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为沪圈的金牌律师，一朝穿进霸总小说。
还没等我适应剧本，就撞上了名场面。
男主顾衍舟把一份手术同意书拍在我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依依肾衰竭，跟你配型成功了，你去捐个肾。”
我看着漏洞百出的同意书，无语的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当天下午，顾衍舟的白月光和医生就被带走调查。
顾衍舟气得发狂，堵住我放狠话：
“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把你的艳照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你知不知道，传播照片，要挟强迫他人就范，涉嫌敲诈勒索，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指着他身后的警察，讥笑一声：
“这位不懂法的顾总，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哥们，真以为自己是一手遮天呢？
没想到吧，我懂法。
1
“太太，您这么做不怕顾总生气么？”
保姆小心翼翼的放下一杯咖啡。
闻言，我撇向电视。
顾衍舟此刻站在看守所门口，不仅要狼狈的面对记者连珠炮似的追问。
还要护住柳依依，简直是狼狈至极。
如果是之前的女主，大概是会怕的。
可我又不是女主。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尽快离婚，拿着补偿金潇洒独美。
刚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别墅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还不等我反应，顾衍舟已经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
他径直上前攥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摁在沙发上，窒息感瞬间袭来。
“报警抓我？”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让我重视你？”
“苏晚，你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
我被勒得呼吸一滞，
听到他的话，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不是，这男人的脑回路是被水泥糊住了吗？
觉得全世界女人都想巴着他？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跟你离婚。”
“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们就各自安好怎么样？”
他闻言，一愣。
柳依依缩在他身后，皱着眉头说：
“晚晚姐，就算你生气想要闹脾气，可也没必要这样吧，你知不报警会给衍舟带来多大的损失？”
“还欲擒故纵的说是想离婚，谁不知道你爱衍舟爱到可以去死，你别闹了行不行。”
顾衍舟立刻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装模作样，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但你以后最好乖乖听话。”
“不然，别怪我真的和你离婚！”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还不等我说什么，顾衍舟又开口：
“依依身体不好，以后就住这里了。”
“主卧给依依养身体，今晚起你去客房。”
“还有，做她爱吃的清淡菜，要是她出一点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捏了捏拳头，只觉得火大。
不是，你真当老娘是保姆了。
可为了能离婚，我还是压下了脾气。
2
我端着炖好的鸡汤上楼，推开主卧门。
就见柳依依缩在顾衍舟怀里抹眼泪。
刚要把鸡汤放在床头柜。
柳依依突然抬手一挡，“哗啦”一声，整碗热汤尽数打翻。
她立刻尖叫着缩起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姐......你怎么能用热汤泼我？好烫......”
顾衍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刺骨。
他没说话，只是猛地起身，抬手就朝我挥来。
我只是侧身躲开，同时掏出手机点开监控录像，怼到他眼前：
“顾总，看清楚再动手。”
“还是说，你还想进警察局一次。”
律师办案，最讲究证据确凿。
想给我扣帽子，也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衍舟盯着监控画面，他没有质问柳依依，反而看向我。
“你故意录监控，就是为了让我欠你人情？”
“苏晚，你的心思还真深。”
他认定我是在欲擒故纵，是在耍手段留住他。
我简直无语：“顾总，我只想离婚。”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起诉了。”
顾衍舟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阴狠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将离婚协议摔在他的面前。
“三天内签字离婚，否则法庭见。”
我本来以为，话到这份上。
我能安生的度过三天，跟男主离婚，得到钱后走上幸福人生。
可明显，我还是低估了柳依依的找事程度。
“晚晚姐！求求你开门！”
柳依依的哭声传来，听得我烦躁不已。
谁知道，我刚刚起身开门。
她竟“扑通”
一声跪在我面前，双手死死拽着我的裤脚，泪眼模糊。
“我的项链！衍舟送我的百万定情项链不见了！”
“那是他在我生日时特意定制的，对我比命还重要！”
“晚晚姐，求你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也行！”
不等我说话，顾衍舟已经走了过来。
他扶起柳依依，看着我语气冷冽。
“苏晚，把项链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报警，闹离婚，不就是想注意你吗？”
“我承认你的小花招吸引到我了，可你不应该偷依依的东西。”
我简直要被他的自恋气笑。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咔嗒”一声轻响。
指骨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竟然生生掰断了我的指骨！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睡衣，疼得我浑身发抖。
“苏晚，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我咬着牙，忍着指骨断裂的剧痛嘶吼。
“我没拿！是她栽赃我！”
可下一秒，保镖从我的枕头下摸出了那条钻石项链。
顾衍舟的目光扫过项链，冷笑更甚。
“证据在这，你还在装。”
“之前陪你闹，不过是看你还有点意思。”
“现在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乖。”
3.
顾衍舟攥着我的手腕往地下室拖。
他的手劲很大，断骨处疼得我眼前发黑。
随后一鞭又一鞭抽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椎往上窜。
可他还嫌不够，竟然抄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我裸露的肩头！
“呃啊——！”
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剧烈的灼痛让我眼前一黑。
身体本能地剧烈抽搐，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烙铁离开时，肩头留下一个狰狞扭曲的烙印。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衍舟，你这是非法拘禁！是故意伤害！”
“你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闻言，他冷一声，又挥下皮鞭。
“那又怎么，这不过是你应得的教训。”
之后几天，他将我关在房间里。
我想要报警。
却被他收走了手机。
保姆每天只推开门缝递一杯冷水。
胃饿得绞痛，后背的鞭痕碰到衣服就疼。
我蜷缩在角落，断指的疼痛还在蔓延，
可心里的恨意却烧得更旺。
顾衍舟，这仇我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之后的几天，我装作示弱。
让顾衍舟将我带了出去。
包扎伤口时，家庭医生看着我的手指欲言又止。
“苏小姐，这根手指......”
“是粉碎性骨折吧？”
“麻烦您做好诊疗记录，我需要完整的病历。”
一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
还有身上其他的伤口，够我起诉他了。
我倒要看看。
顾衍舟，是你这个小说霸总的实力硬，
还是国家的法律硬！
可我知道，光这些根本对顾衍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因此，接下来几日，我趁着顾衍舟带柳依依出去应酬的机会。
偷偷溜进了他的书房，将他这么多年违法犯罪的证据全都保存到U盘里。
可就在我想要将证据交给警察的时候。
柳依依这个颠婆竟然绑架了我！
4.
“苏晚，你真以为装装可怜、撒撒娇就能勾走衍舟？”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个跟我有几分相似的替身，也配跟我抢男人？”
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我只觉得无语。
这怎么，霸总和白月光都是法外狂徒！
柳依依见我不说话，抬手就狠狠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她伸手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看着她。
“怎么不装了？不是挺会讨好男人的吗？”
“前几天跟在衍舟身后衍舟哥哥叫得那么甜，恶不恶心？”
“今天我就满足你，给你找了十几个哥哥，让你好好爽爽！”
她说完猛地挥手，身后阴影里立刻涌出来十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
个个流里流气，眼神黏在我身上。
为首的黄毛搓着手走近，脏得发黑的手指就要往我脸上摸。
“这顾总碰过的女人，果然嫩，这身段，比外面的小姐带劲多了！”
油腻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冷声问柳依依：
“你就不怕顾衍舟知道？”
“你已经犯了绑架罪，要是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是要判重刑的！”
柳依依听完嗤笑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烂尾楼里响得刺耳。
“衍舟他在乎你？他眼里从来只有我！”
“你少拿法律吓唬我！整个港城谁不知道顾衍舟的本事？”
“而且，你觉得，你一个死人能做什么？”
我当场愣住，后背一阵发凉。
她竟然还想要我的命。
这群疯子！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撞向她。
随后趁着她松手的瞬间，转身就往楼梯口冲。
可刚跑两步，就被两个黄毛拦住。
柳依依咬牙切齿的嘶吼起来：“不识抬举的贱人，给我好好教训她！”
话落，为首的黄毛狞笑一声，围上来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挣扎，却被一个黄毛狠狠踹在肚子上，剧痛让我瞬间蜷缩起来。
“还敢反抗？”
黄毛啐了一口，拳头落在我的背上。
“你个贱货还敢闹？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听话！”
其他小混混也跟着动手，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我心里只剩恐慌，绝望的嘶吼起来。
“放开！你们敢碰我，我一定会告到你们坐牢！”
可根本没有人听我的话。
他们只是调笑着：“一个死人还在这装，真把自己当东西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绝望蔓延在心间。
不要！
谁来救救我！
男人越来越近，我绝望的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上来，小混混们瞬间慌了神，没挣扎几下就被按在地上。
柳依依脸白得像张纸，却还尖着嗓子垂死挣扎。
“你们敢抓我？知道我是谁吗？”
“顾衍舟是我男人！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没理会她的叫嚣，刚要上前抓她。
我就听见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顾衍舟带着十几个保镖冲了上来。
柳依依看见顾衍舟，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跌跌撞撞扑过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衍舟！你可算来了！他们要抓我，还有苏晚，她故意勾引这些人陷害我！”
顾衍舟没理她，目光先扫到缩在角落的我。
衣服被扯得破烂，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是青紫。
柳依依还在不停哭诉，顾衍舟却突然抬手。
“啪”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
柳依依瞬间愣住，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衍舟。
“衍舟......你打我？”
“闭嘴。”
柳依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辩解。
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捂着被打红的脸，委屈地掉眼泪。
见状，顾衍舟又转头瞪向我，语气满是不耐烦的斥责。
“苏晚，适可而止！”
“我打了她一巴掌，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得寸进尺。”
他眼底的偏袒藏都藏不住，仿佛柳依依绑架我，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争执。
我拢了拢衣服，扯着带血的嘴角冷笑。
“顾总倒是会护着她。”
“你以为，我报警只针对柳依依？”
“今天，你和她，一个都跑不了！”
第2章
5
顾衍舟听到我的话，表情像是宕机一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他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杂乱的情绪。
我知道，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掌控一切。
从来没人敢这样跟他叫板，更别说这个本该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晚。
柳依依见状，像是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拽住顾衍舟的胳膊，拼命摇晃着。
“衍舟！你听见了吗？”
“她就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她根本就不爱你，从来都没有！”
“她心里只有怎么毁了你，怎么抢走属于我们的一切。”
她泪眼婆娑地瞪着我，脸上满是怨毒。
“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只有我愿意陪着你！”
“衍舟，你快带我走，别让这个女人的阴谋得逞。”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
“顾衍舟，柳依依，你们觉得今天还能走得掉？”
“你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我早就全部交给警方了。”
顾衍舟完全没理会我的话，目光落在柳依依脸上。
手指缓缓抚上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得诡异。
柳依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以为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
“衍舟，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是你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顾衍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柳依依想也不想就点头，语气急切又带着邀功的意味。
“是她活该！谁让她总跟我抢你！”
“衍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顾衍舟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好！好！”
那笑声低沉阴冷，没有半分暖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瞬间，我想是反应过来什么，脱口而出，
“柳依依，你......”
可惜，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衍舟就毫不犹豫地抬手，枪口对准她的胸口。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烂尾楼的死寂。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顾衍舟满脸。
柳依依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喜。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我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见过狠辣的对手，却没见过这样随心所欲草菅人命的人。
顾衍舟的阴鸷远比我想象中更甚。
警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抬起枪口对准顾衍舟：
“放下武器！不许动！”
可顾衍舟动作快得惊人，电光火石之间就闪到了我身后。
一只胳膊勒住我的脖颈，枪口死死抵住我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紧贴着我，身上的血腥味和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让开。”
他对着警察冷声命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
“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崩了她。”
我回过神，咬牙切齿地开口。
“顾衍舟，你别垂死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证据确凿，就算今天跑了，警方也会全网通缉你！”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话，勒着我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温热的气息贴着我的耳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倒是小看你了。”
警察投鼠忌器，只能缓缓让开一条路。
顾衍舟挟持着我，一步步后退，直到登上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处私人停机坪。
他强行把我拽上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升空后，顾衍舟松开了我，却依旧用枪指着我的脑袋。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我的手，用我的衣袖擦拭脸上的血迹。
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从容，仿佛只是在清理无关紧要的污渍。
我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擦干净脸上的血污后，他便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阴鸷的眼神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穿。
良久，他才开口。
“你不是苏晚。”
“你是谁？”
6
我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脸上刻意挂着层若无其事的淡笑。
甚至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顾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苏晚还能是谁？难不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索命鬼？”
话音落下时，指尖悄悄蜷了蜷，后背却窜起一阵凉意。
柳依依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我暗自骂自己愚蠢。
早该想到，一个能为了白月光强逼妻子捐肾、动辄动手伤人的疯子。
根本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可言。
之前竟还天真地以为靠法律能将他绳之以法。
顾衍舟闻言没立刻说话，只是那双阴鸷的眸子眯了眯。
视线在我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确认我说的真假。
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刻意挺直了脊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还轻轻嗤笑了一声。
“顾总该不会是因为公司要垮了，人也疯了吧？问出这种没水准的问题。”
他忽然浅笑着朝我凑近，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等我反应，他伸手一捞，就将我死死按在座椅上。
胳膊横在我胸前，形成一道无法挣脱的桎梏。
“哦？”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苏晚那个胆小怕事、逆来顺受的女人，可做不出这么多事情来。”
“敢报警抓我的人，敢收集证据毁我多年心血，还敢一次次跟我叫板。”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我瞬间呼吸困难。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说，你到底是谁？”
“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扔下去喂鱼。”
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
可我心里却清楚得很，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
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旦坦白，只会死得更快。
我拼尽全力扭过头，学着他的样子。
将嘴唇凑到他耳边，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低语。
“你怎么知道苏晚不会拼死反抗？”
“她以前是傻，是被你骗了。”
“可等她看清你是什么货色，自然会拼尽全力反击。”
“要怪，就怪你太不是人，把她逼到了绝境。”
说完，我心脏狂跳不止，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等着他的暴怒。
可顾衍舟却突然挑了挑眉，眼底的阴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
他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诡异：“无所谓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眼神却依旧阴鸷。
“你是不是苏晚，都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像你这样心狠、手段厉害的女人，才配留在我身边。”
“以前那个苏晚，太无趣了，只会逆来顺受，看着都让人厌烦。”
他的指尖停在我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捏了捏。
“早知道你骨子里这么狠，我早就弄死柳依依那个碍事的东西，跟你好好在一起了。”
这话听得我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
“国内待不下去了也没关系。”
他收回手，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国外有不少产业，去了那边，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别想着再跑，这次，我会一直看着你，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竟直接顺势躺了下来。
脑袋枕在我的腿上，一只手还搂住了我的腰。
力道大得像是在禁锢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我太累了。”
“到了地方叫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抬手就想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尝尝窒息的滋味。
可我的手刚抬到半空，他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开口。
“你要是敢动手，先死的一定会是你。”
那语气里的笃定和杀意，让我动作一顿。
我清楚，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只能强忍下满心的怒火和怨气，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任由他躺在我的腿上。
直升飞机飞了很久，我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觉得腿都麻了。
怀里的男人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那只搂在我腰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飞机降落，他才缓缓睁开眼。
起身时依旧没松开我，直接拽着我的手腕，将我带下了飞机。
眼前是一座陌生的小岛，四周都是蔚蓝的大海，岛上绿树成荫。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气派的别墅，看起来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私人领地。
他拉着我往前走。
我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脱。
7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宠物一样困在这座别墅里。
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窗外的海再蓝，也照不进半分自由的光。
顾衍舟看得极严，除了他偶尔抽风似的拉着我在院子里站十分钟。
我连别墅大门都踏不出去。
他每天清晨都会坐直升机离开，傍晚再回来。
每次推门而入时，脸色都比前一天更阴沉几分。
我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警方顺着他的产业线追查到了国外。
那些他以为能安身立命的后路，早就被一一查封了。
心里忍不住冷笑。
顾衍舟啊顾衍舟，你这辈子横行霸道惯了。
大概从来没想过，法律的网一旦铺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飞。
这天下午，我正看着一本刑法案例集，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毕竟跟一个疯子待久了，很容易被他的偏执带偏。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我吓得手一抖，书掉在地上。
抬头就看见顾衍舟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不等我反应，他大步流星冲过来，一把薅住我的手腕。
我被他拖着往床上摔去，后背撞在床垫上，疼得我闷哼一声。
他跟着扑上来。
我瞬间火冒三丈，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这疯子！
到现在还以为能用武力掌控一切？
我越是挣扎，他抓得越紧，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皱紧眉头。
“是不是你？”
他死死按住我的腰，膝盖顶在我的腿上，让我动弹不得。
“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警察？包括我在南美和欧洲的那些货仓，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我缓了缓被撞得发懵的脑袋，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突然勾唇笑了，我微微抬起上半身。
故意凑近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他扭曲的脸，反问：
“顾总带我来这座小岛的时候，难道没好好查查我吗？”
“你以为我收集你那些违法证据，只是为了在国内告你？”
从决定跟他斗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给他留任何后路。
国外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牵扯到走私和洗钱。
我早就一并交给了国际刑警，就等他自投罗网。
顾衍舟被我的话噎得一窒，眼底的暴戾更甚，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啊！”
我痛得忍不住痛呼出口，手腕像是要被他捏断。
我刚要开口骂他，他却突然低下头，粗暴地吻住了我。
那吻带着血腥味和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阴寒，让我一阵恶心。
若是换了那个懦弱的原主，此刻怕是早就被你吓得魂飞魄散。
任你为所欲为，吃干抹净了吧？
可我不是她，凭你这点手段，还想驯服我？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怒火和厌恶再也忍不住，猛地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瞬间血腥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以为他会暴怒，会抬手打我，甚至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可他却没有，反而缓缓松开了按在我腰上的手。
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
“够烈，我喜欢。”
他直起身，用拇指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眼神偏执又疯狂。
“今天晚上，我就带你走。”
“我已经安排好了船，我们去公海，以后谁也不会找到我们。”
“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想着把我绑在身边，真是无可救药。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扯乱的衣领，语气竟带着几分难得的平静。
仿佛刚才的暴戾从未出现过。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吃你煮的面。”
“算我欠你的，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
我看着他故作大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轻飘飘的：
“顾总，怕是不太能了。”
他眉头立刻拧紧，阴鸷的目光扫过来。
我侧过身，抬手朝窗外指了指，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顾衍舟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窗外的天空中，一架架警用直升机正盘旋着，将整个小岛团团围住。
8
顾衍舟的眼睛瞬间红得吓人，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翻涌着暴戾、不甘，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他扯乱的衣领。
“顾总大概忘了。”
“从我被你挟持离开港城那天起，警方就给了我一个微型追踪器，藏在我的衣领夹层里。”
“你以为把我带到这座孤岛就能高枕无忧？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心里忍不住冷笑。
他大概到现在才明白，从他动了强行捐肾的念头开始，就已经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继续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劝你束手就擒，至少还能落个体面。”
我的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将房间包围，枪口齐齐对准顾衍舟。
“顾衍舟，你被捕了！放下武器，不许动！”
顾衍舟的身体紧绷着，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大概还藏着枪。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可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四周的警察，又转头看了看我。
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阴鸷。
他没有反抗，任由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冰冷的手铐锁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
被警察押着往外走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太复杂了，里面有恨，有不甘，有偏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愣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回过神来。
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
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可那个眼神。
却像是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之后的事情进展得很快。
顾衍舟的罪行太多了，故意杀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走私、洗钱......
桩桩件件都证据确凿，法院很快就做出了死刑判决。
执行前几天，我收到了监狱的通知，问我要不要见他最后一面。
毕竟，在法律上，我还是他的妻子。
我想了想，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动身去了监狱。
顾衍舟坐在里面，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长了出来。
完全没了当初那个叱咤风云的顾总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憔悴。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我几秒，才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把离婚协议递进去，开门见山。
“签了吧，签完我们就没关系了。”
他拿起文件，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大。
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眶都红了，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我站在外面，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笑了很久，他才停下来，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警察联系过你，对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们说，为了你的安全，原本打算延后几天再攻入小岛，等部署更周全了再动手。”
他顿了顿，眼神紧紧锁住我。
“为什么你拒绝了？为什么偏偏要选那天？”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残忍：“因为那天是你的生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活该在这天被抓。”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离婚协议上。
他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痛苦，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喃喃自语：
“我的生日......我活该......我活该......”
重复了几遍后，他突然暴怒起来，猛地抬手拍在面前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苏晚！你好狠的心！”
他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
“我到最后都没对你下死手，你却偏偏要在我生日这天，把我逼入绝境！”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说不复杂是假的。
他确实对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断指、鞭打、非法拘禁，每一件都让我恨之入骨。
可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畅快。
但我很快就清醒过来，那些复杂的情绪不过是一时的错觉。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彼此彼此。”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良久，才缓缓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完全没了当初的凌厉。
签完字，他把文件递还给我，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我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里。
抬头看着他，语气真诚：
“彼此彼此，我也不想。”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顾衍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而我，也终于可以摆脱苏晚这个身份的束缚。
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