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台前夫命我空中盘旋忏悔后,他悔疯了

塔台前夫命我空中盘旋忏悔后,他悔疯了

作者:梓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短篇小说塔台前夫命我空中盘旋忏悔后,他悔疯了的作者是梓桦,男女主人公是林峰沈彻。第1章我是王牌机长,飞机引擎故障,正在紧急迫降。塔台总指挥,也是我的前夫,却命令我中断迫降程序,在空中盘旋。我对着通讯器嘶吼:“再不降落,我们就机毁人亡了!”他声音冰冷:“你当初就是坐着这个航班跟人跑...

第1章

我是王牌机长,飞机引擎故障,正在紧急迫降。

塔台总指挥,也是我的前夫,却命令我中断迫降程序,在空中盘旋。

我对着通讯器嘶吼:“再不降落,我们就机毁人亡了!”

他声音冰冷:“你当初就是坐着这个航班跟人跑的,我让你再好好看看,上面的风景值不值得你抛夫弃子。”

我只能绝望地拉起飞机,燃油告警刺耳。

终于,他说看够了,批准我降落,我以为得救了。

他却再次开口:“降落前,打开机内广播,向全体乘客承认你出轨,并循环播放三百遍‘我错了’。”

1.

“重复你的指令,塔台。”

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与燃油告警混合在一起,反复切割我的神经。

左侧引擎已经完全失效,整架飞机都在轻微地向左偏航,我必须持续向右修正才能维持平衡。

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掰手腕。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那个冰冷的声音。

“指令清晰,中断降落,保持高度3000,在机场上空盘旋。”

是沈彻。我的前夫。

如今,是滨城国际机场的塔台总指挥。

我的副驾,林峰一个刚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苏机长,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引擎失效,我们有最高优先权,他凭什么让我们盘旋?”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跑道。

“沈彻,我再说一遍,本机左侧引擎停车,燃油告警,请求立即降落!”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请求?”

沈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笑声通过耳机钻进我的耳朵,让我浑身发冷。

“苏婉,你也会用‘请求’这个词了?”

“三年前,你坐着同样的航班,从我身边逃走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跟他算旧账的时候。

机上二百一十七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

“沈彻,这是紧急情况,请你保持专业!你现在不是我前夫,你是塔台管制员!”

“专业?”他冷笑,“我很专业。我正在让你,机长,看看这滨城的夜景。”

“你好好看看,三年前你头也不回地离开时,错过了什么。”

“再不降落,我们就机毁人亡了!”我声嘶力竭。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当初就是坐着这个航班跟人跑的,我让你再好好看看,上面的风景值不值得你抛夫弃子。”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我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飞机剧烈颠簸了一下,林峰惊恐地看着我。

“苏机长,稳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握紧操纵杆。

飞机在我的控制下,艰难地放弃了降落航线,在三千米的高空开始盘旋。

每一圈,都在消耗着本就不多的燃油。

每一秒,都在将二百多条生命推向深渊。

客舱里已经传来骚动,乘务长通过内部电话焦急地询问情况。

“机长,乘客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还能降落吗?”

我看着燃油表上不断下降的指针,喉咙发干。

“告诉他们,遇到航空管制,很快就好。”

这是我唯一能说的。

我再次呼叫塔台,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

“沈彻,算我求你,让他们活下去。”

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动了恻隐之心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好啊,想降落可以。”

我心中一喜。

“你说。”

“降落前,打开机内广播,向全体乘客承认你出轨,并循环播放三百遍‘我错了’。”

2.

驾驶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他疯了!他这是谋杀!”

我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羞辱。

这是毫不掩饰的,极致的羞辱。

他要我在二百多人面前,在我朝夕相处的同事面前,彻底撕碎我所有的尊严。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三年前的“背叛”。

“苏婉,听到了吗?我的耐心有限。”

沈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燃油还够你盘旋多久?十分钟?还是八分钟?”

我看着燃油告警灯,那红色的光芒像滴血的眼睛。

“你这是在犯罪!沈彻!会被送上法庭的!”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是吗?”他满不在乎地轻笑,“黑匣子会记录下一切,但前提是,得有人找得到它。”

言下之意,他断定我们会机毁人亡,死无对证。

多么恶毒。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苏机长,我们不能听他的!我们联系区域管制中心,绕过他!”林峰急切地说。

我摇了摇头,嘴里一阵苦涩。

“没用的,滨城机场是独立管制区,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除非有军方命令,否则区域管制无权干涉。”

这是他的地盘。

今晚,他是这里的王。

而我,是他的阶下囚。

“那......那怎么办?我们真的要......”林峰说不下去了。

我看向舷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想起三年前,我抱着病重的弟弟,登上这趟航班时的决绝。

我想起沈彻当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说:“苏婉,你敢走,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以为,离婚就是我们之间最坏的结局。

没想到,他的报复,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三年后降临。

而且,是拉着二百多条无辜的生命,一起陪葬。

“机长,三号舱有位乘客心脏病犯了!我们需要立刻降落!”

乘务长的声音再次从内部电话里传来,带着哭腔。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峰,把广播系统切换到机长频道。”

林峰猛地看向我,嘴唇颤抖:“机长,你......”

“执行命令!”我厉声喝道。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按下了那个按钮。

“沈彻,我答应你。”

我对着通讯器,一字一句地说。

“很好。”他似乎很满意,“开始吧,我听着。”

我拿起广播话筒,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心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我能想象到,广播打开后,客舱里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的同事,那些尊敬我的后辈,会用怎样的眼光看我。

但我没有选择了。

尊严,在二百多条人命面前,一文不值。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苏婉。”

我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机舱。

原本嘈杂的客舱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的话。

“由于......”

“等等!”

沈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

“我改主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在认错之前,我需要你先做一件事。”

“把操纵杆交给你的副驾。”

3.

“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让他来飞,你,专心给你的乘客们讲讲你的故事。”

沈彻的语气轻描淡写。

林峰的脸瞬间白了。

“不行!苏机长,我......我不行!”

他才刚升副驾不到一年,虽然技术扎实,但从未处理过单发失效这种特情。

尤其是在燃油即将耗尽,气流极不稳定的情况下。

让他来飞,无异于将所有人的性命,交到一个新手手上。

“沈彻!你别太过分!”我怒吼。

“过分?”他反问,“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苏婉,别忘了,现在是你求我。”

“要么,让他飞,你道歉。要么,你们一起在天上,看一场盛大的烟花。”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选吧。”

驾驶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林峰那张惊恐的脸,又看了看外面无尽的黑夜。

我知道,沈彻是故意的。

他不仅要毁了我的名誉,还要用这种方式,摧毁我的专业自信。

他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飞机在我眼前失控,而我无能为力。

这比直接让我去死,还要残忍。

“苏机长......我......”林峰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没事的,林峰,相信自己。”

然后,我看向他,眼神坚定。

“你飞,我看着。我会在你旁边,告诉你每一步该怎么做。”

林峰看着我,眼眶红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慢慢地松开操纵杆,将飞机的控制权交给了他。

飞机猛地一沉,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拉了起来。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稳住!看姿态仪!保持坡度!”我大声喊道。

林峰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地握着操纵杆,努力维持着飞机的平稳。

我拿起广播话筒,这一次,我的手没有抖。

“沈彻,你满意了吗?”

“很满意。”他轻笑,“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

我闭上眼,脑海里一片空白。

“各位乘客,大家好。我是机长苏婉。”

“三年前,我......我背叛了我的丈夫,抛弃了我的家庭。”

我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广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客舱里一片哗然。

“我错了。”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错了。”

“我错了。”

......

一遍,两遍,三遍。

我的声音机械地重复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峰一边艰难地操控着飞机,一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知道,他为我感到不值。

整个驾驶舱,只剩下我麻木的道歉声,和林峰压抑的抽泣声。

还有窗外,死神镰刀般呼啸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我的嗓子已经嘶哑。

沈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差不多了,你的忏悔,我收到了。”

他仿佛一个仁慈的君主,施舍着他的宽恕。

“现在,准备降落吧。23号跑道,风向270,风速15,可以降落。”

听到“可以降落”四个字,林峰如蒙大赦。

但我却瞬间僵住了。

23号跑道?

滨城机场最短,也是最窄的一条跑道,通常只用于小型飞机起降。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侧风风速是15节!

在这种条件下,用一条短跑道,去降落一架单发失效的重型客机?

这不是降落。

这是谋杀!

“沈彻!你疯了!这个条件23号跑道根本不能落!”

“能不能落,那是你的事,苏机长。”

他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我已经批准你降落了,是你自己技术不行,可怪不了我。”

“王牌机长苏婉,不会连这点小场面都搞不定吧?”

“还是说,你刚才的道歉,根本没有诚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要么,在23号跑道上摔得粉身碎骨。

要么,在天上耗尽燃油,同样是粉身碎骨。

“苏机长......怎么办?”林峰的声音已经绝望。

我看着前方那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短小的跑道,像一张通往地狱的请柬。

我慢慢地,从林峰手里,重新接过了操纵杆。

“我来。”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林峰愣愣地看着我。

“你,做好你的该做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红色的,被封在透明盖子下的按钮。

“这是......紧急代码发射器?”林峰失声叫道。

“没错。”

我打开了驾驶舱对客舱的监控,让所有乘客都能看到我们。

然后,我重新拿起广播话筒,声音清晰而洪亮。

“各位乘客,很抱歉,刚才的广播内容,并非我的本意。”

“现在,请大家看驾驶舱监控画面。”

“本机遭遇塔台管制员,也就是我前夫沈彻的恶意报复。他拒绝我们正常降落,并给出错误的致命指令。”

“现在,我将开启7700紧急代码,并尝试在一条他为我们选择的,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跑道上降落。”

“如果失败,请记住他的名字。”

“沈彻。”

“是他,杀死了我们所有人。”

第2章

4.

话音落下,整个客舱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通过监控视频传了过来,震得我耳膜发疼。

林峰脸色惨白地看着我:“机长,你......”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按下了7700紧急代码的发射按钮。

下一秒,我们飞机的代码,在全国所有空管雷达屏幕上,都变成了最刺眼的红色。

7700,代表着飞机遭遇紧急情况,需要立即获得最高优先权的援助。

这是飞行员最后的求救信号。

几乎是同时,我的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另一个焦急的声音。

“华航,这里是华北区域管制中心!请报告你的情况!”

沈彻的报复,是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

而我,现在亲手把这个盒子,砸碎了。

“华北区管,华航报告!本机左发失效,燃油即将耗尽,滨城塔台指挥员沈彻拒绝我使用主跑道降落,并指定了无法满足安全条件的23号短跑道,意图谋杀全机人员!”

我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什么?!”

区域管制中心那边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沉默了几秒后,一个更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是区管中心主任!滨城塔台!沈彻!立刻给我解释!”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沈彻没有回答。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他以为他能控制一切。

他以为我会为了活命,咽下所有的羞辱,然后默默地带着二百多人去死。

他低估了我。

也高估了他自己。

“沈彻!回答我!”区管主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雷霆之怒。

终于,沈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色厉内荏的狡辩。

“报告主任!华航机长苏婉,因与我有个人恩怨,情绪失控,谎报军情!我从未拒绝她降落!”

“她才是那个拿全机人性命开玩笑的人!”

“放屁!”

我直接在公共频道里骂了出来。

“沈彻,还要我把刚才的录音,公之于众吗?”

我瞥了一眼林峰。

他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刚才我和沈彻的所有对话,他都用手机录了下来。

这是我们最后的护身符。

沈彻那边又没了声音。

“滨城塔台所有人员听令!”区管主任果断下令,“立刻解除沈彻的总指挥权限!由副指挥接管!清空05号主跑道,所有应急单位立刻就位!华航,你现在由我直接指挥!”

“收到!”

“收到!”

塔台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应答声。

我听到副指挥颤抖的声音:“华航,05号跑道已清空,可以降落。”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得救了。

我们得救了。

我看向林峰,他也激动地看着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机长,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我点了点头,重新握紧操作杆,对准了远方那条宽阔明亮的05号跑道。

飞机在我的操控下,平稳地进入了最后进近阶段。

高度500英尺。

高度300英尺。

高度100英尺。

“50,40,30,20,10.”

伴随着电子提示音,飞机主轮轻轻触地。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后,飞机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成功了。

驾驶舱里,我和林峰都瘫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客舱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窗外,无数闪着红蓝灯光的消防车和救护车,正向我们飞驰而来。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飞机滑向停机坪的时候,我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沈彻一个人的声音。

他用了只有我能听到的紧急频率。

他的声音很低。

“苏婉,你以为你赢了?”

“你等着。”

5.

飞机停稳,廊桥对接。

舱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就涌了上来。

“苏机长!请问塔台是否真的存在恶意报复行为?”

“苏机长!您刚才在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请问您和塔台指挥员沈彻到底有什么个人恩怨?”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我团团围住。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机场安保和航空公司领导的护送下,快步穿过人群。

林峰紧跟在我身后,他手里的手机,被他攥得死死的。

那里面,是沈彻的催命符。

我们被直接带到了机场的VIP休息室。

区管中心的主任,航空公司的老总,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肩章,是民航总局安全监督部门的。

阵仗很大。

“苏婉机长,林峰副驾驶,辛苦了。”

区管主任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神情凝重。

“接下来,我们需要你们配合调查,请把所有情况,如实说明。”

我点了点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沈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指令,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林峰则把他的手机交了上去,里面的录音,是最直接的证据。

听完我的叙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航空公司的老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得发抖。

“简直是无法无天!草菅人命!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总局下来的人则更为冷静,他看着我,问道:“苏婉机长,沈彻在通讯中提到,你三年前是‘坐着这个航班跟人跑的’,还说你‘抛夫弃子’,这件事,能解释一下吗?”

这是在审问我了。

我明白,尽管我是英雄,但如果我的私德有亏,这件事的性质,就会变得复杂。

沈彻就有可能把“恶意报复”,歪曲成“因爱生恨下的冲动行为”,从而获得轻判。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可以。”

“三年前,我确实坐上了华航航班。但不是跟人跑,而是送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去国外做心脏移植手术。”

“他当时病危,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笑得却很灿烂。

“这是我弟弟,苏然。他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

“至于‘抛夫弃子’,我和沈彻没有孩子。提出离婚的是我,因为他拒绝支付我弟弟的手术费用,并且,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对我进行了辱骂和殴打。”

我撩起左臂的袖子,一道浅浅的疤痕,烙印在我的皮肤上。

“这是他当时用烟灰缸砸的。”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从审视,变成了同情和愤怒。

“混账东西!”航空公司老总又骂了一句。

总局的领导深吸了一口气,对我点了点头。

“苏机长,我们明白了。谢谢你的坦诚。你放心,民航系统,绝不容许有害群之马存在!我们一定会给你,给所有乘客一个交代!”

调查进行得很快。

人证,物证,黑匣子录音,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沈彻,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蓄意谋害。

他很快被停职,并被移交司法机关。

我则因为在危机时刻的果断处置,和高超的飞行技术,受到了公司的嘉奖,还被媒体塑造成了临危不乱的英雄机长。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我休了一个长假,去国外看了看我弟弟。

他的手术很成功,正在康复中,还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看到他过得很好,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假期结束,我回到公司,准备重新投入飞行。

然而,就在我复飞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有内容,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我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滨城机场的塔台内部。

沈彻坐在总指挥的位置上,脸上带着我熟悉的,那种病态的笑容。

视频的角度,是从他侧后方偷拍的。

他对着通讯器,一字一句地说:“苏婉,你以为你赢了?”

“你等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下一个,是你弟弟。”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6.

我疯了一样给我弟弟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姐,怎么了?我正上课呢。”弟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苏然!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我焦急地问。

“我在学校啊,能有什么不安全的。姐,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心脏不好,经不起吓。”

听到他没事,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彻既然能让人在塔台那种地方偷拍视频发给我,就说明他背后还有人。

他在警告我,即使他进去了,他的人,也随时能找到我弟弟。

我立刻把视频交给了警方和公司。

他们都很重视,立刻立案侦查,并派人去国外保护我弟弟。

但沈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没有被关押,而是被取保候审了。

理由是,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精神疾病,不适合羁押。

出具诊断证明的,是滨城最有名的精神病医院。

我去找当时在场的区管主任和公司老总。

他们一脸为难。

“苏婉啊,我们也没办法,司法程序我们干预不了。”

“他有顶级的律师团队,还有精神病证明这个护身符,估计最后也判不了几年。”

“你......还是自己小心点吧。”

我明白了。

沈彻的家庭背景,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厚。

他这是要动用规则之外的力量,来对付我了。

果然,没过几天,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帖子。

《英雄机长苏婉的另一面:水性杨花,抛夫弃子,为钱抛弃病危丈夫?》

《惊天反转!滨城机场事件,竟是前妻为了报复设下的惊天陷阱!》

帖子里,把我描绘成一个贪慕虚荣,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说我弟弟的病,根本就是我为了骗钱编造的谎言。

说我所谓的伤疤,是自己弄伤了嫁祸给沈彻。

而沈彻,则成了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恶毒前妻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下面配了很多“证据”。

有我大学时和男同学的合影,被说成是我出轨的证明。

有我弟弟在国外旅游的照片,被说成是他根本没病的证明。

甚至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上面写着“沈彻,重度抑郁,伴有自杀倾向”。

一时间,舆论反转。

我从一个英雄,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毒妇。

我的社交账号被无数的谩骂和诅咒淹没。

“贱人!去死吧!”

“这种女人怎么能当机长?航空公司赶紧开除她!”

“心疼沈彻,被这种女人害惨了!”

航空公司迫于压力,暂时停止了我的飞行任务,让我“回家休息”。

我知道,这是沈彻的第二步棋。

他要先从名誉上,彻底搞臭我。

然后,再一步步,把我逼入绝境。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去和那些水军对骂。

我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然后订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

我的老家,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沈彻大概以为,我是扛不住压力,逃跑了。

但我不是逃跑。

我是回去,拿我的“武器”。

有些账,用法律算不清,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算。

我的老家,村子后面有座山,山里住着我的外公。

外公不是普通人。

他是我们那一片,最后一位“山神”。

所谓的山神,不是神仙,而是一种古老的职业。

他们懂草药,通鸟语,熟悉山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陷阱。

更重要的,他们懂得如何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去惩罚那些作恶的人。

我从小跟着外公在山里长大,虽然没学到他全部的本事,但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

沈彻以为他能用钱和权势压垮我。

但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是钱和权势,都无法抗衡的。

7.

我回到村里,外公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他满头白发,背已经有些佝偻,但一双眼睛,依旧像鹰一样锐利。

看到我,他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问:“回来了?”

“嗯,外公,我回来了。”

我跪在他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外公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手里的木杵,捣着石臼里的草药。

直到我说完,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个姓沈的小子,八字给我。”

我把沈彻的生辰八字报给了他。

外公闭上眼,手指飞快地掐算着。

良久,他睁开眼,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命里带煞,性属阴火,难怪如此狠毒。”

“外公,我该怎么办?”

“他想玩,就陪他玩。”

外公从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交给我。

“这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叫‘惊梦草’。你把它磨成粉,想办法,让他沾上一点。”

“沾上之后,他夜夜都会做噩梦,梦到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亏心事,所有被他害过的人,都会来找他索命。”

“直到他精神崩溃,自己把自己逼疯为止。”

我接过木盒,打开第一层。

里面是一株干枯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草。

“第二样,叫‘断缘藤’。”

外公打开第二层。

里面是一截枯藤,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你把它烧成灰,洒在他家祖坟周围。不出三代,他家必定香火断绝。”

“这......是不是太狠了?”我有些犹豫。

“对付恶人,就要用恶法。”外公看了我一眼,“他要断你的路,你就断他的根。”

我咬了咬牙,收起了木盒。

“那第三样呢?”

外公摇了摇头。

“第三样,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那东西,太烈,会伤及无辜。”

我没再多问,我知道外公的规矩。

当天晚上,我带着木盒,悄悄地离开了村子,返回了滨城。

沈彻虽然被取保候审,但行动还是受到了限制,住在他市郊的一栋别墅里。

他以为自己很安全。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驾驶舱里,和他隔空对骂的苏婉了。

我花了几天时间,摸清了他别墅周围的环境,和他每天的活动规律。

他现在过得很滋润。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健身,打高尔夫。

晚上,还会叫上一些狐朋狗友,来别墅里开派对。

舆论战的胜利,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他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自己躺在泳池边晒太阳的照片,配文是:清者自清。

下面的评论,全都是“心疼沈少”,“沈少加油”。

看得我一阵反胃。

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每周都会让一个固定的干洗店,来取他的换洗衣物。

我买通了那个送货员,把磨成粉的“惊梦草”,洒在了他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上。

做完这一切,我便静静地等待着。

三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登上了滨城本地的头条。

《滨城机场事件当事人沈彻,深夜精神失常,裸奔街头!》

新闻配图上,沈彻赤身裸体,满脸惊恐,像一只受惊的野兽,在马路上疯狂奔跑。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

他被警察抓住时,已经彻底语无伦次,大小便失禁。

医生诊断,是急性精神分裂。

我看着新闻,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

这只是开始,沈彻。

你欠我的,欠那二百多条人命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偿还。

8.

沈彻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家的势力再大,也没法把一个在全市人民面前裸奔的精神病人捞出来。

网络上关于我的负面言论,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向再次转变。

“原来沈彻真的有精神病啊!那他说的话都不能信!”

“细思极恐,一个精神病人当塔台总指挥?民航局在干什么?”

“苏婉机长太惨了,被一个疯子纠缠了这么久。”

航空公司立刻给我打了电话,向我道歉,并希望我能尽快归队。

我拒绝了。

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沈彻虽然疯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

那个把视频发给我的人。

那个帮他制造舆论的人。

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我开始调查沈彻的背景。

他父亲是滨城一个退休的高官,母亲是做地产生意的,家里确实有钱有势。

但以他家的能量,还不足以让区管中心和民航总局都感到为难。

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我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他那个所谓的“顶级律师团队”上。

还有那家给他出具了精神病诊断的医院。

我发现,这两拨人,都指向了同一个人——一个叫“龙哥”的男人。

这个龙哥,是滨城灰色地带的头面人物,手底下养了一帮人,专门帮有钱人处理一些“脏活”。

造谣,恐吓,伪造证据,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而那家精神病医院的院长,是他表弟。

那个给他取保候审的法官,经常出入他名下的会所。

线索,串联起来了。

是这个龙哥,在背后为沈彻保驾护航。

而那个偷拍视频发给我的人,很可能就是龙哥的手下。

我需要找到这个人。

我找到了林峰。

那次事件后,他对我很是敬佩,一直把我当成偶像。

“林峰,帮我个忙。”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他。

“机长,这太危险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他担忧地说。

“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我的眼神很坚定,“我弟弟还在国外,我不能让他活在威胁之下。”

林峰沉默了。

许久,他点了点头。

“好,机长,我帮你!”

他利用他父亲在市局的一些关系,查到了那个龙哥的资料。

也查到了他手下一个叫“阿彪”的马仔。

这个阿彪,嗜赌成性,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而他,恰好就是沈彻被取保候审期间的司机兼保镖。

那个视频,十有八九就是他拍的。

我让林峰帮我约阿彪出来。

地点在一家偏僻的茶馆。

我见到了阿彪,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

“你就是苏婉?”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佻。

“找我什么事?想通了,想求沈少放你一马?”

我没说话,只是把一个行李箱,推到了他面前。

他打开箱子,愣住了。

里面是满满一箱现金。

“一百万。”我平静地说,“买一个消息,和一个人的命。”

阿彪的眼睛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

“什么消息?”

“是谁,让你给我发那个视频的?”

“这......是龙哥的意思。”他有些犹豫。

“很好。”我点了点头,“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把这个,放进那个龙哥的茶杯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断缘藤”的粉末。

“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

阿彪看着纸包,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挣扎。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我?”

“你没有选择。”我看着他,“你欠的赌债,龙哥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沈彻还惨。”

“帮我,你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远走高飞。”

“你自己选。”

说完,我站起身,离开了茶馆。

我知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没有人能抵抗得了金钱的诱惑,尤其是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赌徒。

9.

三天后,滨城又出了一件大事。

龙哥死在了他自己的会所里。

法医鉴定,是心肌梗死,突发暴毙。

警察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死于心梗。

他是死于外公给我的“断缘藤”。

这种藤蔓,无色无味,烧成灰混入水中,现代医学根本检测不出来。

它不会立刻致死,但会慢慢地侵蚀人的心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就像一根无形的绞索,一点点收紧。

龙哥一死,他手下的那些马仔树倒猢狲散。

那个阿彪,拿了我给他的钱,连夜逃出了国。

沈彻最大的靠山,倒了。

而他,还在精神病院里,每天被自己臆想出来的鬼魂折磨,过得生不如死。

他家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疗,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他的父母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哭着离开。

他们想不通,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儿子,怎么就真的疯了。

不久后,沈彻的父亲,因为贪腐问题,被纪委带走调查。

他母亲的公司,也因为偷税漏税和多起工程质量问题,被查封。

墙倒众人推。

沈家,彻底完了。

“断缘藤”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它不仅断了沈彻的香火,也断了他整个家族的根基。

我回了一趟老家。

外公依旧在院子里晒着草药。

我把剩下的“断缘藤”和那个从未打开过的第三层木盒,还给了他。

“外公,都结束了。”

外公接过木盒,看了我一眼。

“你心里,真的结束了吗?”

我沉默了。

我报了仇,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但我并不快乐。

每次闭上眼,我还是会想起那一天。

想起那二百多名乘客惊恐的脸。

想起林峰的眼泪。

想起沈彻那淬毒般的声音。

这些,像一道道伤疤,刻在了我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外公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我。

“这是‘忘忧草’,戴在身上吧。”

“它不能让你忘记过去,但能让你,睡个好觉。”

我接过香囊,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尖,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回到滨城,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

我不想再飞了。

至少,现在不想。

公司极力挽留,但我去意已决。

离开的那天,林峰来送我。

这个阳光的大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副驾驶。

“机长,你真的要走吗?”他眼眶红红的。

“嗯。”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华航就交给你们了。”

“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先休息一下吧。”我看着远方的天空,“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飞机模型,递给我。

“机长,这个送给你。这是我们那天飞的机型。”

“希望你有一天,还能再回到蓝天上。”

我接过模型,点了点头。

“会的。”

两年后。

一家新成立的跨国货运航空公司,面向全球招聘首席飞行员。

面试的最后一轮,是模拟机考核。

考核的科目,是单发失效,在强侧风下的紧急降落。

我坐在模拟驾驶舱里,握着熟悉的操纵杆,看着屏幕上那条无比真实的跑道。

我的手很稳,心很静。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警报声,和二百多人的尖叫。

但这一次,我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我只是平静地,按照程序,一步步地操作。

对准跑道,修正航向,控制速度。

“50,40,30,20,10.”

飞机稳稳落地。

考核官走过来,向我伸出手。

“苏婉女士,恭喜你。欢迎加入我们。”

我走出模拟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身上。

温暖,而明亮。

我的手机响了,是林峰打来的。

“机长!我升机长了!”他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喊。

“恭喜你,林机长。”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对了,机长,你知道吗?沈彻死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死的?”

“听说是从精神病院的楼上跳下来的。他父母也因为判了重刑,在监狱里。他们家,算是彻底绝户了。”

“真是报应啊。”林峰感慨道。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一架架起飞的飞机,划破长空。

是啊,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抬头看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那是曾经困住我的牢笼,也是我最终的归宿。

我,苏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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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台前夫命我空中盘旋忏悔后,他悔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