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妻子才学会爱我和女儿

我死后,妻子才学会爱我和女儿

作者:青小瓶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男女主人公叫许之卿恩恩的热门新书我死后,妻子才学会爱我和女儿是由著名网文作者青小瓶所著的故事类型小说。1只因一张照片,我实名举报教授老婆婚内出轨男学生。她前途尽毁,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后来她创业成功。在前妻的婚礼上,我带着女儿闯了进去。「给我五万,不然别想顺利再婚。」她甩给我五万块,让我滚远点。我笑着...

1

只因一张照片,我实名举报教授老婆婚内出轨男学生。

她前途尽毁,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后来她创业成功。

在前妻的婚礼上,我带着女儿闯了进去。

「给我五万,不然别想顺利再婚。」

她甩给我五万块,让我滚远点。

我笑着收下钱,带着女儿离开。

此后,我成了前妻最厌恶的吸血鬼。

一连四年,我一次比一次过分。

在她公司楼下大闹,去她新家泼油漆......

我用尽手段从她身上榨取钱财。

每一年,都让前妻更恨我一分。

第五年,我失约了。

她松了口气,却在感恩节接到女儿的电话:

「妈妈,我好饿,爸爸睡了好久都没醒。」

1.

「妈妈,你听到恩恩说话吗?」

女儿久等不到电话回音,便放下手机,继续去我尸体旁待着。

她小小的身子趴在我冰冷的胸膛上。

学着我以前的样子,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我有些着急。

我死得太猝不及防,甚至都没来得及把恩恩托付给好兄弟云洲。

这已经是我死的第三天。

女儿饿得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翻出来吃光了。

亏得现在龙市气温低,不然我不敢想,我身上长了尸斑会把她吓成什么样。

电话里突然传出许之卿不确定的询问:

「何江行你搞什么鬼?想要钱就自己来要,还让女儿打电话试探我?」

她越说越恼怒,旁边还有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劝。

「之卿姐,别气,何江行不要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一会把钱打他卡里。」

是林旭。

我瞬间攥紧了拳头。

「不行!」

许之卿咬牙切齿。

「不能再惯着他,何江行就是个无赖混蛋。」

「这些年你背着我给他打了多少钱?他消停过吗?」

「这次他想要钱,就让他自己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眼眶酸涩,灵魂没有痛感,我却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林旭才是混蛋。

他根本就没打过一次钱。

就像当初他信誓旦旦地骗我只要我承认那个举报信是我写的。

只要我和许之卿决裂离婚,他就保下许之卿还会给我女儿换心的手术费。

可拿到离婚证那天,他也只轻飘飘丢了三万块在我脸上。

那点钱,连恩恩一次急救的费用都不够。

我气得想跟他拼命,他却只是嗤笑:

「谁让你又穷又蠢?」

「你想清楚,如果我不帮许老师,她这辈子就完了。」

「是你女儿重要,还是之卿姐的前途重要,你选吧。」

恩恩带着哭腔的反驳:

「爸爸才不是混蛋!你是坏妈妈!你不许骂爸爸!」

许之卿的语气更差了:

「让你爸来跟我说话。」

女儿委屈极了。

「爸爸睡着了,已经好多天没和恩恩说话了。」

许之卿冷哼,「行,他不想接是吧?那我挂了,听到你们就心烦。」

「你也是个小混蛋,都被他教坏了。」

说完,她不等恩恩说就挂断。

我懊恼地攥紧拳头,如果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

我当初一定不会按照林旭的话,跟她闹得那么僵。

现在,只剩下恩恩一个人,许之卿会管她吗?

2.

女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恩恩不是小混蛋,爸爸病了,睡了好久好久。妈妈,我怕......」

她抱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又一遍遍地拨打那个号码。

可手机彻底没电了,许之卿也没有再接。

一如既往的绝情。

女儿疲惫地挪动小身体,靠在我身边,小声喃喃:

「没事的,睡着了就不饿了。爸爸,恩恩陪你睡......」

我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小脸,绝望地祈祷着,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似乎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

咚!咚!咚!

门被人敲响了。

「小何,你在家吗?」

门外,房东大妈的声音传进来。

我这才恍然想起,前天就该交房租了。

「灯明明亮着,怎么不开门?不会是出事了吧?」

房东大妈不满地嘀咕着,又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我拼命催促女儿醒来,去开门。

只要她能打开那扇门,就得救了。

房东大妈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平时总念叨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别想她搭把手,背地里却经常给恩恩塞些零食水果。

不知道我的死,会不会害她的房子跌价。

趴在我尸体上的女儿,似乎没有听到响动。

渐渐我发现不对劲,她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糟糕,她发烧了。

我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亲自去拧开门锁。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房东大妈似乎不耐烦地要离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熄灭,门口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不!别走!

我穿过墙壁,冲到楼道里,她耳边大喊:

「用备用钥匙!求你了!我的女儿在里面快不行了!」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女儿似乎被门外的动静惊扰,短暂地醒了过来。

我冲她喊:「恩恩,快去开门!快出去!」

可她太乖了,她知道我不让她独自出门。

即使再饿她也没出门一步。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嘀咕着:

「呀,恩恩发烧了。」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学着我之前教地那样去柜子里找降温贴。

才走了两步,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顿,捂住心口痛苦地蹲了下去。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抱住她摔倒的小身子,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地喘息,艰难地一点点爬回我身边。

「爸爸,心痛痛......」

她的小脸憋得发紫,呼吸声微弱。

我跪在她身边,徒劳地呼喊。

「恩恩,别睡!千万别睡!」

她的嘴唇颜色越来越紫。

我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出租屋里疯狂打转,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打开了。

我回头与门口的房东大妈四目相对。

她看清了屋内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尖叫:

「死人啦——!」

恩恩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

警察通过我的手机,找到了许之卿的号码。

「请问是何江行的妻子吗?」

「他过世了,你们的孩子现在正在人民医院抢救,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那头沉默了几秒,许之卿声线古怪地问:

「何江行呢?」

警察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他死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掉落在地。

我屏住呼吸,难道她......

就在警察以为她伤心过度,准备开口安慰她节哀时,许之卿一声嗤笑。

「装什么?何江行在你旁边让你这么骗我的吧?」

「我才不信他会死,祸害遗千年,他哪里那么容易死。」

3.

我抿紧了嘴唇,觉得可笑。

刚才那一瞬间,我竟然还以为她是在紧张我。

「女士,我没有开玩笑......」

「滚」

许之卿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我的号码。

警察气得脸都青了,恰好一个护士拿着病危通知单走出来:

「家属呢?再不签字,我们不敢继续抢救了!」

警察也恼了,拿起医院的座机直接拨了过去,对许之卿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信不信,现在马上来人民医院,否则我们就上门请你过来了!」

一旁陪着的房东大妈,眼泪都急得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狠心的妈啊!再不喜欢当爹的,也不能不管亲生女儿啊!」

我的一颗心揪得死紧,我怕她真的不来。

我好不容易才给恩恩凑够了换心的钱,就却因为连日劳累,突发脑溢血死了。

如果她不肯来,如果恩恩抢救不过来,我会恨死我自己。

在医生第三次出来催促家属签字时,许之卿终于姗姗来迟。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头发挽起,浑身散发着成功女性的干练与疏离。

我有些贪婪地看着她。

明明才一年多没见,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手术单,便签下自己的名字,眉头却始终紧锁着。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林旭质问:

「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恩恩做完了换心手术吗?」

「她怎么还会出现心脏问题?」

林旭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毕竟心脏手术都有排异现象的,」

「估计是何江行没好好照顾恩恩吧。」

他垂下眼,语气里全是委屈:

「之卿姐,难道你怀疑我说谎吗?」

许之卿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赶紧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都怪何江行,连女儿生病都能不来的人,能照顾好到哪里去。」

她烦躁地在走廊里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又恼怒地收回目光。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像被寒风灌满。

以前能这样被她无条件信着的只有我。

记忆瞬间将我拖回五年前。

那时的我,带着恩恩四处求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而许之卿,在林旭的帮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实验室,开了制药公司。

事业蒸蒸日上,成了媒体追捧的商界新贵。

我本不想再打扰她光鲜亮丽的生活。

可恩恩的心脏衰竭越来越频繁。

医生说,现在有合适的心源,只要凑齐四十万,就能活下去。

四十万,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我看着电视里铺天盖地宣传着许之卿和林旭的世纪婚礼。

看着她穿着圣洁的婚纱,挽着林旭的手,笑得那么幸福。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恩恩活下去。

于是,我凭着一腔孤勇,抱着恩恩闯进了那场盛大的婚礼。

全场哗然。

镁光灯下,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厌恶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团甩不掉的垃圾。

「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生活费还不够吗?何江行,你非要又一次毁掉我吗?」

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绝望。

我想解释,我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可林旭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对着满堂宾客,义正辞严。

「何先生,我上个月才亲眼看到恩恩在我们医院做完了换心手术。」

「之卿姐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骂:「你放屁!你这个骗子!」

可没人信我。

许之卿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叫来保安把我像驱赶疯狗一样赶了出去。

五万块现金甩在我脸上,散落了一地。

「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再看他们的恩爱模样,想去手术室里看看我的恩恩。

许之卿拉着林旭准备离开。

「许女士,请留步。」

一旁的警察公事公办地拦住了她。

「关于何江行先生的事,您看是否能代为处理?」

许之卿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他前妻,没有这个义务。」

警察显然有些为难,搓着手说:

「那他还有别的家人吗?他的遗体,总需要人处理。」

许之卿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目光呆滞地慢慢转过身。

「他的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一旁早已忍无可忍的房东大妈就爆发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从刚才就一直跟你说小何死了,他死了!你非不信!」

「现在孩子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倒好,带着个小白脸就要跑!」

「你还有没有良心!再大的仇怨......」

「他没有死!」

许之卿突然抓住房东大妈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何江行不可能死!他在哪里?叫他出来!叫他出来见我!」

她双眼赤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一下子就把房东大妈吓得噤了声。

看着她撕心裂肺的模样,我心里竟然涌上一丝异样。

她这么难过,是不是证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林旭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

「之卿姐,你冷静点。何江行什么德性你忘了?」

「去年他不是还在我们家门口假装割腕自杀吗?」

「结果呢?不就是为了骗钱。为了钱,他什么谎话没说过。」

许之卿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

「你放你娘的屁!」

房东大妈忍不了了,指着林旭的鼻子就骂。

「你个小白脸胡说八道!小何是再正直不过的人,怎么可能骗人!」

「倒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他身上泼脏水,安的什么心!」

警察也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公事公办地开口:

「许女士,如果您不相信。」

「我可以带您去确认一下遗体。何先生确实已经死亡了。」

林旭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狠狠瞪了警察一眼。

许之卿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的魂魄飘在她面前,眼神里全是期待。

警察再次催促。

许之卿仿佛从梦中惊醒,恍惚应了一声:

「好,我和你去。」

2

4.

这时,林旭身子一晃,手捂住了额头,虚弱地靠在许之卿身上。

「之卿姐,我有点低血糖,头好晕,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奢侈品消费的短信通知。

「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刚等你的时候。」

「何江行还拿我手机刷你给的副卡,买了个十几万的包。」

许之卿没低头看他的手机。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林旭嘴里,动作心疼又自然。

「快,先吃颗糖缓缓。我们一会就回家。」

「我信你,不用看。」

我的心,随着她这个动作,一点点往下沉。

她口袋的糖,曾是我的专属。

她说只为我一个人准备。

现在,她给了别人。

我终究已经不是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何江行了。

林旭惊喜地含住她喂过来的糖,眼睛都笑弯了,开心地连连点头。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甜得发腻:

「你也吃一颗呀,你现在怀着孕,最容易饿了。」

怀孕?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剜了一下,疼得我几乎要消散。

她和别人有了孩子。

那恩恩呢?她还会要恩恩吗?

「许女士,」

警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关于何先生的遗体,还是请您尽快去太平间确认一下,方便我们后续处理。」

林旭立刻急了,紧紧拉住她的手:

「不行!你怀着孕,怎么能去太平间那种晦气的地方!」

「万一冲撞了孩子怎么办!」

房东大妈又嚷嚷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直在说谎小何骗你。那就一起去看看啊!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许之卿烦躁地皱起眉。

「我不看了。」

她抬眼,扫过警察和房东大妈,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就算何江行真的死了,那就死了吧。你们随便处理,钱,我来出。」

我并不意外她的冷漠。

只是忍不住苦笑,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把我们的关系作践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妄想着,她对我还留有半分情意。

恩恩抢救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转去了重症病房。

许之卿进去看了她一次。

她久久凝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我飘在她身边,听到这句话,心口莫名一酸。

思绪被拉回很远很远的从前。

六岁那年,我和许之卿同一天被扔进孤儿院。

她是父母再婚,成了多余的那个。我是父母双亡,亲戚都嫌我累赘。

孤儿院里那么多孩子,偏偏我们俩,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就认定了彼此。

我们相依为命,比亲人还亲。

一起考上高中,学费却成了天堑。我二话不说,撕了录取通知书,要去打工供她。

她死活不肯,执拗地说我成绩更好,该去的人是我。

争执不下,我抄起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血珠瞬间渗出。

我求她,求她念出个名堂,证明我辍学是值得的。

从那天起,她像是变了个人,发了疯一样读书,一路读到博士。

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我以为幸福终于来了,却没想到,那是致命一击的开始。

许之卿伸出手,似乎想抚摸恩恩的脸。

可指尖还没碰到,门外就响起了林旭不耐烦的催促声。

她触电般收回手,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门外,林旭的目光紧紧看着病房里,高高在上吩咐旁边房东大妈。

「大妈,我给你五十万。」

「一会我老婆出来,你就说你要这个孩子,以后你来照顾。」

「你要是答应,我每年再给你十万。这孩子是死是活,都随你。」

他嚣张地态度一如当年。

那时,我刚被从许之卿的婚礼上狼狈地拖出来。

他拦住我,同样高高在上。

「只要你每年去闹,闹到许之卿彻底厌恶你,我每年给你二十万,养你女儿。」

面对恩恩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我几乎没有犹豫。

反正他们已经结婚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于是,靠着林旭每年施舍的二十万,再加上我扮小丑从许之卿那换来的五万。

我勉强凑够了恩恩的医药费,再没日没夜地打零工,想给她攒够换心的钱。

房东大张嘴想骂。

林旭却轻飘飘地抛出另一个筹码。

「你儿子,我可以给他一个林氏的工作名额。」

房东大妈瞬间哑火了。

她儿子是名牌大学毕业,可惜一年前出了意外,腿残了,从此一蹶不振。

要是有份好工作,说不定......

她重重点头,正要答应。

「砰!」

一声巨响,林旭整个人被人一脚踹飞出去,狼狈地撞在墙上。

5.

「靠!林旭,有钱了不起啊!」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冲了进来,是云洲。

他刚从国外出差回来,看到林旭的第一反应就是动手。

许之卿听到动静,快步从病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挡在林旭身前。

「云洲你疯了!给他道歉!」

「不然我别怪我让你坐牢!」

云洲气笑了。

「好啊,报警!让警察来看看,到底谁的罪名更大!」

他指着许之卿的鼻子,眼睛通红。

「许之卿,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些年你对江行父女不闻不问就算了。」

「现在他死了,你连尸体都不肯收!你怎么对得起他!」

「我没有不管!我把副卡给了他!林旭每年被他勒索几百万!」

「是他不知足,死皮赖脸拿了钱还要缠着我!」

「何江行就是个烂人!贱人!你还要我怎么管!」

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云洲失望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痛惜: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你为什么不肯多信他一点?」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许之卿。

她眼圈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是因为我信他,他才有机会寄出那些能毁掉我的照片!」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觉得我出轨,我可以解释!」

「他讨厌林旭靠近我,我可以不带林旭!」

「可他呢?他毁了我,还要抛下我!你教教我,我要怎么信他!」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冲到他们中间,虚无的手臂徒劳地挥舞着。

「别说了,云洲,别再说了!」

我哀求着,虽然他们谁也听不见。

「求你,别再为我鸣不平了,就让这一切过去吧。」

就让这一切过去吧。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愿意看她痛苦。

云洲他一言不发,伸手死死拽住许之卿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太平间的方向走。

许之卿踉踉跄跄,尖叫着挣扎。

「放开我!云洲你这个疯子!」

林旭见状,赶紧上前想阻止,却再次被云洲一脚踹翻在地,发出沉闷的痛呼。

「云洲!你停下!」

许之卿的声音愤怒又惊恐。

可云洲充耳不闻拽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了我的冰柜前。

云洲面无表情,猛地拉开柜门。

许之卿发怒的眼神,在看到我那张冰冷死寂的脸时呆滞了。

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催眠自己。

云洲将一沓我的尸检报告重重拍在她怀里。

「每年几百万?」

「那你看看,这份报告上写的是什么?重度营养不良!」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过度疲劳,脑溢血!」

他指着我毫无生气的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拿着你几百万,好吃好喝的何江行!」

许之卿颤抖着手,一页页翻看着报告。

纸张在她指尖哗哗作响,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云洲怜悯地看着我的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悲哀:

「江行不让我多嘴你们的事,可我今天必须问问你,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你真的相信,何江行是那样的人吗?」

许之卿狼狈地别过头,不敢直视云洲的眼睛。

她没有回答。

可我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她曾经并不完全相信我是个烂人。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相信我背叛了她,相信我敲诈勒索,相信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吸血鬼。

时间真的是最伟大的东西。

它能把所有人都改得面目全非。

我深爱过的那个许之卿,早就消失在时光里了。

她打电话吩咐助理,去查当年那封举报信的来源。

还有查清楚这些年我的所有行踪。

挂了电话,她就那么静静地陪着我,一动不动。

林旭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后怕。

「之卿,我们回家吧。」

许之卿缓缓转过头,眼里不复往日温柔,一片冰冷:

「林旭,我的副卡,这几年真的是何江行在用吗?」

「你真的,每年都给他打了几百万吗?」

林旭撒谎惯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然!不然他哪来的钱养女儿?那丫头的病可是个无底洞。」

只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死寂的脸时。

他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心虚。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活着的时候,他视我为蝼蚁,肆意践踏,毫无畏惧。

现在我死了,他反而害怕了。

林旭见许之卿不为所动,又换上那副撒娇的语气:

「之卿,我们快走吧,这里真阴森,我好怕。」

许之卿定定地看了他许久,那眼神陌生得让他害怕。

她反常地没有依从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先走吧。」

6.

许之卿助理的效率很高。

就在恩恩从昏迷中醒来的那天,一沓厚厚的资料就送到了许之卿手上。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一页页翻阅。

那些照片,记录了我这几年狼狈的轨迹。

住在不足十平米的鸽子笼里,唯一的窗户被邻居的墙堵死了光。

医院的缴费单一张叠着一张,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我在建筑工地上搬砖,灰头土脸。

在深夜的后厨洗碗,满手油污。

在凌晨的街头送外卖,被暴雨淋成落汤鸡。

一天三份工,换来的,是恩恩病床前维持生命的仪器和药物。

还有恩恩的病历。

恩恩从未进行过心脏移植手术。

多年的拖延,已经让她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许总,关于当年的举报信,源头已经查不到了,时间太久了。」

「但是......」

助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查到,当年学校最大的校董和校长,都姓林。」

「如果林先生当年真的想把事情压下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那件事,不仅没有被压下,还通过学校官网迅速发酵。」

「尤其是那几张角度暧昧的照片,传播得最广。」

助理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死锁。

许之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悔恨像迟来的潮水,终于将她彻底淹没。

她抓起那沓资料,冲出了办公室。

林旭的办公室里,他正惬意地品着咖啡。

「之卿?你怎么来了?」

许之卿一言不发,将那沓纸狠狠甩在他脸上。

照片和报告散落一地。

「为什么骗我?」

「当年的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林旭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委屈:

「之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举报自己?」

「我也是受害者,那件事让我名声扫地!」

「名声扫地?」

许之卿冷笑,「你们林家就是学校最大的校董,校长是你家的亲戚!」

「你想压下一封举报信很难吗?」

她步步紧逼,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是银行流水。

「还有这张副卡,你说每年给何江行几百万。」

「可流水清清楚楚。每一笔消费,都是你在国外的奢侈品店,高档餐厅!」

「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林旭脸上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地扯开领带,索性不装了。

「是又怎么样?」

他吼道,「许之卿,我们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你到底还想闹什么?」

他指着她的鼻子,满眼都是扭曲的嫉妒。

「我每天好吃好喝地哄着你,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为什么你心里永远都放不下何江行那个老男人!」

「他到底哪里好!」

「你无耻!」

许之卿气得浑身发抖,「你害我!你害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林旭突然笑了,那笑声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些年,何江行带着女儿每年都来找你。」

「他一次比一次憔悴,一次比一次瘦,你看不见吗?」

「你拿着我林家给你的投资,享受着富太太的生活,所以一直在装聋作哑不是吗?」

许之卿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林旭欣赏着她的表情,笑得更加残忍:

「何必呢?我们继续假装不知道,不是很好吗?」

「反正,我也不会笑话你爱得有多深沉,毕竟都是假的。」

「啊——!」

许之卿尖叫着,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就朝他砸过去。

林旭侧身躲过,彻底被激怒,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疯婆子!」

许之卿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了办公桌坚硬的桌角上。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染红了她浅色的裙摆。

那个他们期待已久的孩子没了。

7.

离婚闹得很难看。

林旭起初还哄了几句,见许之卿态度坚决,也懒得再装。

或许,他也早就厌倦了这段靠不甘心维系的关系。

许之卿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林氏撤资,她的公司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每天都去恩恩的病房。

她削好苹果,递到恩恩嘴边,脸上是讨好的、卑微的笑。

「恩恩,吃一点好不好?这是妈妈给你削的。」

恩恩木着一张脸,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使劲往云洲的怀里躲。

那个曾经在电话里甜甜叫着「妈妈」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她知道了,她的爸爸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而这个所谓的妈妈,是害死爸爸的凶手之一。

许之卿的眼泪掉了下来。

「恩恩,我是妈妈啊,你给我打过电话的,你说你想妈妈......」

恩恩依旧沉默,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的病情,在知道我死讯的那一刻,就急速恶化了。

即使云洲拿出了我用命换来的那笔手术费。

医生也说,恩恩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撑不住任何大型手术了。

生命正在从我女儿小小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许之卿每天守在病床前,一遍遍地哭求。

「江行已经离开我了。恩恩,你别再离开妈妈了,好不好?」

「妈妈求你了......」

可恩恩再也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

终于,云洲忍无可忍。

他一把将许之卿从病房里拖了出来,甩在走廊上。

「够了!」

他红着眼低吼,「江行活着的时候,不见你多在乎女儿!」

「现在人没了,你在这里装什么慈母?」

「滚!别在这里嚎丧,晦气!」

许之卿被他骂得毫无还手之力,就那么狼狈地跌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失去了一切。

丈夫,公司,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即将永远失去的女儿。

我飘在冰冷的走廊里,看着她绝望的侧脸。

看着她拿出手机,将一份份林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发送给了林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对她似乎不再有任何期待了。

连绵的雪下了一周,终于在一个清晨停了。

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恩恩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虚假的光晕。

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尖锐刺耳,划破了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各种器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许之卿被挤在人群外,脸上是茫然和恐惧。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却什么也听不见。

我只是看着恩恩小小的身体,在电击下一次次弹起,又无力地落下。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许之卿和云洲摇了摇头。

我看着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影从恩恩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小鸟,扑进我的怀里。

「爸爸!」

我抱住她小小的灵魂,心酸又无奈。

「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呢?」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恩恩却冲我软软地笑,小脸在我的胸口蹭了蹭。

「我好想你呀,爸爸。」

她的小奶音带着浓浓的依恋。

我的恩恩,终于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啊——!」

许之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破了我们父女俩短暂的温存。

她疯了一样扑到病床前,想要抱住恩恩渐渐冰冷的身体。

「恩恩!我的恩恩!你醒醒啊!」

「你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

她哭得声嘶力竭。

云洲想把她拉开,却被她死死抱住病床的栏杆,怎么也拽不动。

「滚开!」

许之卿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着云洲嘶吼。

「谁也别想把我和我女儿分开!」

恩恩的灵魂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扁着嘴说:

「爸爸,我们走吧,我不想看到这个坏女人。」

我低头看她。

「她毕竟是妈妈。」

我还是忍不住替许之卿说了一句话。

恩恩仰起小脸,眼神里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清醒和固执。

「可她对我们都很坏,会让人打我们,赶我们走!」

「还骂我们是混蛋!」

她一件一件数着。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小孩子是健忘的。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我曾一遍遍地告诉她,妈妈只是太忙了,妈妈是爱你的。

她也曾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怯生生地说:

「我知道,妈妈爱过我的。」

可那些被忽略、被伤害的记忆,早已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进了她幼小的心里。

许之卿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声像是杜鹃啼血。

可落在恩恩的耳朵里,只剩下了刺耳和烦躁。

「爸爸,她好吵。」

恩恩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们走吧,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病床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

她终于来爱我们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抱着恩恩,我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窗外的阳光温暖耀眼,似乎在迎接我们的离去。

在彻底消失之前,我仿佛听见许之卿绝望的呢喃。

「江行,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把恩恩还给我......」

雪停了,天晴了。

以为都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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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妻子才学会爱我和女儿》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