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工厂附近没有像样的快餐店，看着工人们天天为午饭发愁，
我买了个铺面推出“十元爱心餐盒”。
十块钱一盒，荤素搭配，干净卫生。
可十天后，大批工人上吐下泻送去就医，甚至有人进了ICU。
工人和家属围堵我讨要说法，甚至报警并向媒体哭诉，
说他们都是吃了我的爱心餐盒，才食物中毒的。
“饭是在你这儿买的，我吃完就进医院，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
围观的熟客们窃窃私语，目光里满是怀疑，媒体直播将我信息暴露，受到网暴。
当初是他们说外卖又贵又不健康，是我每天清晨去买菜，精心搭配，十块钱几乎只收个成本价。
如今，一句没凭没据的指责，就能让他们忘了所有好意。
面对镜头，我嘶哑开口：
“爱心餐盒用的都是真材实料，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但即日起，‘十元爱心餐盒’停办，各位请另寻午餐去处。”
01
前往店铺准备做饭时，有人给我打来电话。
“清清不好了，有人要砸你的店！”
我心中一惊，急忙赶到店铺。
只见店门口围了一圈人，情绪高昂，手里还挥舞着棍棒。
眼见有人挥着棒子向门砸去，我冲过去喊道：
“住手！”
环顾四周，居然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也是我这餐馆的熟客。
他们神色愤怒，眼神像是要把我大卸几块。
“各位工友，你们好端端砸我店铺做什么？”
为首的王浩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问！”
“因为吃了你的爱心餐盒，我们这几天上泻下吐，甚至有人还进了ICU，到现在都还没醒！”
“现在最好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就报警抓你！”
我愣了一下，有些困惑。
“不可能，我用的食材都是最新鲜，最干净的。”
“不会有食物中毒的风险！”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之前好端端的，这段时间我们在你家吃饭后，就出了问题！”
王浩步步紧逼道：
“说！你是不是从哪里捡来的烂肉烂菜给我们做的饭！”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附和。
“听说现在有的黑心商家会用老鼠肉，僵尸肉......她不会给我们吃的就是这些吧？”
“我就说十块钱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菜和肉，用的要么是科技，要么就是歪货！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手机里有和菜市场的支付记录和聊天记录，能证明我买的菜都是新鲜的。”
我正要拿出手机，王浩却挥手道：
“不用了，我已经把人叫过来了。”
林叔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他我心中一喜。
能证明我清白的人来了！
我大部分菜和肉都是在林叔这里买的，我们还加了微信。
前一天我会和他说第二天要买的东西，而他提前帮我准备好。
周围的居民都知道，林叔家的食材是最新鲜的！
“林叔，我的菜和肉几乎都是在你家买的，你快和他们说食材都没问题！”
然而林叔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我急着证明自己清白，没有注意。
面前的人颤颤巍巍举起手，指着我吼道：
“就是她！一直在我家买那些变质腐烂的肉和菜！”
“她还说这些只要放进锅里，就看不出来好坏！”
02
“什么！？居然是真的！”
“这女人看着挺善良，没想到也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工人和看热闹的路人窃窃私语，目光里满是鄙夷。
我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而他始终低着头不愿与我对视，我放声嘶吼，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林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快和他们解释，你说错了！”
我上前追问，王浩伸手挡住我，俯视我道：
“林叔已经作证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全身气得发抖，我深吸口气冷静下来，
“说辞随时能改，虽然我不知道林叔这么做的原因，但就算是真的，林叔为什么不早点揭发我？”
“还有我的支付记录，也是按照正常菜肉的价格交易的，菜市场那么多商贩也能为我作证，我买的菜和肉都是新鲜的！”
“最后，我记得......菜市场有监控，与其在这里争执，不如看监控更有说服力。”
听我这么说，林叔脸色发白，双手搅在一起。
周围的人也觉得有道理，附和要看监控。
然而王浩翻了白眼，“那个监控早就坏了！”
“我看你就是仗着监控坏了，才敢这么为非作歹！”
那个监控居然是坏的！？怪不得林叔敢污蔑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而众人将我的沉默误解为默认。
他们扬起手里的棍棒，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这就是个黑心商家，我们把她的店砸了，让她做不成生意！”
“妈的，亏我还相信她，从她开业就一直在她家吃！”
我看着林叔，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林叔，我愿意和你长期合作就是看重你诚信。”
“听了你儿子生病的事，我想着能多帮一点是一点，甚至每次给你转账，也都会多转一点。”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我会选择林叔长期合作，不仅是看在他家食材新鲜有保障份上。
开业前，我逛遍了这周围所有的菜市场，来到林叔摊子前，他正哭着向亲戚借钱，说自己儿子治病需要一大笔钱。
巨额药费我帮不上忙，但我想照顾他家生意应该能减轻一点林叔的负担。
但谁知......我的善心并没有让我得到报答，对方还污蔑我，将我拉进绝望的境地。
林叔正要开口，王浩上前一步将我推开，
“大家别信这种人的话，她就是不像拿钱赔偿！”
“既然这样，我们把她店砸了，把她店里的东西抢了卖出去！”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我张开双臂护着自己的店铺，
“不行！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信不信我报警！”
有人不屑道：“你还有脸报警！小心警察来第一个找你！”
“我们这么多人，警察也不会那我们怎么样，兄弟们不要怕，放心砸！”
工人和家属们不顾我的劝告涌上来，挥舞着手里的东西。
就在我想开口继续阻拦时，“哐——”
我额角传来一阵钝痛，温热的液体染红了我的视线。
“她、她流血了——！！！”
03
我捂着头觉得有些晕眩，闹事的人们也冷静下来。
王浩却冷笑道：
“大家不要被这种人蒙蔽了，说不定是苦肉计。”
“再说都有人因为她进医院抢救了，她磕破脑袋受点伤又算什么？”
“没让她拿命赔都算好了！”
听了王浩的话，众人眼里的愧疚褪去。
“是啊，这不是她自作自受吗？”
“就是！这点伤怎么了，我们可是上吐下泻，还有人昏迷不醒呢！”
冰冷的话语刺痛我心口，令我一时喘息不上来。
王浩挥下棒球棍，把玻璃门砸开。
第一声枪响起，让犹豫不决的人们找到了发泄的方向。
前排的人也都学着王浩把我店铺的大门窗户全部砸烂。
我苦苦哀求，让他们听我解释，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地上满是碎玻璃渣，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剧痛无比。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暴徒将我店铺里的一切抢走，砸烂。
一个月前，我还在和朋友商讨这个铺子要怎么设计。
因为我发现大部分工人拿了饭后，只能在烈日下站着吃，又或者蹲在树下休息。
于是我买了许多桌椅摆在店里，还有很多太阳伞，给他们遮风挡雨。
然而现在我的心血却被他们如此糟蹋！
“不要砸了，警察来了！”
“快跑，警察来了！”
听到警察来了，大家纷纷停下动作，王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见他拔腿就跑，我用尽全力把人拖住。
“不是说你们在理不怕报警吗，怎么现在要跑了！？”
“贱女人松手！”王浩高举手中的棍子向我砸来，我闭眼咬牙死不松手。
“住手！”
警察将人群包围，了解完事态后，请我，王浩还有林叔去警局一趟。
虽然现在受害者唯一共同点都是吃了我的爱心餐盒，但检测报告还没有完全出来，无法确定就是我的原因。
王浩聚众砸店有些严重，要拘留几天。
至于林叔的证词暂时无法证实，不能作为指控我的证据。
于是我和林叔做完笔录后很快释放了。
然而我刚走出警局，一堆话筒和摄像头将我包围。
这些记者对流量之敏感宛如闻见血味食人鱼，一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啃食殆尽。
“顾小姐，听说这次大规模中毒事件与您使用变质食材有关，请问您是否承认这一事实？”
“是的，我好几个住院的工友都是在她家一直吃那个爱心餐盒，所以才出事的！”
“我最近也有点难受，希望不去她家吃后能好起来。”
那没想到那些工人竟然跟到这里，还在媒体前大肆污蔑我。
我正想反驳，说话的工友把林叔拽到镜头前。
“林叔能作证，这个女人就是从他这里买的变质食材！”
闻见流量的味道，围着我的镜头纷纷转向林叔。
“林先生真的吗？”
林叔愧疚地看了我一眼，攥紧拳头后，点了点头。
“顾小姐对此您要如何解释，对受害者又要如何赔偿？”
冰冷的闪光灯宛若刀片刺进我眼里，记者们接连不断的提问将我淹没。
我像是赤裸地掉入满是食人鱼的湖中，没有人向我伸出援手。
我艰难地开口，嗓子沙哑干涩：
“爱心餐盒用的都是真材实料，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但即日起，‘十元爱心餐盒’停办，各位请另寻午餐去处。”
04
好在警察及时赶来将我从镜头前解救出来。
回到家，我拿出手机，尽管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无数陌生号码和辱骂短信，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捏紧。
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我的事情上了热搜，许多网友大规模转发我的信息，对我P图辱骂。
甚至我的朋友家人也受到他们的骚扰。
本以为只要坚持到检测报告出来，证明我清白后，这些事就能停止。
但没想到很快有几人找到我的住址，不断砸门辱骂我。
“臭女人开门！又有人进医院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是王浩的声音，没想到他从警局出来后马不停蹄带着一群人来我家里闹事。
我透过猫眼看到除了王浩几个工人，还有媒体记者，寒意涌上心头。
我强装镇定道：
“王浩，你们再在这里闹事小心我报警！”
“你以为我怕？就算你让我进去了，我照样不久就能出来！”
“而且我兄弟的检查出来了，医生说就是细菌性食物中毒，你别想赖账！”
“现在马上出来在全国人民面前给我们道歉，并进行赔偿！”
我立马反驳：“不可能，我说过我的食材没有问题！”
“再说警察都没有来调查，也没有发通告，你凭什么给我定罪！”
我咬紧牙，想着在镜头面前，这人应该也不敢做什么，大不了就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然而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巨响，我的铁门往外秃了一块！
这个疯子竟然砸门！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起，是物业打来的电话。
我两眼一亮，接通求救道：
“你好，我是一单元302住户，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麻烦叫保安过来。”
但回应我的是一声声咒骂。
“你个毒妇好意思叫保安？”
“我们小区因为你鸡犬不宁，劝你早点自首，我们也早点恢复日常！”
“刚刚又有住户投诉你，顾小姐请你尽快把事情处理好，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没想到被我视为救命稻草的物流也站在王浩那一边。
我无助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铁坑越来越深。
深吸口气后，我打开门。
王浩和媒体将我团团围住：
“你个吃人血馒头的畜生，我兄弟都快被你害死了，你倒好在家享福！”
“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我盯着镜头一字一顿道：
“我说了，我的食材没有问题，不信可以拿去检查。”
“这都过多久了，你肯定把食材都处理了，能查出什么东西？”
是啊，食材没有说服力，能证明我清白的林叔也污蔑我，还有什么能证明我是无辜的？
无助涌上心头，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时。
警察给我打来了电话。
王浩眼前一亮，他抢过我的手机，怼到镜头前得意道：
“她还有脸说没问题，警察都找上来了！”
“现在我就开免提，让大家听听你都犯了什么罪！”
2
05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王浩身上，他点开免提。
“你好顾女士，关于S区中毒案，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院判断有食物中毒嫌疑，能麻烦您来警局配合一下调查吗？”
王浩得意哼了声，“你看，警察都说是你害的了，你还不认错！”
工人和记者向我投来愤怒鄙夷的目光。
“这位先生，这只是初步判断，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还有其他检测报告结果未出，不能笃定就是顾小姐的问题。”
我抢过手机，道：“那请问这些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由于中毒人数多，全部结果最晚今天下午出来。”
“好的，我等会就来警局配合调查！”
挂断电话，我看着王浩等人，“你们敢和我去警局等结果吗？”
记者和几位工友连忙点头，而王浩此时却畏畏缩缩。
“等什么结果，不是很明显吗，罪魁祸首就是你！”
“你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演的，好让我们松懈下来，然后趁机逃跑！”
“兄弟们不要怕，我们把她绑起来，让她在镜头前面认错并承诺给我们赔偿！”
然而这次没有人应和，他们困惑地看着王浩：
“王浩，警察不是都说了还没下定判断吗？而且下午就能出结果了，到时候警察自然会把这个女人绳之以法的，我们现在动手可是犯法的。”
“对啊！我虽然没啥学历，但还是知道犯不犯法。”
“而且警察找她有事，我们和警察抢人不好吧......”
我看出王浩的心虚，抓住这一丝破绽进攻：
“王浩，无论是之前砸店铺还是今天砸门，你都是第一个......”
“但你好像只来过我店里吃过一次饭，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是真的为你的兄弟们讨公道......还是拿了别人的钱，故意找我麻烦？”
这几天我待在家里思索为何林叔会污蔑我，很快我想到林叔病重需要钱治疗的儿子。
既然钱能让林叔不顾自己的声誉撒谎，那也能让王浩不断挑事，煽动其他人的情绪，自然也可以叫来一群媒体，把脏水理所当然泼我身上。
王浩刚刚心虚的反应则证实了我的猜测。
“是啊，我们去警局等结果就好了，王浩你为什么非要现在为难她？”
“莫非你是心虚了吗？”
“王浩先生，请问你对顾小姐的疑问有什么解释吗？”
见大家都站在我这边，王浩攥紧拳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切齿道：
“我没心虚，现在就去警察局！”
06
来到警局，我配合警察提供了店内的摄像头，食材等进行调查。
可惜我忘了在厨房里安监控，不然也不至于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很快结果出来了，血液生化和特意性毒物检测报告显示是有机磷中毒。
“二氯甲烷，我记得清洁剂里含有这种东西！”
王浩尖叫道，“好啊，你那烂肉烂菜糊弄我们就算了，没想到你连盘子都不洗干净！”
“肯定是餐盘上残留有二氯甲烷，被我兄弟们吃了才导致他们中毒的！”
王浩把报告怼在镜头前，语气愤恨。
我不屑和他争辩，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结果都出来了，你们还要做什么我都能配合。”
“我只求你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警察拿着检测报告神色凝重，
“嗯，清洁剂里的确有二氯甲烷，有些工厂也会使用这类清洁剂消毒。”
“顾小姐你的餐馆靠近工厂，虽然无法洗清你的嫌疑，但是也不能排除工厂的原因。”
我抓住一线生机，看向警察：
“那你们能去检查一下工厂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
“警察同志不要被她骗了！”王浩指着我，气势汹汹，“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我们那边那么多工厂，一个个排查过去多浪费警力！”
我抱胸冷笑，“王浩，你百般阻挠，还一直都想把毒杀的罪名做实在我头上，我看你是收钱了吧！”
“你——”
见我们快要吵起来，警察连忙道：
“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不过工厂很多，全部排查完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浪费警察一周的时间和人力，顾清清你简直就是在胡闹！”
“我看你干脆还是认罪吧，不然倒时候又多了个罪名！”
我不甘示弱道：“那我们一周后见分晓呗，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位警员急匆匆跑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抱歉顾女士，因为您嫌疑重大且多人举报您的餐馆卫生不达标，有放毒的嫌疑。”
“我们决定对您采取刑事拘留，请您配合调查。”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警察，“可是我是清白的，而且我也配合你们做了能做的检查。”
“你们不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拘留我？”
警察面露难色：“因为太多人举报，我们也需要给那些群众一些交代。”
“顾清清，看来你逃不了坐牢啊。”王浩嗤笑。
而其他工人也窃窃私语。
“警察都把她留下来了，很有可能就是她弄得！”
“是啊，没听到警察说清洁剂里就有那种东西吗，估计就是她懒得洗盘子，怕浪费水，用清洁剂抹一下就给我们盛菜了。”
“那得有多脏啊！”
记者也兴致勃勃地向警察递去话筒，“警察先生，能请你接受一下我们采访吗？”
“你们这样是否表明顾清清女士牵涉中毒案？”
警察没有理会，而是向我做了个请的动作，“顾小姐，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脑子也十分混乱。
就在我放弃希望，准备和警察离开时，一道身影冲过来了。
“等等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顾小姐清白！”
07
循声望去，林叔跑得满头大汗，喘息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浩瞪大眼惊呼：“你怎么来了！？”
林叔带着歉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指着王浩道：
“你都能来污蔑人清白，我就不能来了？”
只见王浩捏紧拳头，他走到林叔面前低语了几句，林叔脸色立马变得苍白。
但他眼里坚定的神色未退。
警察扫视一圈后，指着不远处的空房间道，“大家去那边吧。”
落座，林叔朝我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清清，之前说你在我这里买的都是变质食材，但是......林叔也是迫不得已啊......”
面前的男人比那日苍老了几分，鬓角甚至能看到几根白发。
“这几天我在家里坐立难安，良心痛啊！”林叔捶着心口，哭诉道。
“什么良心！我看你就是被她蛊惑了，她是不是给你钱了！”王浩急忙起身，他瞪大眼睛神情凶恶像是在威胁人。
林叔冷笑着抬手指着王浩：
“你还好意思这样说，我知道你和我都是王老板的人，王老板许诺你不少好处吧！”
王浩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什么王老板？我不认识！”
我沉思了一会，想起附近工厂的确有个王老板。
工人们在餐馆吃饭时还讨论过他，说几年前王老板也在工厂附近弄了个员工餐厅。
这员工餐厅承包给王老板亲戚，饭菜难吃不说，价格还贵得要死。
为了照顾亲戚生意，王老板逼迫员工全部都要去那个餐厅吃饭，后来有几名员工带头抗议把事情闹大后，王老板就此作罢。
而这员工餐厅没开多久就倒闭了。
很巧的是，我的餐厅的前身就是王老板亲戚的员工餐厅。
而那些王老板厂里的员工说，王老板最近似乎又起了这种心思。
“哦......王老板该不是想用这招把我逼走，好继承我的餐馆吧！”想到这我心里就冒出一团火。
王浩怒拍桌子：“怎么可能！别人老板钱多的是，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小餐馆！”
“我看是你们这段时间撺掇好供词，打算联手讹钱！甚至还污蔑我！”
林叔眯起眼不屑道：“污蔑？那我这个视频上面的人又是谁！？”
“警察同志，我这有一份视频可以证明中毒案的罪魁祸首不是顾小姐，而是王老板！”
王浩神色紧张，一副恨不得把东西抢过来的模样。
警察接过林叔的U盘，很快视频投射在大屏上。
视频里有林叔，王浩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估计就是王老板了。
“我给你们一笔钱，王浩你叫人去砸了那个小姑娘的店铺，说就是她害你们中毒的。”
“林楠，考虑好没？你等得起，你儿子的病可等不起。”
林叔低头沉默了片刻，“王老板，您若是觉得这小姑娘抢了您的生意，您可以在她旁边开个餐厅公平竞争就行了。”
“何必往小姑娘身上泼脏水呢！”
“我自有我的考量。”
忽然林叔电话响起，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叔大惊失色，“什么，快、快抢救！”
挂掉电话林叔一脸的泪，他跪在王老板面前屈辱地接受了污蔑我的要求。
08
视频播完，寂静无声。
林叔叹了口气，“警察同志这就是证据，顾清清无罪，请你们放了她吧。”
他又看向我，“清清，我伤害你是事实，所以也不求你的原谅，但我还是想对你说。”
“对不起。”
林叔的情况和我猜测的大差不差，而且他愿意冒风险把这段视频拿出来为我作证，我心中自然没有太多怨言。
“这是假的，AI现在这么发达，是这个女人伪造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王老板！”王浩气得砸桌子。
“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坑我的！”他想要冲过来打我，却被警察拦住。
林叔又从手机里调出一份东西递给警察，“这是王老板打钱的账号，警察同志你们应该也能在王浩记录里查到这个账户。”
“顺着这个账户应该也能找到不少东西。”
警察把账号记下来，视频也做了检测。
最后的结论是：
视频是真的，而账号也是王老板的。
王浩涉险证据造假，聚众伤人等，最终入牢。
而他找来的记者则为我澄清了真相，网上的风向也都向我这边倒，网友们还扒出王老板逃税等违法行为。
而工人们真正中毒的原因则是因为王老板用清洁剂给工厂消毒，但工厂车间通风不良，导致大批工人中毒。
也有没有中毒的工人，但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吃得少或者幸运，也想过帮我发声，但都被王老板的人，比如王浩这类威胁过，所以才一直沉默。
半年后，中毒事件已经平息。
多亏了王老板作妖，其他厂的老板纷纷找上我要投资我的餐馆。
这些都是工人口中有良心，不剥削的好老板。
所以我的餐馆有扩大了规模，还招了几个厨师和服务员。
现在餐馆能做的下更多的工人，饭菜也丰盛不少。
只有爱心餐盒还是十元，只不过菜品更丰富，量也更多了。
“姐姐！我爸爸让我给你送菜，他还说老家有一批新鲜的玉米明天就能收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一大袋菜走到我面前。
是林叔的孩子，他病好了一些，现在能出院走动了。
自从那件事后，我还是与林叔保持着合作关系，但林叔不好意思再见我。
去他的铺子要么是嫂子，要么就是他儿子在看摊子。
这段时间还时不时让他儿子给我送些新鲜的菜。
我一开始拒绝，说我早就原谅林叔了，但嫂子说，只有我收下，林叔心里才能渐渐放下这件事。
嫂子还问我，为什么要继续做下去，不怕中毒事件再发吗？
我垂眸笑道：
“要是因为这段曲折放弃，那以后有人和我一样想要帮助这些工人吃上好菜好饭，那时候会不会出现新的王老板，逼走想要做好事的人呢？”
“我还不如坚持下来，起码我也经历大风大浪，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也有经验啦。”
而且，如果善良因为诽谤而退缩，那陷于困境的人们，又能指望谁再伸出援手？
我也从未后悔开了这个餐厅，我一定会让它成为工人们能安心休息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