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郊城供奉鬼王,传闻以食女子心头血续命。
每逢十年便要献祭处子之身为鬼王之妻。
选妻日凡适龄女子家中,都要点燃一柱香立于大清寺门口,香断则为鬼王亲选之人。
父亲点香当天,刚插上不久,香便断了。
得知消息后,庶妹当晚爬上了未婚夫的床,献出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被我撞破,未婚夫把庶妹搂在怀里,“沈婉,我已破了柔儿的处子之身体,现在沈家唯一能嫁给鬼王的人只能是你!”
父亲则连夜改写了婚书将庶妹许配给未婚夫:
“你从小便是嫡女,柔儿吃尽了庶出的苦,是该轮到你为家族奉献了。”
面对的我的质问与反抗,继母更是直接将母亲的牌位扔出了祠堂:
“你若不代替柔儿嫁与鬼王为妻,那我便亲自叫人挖了你母亲的坟!”
我紧抱母亲的牌位,望着眼前三人,声泪俱下:
“就算我嫁,也要将沈柔这龌龊之事闹的满京皆知!”
......
话音刚落,沈柔猛地扑倒萧川的怀里噙着泪:
“与其被姐姐毁了名声,到不如现在一条白绫了断残生!”
说着,她挣脱萧川的怀抱,搬来的一张凳子。
就在她解开衣带抛向房梁时,却被萧川紧紧搂在怀中:
“柔儿,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他人休想坏你名声!”
萧川冷峻地倪了我一眼,带着不悦:
“沈婉,我和柔儿如今已有夫妻之实,坏了她的名声,就是坏了整个王府的名声,你承担的起吗!”
父亲也皱着眉冷声道:“难道你非要整个沈府被人嘲笑,你才如愿?”
“你母亲去世后,你便欠缺管教!难道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继母更是朝着父亲耳边吹着温柔风:
“老爷,婉儿就是欠缺管教,要是今天不从重处罚,真等到柔儿这事闹得满京皆知,可如何收场?”
父亲狠厉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断审视。
踱步间,他朝着身后怒喊道:“来人,上家法!”
我抱着母亲的牌位,瞬间跌坐在地。
沈家家法,出了名的狠毒。
行刑人需要将三指粗的乌藤,浸泡在盐水中整整一夜。
带着倒刺的乌藤浸满盐水后,每一鞭不仅会划破衣服,更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母亲在世时,父亲是满京出了名的女儿奴,更奉我为掌上明珠。
可此刻,为了包庇庶女犯下的龌龊之事,竟然对我处于级刑!
父亲接过管家手中的乌藤,朝着我逐步逼近:
“婉儿,你可知错?只要你心甘情愿嫁给鬼王为妻,今日这刑法便免了!”
萧川更是当众命人拿来一诉状纸,冷嘲道:
“签字画押,今日之事,你若敢抖出半个对柔儿名声有损的字,到时就不是乌藤那么简单,而是慎刑司的十八道酷刑!”
一个是昔日疼我入骨的父亲。
一个是曾经立下山盟海誓说要相守一生的夫君。
望眼前二人的威逼,我强忍下满身的不甘,声音发颤:
“好,三日后,我答应嫁给鬼王为妻!”
2
含泪按下指印后,众人皆是满意散去。
我用袖口擦拭去母亲牌位上浮灰,将它重新立在祠堂。
这一夜,我跪在蒲团前暗自哽咽:
“母亲我好想你,嫁给鬼王为妻后,是不是挖走了我的心头血,就能见到您了?”
一夜浑浑噩噩,泪水浸湿了半块蒲团。
直到天明,烧水丫鬟急匆匆跑进门,大喊道:
“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正拿着匕首要刺死自己呢!”
“听说是街边画舫里挂满了沈府次女的爬床图,闹得沸沸扬扬。”
“这下满京都知道,二小姐是靠爬床上位,抢走了你的姻缘,才逼得你嫁给鬼王的!”
我心中暗道不妙。
下一刻,果然见萧川带着几外男闯入了内堂,朝着我怒斥道:
“沈婉,你言而无信!你可知要不是我赶来的早,柔儿早就自尽了!”
“你堂堂沈府嫡女,却用如此腌臜的手段毁了柔儿的清白!你可知罪!”
怒气横生下,萧川一把抽出身侧的剑,朝着我劈来。
我鬓角的一缕头发被当场削断。
鼻腔有些微滞。
曾经我连夜为萧川缝制荷包,不小心被针刺破,他都会心疼的不行。
此刻,却对我拔剑相向,眼里满是恨意。
我一边躲闪,一边朝着他解释道:
“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昨天我根本就没......”
躲藏不急,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我衣袖,在臂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目光触及我袖口染上的血迹。
萧川手中的剑怦然落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婉,你为何非要逼我,你为何非要毁了柔儿!”
“今日你也别怨我,是你损害柔儿名声在先。”
“这几位是京都最厉害的画师,今日请他们来,就是为了给你画沈府嫡女出浴图!”
心猛地一窒,我不断向后退去。
可身后的嬷嬷却紧紧将我钳制,一把扯去的我的外衣,冷声道:
“大小姐,对不住了。”
外衣滑落时,三位画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我抱紧双肩,捂住裸露的皮肤,羞愧难忍。
萧瑟的秋风,冷的直钻骨髓。
却抵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悲戚。
愤怒下,我噙着泛红的眼,当场扇了萧川一个巴掌:
“萧川!你不是人!”
望见我颤抖的身体,萧川眼里终是闪过一丝不忍。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朝着画师怒斥道:
“还不快滚!眼珠子不要了吗?”
三位画师被他吼的,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我只觉得讽刺。
一把将他的披风丢在地上,捡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披在身上。
这时,远处传来沈柔的哭泣声:
“萧川哥哥,都是我命薄,我如今名声已毁,活着也早无意义。”
她巴掌大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朝着萧川作别道:
“萧川哥哥,愿下辈子我再投胎嫁你为妻!”
沈柔佯装悲痛欲绝,站立在湖边,一步一步朝着莲花池深处慢慢走去。
就在她踩空跌入湖中那刻,萧川猛地扎入水中将她托起:
“柔儿,我知道你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我这就给你出气!我现在就把沈婉送到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