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断臂半生,却只是他病态的爱恋

为爱断臂半生,却只是他病态的爱恋

作者:落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网络作者是落狐的经典佳作《为爱断臂半生,却只是他病态的爱恋》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周星亮林晚晚,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十二岁时,我救下了即将被货车撞死的周星亮,但却因此废掉了我的右臂。医院里,周星亮握紧我的左手,向着我的父母发誓”以后,我的心就是涵涵的了。”趁着家长不在的时候,他拿起旁边的手术刀,硬生生砍断了自...

第1章

十二岁时,我救下了即将被货车撞死的周星亮,但却因此废掉了我的右臂。

医院里,周星亮握紧我的左手,向着我的父母发誓”以后,我的心就是涵涵的了。”

趁着家长不在的时候,他拿起旁边的手术刀,硬生生砍断了自己的右臂,血流不止的同时笑着对我说:”你看,这样我们就能互补了。“

为了我,他凭着那股狠劲,一路摸爬滚打,成了圈内最年轻的单手影帝。

粉丝网暴我,他直接官宣,成了护妻狂魔。

后来,他接了一部戏,演一个为爱牺牲的男人,女主的设定,恰好也只有左臂。

我觉得膈应,让他放弃。

他却说:“逢场作戏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内多乱。”

杀青宴上,他的右手牵着女主的左手,感谢她给了他创作灵感。

网上说他们是神仙眷侣。

这天晚上,我没有多言,左手推出了一份协议书。

“我们离婚吧。“

1

离婚协议被我用完好的左手推到他面前。

周星亮刚解开领带,闻言动作一顿。

他慢慢走过来,俯身,手指点在“周星亮”三个字上。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危险的沙哑,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没有看他,只是固执地将笔也推了过去。

“签字。”

他忽然笑了,笑声邪魅。

“就因为一部戏?陆清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逢场作戏而已,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比谁都懂。”

是啊,我懂。

我懂到亲手把他送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看着他从一个莽撞少年变成如今喜怒不形于色的影帝。

可我唯一不懂的是,为什么他的戏,要演到戏外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晚晚”两个字。

周星亮脸上的冰霜融化,接起电话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喂,晚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甜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星亮哥,我......我害怕,他们都笑我......”

“别怕,我马上过来。”

周星亮立刻安抚道,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要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他的脚步停在门口。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我不曾见过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回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猛地握住我唯一完好的左手手腕,力道很重。

“离婚?”

他凑近我,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狠劲。

“陆清涵,你敢再提一次离婚。”

他俯下身,声音低语。

“信不信,我把你这只手也给你废了?”

2

他终究还是走了。

门被摔上的巨响,震得我心脏都缩成一团。

我知道这样的事他做的出来,因为他刚刚的眼神跟当年断手时,一模一样。

手腕还有他留下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原地只剩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直到天光泛白。

他三天没有回来。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网上全是他陪着林晚晚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他对她的珍视与爱怜,是我曾经最熟悉的。

第四天,门开了。

他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个叫林晚晚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白裙,画着淡妆,看到我时,怯生生地躲到周星亮身后。

“她没地方住,暂时住我们这。”

周星亮的语气是通知,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的,我有近乎病态的精神洁癖,这个家是我唯一的安全区,不允许任何陌生人踏足。

这是他当年为了安抚我,亲口许下的承诺。

林晚晚从他身后探出头,声音柔弱:“姐姐,我不会打扰你的,我......我很爱干净的。”

说着,她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就想去拿那个我专用的,为了方便我单手使用而特意定制的碗。

我几乎是立刻出声:“那是我的。”

林晚晚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要掉不掉。

“对不起,涵涵姐,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这个碗好特别,好好看......”

她那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样子,刺痛了我。

更刺痛我的是周星亮的反应。

“陆清涵!你闹够了没有!”

他对我厉声呵斥,“她只是用一下碗!你至于吗!”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我的碗,塞到林晚晚手里。

“用,想用哪个用哪个,别理她。”

那一刻,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曾以为他会遵守我们所有的约定,我的专属,最终换来了他亲手递给别人的特权。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身后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担忧的询问。

只有周星亮在外面轻声细语地安抚。

“别怕,她就这个臭脾气,我惯坏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连我仅剩的骄傲,都成了他讨好另一个女人的说辞。

3

林晚晚住下后,这个家就变成了我的地狱。

她总在我最在意的地方留下她的痕迹。

我珍藏的绝版黑胶唱片,被她不小心划伤。

我亲手种的兰花,被她浇水太多淹死。

每一次,她都用那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我,眼泪汪汪。

“涵涵姐,对不起,我的手不方便,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周星亮,只会皱着眉对我说:“她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甚至为了她,打破了我们最后的默契。

我因为残疾,对声音和光线极其敏感,卧室里必须绝对安静和黑暗才能入睡。

这是周星亮最清楚不过的。

可林晚晚说她怕黑,一个人睡不着。

于是,周星亮打开了客厅所有的灯,电视也开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地传进我的卧室。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笑语声。

我记得我刚失去手臂时,夜夜噩梦,是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别怕,有我陪你,我会是你另一只手,你的光。”

如今,他成了别人的光。

而我,被他亲手关回了黑暗里。

我终于忍无可忍,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客房的门。

林晚晚正穿着我的睡衣,窝在周星亮怀里看电影。

那件睡衣,是周星亮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看到我,林晚晚惊呼一声,像受惊的兔子。

周星亮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我时,冰冷不耐。

“你又发什么疯?”

“让她滚出去。”

我的声音在颤抖。

“她穿的是我的睡衣。”

周星亮看了一眼林晚晚,又看向我,透出烦躁。

“一件睡衣而已,你至于吗?她没带换洗衣服,我让她先穿着,回头再给你买十件。”

十件?

他以为我稀罕的是睡衣吗?

我看着林晚晚躲在他怀里,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得意的笑。

我所有的美好憧憬,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我冲过去,想把那个女人从我的家里拽出去。

周星亮却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仅剩的左手。

“陆清涵,你闹够了!”

他用力一甩,我踉跄着后退,撞在了门框上。

左肩传来一阵剧痛。

他对那个女人的焦急关心,和我撞在门框上的狼狈,是天壤之别。

他甚至都没回头看我。

4

肩部的伤,比我想象的要重。

医生说是习惯性脱臼,因为我这只左手常年过度使用,本就脆弱。

周星亮没有陪我来医院。

他要陪着受了惊吓的林晚晚。

我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拍片,一个人听着医生说着“要注意休息,不能再过度劳累”的嘱咐。

回到家时,他们正在吃饭。

桌上是我最讨厌吃的香菜,和周星亮以前碰都不碰的辣椒。

而林晚晚的碗里,堆满了周星亮亲手为她剥好的虾。

他曾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为了我能与全世界为敌。

我记得我发烧时他彻夜守候,一口一口喂我喝粥。

而现在,他细心地为另一个女人剥虾,再无半分情意。

看到我回来,周星亮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回来了?吃饭吧。”

林晚晚立刻站起来,一脸关切:“涵涵姐,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不想再看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

周星亮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清涵,你对谁甩脸色呢?晚晚在关心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关心我?她要是真关心我,就该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

周星亮猛地站起来,怒视着我。

林晚晚赶紧拉住他,哭着说:“星亮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我还是搬出去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一边说,一边柔弱地咳嗽起来,看样子随时会晕倒。

周星亮果然立刻紧张起来,扶住她,轻拍她的背。

“胡说什么,你的身体还没好,能搬到哪里去?”

他安抚好林晚晚,转头看向我,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陆清涵,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你的善良和懂事,都到哪里去了?”

我的善良和懂事?

大概是连同我的右臂,一起死在了十二岁那年的车轮下吧。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给我唯一的闺蜜,一个神通广大的娱乐记者,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查个人,林晚晚。”

5

闺蜜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林晚晚的资料就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资料很简单,一个从小镇出来的孤女,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电影学院,跑了几年龙套,直到遇见周星亮。

她的右臂,是在一次拍摄爆破戏时意外受伤,被迫截肢。

一切天衣无缝,像一个励志故事。

可我却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受伤的剧组,其中一个投资方,是周星亮名下的公司。

而那场所谓的意外,处理得太过干净利落,剧组赔了一大笔钱,所有相关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没人敢多说一句。

这不像意外,更像一场......交易。

我心里升起寒意。

这时,周星亮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久违的温和。

“涵涵,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公开露面了,外面传得越来越难听。”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林晚晚去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不耐烦的语气:“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我去。”

我倒想看看,他们又想演哪一出戏。

晚宴上,我穿着周星亮团队准备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扮演着恩爱夫妻。

他心情很好,对我体贴入微,我们之间的一切不快都未曾发生。

他给我夹菜,为我挡酒,在镜头前对我微笑。

我曾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对我好,但现实却是,他的温柔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戏。

林晚晚也在。

她作为周星亮工作室签约的新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中场休息时,我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却被林晚晚堵住了去路。

她脸上不再是那副柔弱可欺的表情,换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

“陆清涵,你以为你今晚赢了吗?”

她逼近我,压低声音。

“你看看星亮哥怎么看我,再看看他怎么看你。”

“他对你只有责任和愧疚,对我,才是爱。”

“你知道吗?他把你当年的事,全都告诉了我。”

“他说,看到我,就像看到当年勇敢的你,但他更心疼现在的我,因为你拥有一切,而我一无所有。”

她的话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们的过去,我们之间最私密的伤痛,成了他讨好另一个女人的资本。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左手就要打下去。

林晚晚却笑了,她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来。

“你打啊!你打了,星亮哥只会更心疼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舞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主持人发出一声惊呼。

我回头望去,只见舞台上方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摇摇欲坠,而林晚晚,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舞台中央,正对着吊灯掉落的方向!

“晚晚!”

周星亮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舞台。

我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

可周星亮在经过我身边时,却做了一件我永生难忘的事。

他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倒在地,狠狠撞向旁边摆放着香槟塔的桌子。

玻璃破碎的声音,宾客的尖叫声,和我左臂传来的剧痛混杂在一起。

我倒在玻璃碎片里,眼睁睁地看着周星亮冲过去,在吊灯落下的前一秒,将林晚晚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扛下了所有的撞击。

世界一片混乱。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血从手臂和后背流出来,渐渐染红了身下的白裙。

我看着不远处,周星亮焦急地检查着怀里的林晚晚,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慌。

“晚晚,你怎么样?别吓我!”

他抱着她,甚至都没回头看我。

我眼里仅剩的温情在这一刻彻底心如死灰。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我的视线扫过现场混乱的转播大屏幕。

屏幕上,是林晚晚被周星亮抱在怀里的特写。

她的袖口挣扎时向上滑了一截。

在摄像机高清的镜头和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我清晰地看到,在她手臂的断口处,有一圈极不自然的,平滑整齐的......缝合线痕迹。

那根本不是意外造成的伤疤!

那分明是......手术留下的。

第2章

6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闺蜜沈月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眼眶通红。

“涵涵,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动了动,全身都疼,尤其是左臂,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医生说你左臂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划伤,要住院观察。”

沈月一边说,一边帮我掖好被角,眼泪掉了下来。

“那个王八蛋!他简直不是人!为了那个绿茶婊,他居然把你推出去!”

“我已经把现场的视频都保存下来了,我要曝光他,让他身败名裂!”

我看着激动的沈月,心里却一片平静。

曝光他?

不,太便宜他了。

我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林晚晚手臂上那圈整齐的疤痕。

那不是意外,那是手术。

一场精心的,残忍的,为了模仿我而进行的手术。

周星亮......在这场手术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知道吗?

或者,这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抓住沈月的手:“月月,帮我个忙。”

“我要林晚晚受伤那个剧组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还有,帮我找一个最顶尖的私家侦探。”

沈月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周星亮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出现的。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一丝不苟。

他走到我床边,看着我一身的伤,神情复杂。

“你醒了。”

我没有理他。

他沉默了片刻,在组织语言。

“昨晚的事是意外。我当时太着急,不是故意推你。”

意外?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先救我?我离你更近。”

周星亮被我问得一噎,眉头紧紧皺起。

“晚晚她......她身体弱,她经不起......”

“所以,我的身体就经得起是吗?”

我打断他,声音发冷,“周星亮,我为你断了一只手,现在,你为了另一个女人,差点废了我另一只手。”

“你真是......很好。”

他被我话里的讽刺刺痛,脸色变得难看。

“陆清涵!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晚晚她差点死了!”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你为什么总是要揪着不放!”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累了,不想再跟他争辩。

“你走吧。”

“我要休息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慌乱。

“涵涵,你别这样......我们......”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走了,带着怒气和挫败。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我却毫无睡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王叔,”我轻声说,“我是清涵。”

王叔是周家的老管家,看着周星亮长大,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们所有过去的人。

周星亮成名后,嫌王叔土气,就把他辞退了。

“我想请您帮我个忙。”

7

私家侦探和王叔的调查结果,几乎是同时摆在了我的面前。

侦探查到,林晚晚受伤的那个剧组,负责爆破的道具师,在意外发生后不久,就拿到了一大笔钱,从此人间蒸发。

而他最后的收款账户,层层追查下去,指向了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

这个公司,与周星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王叔带来的消息,则更让我心惊。

他告诉我,周星亮这些年,一直在资助一个叫新生的私人医疗机构。

这个机构非常神秘,对外宣称是做高端康复理疗,但实际上,它做的,是人体改造。

“少爷他......他好像从十二岁那年砍断自己手臂后,就有点不对劲了。”

王叔的声音透着忧虑。

“他总说,那是他和您之间最神圣的联结,是完美的对称。”

“他变得偏执,觉得残缺才是最美的。”

“他甚至......阻止您去安装义肢,说那会破坏你们之间的平衡。”

王叔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记忆的迷雾。

我想起来了。

我成年后,父母曾想为我安排最好的义肢手术,让我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是周星亮,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不要去。

他说:“涵涵,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是你的右手,你是我的心脏,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是完整的。”

“你装上那个冷冰冰的机器,我们就不一样了,你就不再需要我了。”

当时我爱他入骨,被他那套疯魔的理论说服,放弃了手术。

现在想来,那不是爱,是控制。

是一种病态的,以爱为名的绑架。

而林晚晚的出现,和那圈整齐的疤痕......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

周星亮他......是不是想再造一个我?

一个比我更听话,更符合他病态审美的,完美的作品?

就在我心神俱乱时,林晚晚竟然来了。

她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慈善晚宴上的事未曾发生。

她遣散了我的护工,关上病房的门。

“涵涵姐,我来看看你。”

她把果篮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的脸色真难看。”

她笑着说,“是不是在想,星亮哥为什么会为了我,把你推开?”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笑。

“因为,我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啊。”

“你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半成品。”

“而我,是自愿为他献身,是和他拥有同样信念的同类。”

“他为你断臂,是愧疚。”

“而我为他断臂,是爱。”

“你说,他会选谁?”

我猛地抬头,盯着她。

“是你自己......砍断了手臂?”

“当然。”

林晚晚笑得更开心了,“在新生,星亮哥亲自监督了我的手术。”

“他说,我的手臂线条,比你当年的好看多了。”

轰的一声。

我的三观裂开了。

他不是爱我,他爱的是那个为他牺牲的姿态。

他不是爱我这个人,他爱的是他一手打造的,关于残缺与对称的疯魔幻想。

我,林晚晚,都只是他满足自己变态欲的工具。

8

“你真是个疯子。”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都是疯子。”

林晚晚纠正我,脸上是狂熱的光,“为了爱,为了星亮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而你呢?你居然想去装那个丑陋的义肢,你想背叛他,你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完美!”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抓着我的病号服领子。

“你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你不配!”

我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周星亮洗脑的可怜虫。

“所以,吊灯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林晚晚得意地笑了。

“当然。”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生死关头,星亮哥选择的是我,不是你。”

“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楚,你早就出局了。”

“陆清涵,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房子,地位,周太太的身份,都将是我的。”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跟一个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这位小姐情绪太激动,影响我休息了,请她出去。”

我淡淡地说。

林晚晚被护士请了出去,她还在门口不甘心地叫囂着:“陆清涵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理会。

我拿起沈月留下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制定我的计划。

周星亮,林晚晚。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大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神仙眷侣的画皮之下,是怎样一副肮脏丑陋的嘴脸。

出院那天,周星亮来接我。

他想修复我们的关系,态度放得很低。

他为我打开车门,为我系上安全带,甚至主动跟我道歉。

“涵涵,之前是我不好,我太混蛋了。”

“晚晚她......我已经让她搬出去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好不好?”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周星亮,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爱,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过去告诉林晚晚?”

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弃安装义肢的事告诉她?”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之间最私密的约定,变成你讨好另一个女人的谈资?”

我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爱我,你爱的是那个十二岁为你断臂的我。”

“你爱的,是你心中那个关于牺牲和完美对称的变态幻想。”

“而我,不想再做你幻想里的道具了。”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星亮脸上血色褪尽,看着我,满是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林晚晚在我病房里说的那些话。

“我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啊。”

“星亮哥亲自监督了我的手术。”

周星亮的脸色,阴晴不定。

9

“她骗你的。”

周星亮的声音干涩,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她是为了挑拨我们!”

“是吗?”

我关掉录音,看着他,“那新生医疗机构呢?你敢说你跟它没有关系?”

“你敢说,你没有资助他们进行非法的人体改造手术?”

周星亮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车子在路边停下。

我们沉默地对峙着。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涵涵,我......”

“别叫我的名字,我嫌脏。”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周星亮,我们完了。”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你最好乖乖签字,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停留在我背上,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压抑着的疯狂。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心软。

我不能再心软了。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那个死在十二岁车轮下的,天真勇敢的陆清涵。

我搬到了沈月家。

她看着我,满眼心疼。

“涵涵,你终于想通了。”

我点点头。

“月月,接下来,要请你帮我了。”

我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沈月听完,激动得满脸通红。

“卧槽!这也太刺激了!简直是年度复仇大戏!”

“你放心!我手下那帮狗仔,绝对把这件事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我要让那对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养伤,一边和沈月一起,悄悄地织起了一张巨大的网。

周星亮没有再来找我,也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而林晚晚,则越来越高调。

她和周星亮合作的那部电影即将上映,两人捆绑炒作,CP粉嗑得昏天黑地。

在一次采访中,主持人问林晚晚,对于她和周星亮这对独臂侠侣的称呼怎么看。

林晚晚羞涩地笑了。

“我很感谢星亮哥,他就像我的太阳,照亮了我的人生。”

“我们有相似的经历,所以更能理解彼此。”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是天生的一对。”

天生的一对?

我看着电视里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冷笑出声。

好戏,才刚刚开始。

10

电影首映礼那天,星光熠熠。

周星亮和林晚晚作为男女主角,携手走上红毯。

周星亮一身黑色西装,俊朗依旧,只是眉宇间带着阴郁。

林晚晚则是一身白色露肩长裙,巧妙地露出了她残缺的右臂,和周星亮站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们看起来,的确像一对璧人。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周星亮林晚晚神仙眷侣#

#心疼陆清涵#

#独臂影帝的真爱#

各种词条刷爆了热搜。

我坐在后台的监控室里,和沈月一起,冷静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

“准备好了吗?”沈月问我。

“嗯。”

主持人互动环节,气氛被推向高潮。

“星亮,大家都说,你和晚晚是天作之合,你对她,是不是真的有不一样的情感?”主持人促狭地问道。

周星亮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晚晚,那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狂热和痴迷。

他拿起话筒,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现场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着,一段录音响彻整个会场。

“我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啊。”

“星亮哥亲自监督了我的手术。”

是林晚晚的声音!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台上的周星亮和林晚晚。

林晚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惊恐地看着周星亮,身体抖得像筛糠。

周星亮反应极快,他立刻对保安吼道:“关掉!快关掉!”

可是,已经晚了。

大屏幕再次亮起。

上面出现的,不是电影片段,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

新生医疗机构的内部资料。

非法的人体改造手术记录。

道具师的银行流水。

以及,林晚晚手术前的照片——一个四肢健全,笑靥如花的女孩。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手术室外,周星亮穿着无菌服,隔着玻璃,狂热地看着手术台上的一切。

真相,以一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被揭开了。

所谓的意外,所谓的天作之合,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病态的骗局。

周星亮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亲手将一个健康的女孩,改造成了自己的完美作品。

而林晚晚,为了上位,自愿献祭了自己的手臂。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排山倒海的惊呼和咒骂。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太恶心了!简直是变态!”

“人渣!滚出娱乐圈!”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对准了台上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人。

林晚晚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周星亮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他没有去看晕倒的林晚晚,而是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后台的方向。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看到他滔天的恨意,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他。

然后,我对着他,缓缓做了一个口型。

“游戏结束。”

11

周星亮和林晚晚彻底完了。

非法手术,教唆伤人,欺骗公众......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舆论的无尽唾骂。

“新生”医疗机构被查封,背后牵扯出的一系列黑色产业链,震惊全国。

我成了这场风暴中,唯一的受害者和英雄。

所有人都同情我,赞美我的勇敢。

我的微博下面,是铺天盖地的安慰和支持。

“姐姐值得更好的!”

“离开人渣,独美!”

“姐姐快跑!这种变态太可怕了!”

我一条条地看着,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想要的,只是一份迟来的解脱。

周星亮被警方带走前,要求见我一面。

我们在警局的会客室里见了面。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曾经的光彩和狠厉都消失了,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爱我?你是爱我,还是爱那个能满足你变态幻想的工具?”

“周星亮,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

他激动起来,戴着手铐的手用力拍着桌子。

“不是的!我爱你!我为你断臂,我为你拼上一切,我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说我不爱你!”

“你为我断臂,是为了满足你自己‘对称’的快感。”

“你拼上一切,是为了把我打造成你最完美的收藏品。”

“你给我的,不是爱,是枷锁!”

我站起来,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

“周星亮,你毁掉的,不只是林晚晚的一条手臂,你毁掉的,是我十二岁之后,全部的人生。”

“现在,你该去赎你的罪了。”

我转身要走。

“陆清涵!”

他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不能走!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应该一起下地狱!”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会客室,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压在我心口十几年的浊气,终于散了。

是啊,我们应该一起下地狱。

但现在,我不想了。

你一个人去吧。

我要去人间了。

12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周星亮在狱中签了字,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作为补偿,都给了我。

我把那栋承载了太多痛苦回忆的房子卖了,换了一个小小的公寓,面朝大海。

沈月来看我,带来一个巨大的箱子。

打开来,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无比逼真的智能义肢。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给你弄到的。”

沈月一脸得意,“试试?”

我看着那只崭新的手臂,犹豫了。

“怎么?怕那个变态知道了又发疯?”沈月挑眉。

我笑了。

“他已经没有资格了。”

我伸出我残缺的右臂。

当义肢被成功安装,当我的手指第一次感受到杯子的温度,当我可以自己拧开一瓶水时,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终于,完整了。

不是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病态的完整。

而是我一个人的,独立的,自由的完整。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剪了短发。

然后,我报了一个绘画班。

十二岁那年,我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画家。

后来,我所有的梦想,都变成了周星亮。

现在,我终于可以把我的梦想,找回来了。

我用我的新手,画下了第一幅画。

画的是一片海,海的尽头,是初升的太阳。

我给它取名,《新生》。

13

林晚晚的判决也下来了。

故意伤害罪,加上作伪证,数罪并罚,判了五年。

听说她在法庭上彻底疯了,哭喊着是周星亮毁了她,是爱情让她蒙蔽了双眼。

没有人同情她。

一个为了名利可以自断手臂的女人,她的爱,又能有多纯粹。

我偶尔会在社会新闻上看到关于周星亮的消息。

他在狱中表现很差,情绪极不稳定,多次试图自残,被转入了精神病监狱。

他曾经是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光芒万丈。

如今,却成了一个被关起来的疯子。

我对他,已经没有恨了。

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我们都曾是命运的囚徒,只是他选择了一条最黑暗,最极端的路,并且试图把我也拖下去。

幸好,我挣脱了。

这天,我正在海边画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我身边停下。

“画得真好。”他开口,声音有些熟悉。

我回头,愣住了。

是王叔。

他比上次见时,看起来老了一些,但神情清澈。

“王叔?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他笑着,在我身边坐下,“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们聊了很久。

聊我的画,聊我的新生活。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已经泛黄的木雕。

那是一个笨拙的小人,只有一只手臂。

“这是少爷十二岁那年,用一只手,花了三个月时间,为你雕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他说,他要当你的右手,一辈子。”

王叔把木雕放在我手里。

“他爱你,是真的爱过的。”

“只是后来,那份爱,被他自己扭曲了,变质了。”

“清涵,我知道他伤害了你。”

“但如果可以,别带着恨活下去。”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

我握着那个小小的木雕,它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14

我把那个木雕,连同那段扭曲的过去,一起扔进了大海。

王叔说得对。

我不该带着恨活下去。

我的人生,不应该被一个疯子定义。

我开始尝试着去接触新的人,新的事。

我去旅行,去了很多以前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

我在雪山下看过日出,在草原上骑过马,在古城里听过民谣。

我的画,也越画越好。

沈月帮我办了一个小小的画展。

画展的名字,就叫《人间》。

开展那天,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周星亮的母亲。

她苍老了许多,曾经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

她走到我那副《新生》面前,看了很久。

“清涵,”她转过身,眼眶泛红,“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包含了太多。

有她当年对我残疾的介怀,有她对儿子变态行为的纵容,也有她此刻真切的悔恨。

我摇摇头。

“都过去了。”

“我听说,”她犹豫地开口,“你在准备出国?”

我点点头:“嗯,申请了巴黎美院的进修。”

“好好照顾自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想塞给我,“这是我们周家欠你的......”

我把卡推了回去。

“不用了,阿姨。”

“我现在,过得很好。”

我靠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看着我,终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15

去巴黎那天,沈月来送我。

我们在机场拥抱告别。

“到了那边,要是遇到帅哥,可别忘了给我发照片!”她挤眉弄眼地说。

我笑着捶了她一下。

“知道了,管家婆。”

过了安检,我回头,她还在原地,对我用力地挥着手。

我挥挥手,转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一片宁静。

我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不再是周星亮的附属品,不再是那个活在伤痛和仇恨里的陆清涵。

我就是我。

一个独臂的,却完整的,自由的画家。

我拿出画板,用我的新手,画下了舷窗外的云海和阳光。

阳光下,一切都闪着光。

未来,也是。

全部章节

《为爱断臂半生,却只是他病态的爱恋》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