏红,下周六,把帝王厅给我留着。酒水我们要最好的,果盘要进口的,全部免单。”
我冷眼看着他。
“帝王厅不对外开放,只接待顶级VIP。而且,没有免单这一说。”
李强不耐烦地摆手。
“少废话!你在那干了八年,连这点面子都没有?你就跟老板睡......哦不,跟老板说一声,就说是我要用。”
“再说了,你那些同事不都是出来卖的吗?让她们都过来给雅雅陪酒,把场面撑起来。”
周雅咯咯地笑。
“是啊嫂子,你那些姐妹平时不是最会讨男人欢心吗?让她们来学学怎么伺候上流社会的人,也算是给她们长见识了。”
我握紧了拳头。
“那是正规会所,我的同事都是正经员工。”
“正经?”
李强大笑起来。
“在那种地方上班能有什么正经人?苏红,你别既当婊子又立牌坊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甩在我身上。
钱落在地上。
“拿着,这是给你的小费。把事给我办漂亮点,别给雅雅丢人。”
周雅捡起钱,塞进我领口。
“嫂子,收了钱就得办事哦。对了,那天你也穿得正式点,别穿那身穷酸的工作服,像个扫厕所的。”
我深吸一口气,抽出那两百块钱。
“这钱,留着给你们买棺材吧。”
说完,我抓起包,摔门而出。
4
周六晚上,盛世豪庭门口停满了豪车。
周雅穿着一身礼服,挽着李强,在一群朋友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戴着李强刚刷爆我的卡买的钻石项链。
我站在大堂侧边,穿着黑色的职业西装。
李强看见我,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苏红!不是让你在门口迎接吗?怎么站这儿偷懒!”
他指着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看见没,这就是我未婚妻,在这儿当领班的。大家今晚随便玩,所有的单她买!”
众人起哄,眼神轻浮地在我身上打转。
“这就是嫂子啊?身材不错嘛。”
“听说技术很好?”
周雅走过来,故作亲昵地拉住我的手。
“嫂子,帝王厅安排好了吗?我朋友们可都等着呢。”
我抽出手,面无表情。
“帝王厅今晚有贵客,你们去中包吧。”
李强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苏红你耍我?我不是给了你两百块钱定金吗!”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能搞定吗?”
“李强你行不行啊?”
李强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冲上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你个贱人!是不是想死!赶紧把帝王厅给我腾出来!”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经理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开口。
周雅抢先一步,指着我大喊:“经理!我们要举报!这个女人私吞公款,还向客人索贿!”
她从包里掏出那两百块钱,扔在地上。
“她收了我们的钱,却不给我们安排包厢!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怎么能在这里上班?”
李强立刻附和:“对!我是她未婚夫,我可以作证!她平时就在家偷我的钱,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跟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脸正义凛然。
“这种败类,简直是败坏你们会所的名声!赶紧把她开除!”
经理皱起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强。
“这位先生,话不能乱说。”
“乱说?我亲眼看见的!”
李强趁我不备,将一枚戒指放进我的口袋里。
动作很快,他以为没人看见。
其实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你们搜!她口袋里肯定有东西!她不仅卖淫,还盗窃!”
周围的客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保安上前,从我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
全场哗然。
周雅捂着嘴,一脸惊恐:“天呐!嫂子你......”
李强得意地冷笑,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苏红,这下你完了。有了案底,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房子归我,存款归我,你就去牢里烂掉吧。刚好省得我还要找理由甩掉你。”
他退后一步,大声喊道:“报警!必须报警!这种人必须抓起来!”
经理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铁青。
“苏红,你有什么解释的?”
我目光扫过李强,又看向周雅。
“解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整栋大楼的监控切到大厅大屏上。”
“还有,通知法务部,带上这栋楼的产权证和所有租赁合同,五分钟内赶到大厅。”
第2章 我是陪酒小姐也是CBD房东
5
李强愣住了。
“你给谁打电话?装什么逼呢?”
周雅也嗤笑:“死到临头还演戏,这栋楼的产权证?你知道这栋楼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一万次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切换。
高清的画面里,李强鬼鬼祟祟地把东西塞进我口袋的动作,被放大了十倍,循环播放。
全场死寂。
李强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尖叫,而是转头看向经理。
“张经理,从今天起,解除这栋大楼里所有对李强公司的租赁优惠。”
“另外,通知所有安保,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去。”
大门被推开,一群西装革履的律师大步走来。
为首的律师毕恭毕敬地将一本文件递到我手里。
“苏总,您的产权证拿来了。”
李强眼球都要瞪出来了。
“苏......苏总?”
周雅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苏总?你们认错人了吧?”
周雅尖叫着冲向那个律师,试图抢夺他手里的文件。
“你们是不是被她骗了?她是陪酒女!她那种脏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栋楼!”
律师侧身避开,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苏红女士不仅是盛世豪庭的独资老板,也是这栋CBD地标大厦的唯一产权人。”
“这是产权证明,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律师翻开红色的本子,展示给所有人看。
上面清晰地印着“权利人:苏红”。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这栋楼真的是她的?”
“这可是CBD啊,这一栋楼起码几十亿吧?”
“原来真正的豪门在这儿呢,那男的还说人家卖的?”
李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每天早出晚归,一身酒气......”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李强,你以为我每晚是在陪酒?”
我弯下腰,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我是在巡场。这栋楼里有三十家公司,五家餐厅,三个会所,都是我的租户。”
“我每天去应酬,是去谈几十亿的融资,去见市里的领导。”
“至于酒气......”
我冷笑一声,“那是为了配合你的自尊心。我要是不装得惨一点,怎么能衬托出你这个‘名牌大学研究生’的高贵呢?”
“这八年,我给你买的每一件衣服,换的每一辆车,甚至你现在开的那个皮包公司,启动资金都是我给的。”
“我本来想,只要你对我好,这栋楼加上我所有的资产,都可以跟你共享。”
我抬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用力碾压。
“可惜,你是个瞎子,更是个畜生。”
李强疼得惨叫,却不敢推开我。
他猛地抱住我的小腿,痛哭流涕。
“红红!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周雅这个贱人迷了心窍!我是爱你的啊!”
“我们八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断就断呢?你看,我们婚房都装修好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啊!”
我嫌恶地一脚踢开他。
“结婚?跟谁?跟你这个要把我送进监狱的未婚夫?”
李强爬过来,又要抱我的腿。
“那都是误会!那枚戒指......我是想向你求婚。”
“求婚?”
旁边的警察已经到了,将戒指放进证物袋。
“李先生,刚才监控里你栽赃陷害的过程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李强。
“涉嫌诬告陷害,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强拼命挣扎,回头冲周雅吼道:“雅雅!救我!你爸不是认识局长吗?快给你爸打电话啊!”
6
周雅此时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听到李强的喊声,她脸色瞬间煞白。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周小姐,别躲了。这出戏,你也有一份。”
周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嫂......苏总,这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李强逼我的......”
“逼你?”
我拿起桌上的果盘刀,在手里把玩着。
周雅吓得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瓶。
“那昨天在包厢,把我手烫伤也是他逼你的?”
“把我的东西扔出家门,也是他逼你的?”
“刚才让我给你跪下,也是他逼你的?”
我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
周雅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我......我错了......苏总,您大人有大量......”
“不是说我是老鸨吗?说我脏吗?”
我把刀插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
“来人。”
我拍了拍手。
两个保洁阿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拖把水桶。
“苏总,有什么吩咐?”
“这位周小姐觉得我的手脏,那我们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脏。”
我指了指那个水桶。
“周小姐既然这么喜欢干净,那就帮我们把这栋楼所有的厕所都刷一遍吧。”
“刷不干净,就不许走。”
周雅尖叫起来:“你敢!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告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正是昨天她在包厢里辱骂我,还要逼我舔地板的声音。
“这也是证据。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再加上刚才的伪证罪。”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周小姐,你猜猜,如果这些东西发到网上,你那个当教授的爸爸,还有你那个‘海归精英’的人设,还能保得住吗?”
周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要发......我刷......我刷......”
她颤抖着手,伸向那个脏兮兮的水桶。
我嫌恶地退后一步。
“拖走。别脏了我的地毯。”
7
处理完这两个垃圾,我回到办公室。
律师还在等我。
“苏总,李强公司在您名下的大楼的一层租约,还有半年到期。按照合同,我们有权单方面解约。”
“解约?”
我摇了摇头,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太便宜他了。”
“查一下他的账。这几年他打着我的旗号,从我的租户那里借了多少钱,欠了多少装修款,全部算清楚。”
“还有,他之前用我的信用卡刷的那些奢侈品,买给周雅的包,全部追回。”
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职业的微笑。
“明白了。初步估算,李强先生涉嫌挪用资金、诈骗、恶意透支,金额超过五百万。如果不还钱,即使不用诬告罪,他也得在里面待上十年。”
“那就让他待着吧。”
我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八年,就当是喂了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盛世豪庭的安保总监,赵刚。
也是一直默默帮我打理这栋楼幕后事务的人。
“苏总,那些老同学还在下面闹,说要见你。”
他顿了顿,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桌上。
“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我睁开眼,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药箱。
赵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我被烟头烫伤的手。
他眉头紧锁。
“疼吗?”
我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上药。”
这八年,李强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我。
每次我受伤生病,他只会说我不小心,说我矫情。
眼泪突然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赵刚抬头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哭什么?为了那种垃圾不值得。”
“我不是为了他。”
我吸了吸鼻子,“我是觉得我自己傻。”
“是不聪明。”
赵刚给我贴上纱布,“守着金山去讨饭,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8
三天后,我在看守所见到了李强。
他穿着黄色的马甲,剃了光头,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看见我,他扑到玻璃上,抓起话筒。
“红红!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快撤诉!只要你撤诉,我出去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我这辈子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面无表情。
“当牛做马?”
我冷笑一声,把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这是审计报告。你伪造我的签字,挪用公司装修款三百二十万。”
我翻过一页。
“这是你的信用卡账单,四年来恶意透支一百八十万,全部用于购买奢侈品和高档消费。”
我又翻过一页。
“这是律师函。你以投资为名,诈骗我租户七十六万。”
李强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着嘴,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加起来五百七十六万。”
我收回文件,语气平淡。
“加上诬告陷害罪,律师说,数罪并罚,你至少要在里面待十五年。”
“十五年......”
李强瘫软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十五年后,他出来就是个快五十岁的劳改犯。
一无所有,社会性死亡。
突然,他撞向玻璃。
“苏红!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你好啊!”
“那些钱......那些钱都是周雅让我花的!她说如果不给她买包,她就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你!”
“我是为了给你争面子啊!”
我不耐烦地扣了扣耳朵。
“这种鬼话,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站起身看着他。
“你的女神周雅,因为涉嫌协助诈骗和教唆犯罪,也被立案调查了。”
“虽然她不用坐牢,但她那个教授老爹为了保住名声,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
李强彻底傻了。
“苏红......红红......求求你......”
“我还没说完。”
我打断他,“你爸妈昨天来公司闹,说我不孝,要霸占你的房产。”
“我把房产证复印件摔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这房子首付、月供全是我出的。”
“现在,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把那套房子收回来拍卖,用来偿还你欠我的债务。”
李强双手抱头,发出哀嚎。
“那是我的婚房......我的房子......”
“那是我的钱。”
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狱警的呵斥声,还有李强的哭喊。
“苏红!我错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我没回头。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9
两个月后,CBD大楼的顶层。
我站在落地窗前。
赵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苏总,本季度的租金收缴率百分之百。”
“另外,之前李强公司空出来那一层,已经被一家跨国科技公司租下了,租金翻了一倍。”
我点点头,接过报表签了字。
“辛苦了。”
赵刚没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
“那个......楼下有个清洁工,想见你。”
我皱眉,“清洁工?”
“是周雅。”
我愣了一下,随即走到窗边向下看。
虽然看不清脸,但大楼门口那个佝偻着背影,正拿着铲刀清理地砖缝隙的女人,确实很眼熟。
“她怎么在这儿?”
“她找不到工作。”
赵刚语气平静,“有了案底,加上网上的视频,没人敢录用她。”
“她爸把她赶出家门,她身无分文,只能接这种外包的清洁零工。”
“她说想当面给你道歉,求你放过她。”
我看着那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女人。
此刻她穿着最廉价的工装,跪在地上,用手去抠地上的口香糖。
路过的人嫌弃地绕着她走,有个小孩不小心踢翻了她的水桶,脏水泼了她一身。
她不敢发火,只能卑微地低头道歉,用袖子去擦路人的鞋。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快感,也没有同情。
“不见。”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告诉保安,以后这种闲杂人等,不要让她靠近大楼正门,影响市容。”
赵刚嘴角微微上扬。
“明白。”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
“等等。”
赵刚停下脚步,“苏总还有什么吩咐?”
我指了指桌上的一张请柬。
那是下周行业峰会的邀请函。
“下周有个晚宴,缺个男伴。”
我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总监,赏脸吗?”
赵刚转过身,嘴角挂着温柔。
“这是加班?”
“算私人行程。”
“那我有加班费吗?”
“你想要什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不要钱。”
“我要转正。”
10
行业峰会那天,我挽着赵刚的手臂走进会场。
他换下了安保制服,穿上西装。
宽肩窄腰,气场强大,比在场的大多数老板都要更有压迫感。
不少人过来敬酒,都在打听这位是哪家集团的公子。
赵刚只是淡淡一笑,举起酒杯。
“我是苏总的私人保镖。”
众人错愕,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
但我知道,他不仅仅是保镖。
就在昨晚,我查到了他的底细。
国内最大的安保集团“雷霆安保”的创始人,身价几十亿的隐形富豪。
来我这里当安保总监,纯粹是因为三年前我曾在路边帮过一个晕倒的老人。
那个老人,是他父亲。
这三年,他一直守在这栋楼里,默默帮我挡掉了无数麻烦。
宴会进行到一半,赵刚突然拉着我走到露台。
夜风微凉,繁星点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没有单膝下跪。
他知道我讨厌那个姿势,讨厌那种卑微的乞求。
他就那么笔直地站着。
“苏红。”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他把戒指拿出来,看着我的眼睛。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这世上没人能再让你低头。”
“没人能让你下跪,也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这栋楼是你自己挣的,你的尊严也是你自己挣的。”
“我不想养你,我想陪你一起站着,看最高的风景。”
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才是真正的尊重。
不是施舍,不是依附,而是并肩而立。
我伸出手,看着他把那枚戒指缓缓推进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严丝合缝。
“赵刚。”
我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你是雷霆安保的老板,身价几十亿,来给我当保安,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大笑。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没办法,老板娘太优秀,我不潜伏进来,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从今往后,我是苏总。
也是被爱着的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