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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一群小魔丸教育成小可爱，家长们却在群里闹翻了天。
“天天给在群里发跟孩子搂抱的照片，就等着男家长捧呢？”
“孩子们这么听她的话，谁知道是不是在学校偷偷扎我们孩子！”
面对莫名其妙的指控，我正要辩解，却被年级主任堵了回去。
“念音，现在家长们情绪激动，你越解释，场面越难看。”
“正好今天我侄女刚入园，让她替你管一下班级。”
“你就每天去门口欢迎下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她说的冠冕堂皇，眼底却满是算计。
我瞬间明白过来，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不过一个月，无数家长就打爆了我的电话。
“顾老师，求求你快回来吧，孩子们都快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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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学校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就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哟，顾老师，还有脸来学校啊？”
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开场。
“张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装傻！天天在群里发你跟孩子搂搂抱抱的照片，给谁看呢？不就指望班里那几个男家长捧着你吗？”
我惊愕地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照片是为了让各位及时了解孩子在园情况，记录他们的成长瞬间，怎么会......”
“成长瞬间？我看是为了让你自己出风头！”
“怪不得我们家孩子以前那么听你的话，是不是被你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吓唬住了？”
“听说有的老师偷偷用针扎不听话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从来没有，也绝对不可能做任何伤害孩子的事！”
“你们怎么能这样凭空猜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明明在今天之前，他们还十分尊敬我。
毕竟我任教的这个班是全校出了名的魔丸班级。
孩子们刚入园一个月，就气哭了五个老师。
最后还是年纪主任出面，求着我接手，我这才答应。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培养孩子们的纪律，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终于在三个月后，把魔丸们的毛捋顺，让这个班成为全校最乖的班级。
而家长们也因此对我十分客气。
可现在他们对我的态度却变成这个样子。
我正要开口辩解，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老师，事到如今您就别再装了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年级主任的侄女林糖糖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来。
她今天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林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糖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本地热门论坛的页面，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这个帖子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传疯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醒目的标题。
《某贵族幼儿园女教师借职务之便勾引男家长，师德何在！》
帖子内容极尽污蔑之能事，说我专门挑接送时间与衣着光鲜的男家长搭讪，还故意在群里发与孩子们亲密接触的照片“暗示”某些家长。
更可怕的是，下面还配了几张经过巧妙裁剪的暧昧照片。
“这完全是断章取义！”我气得手都在发抖，“这张是王爸爸来接孩子时问我孩子的表现，那张是我在安慰摔倒的乐乐！”
林糖糖轻轻拿回手机，故作同情地压低声音。
“顾老师，我们都知道你家境不好，母亲常年卧病，父亲只是个普通工人。”
“你想往上爬，想找个依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家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但是，我们毕竟是老师啊！怎么能做这种有损师德的事情呢？”
“你这样，让我们幼儿园的名声往哪放？”
2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像一桶油浇在了火上。
“果然是这样！我早就觉得她看我家那位眼神不对劲！”
“怪不得总是找借口留孩子晚接，原来是在等男家长！”
“这种人不配当老师！滚出幼儿园！”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家长们情绪激动地围拢过来，有人甚至开始推搡。
我的包被扯落在地，眼镜也被打掉了，视线一片模糊。
“不是这样的！请大家听我解释！”
我试图辩解，但声音完全被淹没在谩骂中。
混乱中，我瞥见林糖糖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得意弧度。
幸好，学校的保安及时赶到，将我护送出包围圈。
我狼狈地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年级主任王主任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哎呀，念音，你这是怎么了？”
王主任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关切的表情，“我刚听说校门口的事了，你没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嗓子发干，一时说不出话。
“你说这事闹的，”王主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家长们情绪这么激动，舆论也对你不利，你再待在班主任这个位置上，压力太大了。”
“你这个班......就先让林糖糖接手吧。”
我心猛地一沉。果然来了。
一周后就是年度评奖评优，我这个从“魔丸班”一手带出全校最乖班级的班主任，本是最有希望被评为“优秀教师”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卸我的职？
“王主任，这恐怕不合适吧？”我试图保持冷静，“班级刚刚稳定下来，突然换老师，孩子们可能会......”
“顾老师，我知道你为这个班付出了很多，”王主任打断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要以以幼儿园的声誉为重。你说呢？”
就在这时，林糖糖轻快地走进了办公室。
她直接走到王主任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姑姑，您别这么说顾老师嘛。”
“虽然顾老师现在......嗯，风评不太好，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武断地决定呀。”“
毕竟，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不是吗？”
她转向我，勾唇轻笑，“顾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听听孩子们的意见。”
不等我反对，林糖糖已经转身，走向了我熟悉的班级教室。
她推开教室门，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小朋友们，大家安静一下哦~林老师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
孩子们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
“现在呢，有两个老师，一个是顾老师，”她指了指门口的我，“另一个是我林老师。”
“你们更喜欢谁来做你们的班主任呀？大声告诉林老师好不好？”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平时最调皮、被我约束最多的男孩率先举起手。
“我喜欢林老师！顾老师好凶！总是管着我们！”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对！顾老师都不让我们随便跑！林老师会让我们玩！”
“顾老师上次还批评我吃饭慢！讨厌！”
“林老师漂亮！还给我们糖吃！顾老师小气！”
“不要顾老师！要林老师！”
孩子们他们挥舞着小手，脸上是满是可以今后可以无法无天的快乐。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我的心。
我想起自己曾经对他们的细心照料......
原来，所有的付出和负责，在糖果和放纵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林糖糖满意地听着这一切，回头看向我，眼神里的得意几乎不加掩饰。
王主任也看向我，语气带带着几分装出的惋惜：。
念音，你看，孩子们的心声......我们也得尊重。”
“你就先去门口迎接孩子吧，班级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了。”
我没再说任何话，转身就走。
下一瞬间，身后又爆发出欢呼。
只因林糖糖开口宣布今天不上课，让孩子们可以放肆地玩。
看到她满是纵容的教育方式，我冷笑一声。
林糖糖以为抢走的是成熟的果实，却不知她亲手放出了笼中的猛兽。
等着吧，“报应”很快就会来了。
而且，会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更猛烈。
3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幼儿园大门入口处，迎来送往。
从备受爱戴的班主任到门迎，落差之大，引得送孩子的家长们纷纷侧目。
“妈妈，那是顾老师！”
一个熟悉的小女孩声音响起，是我班上的朵朵。
朵朵妈一把拉住想要跑向我的朵朵，嘲讽地看向我。
“哟，这不是咱们的顾老师吗？怎么降级来当门童了？”
我深吸一口气，“朵朵妈妈。我只是在执行学校安排的工作。”
“执行工作？我看是没脸进教室了吧？”
她双手抱胸，声音拔高，“要我说，有些人就该自觉点，干了那么丢人的事，还好意思留在学校？”
“脸皮可真够厚的！别带坏了孩子们！”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朵朵着急地出声，“妈妈，你快送我去教室吧，今天林老师说要带他们去后院探险。”
“我们发现了好多红红的小果子，林老师说可以尝尝看，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我心头猛地一紧。
后院那些观赏性野果？园丁每周都会喷洒杀虫剂的！
我立刻蹲下身，平视着朵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朵朵，那些红色小果子是很好看，但它们是观赏植物，不是用来吃的。”
“而且上面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吃了会......”
“顾念音！”朵朵妈尖利的声音打断了我，“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怎么，见不得林老师带孩子们接触大自然是吧？”
“那些野果我们小时候都吃过，怎么就没毒了？我看你就是嫉妒！”
她鄙夷地瞪了我一眼，拉着朵朵就往里走。
“朵朵别听她的，她就是不想你们探索新事物！”
“林老师多好，带你们认识植物，走，妈妈支持你们！”
朵朵被妈妈拖着走，还回头懵懂地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看着她们的背影，知道跟朵朵妈多说无益。
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尽到自己作为老师的责任，哪怕现在只是个门迎。
趁着早接高峰稍缓的间隙，我快步走向教室。
教室里，林糖糖正兴致勃勃地给孩子们展示一捧刚摘的红色野果。
“林老师，”我敲了敲敞开的门，尽量语气平和，“这些后院观赏野果，是不能食用的。”“孩子们年纪小，抵抗力弱。万一......”
林糖糖转过头，脸上那抹惯有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万一？万一什么万一！”
“你现在的工作岗位是在学校门口，不是在我的教室里。”
“我的班级，怎么带孩子认识自然，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你就是嫉妒我接手你的班后，孩子们更活泼了！”
她勾唇弯眼看向下面的孩子，“看看这个阿姨多烦人。”
“你们愿意听她的话把果子扔掉吗？”
孩子们瞬间异口同声。
“不愿意！”
我心底最后一丝劝诫的念头也熄灭了。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林老师你说得对，这是你的班级。”
说完，我不再看她脸上那抹胜利者的得意表情，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
临走时，我听到了她最后的话。
“来吧，就让我们来常常这些‘有毒’的果子，味道怎么样！”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有人执意要往火坑里跳，我又何必拦着呢？
4
下午校园的宁静被骤然响起的尖锐哭喊和混乱脚步声打破。
先是几个孩子捂着肚子从教室里哭喊着跑出来，紧接着是更多面色苍白、呕吐不止的孩子被老师或惊慌失措地抱出来。
整个幼儿园瞬间乱成一团，哭闹声、呕吐声、大人们的惊呼和询问声交织在一起。
“怎么回事？我家孩子怎么了！”
“朵朵！朵朵你醒醒！别吓妈妈啊！”
“是食物中毒吗？中午吃了什么？”
“林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长们闻讯赶来，看到自己孩子的惨状，情绪瞬间失控。
在一片混乱和愤怒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是顾念音！一定是她怀恨在心，对孩子们下手了！”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瞬间引爆了所有家长的恐惧和愤怒。
“对！她早上还被我们骂过，肯定是她报复！”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打她！给孩子们报仇！”
失去理智的家长们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顾念音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孩子做了什么！”
王主任适时地站了出来，板着脸，义正词严地指着我。
“顾念音！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就因为工作调整，你就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报复？”
林糖糖也躲在王主任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顾老师，我知道你恨我取代了你的位置，可孩子们是无辜的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下这种毒手！”
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让家长们的怒火更盛。
“报警！把她抓起来！”
“打她！打死这个毒妇！”
朵朵妈妈冲在最前面，眼神猩红，扬手就朝我的脸扇过来。
这时，我侧身掏出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
“既然你们非要诬陷我，那就听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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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早上在教室里的对话：
【“你们愿意把果子扔掉吗？”】
【孩子们异口同声：“不愿意！”】
【“来吧，就让我们来常常这些‘有毒’的果子，味道怎么样！”
录音放到这里，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家长们齐刷刷地看向面如死灰的林糖糖。
“不是这样的！”林糖糖尖声否认，“这是伪造的！她故意陷害我！”
王主任也强作镇定，厉声指责：“顾念音！你竟然偷偷录音！你早就心怀不轨！”
“更何况，即便糖糖真的允许孩子吃了果子，你凭什么就能确定有毒的就是这果子？”
我平静地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录音，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莫名其妙地泼脏水了。”
“至于这些果子有没有毒......”
我话音未落，校医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几颗残留的红色野果。
“查清楚了！孩子们就是吃了这种果子才中毒的！”
“这是商陆，有毒性，会引起剧烈呕吐和腹痛！而且......”
校医喘了口气，“而且后院这些植株，昨天下午刚喷洒过杀虫剂！标签还挂在旁边的树上！”
家长们彻底明白过来，愤怒的矛头瞬间调转。
“林糖糖！是你！是你害了我们的孩子！”
“你还想把责任推到顾老师身上！你还是人吗！”
“王主任！你和你侄女联手陷害顾老师！你们不得好死！”
朵朵妈第一个崩溃，她冲到我面前，满脸是泪和悔恨，抓住我的手臂。
“顾老师！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早上不该那么说你！”
“是我瞎了眼！求你救救朵朵！她吐得最厉害......”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还盛气凌人的母亲，此刻只剩下一个母亲的绝望和无助。
“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我扶住几乎要瘫倒的她，转向混乱的人群。
“所有人都冷静！”
“中毒的孩子立刻平卧，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吸入气管！”
“已经通知急救中心，救护车马上就到！”
“保留孩子的呕吐物，方便医生诊断！”
“其他老师，组织未中毒的孩子撤离到安全区域，不要围观！”
我的指令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场面。
家长们纷纷找到了主心骨，配合着照顾自己的孩子。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协助医护人员将中毒最深的几个孩子抱上救护车，其中就包括脸色发青、意识有些模糊的朵朵。
看着救护车远去，我转过身，面对一片狼藉的现场和面色各异的人群。
王主任和林糖糖想趁乱溜走，却被几个愤怒的男家长堵住了去路。
我走到面无人色的林糖糖面前，看着她慌乱的神情。
“林老师，现在你觉得孩子们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纵容？”
“教育不是讨好，责任不是儿戏。”
“你以为抢走的是成熟的果实，其实你亲手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没有再看她煞白的脸，目光转向被家长围住、狼狈不堪的王主任。
“王主任，现在，您还觉得我需要‘好好休息’吗？”
6
救护车的声音渐行渐远，现场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主任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家长们目光逼得咽了回去。
林糖糖则完全没了平日的优雅，死死抓着王主任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让开！”
王主任强撑着威严，试图推开挡路的家长。
“想走？"朵朵爸一个跨步挡在她们面前，“事情还没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报警！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家长们再次围拢过来，这一次的怒火比刚才对准我时更盛。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那些孩子们苍白的小脸在我眼前晃动，尤其是朵朵昏迷前的样子，让我的心揪紧。
“各位家长，"我提高声音，“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健康。”
“王主任和林老师的事，学校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请先让她们去医院处理后续事宜，孩子们需要学校的负责人到场。”
我的话让激动的家长们稍稍冷静下来。
朵朵爸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王主任一眼。
“好，我就等着学校的‘交代’！如果朵朵有什么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主任和林糖糖在众人的怒视中灰溜溜地逃离现场。
接下来的半天，我留在学校安抚未中毒的孩子，同时接听来自医院的电话。
得知所有孩子都已脱离危险，朵朵也已经苏醒，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傍晚，我正准备离开学校去医院看望孩子们，校长秘书突然找到我。
“顾老师，校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寻常。
林糖糖正坐在沙发上抽泣，眼睛红肿，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校长坐在对面，眉头紧锁。
“校长，顾老师来了。”王主任抢先开口，“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作为年级主任，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我必须如实汇报，顾老师作为前任班主任，明明知道那些野果有毒，却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林糖糖适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顾老师，我知道你恨我接手了你的班级，可孩子们是无辜的啊！”
“你早上明明提醒过我那些果子不能吃，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如果你当时强硬一点，孩子们就不会......”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演技精湛得令人叹为观止。
校长转向我，目光严厉：“顾老师，林老师说的是真的吗？你早就知道那些果子有问题？”
我看着他们三人，忽然笑了。
“校长，在您下结论之前，我想请教林老师几个问题。”
我转向林糖糖，语气平和：“林老师，请问今天早上我是不是特意到教室找过你？”
林糖糖愣了一下，“是又怎样？你现在的工作岗位是在学校门口，不是在我的教室里。”
“那么，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后院的红色野果不能食用？”
“你是说过，但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继续追问：“我是不是还特别强调，孩子们年纪小，抵抗力弱？”
林糖糖的脸色开始发白：“那又怎么样？你就是在危言耸听！”
“最后一个问题，”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当时教室里是不是有二十三个孩子在场？他们是不是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林糖糖彻底慌了神：“你、你什么意思？”
我转向校长，从容不迫：“校长，如果您需要证据，可以随意询问班上的任何一个孩子。”
“二十三个孩子，总不会都说谎。”
“他们都能证明，我确实明确警告过林老师那些野果的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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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继续道：“作为一个被免去班主任职务的普通老师，我既没有权力强行进入教室，也没有资格越过林老师直接管理学生。”
“在我已经明确警告风险的情况下，林老师依然一意孤行，甚至煽动孩子们反对我的建议。”
“请问，这到底是谁的失职？”
林糖糖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孩子们怎么会记得这些......”
“他们当然记得。”我平静地打断她，“朵朵妈妈今早也亲眼目睹了我们的争执。需要请她来作证吗？”
王主任急忙打圆场：“校长，这都是误会。”
“误会？”我冷笑一声，“孩子们现在还在医院洗胃，这叫误会？”
“林老师明知故犯，纵容孩子食用有毒野果，这叫误会？”
“王主任，您刚才不是还说，作为年级主任难辞其咎吗？”
校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王主任和林糖糖：“够了！”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
“顾老师，感谢你及时提供了这些信息。学校会严肃处理此事。”
我轻轻摇头：“校长，我认为如何处理是学校的事情。至于我......”
我从包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校长办公桌上：“这是我的辞职信。”
校长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辞职，他立刻站起身。
“顾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学校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孩子们需要你，家长们也......”
“校长！”王主任尖声打断，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愤怒。
“她这就是以退为进，要挟学校！”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校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还敢在这里放肆！”
王主任和林糖糖瞬间脸色惨白。
“王主任，你身为年级主任，任人唯亲，推卸责任！严重违背了教师的职业道德和操守！”校长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起，暂停你年级主任一切职务，接受集团的全面调查！”
校长又转向面无人色的林糖糖，“林糖糖，你品行不端，造成了这场严重的事故！”
“你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幼儿园声誉，你被开除了！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学校！”
“开除？”林糖糖如遭雷击，“你不能开除我！姑姑！姑姑你说话啊！”
王主任自身难保，颓然地低下头，避开了侄女求助的目光。
校长深吸一口气，目光诚挚地看向我：“顾老师，我代表幼儿园，为近期发生的一切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是我们管理不善，让你受委屈了。”
校长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王主任和林糖糖瞬间僵在原地。
“哪位是林糖糖？”
林糖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我是......”
“林糖糖，你涉嫌因玩忽职守导致多名幼儿中毒，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不！不是我！”林糖糖慌乱地抓住王主任的胳膊，“姑姑！救我！你不是说会保住我的吗？”
王主任猛地甩开她的手，厉声道：“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然而下一秒，警察又开了口。
“王主任，你涉嫌滥用职权、伪造证据，请你也配合调查。”
“什么？举报？”王主任震惊地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向我，“顾念音，是你？！”
我平静地迎上她怨毒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不去！”林糖糖突然崩溃大哭，“那些果子我只是想让孩子高兴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林老师，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吧。”
在全体教职工震惊的目光中，两人被警察带离了办公室。
林糖糖绝望的哭泣和王主任失魂落魄的背影，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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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顾老师，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幼儿园，还有孩子们，都需要你。我希望你能收回这封辞职信。”
他拿起桌上的信封，想要递还给我。
“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幼儿园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看着校长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缓缓摇了摇头。
“校长，谢谢您的挽留。但是我离开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一根钉子钉进木头，即使拔出来，痕迹也永远都在。我和这里，缘分已尽。”
校长举着信的手缓缓垂下，脸上露出深深的惋惜和无奈。
“顾老师，你的离开，是我们幼儿园巨大的损失。”
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校长最后的声音。
“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接过校长递来的辞呈，平静地转身离开。
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起。
是辖区派出所打来的，请我前去配合调查孩子们中毒事件。
半小时后，我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一位年轻警察为我做了笔录。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林糖糖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顾老师！念音姐！求求你救救我！”她泪流满面，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我才二十三岁，不能有案底啊！要是留下案底，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见我不为所动，林糖糖压低声音。
“你可以告诉警察，是王主任逼我这么做的！是她让我故意让孩子们中毒，好把责任推给你！”
“哦？”我挑眉，“王主任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嫉妒你！你带的班级成绩太好，她怕你威胁她的地位！”
“而且她早就想让我接手你的班级，好让我拿到‘优秀教师’的荣誉！”
我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角，“林老师，这些话你应该对警察说，而不是对我。”
“不！只有你能帮我！”
林糖糖更加急切，“你就说王主任早就知道那些野果有毒，是她指使我去摘的！只要你肯作证，警察一定会相信的！”
“林糖糖！”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
王主任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她一个箭步冲进来，指着林糖糖的鼻子。
“好你个白眼狼！我费尽心思把你弄进幼儿园，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林糖糖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不就是你让我多发和孩子们的亲密照片，好找机会逼走顾老师的吗？”
“你胡说八道！”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
“那个污蔑顾老师的帖子，难道不是你让我找人在论坛上发的吗？”
“你说只要把顾老师搞臭，我就能顺理成章接手她的班级！”
王主任猛地抬手，狠狠扇了林糖糖一耳光。
“贱人！明明是你自己勾引男家长不成，反过来污蔑顾老师！”
“你敢打我？”林糖糖捂着脸，尖叫着扑上去，“要不是你保证会让我转正，我会听你的去做这些事吗？”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头发和衣服，嘴里不断爆出对方的丑事。
“你挪用幼儿园采购经费！”
“你伪造教师资格证！”
“你收受家长贿赂！”
警察闻声赶来，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这就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伤害孩子们的人。
做完笔录签字后，我起身离开。
“警察同志，如果需要进一步配合，随时联系我。”
走出派出所，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阴霾终于散去。
手机不停震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个熟悉的家长名字。
我没有接听，只是平静地关掉了手机。
9
王主任和林糖糖的案子，在本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经过警方深入调查，两人多年来的勾当被连根拔起。
王主任利用年级主任职权，长期虚报采购经费，收受家长贿赂，甚至在教师评优中明码标价。
并且与林糖糖合谋，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恶意诽谤同事，严重扰乱了教学秩序。
更严重的是，因林糖糖的玩忽职守导致了多名幼儿中毒的恶性事件。
证据确凿，检察机关迅速提起公诉。
最终，王主任因贪污受贿、诽谤他人、玩忽职守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林糖糖作为从犯，且直接导致幼儿中毒事件，被判有期徒刑一年。
两人都被并永久取消了教师资格。
审判结果出来的那天，我正坐在一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
离开幼儿园后，我并没有沉寂太久。
一家知名的教育科技公司向我投出了橄榄枝。
职位更高，平台更广阔，所能影响的孩子和家庭，也远远超出了当初一个小小的幼儿园班级。
偶尔，我也会从原同事那里听到一些碎片化的消息。
说是王主任在监狱里情绪崩溃，逢人便哭诉是林糖糖害了她。
而林糖糖，因为案底和被永久取消教师资格，在本市教育行业彻底无法立足，据说回了老家，日子过得颇为潦倒。
那些曾经围攻过我的家长们，尤其是朵朵妈妈，多次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表达深深的歉意和挽留之意，我都只是客气地回应，并未深谈。
过去种种，如同船过水无痕。
我不恨他们，但也不想再和他们有所交集。
这天晚上，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老师，我是李悦，朵朵的妈妈。我知道我没脸再打扰您，但朵朵明天就要上小学了，她坚持要我把这个交给您。】
下面附着一张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幅稚嫩的蜡笔画。
画面上，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站在中间，周围围着许多笑容灿烂的小孩子，天空上画着大大的、色彩斑斓的太阳。
画的底部，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和汉字写着：
【给最棒的顾老师：我们永远爱您。朵朵。】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我缓缓打出了几个字：
【谢谢朵朵。祝她小学生活快乐。】
发送成功后，我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那些曾经的风波与伤害，并未让我沉溺于怨恨。
相反，它们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
教育不是讨好，责任不是儿戏。
无论是面对天真烂漫的孩童，还是纷繁复杂的职场，这颗初心，我将永远持守。
我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