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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个周,双胞胎妹妹和校霸私奔,父母抛下偌大的企业,四处寻女。
我想跟着去,却忽然看到一条弹幕:
【姐姐别去!你也不高考的话,你们余家就彻底完蛋了!】
我只好顶着巨大压力走进考场,考完却被归来的父母囚禁在地下室。
十年后我终于逃出来,发现妹妹顶替了我的身份,成为当年的高考文科状元,顶级大学毕业,还和我曾经的学霸男友结婚成家。
我愤怒不已想去质问,反被他们捆住扔回地下室。
咆哮间,父母不满地训斥我:
“当年你妹妹学习不如你,还被人骗去私奔,靠她自己肯定考不上大学。”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白眼狼,你一个做姐姐的让让她怎么了?”
我情绪崩溃,气绝而亡,死后才知道那条弹幕是我妹妹发的!
再睁眼,我回到妹妹和校霸私奔这天。
弹幕再次飘过来,我正愣神,学霸笑着推了推我。
“快去学习啊,你们余家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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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西洲一身白T牛仔裤,笑起来仍然是阳光学霸的模样。
可我眼前浮现的,却是他对准我额头狠狠砸下的棍子。
甚至父母把我拖回地下室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厌恶地看着我。
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他为何分辨不出我和妹妹?
“昭然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担心你妹妹?”
“你别多想,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他递给我一摞资料,压低了声音:“这是我们高考押题班的老师亲自编写的考题,成功率很高,你带回去多做几遍。”
我低头看着押题册,心里涌出一丝苦涩。
前世为了余家,也为了不辜负他的期望,我拼了命学习刷题。
到头来却是为妹妹做了嫁衣。
“谢谢你,西洲。”
他笑得一脸灿烂,我也扯住一个笑意回家。
但我进屋后就把押题册放进抽屉,开始打游戏。
果不其然,我刚打了五分钟,弹幕就接二连三往外冒:
【还有一周高考,姐姐怎么还不去学习!】
【你妹妹已经没希望了,你也不努力的话,你们余家的未来就真葬送在你手上了!】
我不动声色继续打,心里却冷笑。
妹妹为了让我替她高考,连余家的未来都能拿出来道德绑架我。
这一把还没打完,门外走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程西洲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就拿走我手机。
“昭然,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打游戏?”
没等我说话,他直接把我拉到桌前。
从抽屉里拿出押题册,从笔筒里拿出我最常用的那只黑笔。
熟练地好像他早就知道我的东西都放在哪。
我被强行按在桌前,他亲自监督我刷题。
以往热闹的房子只剩两个人,我手心也逐渐沁出冷汗。
我们姐妹和程西洲算得上青梅竹马,他自小就更喜欢和我玩,上高中后也主动向我表白,说以后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上一世程西洲争分夺秒催我刷题,甚至高考当天一定要亲眼看着我进考场,他才放心离开。
难道说,他早就和妹妹串通好了要顶替我的成绩?
可是妹妹从初中起就一直和校霸厮混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程西洲呢?
笔尖在纸上写了两道,我感觉到浑身发凉。
程西洲察觉到我情绪不对,伸手来碰我的瞬间,我猛地推开他。
前世高考完当天,程西洲约我在学校外的奶茶店见面,说妹妹找到了。
我带着欣喜跑过去,见到的却不是妹妹,而是手持绳子的父母。
他们把我关进地下室就走了,我急忙找出手机给程西洲打电话求救。
可电话刚挂,父母就阴沉着脸进来。
不仅抢走我手机,还逼着我脱光衣服,确保没有藏别的东西。
之后我在地下室饥一顿饱一顿,靠口水解渴,每当想跑爸爸就拿来鞭子,把我抽打到休克。
我被打到满嘴鲜血,吃不了饭,妈妈干脆扔给我一个用旧的奶瓶。
“随便打几下就要死要活,也不知道生你有什么用!”
我挣扎着用嘴唇含住奶瓶嘴,喝到了奇怪的奶味。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正是余岸宁和程西洲生二胎的时间!
我曾经怨恨父母偏心,为了妹妹残忍地囚禁我十年。
重活一世,我才明白偏心的不只是父母,还有我从小奉为白月光的程西洲!
“昭然,你怎么了?”
我避开他的手指,拿起手机往外跑。
“我不放心岸宁,我想出去找她。”
这次我跑得很快,却还是跑不过手长脚长的程西洲。
他微笑着拉住我胳膊,又把我按在桌前。
“听话,等你高考完再去找。”
他把我反锁在屋里,即使我笔都握不住,也不肯让我走。
我只好稳定心神,假装背题在屋里乱走。
经过房间门时,听到他在门外给人打电话:
“她担心你,没心思学,但我会盯着她的。”
“过去你一直紧绷着,现在趁机会和叔叔阿姨多玩玩。”
“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我们就有大把时间在一起玩了。”
我口中背题,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想上同一所大学?
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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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程西洲过来开门。
我立刻铆足了劲往外跑,边跑边喊:
“你别劝我了,岸宁是我亲生妹妹,我不可能不管她!”
身后脚步声飞快。
“昭然你别着急,她只是一时冲动,早晚会回来。”
“你不学习万一考不到A大,你们余家会被人耻笑的!”
我没理会直接跑出家门,直奔火车站。
“但是对我来说,高考没有我妹妹重要!”
刚说完,弹幕就在我面前疯狂闪动,几乎贴满我的整个视野。
【姐姐糊涂啊!你考好了就能上新闻,到时候找起来更容易!】
【姐姐快回去,这是给余家光宗耀祖的机会,考砸了爸妈会怪你的!】
我咬紧牙关,憋着劲用尽全力跑出小区。
这次我在外面待了三天三夜。
累了就找网吧,但待不了多久就离开,假装沿街寻找妹妹。
路上遇到认识的同学家长问我怎么不在学校学习,我抹着眼泪哭诉。
“我妹妹余岸宁和校霸私奔了,爸妈都在外面找,我怎么能只顾自己?”
很快,余家二女儿高考前私奔的事就传遍大街小巷。
高考前两天,我还是被程西洲找到带回家。
余岸宁和爸妈都回来了。
他们看样子还没玩够,身上还穿着清凉的海边度假防晒衫。
程西洲竭力向我释放笑容,可怎么看都是在装。
我权当看不到他们脸上盖不住的怒意,只着急地过去抱住余岸宁。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担心你,都没心思看书。”
“既然你回来,我们快点去学习,西洲专门给我送来押题册,我陪你刷题!”
她的目的没达到,只能顺从。
我陪着她学习到晚上,看着她明明不想学却还要强装努力。
后来有道题她一直做不出来,就借口去洗手间,实际在里面骂脏话。
但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爽快。
趁她还在骂,我起身说:“妹妹我饿了,我去买点零食,你先自己学。”
出门后我往东走,打算去同学家躲躲,弹幕立刻闪过来:
【姐姐别去,校霸在东边等你!】
【你妹妹回家了,他正在气头上,要拿你出气!】
我脚步一顿,随后更加坚定地往路东走。
能顶替我身份的人,绝没这么好心。
走了半小时,我也没见到校霸,我刚要松口气,前面突然站定一个人。
纪淮野染着一头红发,脖间戴着大粗链子,笑得阴狠。
“余岸宁,说好的私奔,你胆敢算计我?”
我一怔,随即摇头:“你认错了,我是余昭然。”
他大步走过来,手里转动着一把小刀。
“你刚刚打电话说要给我道歉,还说穿着蓝T恤在这里等我。”
“现在说你是余昭然?”
“你当我傻,被你算计一次,还被算计第二次?”
我蹙起眉,快步后退。
余岸宁怕我跑了,居然让纪淮野来堵我!
我心里思索着怎么逃跑,后背忽然撞上一个胸膛。
程西洲牵住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纪淮野,她是余昭然,你连自己女朋友都认不出来?”
纪淮野狐疑地扫过他,又扫过我,良久,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又耍我!余岸宁,我非整死你不可!”
一直等到他拐弯,程西洲才松口气。
但抓住我的手腕却始终用力,生怕我又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昭然,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到处找你呢。”
这次他把我带回家,直到高考当天,父母才把我放出来。
我问余岸宁,他们却不停叹息:
“你妹妹又跟纪淮野跑了,是我们没教育好她。”
“昭然,你一定要好好考,我们余家的未来全靠你了。”
爸爸亲自送我到考点,走进校门后还有程西洲盯着我。
为了让我顺利考试,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看来他们决心要让余家只有一个顶级大学的大学生,而另一个必须从未出现在考场,才能避开麻烦。
我被程西洲“护送”到考场门口,排队安检。
余光里他已经赶去自己考场,我清了清嗓子,拉住前面同学。
“我当然是余昭然,我跟我妹虽然是双胞胎,但又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3
【姐姐在干什么,引起骚乱万一考不了试怎么办!】
【快停下啊!】
我掠过弹幕,继续说:“我耳朵后面有一块胎记,我妹妹没有。”
前面同学一头雾水,旁边有认识我的人指着我说:
“你妹妹不是和纪淮野私奔了吗?”
“你一个做姐姐的不去找,还有心思高考?”
大家开始议论:
“她们姐妹俩长得可真像啊,要不是耳朵后的胎记,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余昭然也太自私了,只顾自己。”
“就是,她妹妹要是在外面出事,她就算考上好大学,也是踩着妹妹的肩膀过好日子。”
他们不停数落我,直到有老师制止才安静。
我看着已经沉寂的弹幕,捏紧了汗湿的拳头。
最后一场考完,我走出考场时久违的弹幕又来了。
【姐姐快回家,你妹妹回来了,哭着喊着要见你!】
我心下冷笑,假装忘记带东西往回走。
走了几步后我放开步子往侧门跑。
这次我必须找地方躲起来,直到......
“昭然,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我后背登时渗出冷汗。
程西洲今天穿着校服,打理整齐的短发下,是他温柔清爽的笑意。
但那双清澈无害的眸子里,满是狠毒。
我下意识想找同学求救,爸妈从两边走过来,一人抓住我一个胳膊。
妈妈假装给我擦汗,我却闻到一股香味,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在那间曾关了我十年的地下室。
冰冷的寒气让我打了个哆嗦,心也惶惶往下坠。
又是这个结果!
爸妈走过来,全然没有之前对我的关心。
“昭然,医生说你出现精神问题,可能会自残。”
“我们不忍心你去精神病院受苦,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我只觉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抬起眼睛:
“爸妈,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们想让妹妹上好大学过好日子,我可以给她补课,为什么非要把我的一切都给她?”
爸妈有些惊讶的对视一眼,紧接着妈妈就恨铁不成钢的打了我一巴掌。
“你也知道她是你妹妹!你却趁我们工作忙就欺负她,还故意指使纪淮野搞大她肚子,再拉着她私奔没法高考,你就是为了毁掉她!”
“要不是岸宁私奔后主动找我们求助,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么狠心!”
我心下一颤:“我没有!我没做过这些事!”
妈妈背过身去,爸爸则取下一根鞭子,狠狠抽在我身上。
“还在撒谎!你身为姐姐不让着妹妹,还陷害她!”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年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我尖叫着无处可躲,想解释可他们根本不给我机会!
爸爸这次打了十几鞭,我几乎要休克过去时,妈妈终于开了口:“别真打死了,以后难保会不会再用得上。”
爸爸喘着气停下来,带血的鞭子重新挂上墙。
离开前,他们对我说:“岸宁学习不如你,又被你害得私奔怀孕,注定考不上大学。”
“你一个做姐姐的,只是把你的身份让给你妹妹,损失不了什么。”
我浑身痛到无法动弹,而一片黑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亮光竟然是房顶的弹幕:
【接受现实吧,那里有吃有喝,你还不用上学,多幸福的好日子啊。】
透过弹幕,我仿佛能看到余岸宁得意洋洋的表情。
艰难地张了张嘴,我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之后我度过了和前世一样痛苦的日子。
不知道饿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
但想着提前设置的定时报警短信,我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硬是撑了一段时间。
可等来的却不是警察,而是保姆趁我睡着闯进来。
“真该死,到底是谁报警说地下室有枪械!”
计划失败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保姆已经连拖带拉拽着我我出了地下室。
“快把她带走!别耽误二小姐入学!”
4
在这个我原本应该带着录取通知书入学的日子。
我终于又见到刺眼的阳光。
保姆匆忙把我扔进后备箱就跑了,车子发动后,副驾驶坐下一个人,开口竟是我熟悉的声音。
“我现在就送她去外地,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举报。”
“我没事,我晚一天去报到也没关系。”
“岸宁,你怎么哭了?你别多想,余昭然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这都是她欠你的,别说一个身份,就算让她把命给你,她也不能说个不字。”
程西洲温柔安抚几句,让司机开车。
看得出来他很着急,让司机油门踩到底,像是想尽快摆脱我这个麻烦。
很快遇到红灯。
趁着车子停住,我悄悄拉开后备箱的应急拉环,从掀起的缝里钻出去,直奔当地的A大报到处。
赶去的时候,入学手续已经接近尾声。
余岸宁穿着我爱穿的浅色长裙,故作乖巧的站在父母身边。
“谢谢老师,我们昭然以后就拜托您了。”
一向恃才傲物的爸爸微微弯腰,想为他爱的小女儿争个好印象。
我握紧拳头,冲了过去:
“我才是余昭然!她是我双胞胎妹妹,她想顶替我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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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很多学生家长老师,一听到我说的话就围了过来。
爸妈脸色铁青,余岸宁更是眼含恶毒,恨不得扑过来扒了我的皮。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妹妹余岸宁,高考前就和小混混私奔,压根没参加高考!”
“岸宁,你姐姐吃多少苦才考上大学,你怎么能因为自己没学上,就来抢你姐姐的大好前途!”
他们边说边推我走,妈妈更是下了死手,在我胳膊上掐出青紫痕。
我硬生生忍下,挣脱开跑到老师面前。
“老师,我真的是余昭然,我爸为了让我妹妹上学,故意把我关在地下室!”
老师们都诧异地看着我们,刚要说话余岸宁突然跑过来,扯着我的袖子嚎啕大哭: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当时要跟纪淮野私奔,不管我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却要来抢属于我的东西......我求求你,我别的都可以给你,但我拼命学习才考上大学,你不能就这么抢走啊......”
她哭得伤心,围观的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太可怜了,这学校可不是轻易就能考上的,她付出了努力,却要被亲生妹妹抢走!”
“我跟这姐妹俩一个学校的,虽然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姐姐勤奋好学,妹妹品行不端,自己不高考,只想着不劳而获!”
我低头看着余岸宁哭到几乎昏厥,爸妈和其他人都站在她那边。
眼前的弹幕由黑变红,恶毒地在我面前疯狂闪烁:
【你真自私,凭你的能力再复读一年照样考得上,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姐姐做到这个程度,白瞎父母十几年的养育。】
【这么斤斤计较的白眼狼,一出生就该被掐死。】
【你一个做姐姐的,让让妹妹怎么了?】
明明弹幕没有声音,我却在余岸宁泛红的眼睛里看出她敲打时的疯狂。
嗓间传来血腥气,是我咬破了腮边的肉。
“高考那天我为了防止被人冒名顶替,故意闹了一场。”
我指着耳后说: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高考的监控也能作证。”
“我才是余昭然,参加高考的人是我,我耳朵后面有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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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说完,就依稀间听到余岸宁嗤之以鼻的嘲弄。
但她脸上的委屈却没有消失,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妹妹,你是真的想逼死我吗?”
“你明知道我耳朵后有胎记,还故意去伪造了一个假的!”
下一秒她露出耳朵,后面的不规则胎记居然和我的一模一样!
离得近的人凑过来看,随后嫌恶地看着我:
“为了上大学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你有这个功夫怎么不用在学习上?”
“听说你和小混混私奔是因为你怀孕,小小年纪就不自爱,难怪会有这些歪门邪道,敢抢别人辛苦得来的功劳!”
我死死盯着余岸宁的胎记,忽然想起高考那天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也看到了弹幕!
所以她是知道的!
额头沁出冷汗,我猛然甩开余岸宁的手,大喊:“是她伪造了我的胎记!我这个才是真的!”
余岸宁的声音却比我还大,她颤抖着身子扑腾一声跪在我面前。
“妹妹,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
“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西洲,他却只喜欢我,你恨我讨厌我都是应该的,我也一直想补偿你......”
“你喜欢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见他,可我真的想上大学,求求你放过我!”
她密密麻麻说了很多句,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说到最后她两眼泛白,剧烈抖了两下,昏倒在地。
在场的人都慌了,妈妈也急忙抱起她,爸爸则直接把我往外拖:
“你姐姐都要被你逼死了,你还在胡搅蛮缠!”
我被强行拖到门口,另一只手抓住门框。
“你们快报警!让警察来评判!”
爸爸用力掰开我的手指,快速说:
“我们的家务事就不麻烦大家,我这就带两个孩子回家好好教育!”
我急了:“你们不信我没关系,至少帮我报警!”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
爸爸越来越用力,我的手指几乎要被他掰断的时候,纪淮野终于出现。
“余岸宁,你打电话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他凭第一直觉,看着倒在妈妈怀里的余岸宁。
阴狠的手指下把玩着短刀,让妈妈眉头一皱,把余岸宁的脸埋在自己胸口,只露出耳后的胎记:
“你认错了,这是刚考上大学的昭然,那个才是岸宁。”
我迎上他越发狠辣的眼神:“纪淮野,你该不会又认不出你女朋友了吧。”
他蹙起眉,将视线从我们之间来回流转。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探究的看着我们,也有人举着手机,想把这一出闹剧拍下来。
半分钟后,纪淮野的视线定格在一动不动的余岸宁身上。
“余岸宁,你十六岁就跟了我,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见过?”
“刚刚打电话的或许是余昭然的声音,但你绝对是余岸宁。”
他弯腰要去扯余岸宁的肩膀,她立马往妈妈怀里缩。
妈妈顺势把她抱起来,拿出作为长辈的威严:“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你别以为随便说几句就能把我的昭然拉下水!”
“昭然不舒服我要送她去医院,你们想闹就自己闹,再敢捣乱,我就要去找你爸了。”
纪淮野一怔,对他那个家暴父亲的恐惧让他迅速低头,没了动静。
我望着走廊尽头,无比渴望能看到警察的身影。
明明我来之前给警察和纪淮野都打去电话,为什么只来了他一个?
眼看他们要走,如果这次我不能当众澄清身份,等着我的必定又是十年地下室的囚禁,甚至可能是一了百了的杀人灭口!
为了余岸宁,他们做得出来!
终于,电梯响了。
我满含期待地看着电梯门打开,出来的却不是警察。
而是浑身汗湿的程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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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我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只见他和爸妈对视一眼,就明白妈妈怀里的是余岸宁。
而我是真正的余昭然。
他只是轻轻喘了口气,就急切地把余岸宁接过去:“昭然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们快去医院!”
身后有同校的同学摆摆手:“大结局了,人家余昭然的男朋友都来作证了,这还有假?”
“余岸宁,你平时不上学也不考试,原来是和纪淮野鬼混去了啊。”
负责报道的老师也叹着气过来,递给我一本招生简章。
“同学,建议你回去好好复读,只要你努力,就算考不上我们大学,去学门手艺也能自力更生。”
“但顶替别人高考成绩的行为是犯法的,你还年轻,你得走正道。”
我低头看着那本我梦寐以求的大学logo,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明明我高考当天就告诉大家我的胎记。
明明我提前设了定时,在他们忙着陪余岸宁报到而疏忽的时候举报地下室有枪械。
明明我来之前就借手机通知纪淮野来拖延时间,甚至我也报了警。
可最终的结果还是这样!
门外响起脚步声,爸爸去而复返。
“余岸宁!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跟我回家准备复读!”
同学们看完热闹就四散而去,老师拍拍我肩膀:
“孩子,跟你爸爸回去吧,父母都是为你好。”
我握紧双拳慢慢后退,对着老师摇头:“老师,我真的是余昭然,他们带我回去会杀了我的!”
老师顿时变了神色,拿出手机:“以防万一,还是报警吧。”
爸爸立马抢走手机:“不,她这是做最后的挣扎,你们不能......”
“哪位是余昭然?”
门外忽然响起严肃的声音,我欣喜地看过去,果然看到几个警察站在门口,余岸宁他们也没走成!
“我是余昭然!”我连忙跑过去,“是我报的警!”
警察看看我,又看看站在妈妈身边故作虚弱的余岸宁。
“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你报警说你妹妹要冒名顶替你上大学?”
“我......”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压根没有冒名顶替的事!”
爸爸已经急了,一把把我推到墙边,迎了上去。
“这都是我这小女儿搞出来的,她没去高考,现在看姐姐上大学就眼红,所以到处说自己被顶替了,其实都是她胡说八道!”
警察推开他,直视着我:“电话里你说你有证据?”
没等我说话,爸爸就抢先说:
“警察同志,她刚刚也说自己有证据,但其实就是一个胎记,她为了抢自己亲姐姐的身份,就伪造了一模一样的胎记。”
他按着我的头强行让我弯腰,笑得一脸谄媚:“给您添麻烦了,我先带孩子回家,改天再去警局好好道歉。”
“走,跟我回家!”
我被他抓住胳膊,心一横:“警察都来了凭什么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
“我要求验DNA和指纹!”
我举起这两个多月每次挨打都竭力保护好的手指。
“高考那天,每个考生都是按了指纹的!”
听到我的话,程西洲率先瞳孔剧震,紧接着余岸宁和爸妈也慌了。
他们太过自信,我也故意不提,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
7
我们几个都被带回警局。
趁指纹比对的空挡,爸爸打了无数个电话,说尽了好话,才找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我和余岸宁分坐两边,警察守在四周。
电脑上的比对还剩最后十几秒钟时,桌上电话响了。
爸爸走进来拍拍余岸宁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我捏住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领导,这事非比寻常,不是说谁的人脉就能解决的。”
“高考舞弊,冒名顶替,会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警察话音刚落,电脑显示我的指纹与高考考生的指纹一致。
他不再言语,直接挂断。
余岸宁惊慌的看着警察走到她面前,还想继续辩解:“指纹是假的!考试的是我,我才是余昭然!”
“DNA的结果也已经加急出了,你们虽然是双胞胎,但并非全部一样。”
“余岸宁,现在以冒名顶替罪逮捕你!”
她慌张地往后退,着急喊:“爸爸妈妈救我!”
那副手铐刚亮出来,爸爸妈妈就连忙过去把她护到身后。
妈妈也想再拼一把,但面对确凿的证据,她只能咬咬嘴唇,说:“这和她没关系,是我们逼着她做的,我们想让她上大学!”
“那你们的大女儿呢,就不管了?”
爸爸愤愤不平指着我:“岸宁就是因为她才不能高考!”
“这都是她欠岸宁的!”
我看着亲生父母把我当做仇人,内心一片荒凉。
事到如今他们还执迷不悟!
都是自己的女儿,他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的亲生父母把我囚禁在地下室两个多月,不仅用鞭子抽打我,不给我饭吃,今天还想把我送去外地圈禁!”
“我的亲生妹妹诬陷我的名誉,往我头上扣莫须有的罪名!”
“还有我的男朋友程西洲,他知情不报,助纣为虐!”
每一句话我都用尽全力,连带着前世的十年,都吼了出来。
爸妈无比震惊,要不是警察拦着,他们恐怕已经冲过来打我。
“你这个白眼狼!你敢告你父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你们殴打亲生女儿的时候,就没想过会不会天打雷劈吗?”
两个人被警察按住,余岸宁也被戴上手铐。
在一片凌乱里,弹幕出现:
【好狠的人啊,亲手把父母妹妹送进监狱。】
【你这样会万劫不复,你快翻供啊!快说一切都是你胡说八道!】
【快说啊!快说啊!】
透过弹幕,我看到余岸宁死死盯着我。
似乎还想用弹幕控制我。
但我只是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门外的程西洲已经等了许久,他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想来拉我。
“昭然,我都是被逼的,我本意不想伤害你。”
“你相信我好吗,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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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开他,反问:“程西洲,是谁逼你的?”
他以为有转机,立马说:“是余岸宁!她想顶替你,就逼我监视你,确保你顺利考试,然后再把你关起来,她就能用你的身份去上学了!”
“还有今天也是她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你去外地!”
“昭然你信我,我那么喜欢你不可能伤害你的......”
我胃里一阵翻滚,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撒谎到这个程度!
“你如果真喜欢我,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而不是帮着她和纪淮野私奔,等事情闹大再拖住纪淮野,让她逃回我爸妈身边。”
“你猜,如果纪淮野知道余岸宁打掉的那个孩子,其实是你的,他会怎么对你?”
程西洲惊恐地连连后退:“你,你怎么会知道......”
指甲嵌进手心,我气到浑身发抖:
“我本来只是猜测,因为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但现在我明白了。”
“程西洲!你混蛋!”
我们的骂声招来警察,紧接着爸妈扑过来,抓住他的头发。
“是你害了我女儿!我要告你!”
警察急忙把他们拉开戴手铐,余岸宁却突然出现掐住我的脖子。
“又是你赢了!余昭然,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赢!”
“这不公平!你只比我早出生十分钟,凭什么所有好处都给了你!”
我和她一胎双生,曾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姐妹。
可时至今日我才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原来我们的恩怨,是从出生那天开始的。
我被她掐到要窒息,手铐垂下来碰到我喉咙,冰的我剧烈抖了两下。
警察把她拉走,我大口喘息时,发现我这边只有我自己。
而我的父母、妹妹、男朋友,他们都站在对面。
或许这才是我的结局。
孤身一人,但却是最好的结局。
呼吸平稳后我留下警察的电话,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几天后警察和校领导沟通结束,我顺利入学。
这天我把十几年的长发剪成平头,走在校园里被十几个同学拉住道歉。
“昭然你怎么把头发剪了,之前的长头发多好看啊?”
“头发上沾了太多血迹,洗不掉,干脆剪掉了。”
我笑着摸了摸头顶:“而且,我觉得平头没什么不好,至少......个性鲜明。”
不久后他们悉数判刑,我也彻底和父母断绝关系。
他们没有后悔过,也没有求我原谅,就算知道那一切都是余岸宁诬陷我,他们也只是重复那句——
“你一个做姐姐的,让让妹妹怎么了?”
自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倒是程西洲因为被退学,在狱中求了几次想见我,但都被我拒绝了。
这天我和同学下课回宿舍,遇到了等在路边的纪淮野。
他吐着眼圈,吊儿郎当向我挑眉。
同学害怕他想拉我走,我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离了五米远。
“我是余昭然。”我开口。
他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全国谁不知道你是余昭然,监狱里的是余岸宁。”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们不熟。”
不远处有老师过来,纪淮野扔掉烟头踩了踩。
抬头时,他的眼神里透着迷茫。
“只是......不知道去哪儿。”
“程西洲帮我和余岸宁私奔的时候,说她想跟我去外地打工,年龄到了就结婚。”
“我以为我真的能和她过一辈子,就偷了我爸爸的钱,给她买了卧铺,我坐硬座,还提前租了个小房子......”
“但最后都是假的,连那个孩子都不是我的。”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现在我爸要打死我,我哪儿也去不了。”
我抿抿唇,看着教学楼的灯火通明。
“纪淮野你相信吗,我其实死过一次了。”
“就是因为死过一次,才有机会从头再来,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我的意思是......如果穷途末路,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但你才十九岁,你还有希望。”
他依然迷茫,但走前冲我挥挥手,弯腰捡起烟头扔进垃圾桶。
我也走向我的同学,去拥抱我的未来。
不会被人顶替的,只属于我余昭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