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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一张HIV确诊单,一段恶意剪辑的聚众视频,让我一夜之间从顶流歌星沦为荡妇。
公司火速解约,让我背负巨额违约金,国际奖项被死对头收入囊中。
父母更是气急攻心病逝。
为还债,我把自己卖给一个男人,当了七年的金丝雀。
脱身后开了家花店避世。
一年后,那个曾抱着导演梦,说非我不娶的愣头青陆淮宁,如今已成顶级导演。
他静静站在我花店门口,眼眶湿润的看着我。
“云柠,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而身边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正是踩着我上位的死对头江婉。
她笑着说:“淮宁这些年一直担心你想不开自杀......”
“现在看见你健健康康的,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结婚了,我们婚礼的花就在你这订吧,就当照顾你生意了。”
我摇着扇子撇了他们一眼。
“抱歉,我的花不卖婊子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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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嘲讽道。
“云柠,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贱,当年要不是你到处得罪人,怎么会所有人都不相信你的澄清!”
“我看你就是活该......”
“够了!”陆淮宁皱着眉呵斥江婉,“你给我出去!”
江婉愣住,委屈地瞪着他:“淮宁,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出去!”陆淮宁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江婉见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扭着腰走向停在路边的豪车。
陆淮宁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温和:“云柠,我们能不能聊两句?”
“不能。”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把将他推出去,咣当一下关上大门。
陆淮宁的眼神暗了暗。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店里刷手机,刚打开微博,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陆淮宁念旧情探望故人##江婉不计前嫌助力昔日对手##HIV携带者云柠现身小镇#这几个词条赫然挂在热搜榜前列。
全是昨天我和陆淮宁、江婉见面的偷拍视频和照片。
视频被恶意剪辑过,把陆淮宁塑造成了一个重情重义、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探望我的深情男人。
而关于江婉的文案里写着:“当年云柠为争夺资源,不惜出卖身体勾结资本打压江婉,如今江婉功成名就,却不计前嫌,愿与未婚夫一同帮助云柠。”
还有人在小镇的官方账号下面,将八年前我的黑料全部扒出来。
就在这时,花店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还没反应过来,一盆脏水就朝我泼了过来。
我浑身湿透,脏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狼狈不堪。
“你这个贱人!竟然把病毒带到我们镇上来,滚出去!”
紧接着,那群人开始疯狂地砸店。
我想跑,却被人推倒在地,额头撞到了桌角,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没一会,警察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陆淮宁。
这时,一根木棍朝着我的头砸了过来,陆淮宁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木棍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疼得皱紧了眉头,却还是死死地护着我。
警察把局面控制住后,陆淮宁将我拉起来,眼里满是心疼:“云柠,我送你去医院。”
我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
“陆淮宁,八年前,你答应江婉,只要把我拉下马,就给你介绍资源,扶持你当导演。”
“现在跟我装什么深情,你简直让我恶心!”
我刚说完,江婉就哭着冲了进来。
“云柠,淮宁得知你出事,第一时间就带着警察赶来救你,你怎么还打他!”
陆淮宁语气也带着一丝委屈:“云柠,当年那个误诊的报告,真的不是我......”
我冷笑:“对,是江婉给媒体看的,你知道后不也默认了吗?”
然后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角落里的几个身影:“还有今天,那些偷拍的娱记,不是你们找来的?”
陆淮宁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我说不是,你信不信?”
见不我不说话,他立刻转身冲着所有人提高了声调喊到:“云柠没有HIV,当年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的澄清在众人看来,不过是欲盖弥彰。
“谁信啊?网上的澄清声明都是假的,不过是娱乐圈惯用伎俩罢了。”
我看着眼前的混乱,懒得再跟他们纠缠,跟警察说了不追究任何人责任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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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租的小院,却发现院门大开着。
院子里一片狼藉,我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
房东带着她的三个儿子站在院子里,立刻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竟然有那么恶心的病,我房子都被你弄脏了,你必须赔钱!”
她儿子也跟着起哄:“对,今天不给我们十万,就打死你!”
说着,就要伸手推我。
我正要反抗,陆淮宁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挡在我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
房东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想到网上的传言,又硬着头皮嚷嚷:
“陆导演?您怎么还帮这个病毒携带者说话!她住我的房子,就是玷污我的地方,十万块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赔偿?”
陆淮宁冷笑一声,“私闯民宅,损毁他人财物,你们需要让警察来评评理吗?”
他的话让房东一家瞬间慌了神。
房东的儿子还想嘴硬:“我们......我们是正当维权!谁让她骗我们!”
“骗你们什么?”
陆淮宁往前一步,“你有证据吗?现在,要么把院子收拾干净,赔偿损失,要么就等着承担法律责任!”
房东看着陆淮宁,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嗫嚅着:“那......那我们收拾还不行吗......”
陆淮宁没再理他们,转身看向我。
“云柠,”他放柔了语气,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谈你当年如何踩着我上位,还是谈你现在假惺惺的愧疚?”
“我查过了,你上一部电影涉嫌抄袭,名声严重受损,现在正在筹拍另一部电影,指望靠这部电影翻身,所以你就拿我来炒作你的善良深情人设。”
“而江婉,最近事业一直在走下坡路,所以你们两口子就联合起来,又想拿我炒作,借我的热度挽回你们的口碑,我说得对吗?”
陆淮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却被我猛地避开。
“云柠,不是你想的那样,热搜不是我弄的。”
“阿柠,我后悔了。这八年的每一天,我都在煎熬,当年我为了自己的梦想钻了牛角尖,可真当我成为大导演,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深情:“让我种下大导演梦想种子的人是你,可现在,我实现了梦想,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云柠,我听说了你为了还清债务,被人包养的事,你跟我走吧,我不会嫌弃你,咱们出国,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那句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恍惚间让我想起八年前。
他攥着剧本说“等成了名导,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求婚”的模样,那时的眼神比现在更亮,也更真。
可如今再听这些话,只剩刺骨的讽刺。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我确实被人包养过,但如今,他是我合法的丈夫,我们很相爱。”
“如果你对我真的有愧疚的话,就离我的生活远一些,不要再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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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结束!”
陆淮宁激动地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不相信你会跟别人结婚,你是不是介意江婉还是我未婚妻的身份?我不爱她,我回去立刻发声明跟她撇清关系,然后退圈!我都不要了,只要你!”
说完,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转天,我在热搜上看到了他的声明。
#陆淮宁江婉解除婚约##陆淮宁宣布退圈#这两个词条再次霸占了热搜榜。
我一阵头疼,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
就在这时,老公顾辞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带着一丝担忧:“老婆,你别担心,这些事情交给我解决好吗?”
“不用了。”我疲惫地说道,“我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了,我去国外找你待一段时间,这些事情应该就会慢慢过去了。”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让司机带我出去买点东西,准备带到国外去。
就在车子开到半路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冲了出来,横停在我们面前。
我下车看去,只见陆淮宁和江婉从白色轿车里走了下来。
陆淮宁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跟江婉已经和平分手了!怕你不信,特意带她过来一起跟你说清楚的,云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他说着,就想伸手拉我的手。
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你个蠢货,你又给我带来大麻烦了!你以为江婉真的会这么轻易放手吗?”
陆淮宁脸上的笑容不减,笃定的说道:“云柠,江婉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坏,当年她也是太年轻,太爱我了,才想出那种主意拉你下马,现在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冲出来好几辆车,将我们的车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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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男人,个个眼神凶狠,手里还拿着棍棒和钢管。
那些人没有说话,直接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混乱中我被人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旧的仓库里,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陆淮宁就躺在我身边,也被绑着,他此刻也醒了过来。
我对着正在抽烟的几个男人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仇恨和愤怒。
“就是你这个贱货,当年跟我弟弟他们聚众乱搞,把HIV传染给了他们!我弟弟才二十几岁,就因为这个病死了!还有我侄子,也因为这个病,一辈子都毁了!”
“不是的!”陆淮宁立刻大喊道,“你们搞错了!云柠根本没有HIV,当年那些视频都是假的!她是被冤枉的!”
“冤枉?”那个男人冷笑一声,狠狠踹了陆淮宁一脚,“我们调查过了,当年视频里的那些男人,都因为艾滋病去世了!不是她是谁?”
我心里升起一股绝望。
当年江婉不仅用合成了视频,还特意找了几个真的患有艾滋病的男人作为视频里的“男主角”。
所以才导致无论我怎么澄清,都没有人相信我。
“今天既然你露面了,那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报复机会!”
说着,几个男人立刻上前,举起棍棒朝着我身上打了过来。
陆淮宁疯狂地嘶吼着,想要阻拦,却被人死死地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
打了许久过后,领头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这是我死去弟弟留下来的血,当年你把病毒传染给了他,现在,我要把这些病毒还给你!”
他说着,举起针管,朝着我的胳膊猛刺过来。
“不要!”陆淮宁嘶吼着,声音已经破了音。
就在针管即将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
男人突然被踹出去一米多远,手里的针管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我看谁敢动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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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人正是我老公顾辞安。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很快就将那些人全部禁锢在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顾辞安没心思看这些,只是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昨天挂了电话我就不放心,订了最早一班飞机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此刻的我已经被打的意识有些模糊。
但躺进他怀里那一刻,刚才还惊恐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眼泪也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着。
陆淮宁此刻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顾辞安这个名字,在整个商界乃至上流社会,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陆淮宁曾经还试图找了许多人牵线,想要得到顾氏的投资,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顾辞安的高度。
而且这么多年顾辞安从没有过任何绯闻,身边也没有过女伴。
陆淮宁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传闻中包养我的神秘人,竟然会是他。
顾辞安抱着我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陆淮宁,眼中尽是杀意。
我虚弱地靠在顾辞安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别......算了。”
我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接起来一样,疼得钻心。
只想闭上眼睛,找个地方好好睡一会。
陆淮宁看着我们亲密的模样,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问我:“云柠,你真的结婚了?”
得不到我的回应,他又自顾自地呢喃,语气里满是崩溃和不甘:“为什么?咱们在一起那五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快忘了吗?”
“我从未忘记过你分毫,一点都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我找了你八年,想了你八年,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顾辞安闻言,看向陆淮宁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厉声怒斥:“你爱一个人,就是要将她置之死地吗?”
“八年前,你毁了她的一切,害她从顶流歌星沦为人人唾骂的荡妇,背负巨额债务,父母惨死,被全世界抛弃。”
“八年后,又因为你一次次纠缠,把她再次推向风口浪尖,让她被网暴,你是怎么有脸说爱她的!”
顾辞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淮宁的心上。
陆淮宁拼命摇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滑落,他嘶吼着辩解:“不是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一切真的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想跟她好好的,想重新开始而已。”
“重新开始?”顾辞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反思,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带着江婉跑到她的花店里挑衅,她能再次被那些人盯上吗?”
“这八年来,我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就是想让她远离过去的是非,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就因为你,你的一己私欲,让她再次陷入绝境!”
“收起你那过期的感情吧,廉价得让人恶心!”
陆淮宁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失。
但他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执念。
他想要爬过来牵我的手,嘴里不停喊着:“云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开口:“陆淮宁,你一定要让我死在你手里,才满意吗?”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而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在了顾辞安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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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就来了,陆淮宁跟着警察录完口供后,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江婉正系着围裙,站在餐桌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他冷冷地看着江婉,语气不善:“你为什么在我家?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快步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淮宁,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比云柠更爱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抛下我?我不要分手。”
陆淮宁猛地推开她,眼神锐利如刀:“我跟云柠重逢之后的所有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热搜,偷拍,还有那些来报复云柠的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江婉脸色一白,连忙摇头:“不是我,淮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相信我。”
陆淮宁看着这张在他身边陪伴了八年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八年来,江婉确实对他很好,为他铺路,也对他温柔以待。
他终究是不忍心把她往太坏里想。
只能疲惫地挥了挥手:“好,我信你,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江婉突然就怒了,尖叫道,“云柠都不爱你了!人家都有顾辞安那种身份地位的老公了,你还想自作多情到什么时候!”
“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她指着陆淮宁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应该好好爱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的事业和我身上!”
陆淮宁猛地抬头,死死地对上她的视线,一步步逼近,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云柠结婚了?你怎么知道她的老公是顾辞安?”
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媒体还没来得及报道,除了当事人和在场的保镖,根本没人知道。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里满是质问:“刚才我跟云柠被绑走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我们被绑走了,你却安然无恙?”
江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看到她这副模样,陆淮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是你......都是你做的!”
“还有八年前,那些视频里的男人,也是你故意找的患有艾滋病的人,对不对?”
“江婉,你真的太恶毒了,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算计云柠!”
江婉浑身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淮宁看着她,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八年前,云柠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顶流歌星,而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编导,空有一腔导演梦,却始终怀才不遇。
那种无力感和焦虑感,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一次在酒吧借酒消愁,他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和江婉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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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当时就对他表白了,说已经暗恋他很久了,还说她看好他的才华,只要跟她在一起,她会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帮他迅速登顶。
陆淮宁心动了。
他太想成功了,可他不想背叛云柠,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后来,云柠让他帮忙去医院取体检报告。
没想到,他一时疏忽,拿错了报告。
这件事被江婉知道了,她拿着他和她上床的照片威胁他。
她说,只要他帮她这一次,把云柠拉下神坛,让她拿到那个国际大奖,她就不会泄露他们上过床的事,还会倾尽全力扶持他。
见他迟疑,江婉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也不喜欢自己女朋友天天抛头露面吧?娱乐圈这么脏,你根本没办法保证云柠以后不会出事。”
“不如你先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好,就可以养着云柠,让她安安稳稳地做你的贤内助,这不是更好吗?”
那时的他,被冲昏了头脑,觉得这件事顶多让云柠暂时退圈,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鬼迷心窍之下,他就把那份错拿的报告交给了江婉。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婉竟然会做了那么多事。
一夜之间,云柠身败名裂。
当他想要去找云柠解释道歉的时候,云柠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了。
这八年来,江婉确实履行了她的承诺,为他铺路搭桥,给他最好的资源。
可他心里始终无法爱上江婉。
他找了云柠八年,前两年还能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说她被人包养了,用来偿还巨额债务。从那之后,云柠就彻底没了音讯。
他渐渐绝望了,以为云柠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家人的催促和江婉的温柔攻势下,他才勉强同意了和江婉订婚。
可天意弄人,就在他们订婚后不久,他竟然在那个小镇上,再次遇到了云柠。
那一刻,他沉寂了八年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可以弥补过去的过错。
这两天,每当他闭上眼睛,都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在酒吧喝醉,或许现在,他和云柠已经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
可世上没有如果。
想到这里,陆淮宁心中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江婉脸上。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淮宁:“你打我?”
陆淮宁没有说话,又接连扇了她好几巴掌,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打完之后,他直接把江婉推出门外,声音嘶哑:“滚,从我家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8
我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七天。
顾辞安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病床前。
我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看到我醒来,顾辞安眼中涌上巨大的狂喜。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喜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有自己的宝宝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宝宝?”我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小腹。
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算起来,我和顾辞安在一起,也快八年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八年前,我出事后,父母受不了打击,没过多久就相继离世。
我趴在他们的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一次次昏过去,又一次次醒过来。
是顾辞安,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他给了我一个强有力的肩膀。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竟然是我的歌迷。
我刚出道的时候,写过一首名叫《守护》的歌,那是我写给父母的。
那时候,他的父母刚刚过世,他一个人接手了偌大的家业,身边全是虎视眈眈的对手,公司内部也是暗流涌动。
无数个深夜,他都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力。
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偶然听到了我的《守护》。
他说,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父母的守护,让他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我,在背后悄悄给了我不少资源,只是这些,我一直都不知道。
直到我出了事,他根本不相信那些谣言。
于是就过来找我了。
我很感激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答应了当他的地下情人。
但那些债务,我没有让他一次性帮我还清。
我跟他约定,我会为他打理好生活,做他的伴侣,他每月给我一笔固定的“工资”,就像正常上班一样。
这样,至少还能保留我最后一丝尊严。
这八年来,顾辞安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抚平我内心的伤口。
让我重新拥有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前段时间,我们终于领了结婚证,本来打算下个月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就去国外定居,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些事。
顾辞安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柠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身边这么多天,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就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等我出院了,咱们就去国外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9
出院那天,顾辞安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正要上车,陆淮宁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短短几天时间,他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扯出一抹极其牵强的笑容。
他慢慢走上前,声音沙哑:“云柠,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我都想真心的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次来,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说完,他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把手放在了小腹上,语气平静的告诉他:“我怀孕了,以后,我会和顾辞安,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幸幸福福地过完一生。”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这辈子都不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会选择原谅你。”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碎了陆淮宁最后的希望。
一滴眼泪从他眼底滑落,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我知道了,云柠,你一定要幸福。”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步地往前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凉,渐渐消失在人海中。
第二天,全网都被一条热搜给霸屏了。
#顶流歌星云柠八年前被冤枉事件全记录#。
热搜内容里,详细列举了江婉当年陷害我的所有证据。
找人合成不雅视频的转账记录,雇佣水军在网上恶意网暴我的聊天记录。
明知HIV报告是错的却依旧公之于众的录音。
还有这次她把我的行踪泄露给那些复仇者,并怂恿他们杀我的完整聊天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明了,无可辩驳。
陆淮宁也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对着镜头,深深忏悔。
他详细讲述了当年的经过,包括自己如何拿错报告,如何被江婉威胁,如何懦弱地选择了妥协。
视频的最后,他流着泪向我郑重道歉。
这条热搜没过多久,警方就发布了全国通缉江婉的消息,再次登上了热搜榜首。
她跑了。
顾辞安看着新闻,脸色有些凝重。
“柠柠,我们明天就启程去国外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点了点头,正好我今天预约了产检,可以让医生开点安胎药。
顾辞安亲自陪着我去了医院,身边还带了不少保镖。
但由于男士不能进检查室,他只能带着保镖在外面等着。
进去后,我跟医生打了个招呼。
那医生缓缓抬起头,当我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心猛地颤一下。
是江婉假扮的!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就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10
她用手臂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勒窒息。
“为什么?云柠,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命这么好!”
江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我们是同时出道的,你凭什么就能拒绝那些大佬的潜规则,还能一路顺风顺水,成为顶流?我只是拒绝了一次,就差点被封杀!”
“还有陆淮宁,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他铺路,为他打理一切,爱了他八年,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我一下?他眼里永远只有你!”
“如今你更是嫁得这么好,有顾辞安那样身份地位的男人疼你、爱你,把你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你到底哪里比我好?我不服,我不甘心!”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声音沙哑的问她:“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婉冷笑一声,把我往窗边扯:“你现在就跟警察说,不追究我所有的责任,给我出一份谅解书,然后,你要在全网公开给我道歉,说陆淮宁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做!”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反正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时,产检室的门被人猛地踹开。
顾辞安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放开她!”
顾辞安沉声喝道,脚步慢慢往前挪动。
“别过来!”
江婉尖叫一声,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手术刀在我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
“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立刻把她推下去!”
顾辞安不敢再动,只能停下脚步,语气尽量缓和:“江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柠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江婉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想要陆淮宁爱我,我想要成为顶流,我想要所有人都羡慕我!可这些,都被云柠毁了!”
她疯狂的把我往窗外推着,我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突然,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进来。
是陆淮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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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猝不及防的冲到我们身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我从窗边往回一扯。
伸手死死抱住了江婉的腰。
“不要!”我失声尖叫。
可已经晚了。
陆淮宁抱着江婉,从十楼的窗口一跃而下。
“砰”的一声闷响,楼下传来一片惊呼。
顾辞安紧紧地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激动的情绪:“别怕,没事了,柠柠,没事了。”
我缓了缓神,挣脱开顾辞安的怀抱,疯了一样朝着楼下跑去。
医院楼下,陆淮宁和江婉双双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跪在陆淮宁身边。
他还有最后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话要说。
我赶紧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说:“云柠......别为我......难过......”
“今天不死......很快我也会死的,那天在仓库......那个针......扎在了我身上,我已经确诊了HIV......”
我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以后......我还真的是......没办法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可以......原谅我了吧......”
我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哽咽着说:“我原谅你了,陆淮宁,我原谅你了。”
听到这句话,陆淮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缓缓地闭上眼睛。
几天后,江婉死了,陆淮宁的道歉视频依旧在网上流传着。
那些曾经网暴过我的网友,纷纷在我的账号下留言道歉。
可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陆淮宁的死,像是一个句点,彻底结束了我过去八年的痛苦和纠缠。
我和顾辞安没有再耽搁,参加完陆淮宁葬礼后,直接出了国。
几个月后,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他长得很像顾辞安,眼睛大大的,很是可爱。
顾辞安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柠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那些烬余的黑暗,终究被岁月的微光所驱散。
往后余生,皆是坦途,皆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