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成了京市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
我老公沈子墨,全国十大杰出律师,英俊多金,爱我入骨。
他会准时回家,包揽所有家务,甚至亲手洗我染血的内裤。
可我刚出生的儿子,却被他高价请来的金牌月嫂许清欢,用勺子灌奶,活活呛死。
法庭上,沈子墨抱着我痛哭发誓:“瑶瑶,我一定为儿子报仇。”
转过身,他却当庭指证,我是残害亲儿的凶手。
“法官,我妻子产后抑郁,是她亲手杀死了孩子。”
许清欢无罪释放,还拿走了我的婚房作为补偿。
庭审结束,沈子墨将许清欢护在身后,看我时眼神冰冷。
“瑶瑶,这是你欠清欢的,如今用你儿子的命来还,很公平。”
我拨通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声音嘶哑:“陆泽远,你是不是该报恩了?”
01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沉稳依旧:“等我。”
我挂断电话,指尖冰凉。
走出法庭,记者蜂拥而至。
“纪瑶女士,对于法院判决您故意杀害亲生儿子,您有什么要说的?”
“您是否承认患有产后抑郁症?”
“听说你丈夫沈律师将婚房赠予许清欢女士作为补偿,这是真的吗?”
每一个字,都让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剧痛。
我张嘴想要辩解,却看到人群中,沈子墨搂着许清欢的肩膀,小心护着她穿过记者群。
我死死盯着他西服后背上,那一小块已经干涸的奶渍。
那是我今早涨奶时,不小心蹭上的。
沈子墨回头看到我,眼神冰冷。
“别闹了,纪瑶,再闹只会让你更难看。”他无声地对我说。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沈子墨,我要上诉!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疯了一样地嘶吼。
沈子墨眼中闪过狠戾,大步走过来,将我拽进无人的楼梯间。
“上诉?你拿什么上诉?”
他掐住我的下巴,冷笑,“你爸还躺在ICU,一个月一百万的治疗费用,你付得起吗?”
我仅剩的理智,瞬间崩塌。
“你......你拿我爸威胁我?”我声音发抖,不可置信。
“是。”
沈子墨毫不犹豫地承认,眼底满是厌恶,“他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
我浑身血液倒流,如坠冰窟。
“沈子墨,四年前,是我爸......是我爸用自己的命救了你!”
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眼神阴鸷。
“我查清楚了,纪瑶。”
“四年前的车祸,是你爸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这攀不上枝头的雀儿,能顺利嫁给我这棵大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在胡说什么?
“那场戏,害死了许清欢的父亲。”
“所以,你那野种儿子,是你替你爸还的债。”沈子墨声音冰冷,说完便甩开我,转身就走。
“野种儿子?还债?”
我被他颠倒黑白的话震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四年前,沈子墨将一个强奸分尸案的凶手送上死刑台,名声大噪,但也引来报复。
去试婚纱的路上,一辆货车失控朝他撞来,是我爸推开了他,自己却倒在血泊中,至今未醒。
怎么就成了自导自演?
我追到楼梯口,想抓住他问个清楚,却看见许清欢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子墨哥,我好害怕,纪小姐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想杀了我。”
“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沈子墨轻声安抚,那温柔的语气,曾是我的专属。
现在,他的怀抱属于别人。而我,成了他要防备的敌人。
许清欢抬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02
傍晚,我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家。
推开门,我愣在玄关。
我所有的行李,都被粗暴地堆在楼梯角落。
宝宝唯一用过的小包被,被随意扔在地上,上面还踩着几个肮脏的鞋印。
沈子墨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我。
“纪瑶,清欢心善,知道你没地方去。”
“她允许你,暂时睡在一楼的客房。”
我无视他踉跄着跑到楼梯口,发疯似的抱起那床小包被。
宝宝身上淡淡的奶香,混杂着泥土的脏污,刺得我心脏一阵绞痛。
许清欢穿着我的真丝睡袍,从二楼我们的主卧里慢悠悠地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哎呀,姐姐,一块破布而已,值得你这么宝贝吗?”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地笑起来:“哦!也对,毕竟你那个短命的儿子,也就只留下这么个破玩意儿了。”
“你闭嘴!”我红着眼嘶吼。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许清欢笑得更加得意,“姐姐,你看这破布都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话音未落,她端起茶几上刚泡好的滚烫咖啡,尽数泼在了我怀里浅蓝色的包被上!
刺鼻的焦苦味,瞬间覆盖了宝宝留下的最后一丝奶香。
“许清欢!我杀了你!”我所有的理智轰然断裂,扑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子墨哥!救......救我!纪瑶她疯了!”许清欢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惊恐地尖叫起来。
沈子墨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甩开。
我重重撞在茶几的边角,后背被倾倒的咖啡烫得火辣辣地疼。
“纪瑶,疯够了没有!”他将吓得瑟瑟发抖的许清欢护在怀里,声音冰冷。
“沈子墨,是她故意毁了宝宝的遗物!”我抱着被咖啡浸透的小包被,泣不成声。
许清欢躲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子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姐姐拿去洗干净。”
沈子墨没有低头看一眼污秽的包被,反而从我怀中抽走它,蹲下身用它擦拭着许清欢鞋上的咖啡渍。
“清欢,别哭,一块破布而已,脏了扔掉就是。”
他随手将那床包被,扔进了垃圾桶。
“纪瑶,现在清欢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伤了她,就得受罚。”
“今晚你就睡杂物间,好好反省赎罪。”
他说完,拽着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拖进一楼楼梯下的杂物间。
“砰!”
门被重重甩上,然后是门锁清脆的落锁声。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的灼痛和心底的恨意淹没了我。
通过门缝,我看到:许清欢双腿夹着沈子墨的腰,撒娇地指了指儿童房的方向,笑得天真烂漫。
“子墨哥,我的狗狗‘宝儿’还没地方睡呢。”
“放心,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清欢的宝儿。”沈子墨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然后,我便看到他将我为儿子精心布置的婴儿床,搬了出来。
许清欢拍着手,对一只棕色的泰迪犬笑着说:“宝儿,快看,这是爸爸送你的新床哦,喜不喜欢?”
那只被她叫做“宝儿”的狗,轻巧地跳进了婴儿床里。
用它的爪子,肆意地扒拉着我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小被子。
它甚至抬起后腿,在床垫的一角,留下了一小滩黄色的尿液。
我的心,被那只狗爪子,一下一下,抓得鲜血淋漓。
我的宝宝,才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过一夜。
如今,那张小床却被他的亲生父亲,送给了一只畜生当狗窝。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嬉笑声,我的胸口像被人挖了个洞。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远发来的消息:【忍耐,所有证据我都在搜集。】
03
晚上,没有人给我送食物和水。
后背的烫伤开始发炎,我浑身发冷,头昏脑胀,意识有些模糊。
手机铃声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护士的声音很焦急:“纪小姐,您父亲的治疗费用已经拖欠三天了,按照规定,我们不得不暂停用药。”
“病人刚刚情况很不好,出现了危急症状,您还是快过来一趟吧!”
电话被挂断,我手脚并用爬起来。
爸爸......
“沈子墨!开门!你快开门!”我疯了一样拍打着房门,嘶吼。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隐约传来许清欢娇媚的笑声和沈子墨的低语。
“砰!砰!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用肩膀去撞门。
“咔嚓”一声脆响,我的肩胛骨处传来剧痛。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许清欢。
“姐姐,你别白费力气了。”她隔着门,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子墨哥去公司开紧急会议了,他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给你开门。”
“许清欢,我求你,我爸在医院快不行了!你打开门,我要去医院!”我带着哭腔哀求。
“哦?是吗?”她拖长了语调,“可是子墨哥说了,你爸爸的死活,取决于你的表现呢!”
“姐姐,你今天的表现,可不怎么样哦。”
不知撞了多久,在我快要晕过去之前,门终于开了。
沈子墨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他西装革履,冷漠地俯视着我。
我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脚。
“沈子墨,求你,救救我爸......”
他没有动,只是厌恶看着我,声音冰冷。
“想救你爸?”
“可以。”
“去给清欢磕头道歉,磕到她满意为止。”
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时,许清欢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容。
“姐姐,磕响一点哦,不然我听不见,可就不算了。”
我的拳头死死握紧。
为了爸爸,我必须忍。
我匍匐在地,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在凌乱头发的遮掩下,悄悄打开了陆泽远给我的微型录音器。
然后,我面向许清欢,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地板上。
“砰!”
“对不起。”
“砰!”
“是我错了。”
“砰!”
“我不该诬陷你......”
许清欢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大声点!没吃饭吗?听不见!”
我抬起头,额角渗出的血,顺着脸颊滑落。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许小姐,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沈子墨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的审视。
九十九个响头后,我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许清欢终于腻了。
“行了行了,看着就烦。”
沈子墨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面前的血泊里。
“密码你生日。记住,纪瑶,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颤抖着手,捡起沾着我鲜血的卡,疯了一样冲向医院。
刚到医院缴完费,手机就收到许清欢发来的一条微信。
是我儿子的四维彩超照。
照片上,宝宝小小的脸蛋清晰可见。
只是现在,上面被人用刺目的红色记号笔,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照片上面,还配着一行字。
“你的这个贱种,早就该死了!!”
我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
04
手机再次响起,是医院的短信。
“纪女士,ICU有访客,说是您的朋友,前来探望您父亲。”
我心头猛地一跳,谁会在这时候来看我父亲?
我立刻回拨电话咨询。
“是一位叫许清欢的女士。”
许清欢?
她去医院,绝对没安好心!
我扔下刚买的早餐,疯了一样冲回病房。
一路上,强烈的不安不断袭来。
来到病房门口,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推开门,心电监护仪上只剩一条冰冷的直线。
许清欢站在病床旁,手里还握着呼吸机的插头。
“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伯父整理一下被子,不小心碰到了插头!”
她嘴里说着道歉,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医生护士冲进来,开始紧急抢救。
监护仪上却一直是一条直线。
父亲走了!
我瘫倒在地,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清欢!”沈子墨冲了进来。
许清欢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
“子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伯父,谁知道姐姐突然冲进来,吓了我一大跳,我才不小心......”
沈子墨紧紧抱着她,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冰冷。
“纪瑶,你连你爸最后一条生路都不给!”
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麻木的神经清醒过来。
我死死盯着他们,心里暗暗发誓。
“许清欢,沈子墨。”
“我若不让你们血债血偿,我纪瑶,誓不为人!”
第二天,父亲的葬礼。
沈子墨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签了它,我让你父亲风光大葬。”
我接过来看,是一份谅解书,免除许清欢对我父亲死亡的一切法律责任。
我气得发抖:“你想让我原谅,杀死我父亲的凶手?”
沈子墨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耐:“纪瑶,是你自己害死了你父亲。如果你不突然冲进病房,清欢就不会受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盯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我相爱五年,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丈夫吗?
“签不签?”他催促道,眼神里带着威胁。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匆匆走过来,放下一叠文件。
“沈律师,这几个跨国并购的合同需要您马上签字,对方律师在线上等着了。”
沈子墨转身对助理说:“给我。”
就是现在!
我趁他转身的瞬间,将手中的谅解书,与我藏在身上的离婚协议书悄悄调换。
然后,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插入那叠合同的最下面。
“沈子墨,这是你欠我的。”
他皱了皱眉,认为我在无能狂怒。
我看到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当晚,许清欢就按捺不住,要对我斩草除根。
她派了两个壮汉潜入别墅,将我迷晕后,带到了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
我被绑在顶楼的天台边缘。
许清欢站在我对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疯狂。
“纪瑶,永别了。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再挡我的路。”
她狞笑着,提起一桶汽油,毫不犹豫地泼在我周围。
然后,划燃一根火柴,对着汽油,轻轻一扔。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
第2章
05
一个月后。
海城,年度律师金鹰奖颁奖典礼。
沈子墨作为本年度最年轻的获奖者,正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发表着他的获奖感言。
“在这里,我也想感谢我的亡妻纪瑶。”
“虽然她因为产后抑郁,做了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但她也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离去,是我一生的遗憾......”
他语带哽咽,眼眶微红。
台下的许清欢,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眼含热泪,配合地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角色。
一派岁月静好,前程似锦。
就在沈子墨举起奖杯,享受全场瞩目的最高光时刻。
他背后那块巨大的屏幕,突然画面切换。
一段高清监控视频,被投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画面里,是我的卧室。
金牌月嫂许清欢,正抱着我刚出生两天的儿子。
她满脸不耐烦,不顾宝宝哭得撕心裂肺。
用一把金属勺子,粗暴地撬开婴儿小小的嘴,将滚烫的奶,一勺一勺地、狠心灌了进去!
孩子剧烈呛咳,从大哭到小脸憋得青紫,四肢无力地抽搐,最后,彻底不再动弹。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清晰的亲子鉴定报告上。
白纸黑字,清晰醒目: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沈子墨为被鉴定者(婴儿)的生物学父亲。
全场哗然一片!
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动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子墨感觉到了向后的异常,他猛地回头。
在看清屏幕内容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画面再次切换。
沈子墨坐在办公室真皮椅子上,许清欢趴在他怀里撒娇。
“记住,你要跟警察和法官说,纪瑶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她经常自言自语,有暴力倾向。”
“孩子是她亲手杀死的,你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这是预谋杀婴!还伪造证据!”
“沈子墨居然教唆小三作伪证,陷害自己的妻子!”
“那个可怜的母亲是被冤枉的!”
沈子墨僵在台上,他手中的奖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关掉!快给我关掉!这是陷害!是假的!”他疯了一样冲向后台控制室,却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沈律师,请问您如何解释这些视频?”
“您是否承认指使小三杀死亲生儿子?”
“您对受害者纪瑶女士有什么想说的?”
沈子墨推开记者,跌跌撞撞地冲下台,一把抓住脸色煞白的许清欢。
“你不是说那孩子不是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那张亲子鉴定上写着我是他父亲!”他崩溃地质问。
“我不知道!子墨哥,我真的不知道。”许清欢吓得魂飞魄散,哭得声嘶力竭。
现场一片混乱。
沈子墨拖着许清欢逃出会场,钻进车里。
回到别墅,他冲进书房,疯了一样翻找着什么。
最后在保险箱的最底层,找到了当初许清欢给他的那份“亲子鉴定书”。
“查!马上给我查这份报告的真伪!”他红着眼对电话那头的助理咆哮。
几分钟后,助理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惊恐:“沈......沈律师,这份是假的!我托人从医院内部系统查了,颁奖礼上那份才是真的!您......您确实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沈子墨如坠冰窟,手机从手中滑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一个快递员送来一份文件,指明要他亲启。
沈子墨机械地拆开,里面是一份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有他亲笔签名,还有纪瑶的。
“瑶瑶,对不起。瑶瑶,我错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手机疯狂响着,都是记者的电话。
电视里,正在紧急插播新闻。
“知名律师沈子墨,涉嫌指使情人谋杀亲生子、作伪证陷害亡妻,目前警方已正式立案调查......”
“律师协会发表声明,将立即吊销其执业资格......”
“沈子墨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股价暴跌,多名大客户宣布解约......”
06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全国最年轻的金鹰奖得主,成了全国最大的笑话和人渣。
沈子墨因涉嫌伪证罪、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
律师执照被吊销,律协将其永久除名。
他一手创办的律师事务所,因信誉扫地,面临着巨额的客户索赔和违约金,股票连续跌停,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沈律师,我们集团要求立即解约,并赔偿名誉损失费五千万!”
“沈子墨,你这个畜生!我女儿的案子就是你办的,我当初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渣!”
“律师费必须全额退还,否则法庭见!”
沈子墨关了手机,将自己锁在别墅里。
他把许清欢囚禁在地下室,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
“贱人!你还我儿子命来!”
他抓起许清欢的头发,狠狠地将她的头撞向墙壁。
“我当初为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为什么要帮你做伪证?!”
许清欢头破血流,惨叫着求饶:“子墨哥,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受害者?”沈子墨冷笑,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你杀了我儿子,毁了我所有的努力,现在,你还敢说自己是受害者?”
就在这时,许清欢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
沈子墨捡起来,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尖利刺耳的咆哮声。
“许清欢!你这个蠢货!我早就告诉过你,拿到钱就收手,离那个沈子墨远一点!”
沈子墨呆愣在原地。
“四年前,你哥犯事,被他亲手送上死刑台,你还敢去招惹他!”
四年前,死刑台?
那个强奸分尸案的凶手,就姓许!
“当年你爸为了报仇,开车去撞他,结果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现在,你也被他毁了!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接近这个煞星!”
电话里的咒骂声还在继续,但沈子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个片段全部重新组合,拼凑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四年前的车祸,根本不是纪瑶父亲的苦肉计,而是许清欢父亲的复仇。
纪瑶的父亲,是真真正正地为了救他,才变成了植物人。
原来,许清欢接近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仇。
沈子墨想到在法庭上,纪瑶绝望又悲愤的眼神。
想到自己逼迫她,跪在地上给许清欢这个杀子仇人磕头。
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爸是为了救你才变成植物人的。”
“我儿子不是野种。”
每一句,都是真的。
而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逼疯了最爱他的妻子。
“噗......”
沈子墨胸口传来剧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许......清......欢......”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阴狠地盯着许清欢,眼神里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你......该......死!”
“子墨哥,你听我解释......”许清欢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脸上全是恐惧。
“碰!碰!碰......!”
回答她的,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她自己凄厉的惨叫。
就在沈子墨彻底失去理智,要掐死许清欢时,碰的一声,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陆泽远。
他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许清欢和状若疯魔的沈子墨,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沈子墨,你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了。”
07
警局,审讯室。
沈子墨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他的人生,在短短两天内,从云端,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清欢也因故意杀人罪被正式批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在警局的另一间会客室里,我见到了陆泽远。
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场大火后,是他的人将我从天台救下,也是他,一手策划了颁奖礼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复仇。
“谢谢你。”我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泽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你父亲当年是检察官,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我父亲的冤案翻案,救了我们陆家满门。”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我只恨我回来得太晚,没能早点救出你,也没能救下伯父。”
我摇了摇头:“你已经救了我,这就够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陆泽远问我,“沈子墨罪证确凿,数罪并罚,至少是无期徒刑。许清欢,大概率是死刑。”
我端起水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无期徒刑?
让他安安稳稳地在监狱里了此残生?
太便宜他了。
我转过头,看向陆泽远,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坐牢,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我要让他,尝遍我所尝过的所有痛苦。”
“我要让他,亲手将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摧毁。”
陆泽远看着我,从我平静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没有劝我,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几天后,在陆泽远的安排下,我以“火灾幸存者”和“被冤杀人犯”的双重身份,接受了全国最大媒体的独家专访。
镜头前,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平静地,将我这几个月来的遭遇,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从儿子被灌奶呛死,到我被沈子墨当庭指证。
从他用我父亲的命威胁我,到逼我给许清欢下跪磕头。
从许清欢拔掉我父亲的呼吸机,到沈子墨逼我签下谅解书。
最后,我展示了我额头上和后背上至今未消的伤疤,以及那段在杂物间门口录下的,我磕头求饶的录音。
“我曾以为,我是京市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现在我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噩梦。”
“沈子墨,你曾是全国第一的律师,你最懂法。”
“所以,我要让你在法律的框架内,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的采访播出后,舆论彻底引爆。
原本还有少数人同情沈子墨“被小三蒙骗”,现在,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伪善面具下那颗烂到骨子里的心。
对他的审判,已经不只是法律层面,更是全民的道德审判。
就在这时,陆泽远递给我一份文件。
“他想见你。”
是一份来自看守所的会面申请,申请人,沈子墨。
我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是时候,开启我们这出大戏的第二幕了。
我拿起笔,在同意会面的文件上签了字。
然后,我看向陆泽远,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一份空白文件上。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将那份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和笔,一起递给了我。
08
看守所,会见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再次见到了沈子墨。
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脱相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律政新贵,此刻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像一个瞬间老了二十岁的流浪汉。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整个人激动地扑到玻璃上。
“瑶瑶!瑶瑶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瑶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我被许清欢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
沈子墨语无伦次,泣不成声,用戴着手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自己的头。
“瑶瑶,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冷漠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缓缓拿起听筒。
“原谅你?”我笑了笑,声音平静。
“沈子墨,你从我的眼睛里,还能看到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你的纪瑶吗?”
他愣住了。
“她已经死了。”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在你当庭指证我,在你逼我下跪,在你看着我爸死去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沈子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绝望。
“不......不是的,瑶瑶,你还爱我的是不是?不然你不会来见我......”
“我来见你,不是为了听你道歉。”我打断他,“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我将一份文件,贴在了玻璃上。
是一份空白的财产全权转让授权书。
“你的律所破产清算后,你的个人资产,还剩下不少。别墅,跑车,股票,存款......加起来,应该还有九位数。”
“签了它,把你的所有财产,无偿转让给我。”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瑶瑶,你......你要我的钱?”
“对。”
“作为交换,我会为你,请全国最好的律师。”我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最好的律师?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以为,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是要了他的钱,但还是想救他。
“瑶瑶,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救我?”沈子墨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等我出来了,一定当牛做马补偿你。”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09
法庭上,沈子墨和许清欢的案子,正式开庭。
公众席座无虚席,全国的媒体都聚焦于此。
当沈子墨看到我为他聘请的,是那位在业内以“常胜将军”著称的顶级大律师时,他的眼中,那丝名为“希望”的火苗,熊熊燃起。
他认定,我还是爱他的。
庭审开始,所有证据呈堂,铁证如山。
轮到辩护环节,那位顶级大律师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犯罪动机、精神状态等角度为沈子墨做减罪辩护。
然而,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当事人,沈子墨先生,作为一名顶尖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不仅参与了对纪瑶女士的栽赃陷害,更是在其亲生子和岳父的死亡中,扮演了极其卑劣冷血的角色。”
“对于这样一个泯灭人性的罪犯,我个人认为,任何辩护都是对法律的亵渎。”
“我的辩护意见是,请求法庭,对我的当事人,予以最严厉的顶格判处!”
全场哗然!
沈子墨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辩护律师,又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对他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要救他。
我是在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法律,对他进行最彻底的、最公开的羞辱!
沈子墨彻底崩溃了。
在法庭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哭得涕泗横流,时而咒骂,时而哀求,丑态百出。
最终,法庭宣判。
许清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沈子墨,犯伪证罪、妨碍司法公正罪、故意伤害罪、虐待罪、教唆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剥夺政治权利,不得假释。
10
三个月后。
京市西郊的墓园。
我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父亲和宝宝的墓碑前。
照片上,父亲笑得温和,宝宝睡得安详。
“爸,宝宝,都结束了。”我轻声说,“害你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安息吧。”
“爸爸,您放心,我有好好的,会幸福快乐的活着。”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下辈子,宝宝一定会有很爱很爱你的爸爸妈妈。”
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我的发梢,像是他们的回应。
陆泽远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没有打扰我。
他等到我站起身,才走上前。
“【纪青山正义基金会】的第一个援助项目,成功了。”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们帮助一个被冤枉了五年的年轻人,洗清了罪名,他昨天被无罪释放了。”
基金会的名字,用的是我父亲的名字。
而启动资金,是沈子墨转让给我的,全部财产。
我接过文件,看着那个被拯救的陌生人的名字,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爸,你看到了吗?你的精神,还在继续。”
离开墓园的时候,陆泽远将一封信交给我。
“看守所转来的。”
是沈子墨写的,信上写满了他迟来的忏悔和爱意,求我不要卖掉别墅,为他留下最后的回忆。
我面无表情地读完,走到墓园门口焚烧祭品的铁桶旁,松开了手。
那封信,飘飘悠悠地,落入了火光之中,化为灰烬。
我坐进陆泽远的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向远方。
后视镜里,那座埋葬着我所有爱与恨的墓园,越来越小。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