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自闭症当天,被发现是真千金

确诊为自闭症当天,被发现是真千金

作者:小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小桐的一本新书《确诊为自闭症当天,被发现是真千金》,这本书的主角是池娇娇池薇薇。第1章爸妈把我领养回家那年,我被确诊为自闭症,意外发现是苏家的真千金。苏家人说等忙完了就来接我,让我等一等。爸妈知道后,发了疯地对我好。甚至在我不小心用发卡刮花了妹妹的脸之后,也只是笑着说:“我们薇薇...

第1章

爸妈把我领养回家那年,我被确诊为自闭症,意外发现是苏家的真千金。

苏家人说等忙完了就来接我,让我等一等。

爸妈知道后,发了疯地对我好。

甚至在我不小心用发卡刮花了妹妹的脸之后,也只是笑着说:“我们薇薇开心就好。”

可我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终于,在我第十次把家里的窗户砸坏时,妈妈不再忍受。

她抡起擀面杖就要把我赶出去。

“死丫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家不会来接你了,所以才一直折磨我!”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死了都和我没关系!”

我疑惑地看着“性情大变”的妈妈,咂玻璃的手随即停下。

听她的话,去找苏家。

管家却傲慢地把我推倒在地:“苏家只有一位千金,正在陪夫人在巴黎逛街。”

半个月后,两家人互通电话,却发现我早就没了踪迹。

1

“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我们等了十五年都没能让苏家把你接走,他们肯定早就不想要你了!”

“亏我在这十五年里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到头来一分好处都没有得到!可怜我的娇娇,还一直受你欺负都不敢吭声,生怕惹了你这个大小姐!”

妈妈一把抢走我手里咂窗户的擀面杖,对着我大吼。

我顿时不知所措,被吓坏了,但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自从被发现是苏家的真千金之后,我每天几乎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从来没有挨过一句骂。

现在给我的落差太大,导致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在房间里的妹妹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走了出来,惊喜地看着妈妈。

“妈,你说什么?要把姐姐送走?”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池娇娇乐开了花,但还是又确定一遍。

“是送回苏家还是赶走啊,不会又是骗我的吧?之前你说了好多次让我忍忍,苏家都没来接。”

妈妈掐着腰看着我,早就没有之前一丝温柔,随手把手中的擀面杖扔在我身上。

我没有躲,不太灵光的脑袋也不足以让我做出躲避的动作。

“哼,还苏家呢!苏家人早就不要她了,害我们白等了这么多年,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白让我伺候了她这么多年。当年本想把她捡回来干活,谁知道她是苏家千金!”

池娇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问妈妈:“既然苏家不要她了,那她之前对我做的事情,我总可以还给她了吧!”

她指的是我用发卡划伤她的脸的事。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变得肯定,看向我的眼神满是阴鸷。

轻飘飘的话从她嘴里传出来,像是恶魔低语:“去吧,别弄死就行。”

我的心猛地一滞,想要起身逃跑,却被池娇娇拦了下来。

她大力地把我推倒在地,骑到我的身上,从头上摘下一个金属发卡。

“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疼吗?”她用发卡在我脸前比画着,“但是我妈竟然站在了你那边,还要我忍着!”

我在地上挣扎着,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就在池娇娇高高举起手要落下时,门被打开。

是爸爸!

我第一次对他露出恐惧的表情,不断地摇着头,企图向他求助。

池娇娇也犹豫了,正打算解释自己的行为,却见爸爸朝她点了点头。

“你妈都和我说了,你想怎么做都行,池薇薇本来就亏欠你。”

目光一黯,身体僵硬一瞬。

爸爸的话给了池娇娇莫大的鼓舞,她不再犹豫,朝着我的脸狠狠划下一道伤口。

顿时,脸上传来了湿腻腻的触感。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池娇娇的所作所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嘴唇轻轻张开,第一次喊出这句话:“妈妈”。

2

五岁那年,我被确诊为自闭症。

紧接着传来的是我是苏家真千金的消息。

妈妈无比开心,嘴里不停说着关于“钱”的话

而我却站在一旁,不懂医生嘴里的“发育迟缓”是什么意思。

妈妈大手一挥,掩盖不住的喜悦:“还治什么病啊,让苏家给她治不就行了?赶紧带回家,快!”

回家的路上,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发卡,还问我她对我好不好。

我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却引得妈妈很高兴。

回家后,池娇娇好奇地看着我,不断地问我“自闭症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说话,正欲转身就走,却被她扯住了头发。

我虽然比池娇娇大几个月,但是个头却比她小很多。

她的手死死地拽着我,直到从头上扯下那个新发卡。

我不满,伸手去夺,笨拙的动作却意外划伤了池娇娇的脸。

池娇娇放声大哭,温热的鲜血从她脸上流出。

我被吓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头埋在胸口。

妈妈很快赶来,死死地瞪着我,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

“娇娇乖,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池娇娇撇着嘴,“那就这样放过她吗?”

妈妈犹豫,下一秒拉着池娇娇出去。

门被关上,三天都没有打开。

直到三天以后,池娇娇脸上已经被包扎好,手上拿着玩具。

看向我的眼神,止不住的嘚瑟。

“妈妈说苏家的人今天就会来接你,你可以走了!”

这天,妈妈做了好多吃的,但都是油腻的东西。

可我被饿了三天,浑身无力,吃得很慢。

妈妈见状抄起大块的肉,往我嘴里强硬地塞。

“薇薇,你多吃一点啊,可别让苏家的人以为我没让你吃饭,是不是?”

油腻的肉,直抵我的喉咙,令我干呕。

她无视我的不适,直到爸爸接到苏家的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能来接我。

苏家打过一笔钱,我不知道是多少,但妈妈很高兴。

九岁那年,我表现出对艺术感兴趣,恰逢苏家说可以来接我。

妈妈便带着我和池娇娇一起去兴趣班。

钢琴老师说我天赋不错。

妈妈正准备咬着牙给我办七天试学班时,苏家突然打电话说得等过两年才能接我。

我看着妈妈脸上的笑转瞬即逝,仍在缴费单上签了字。

却不是给我报名。

“学钢琴很累的,我们薇薇只需要在家当小公主。”

我没回应,视线在那架钢琴上,没有移开过。

妈妈用苏家给的钱,给池娇娇买了一架钢琴。

我每天都会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池娇娇。

池娇娇笑话我:“看什么看,连话都不会说,还妄想弹琴吗?”

我及其别扭地说出一句话:“你弹错了。”

声音引来了池娇娇的嘲笑:“你是猪吗,在哼哼什么?”

可某天,池娇娇突然邀请我弹琴。

我很高兴,却猝不及防地被琴键上的刀片划伤。

鲜血染红了琴键,却像不知道一样,接着弹奏。

池娇娇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猛地冲过来,脸上都是狰狞的嫉妒。

“贱人!你怎么会弹,不许弹了!”

我被她用刀片划了一道道伤口,却仍然固执地在弹奏。

爸爸妈妈问我怎么回事,池娇娇笑着说我是自残。

他们告诉我说,我是“公主”,不要让自己受伤,也不用去医院,因为伤口过几天就会自己好起来的。

直到这次,我好像不再是他们口中的“公主”。

3

爸爸妈妈催促我收拾东西,连同一起被扔出来的东西,还有妈妈当年给我的那个发卡。

妈妈推搡着我往外走,语气尖酸刻薄:“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出去!这个家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我捡起那个发卡,举起给妈妈看,上面的草莓图案早已生锈。

她一把拍开我的手,发卡也随之落地,不知道滚在了哪里。

我急忙转身去寻找,被妈妈拦住。

“池薇薇,你是个哑巴,总不是个聋子吧?我让你收拾自己的东西赶紧离开听不懂吗?”

我指了指头,示意发卡不见了。

妈妈似乎没看懂我的暗示,仍然在催促我。

心口处突然烧灼,我知道自己又想砸东西了。

每当我不舒服时,就砸东西释放自己。

可这次不可以了,我抑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再让妈妈不高兴。

突然,天空突然响彻雷声。

我从小就害怕雷声,这次也不例外。

妈妈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过来抱住我,又生生地忍住。

眼见没有怀抱,我只好飞速地躲进衣柜里。

衣柜里的衣服,是妈妈洗出来的香味,藏在里面的我很安心。

可是妈妈还是不开心。

她在外面猛地拍柜门,想要让我出来。

雷声一个接着一个,我的心止不住地颤抖。

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幻想衣服就是妈妈。

就在我幻想缩在妈妈的怀抱里时,柜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养父把我粗暴地拽出去,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扔出去。

脚一落地,我便立刻想要折返回去。

妈妈也好,沾着妈妈气息的衣服也好,都能让我安心。

可我被爸爸嫌烦,一脚踢在了地上。

“老子让你滚出去,你是不是装耳聋呢?”

妈妈在一旁劝阻,但好像不是为了我。

“轻点动手,要是苏家人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爸爸冷哼一声:“凭苏家人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就说明根本就不想要她了。”

妈妈没再吭声。

她们把我的东西一并扔了出来。

是我在家里生活十二年的所有东西,可是就是没有那枚草莓发卡。

我一件件地捡起来,塞进行李箱里。

行李箱太小了,怎么都装不下。

可是这件衣服是妈妈第一次带我回来时,给我买的衣服,不能扔;那个小熊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玩具,也不能扔......

最终,我收拾好了大包小包抗在肩上。

妈妈给了我苏家的地址。

我拿着零钱,坐上公交车,终于在郊区别墅找到苏家。

在门口踱步许久,我鼓起勇气进去。

管家却把我拦在了门外。

他推了推眼镜,细细打量我,“你是?”

我低着头,几乎要埋在胸口,声音很小。

“我......我是池薇薇。”

“我不认识你,请你走吧。”

我被“请”了出去,慌乱写在了脸上,但也只是摇头。

那句“我是苏家的女儿”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管家突然抬头盯着我,示意保安停下,靠近我。

“这是电话,你自己说吧。”

电话被塞进我手里,里面传出街市热闹的声音。

4

尝试张口几遍,我都没能说出话。

我顿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头的人终于不耐烦,“怎么回事啊,不说话我挂了。”

“妈,谁啊?不会又是池家来要钱的吧?你到底要不要接那个哑巴回来啊。”

“当然不会了,妈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我们乖乖的小媛。”

在我喊出那一声“妈妈”时,电话随之挂断。

内心开始变得暴躁不安。

我被丢在路边,蹲下,死死地咬着手,抑制自己内心的狂躁。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我该有两个妈妈,现在却一个都没了?

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我总是说不出一个字。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行李箱早就被扔在了一边。

突然,我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很急很急。

纵身一跃时,我好像看见了妈妈和池娇娇开心地在一起吃饭。

池娇娇咬着筷子:“妈,你说池薇薇回去之后,苏家要是不给我们钱怎么办?”

“那怎么可能,苏家那么有钱,大不了上门去闹。”

半个月后,池母接到电话,是苏家。

她得意地朝着池薇薇看了一眼,“看,这不就来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着急:“池薇薇在你们那儿吗?我现在去接!”

池母有些疑惑,“什么?池薇薇不是去找你们了吗?她都半个月没回家了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问道:“池薇薇找了我们之后又回去了,没回家吗?”

池母也不说话了。

电话里的人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我不是让你们等我去接吗?她一个自闭症,你也不怕她出什么事!”

池母面露难色,却也觉得不服气,正准备怎么怼回去。

突然,池娇娇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指着电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妈,你看......电视上的人是不是池薇薇!”

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报一条新闻。

【一位十七岁的女生,不幸坠入河里,岸上有一个行李箱。】

而那个行李箱,正是池母给我的。

第2章

5

瞬间,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空气中安静的只能听到钟表走针的声音。

池母猛地冲到电视机前,不可思议地看着里面的画面,不敢相信里面的就是我。

她转身回头问池娇娇:“娇娇,你快看!这里的人是不是池薇薇!”

池薇薇也被吓坏了,但语气丝毫不在意。

“妈,旁边那不就是她的行李箱吗?不是池薇薇还是谁?”

她走过去拉着池母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要我说啊,是她也好。反正又没人喜欢她,苏家的人也不要她,死了就死了。”

“住嘴!”

池母大喊一声,把池薇薇吓了一跳。

池薇薇撇了撇嘴,“妈,你怎么凶我啊?”

池母没有回应。

电话里的妇人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朝着电话问道:“池薇薇要是找不到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池母心里也不服气,正想说些什么,电话被急促地挂断。

两家人一起赶到了案发现场,在半路碰上了面。

各执其词,互相看不惯对方。

苏母率先上前,夸张的表情,在她满身珠宝下,显得有些异常。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帮忙养着吗?你为什么要让她自己来找我?!”

池母丝毫不甘示弱,怼了回去。

“哪次打电话你们不是说让等一等,可我这一等都等了十多年了,等到了吗?”

“我们好歹也是养了他十多年的人,你们呢?不是只会嘴上说说吗?!”

苏母旁边的女孩也忍不住了,指着池母回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没给你抚养费吗?还是说这抚养费根本就没有用到池薇薇身上?”

池父有些心虚,赶忙拉架。

“好了好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啊,赶紧找找池薇薇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去找,可是案发现场,除了一个行李箱,什么都没有。

池母有些震惊地看着那个箱子,手指有些颤抖地摸着。

苏家人接到电话,说尸体停在医院,已经确认抢救无效身亡。

两家人一起赶过去,在看到病床上的那句被水泡到认不出来人形的样子时,都停住了脚步。

苏母突然一时哭了出来,小声啜泣:“你说她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啊!本来还想着......”

女孩给了苏母眼神,示意她别再说话。

苏母这才抑制住情绪。

还是池娇娇率先上前查看。

她慢吞吞的走上前去,在病床前停下。

在手指掀开白布时,脸上突然闪过错愕,回头喊道:“妈!这不是池薇薇!”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拥而上。

可是尸体几乎被泡成巨人观,很难认出到底是不是。

苏母率先提出验DNA。

几小时后,结果显示无血缘关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6

我来医院拿药,意外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拔凉。

站在远处,看着两家人明明都不喜欢我,却都表现出一种欣喜的感觉,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我拿完药,坐上公交车,再徒步经过那条河。

河旁边那个行李箱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

是的,我没死。

死的是另一个身形与我相仿的女生。

而我把行李箱扔在这里,也是为了制造出我死的假象。

虽然没什么用,他们还是知道我没死。

我一手拿着药,一手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慢慢拖着。

沿着小河,走到一旁山脚下的村落。

轻轻推开门,一个约莫60岁的奶奶正在院里悠闲的躺着。

看到我,她露出一个微笑,“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依旧把头低埋在胸口,走进了屋子里。

我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药一一摆在桌子上。

一边摆,一边指着告诉自己,这个一天吃几粒,另一瓶中午不用吃。

乡下的氛围很好,不吵不闹。

在这里,我感觉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被苏家赶出去那天,我确实跳了河。

但碰巧被奶奶撞见,把我捞了上来。

我昏迷了一天,恍惚中看到了池母和池娇娇。

又好像看到了池家和苏家两家人对我死去的消息的震惊。

奶奶一个人住,是一位钢琴家,在村子里养老。

她问我为什么死,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都没有回答。

直到他问我,喜不喜欢钢琴......

我心里猛地一颤,抬头和奶奶对视,点了点头。

我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又忍不住去砸东西。

奶奶听见动静,握住了我的手,轻轻地说:“你的手很漂亮,很适合弹钢琴。明天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医院买点药,好吗?”

嗓子干的发苦。

黑夜里,奶奶那双眼睛好像发着光,我紧紧地盯着。

干裂的嘴唇轻轻张起,我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我住在了这里,奶奶不经常和我说话。

她会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教我弹钢琴。

教完之后,她又会让我帮他干一些农活。

“薇薇啊,你去帮我挑水吧,记得不要撒出来水,会浪费。”

“挑完水之后,拿着瓢去浇地吧,千万不要手抖。”

我很感谢奶奶教我弹钢琴,也自然愿意帮他去干一些活。

可是我笨笨的,总会洒出来水。

好浪费。

我时常会蹲在地上,安静地看着我洒在地上的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要稳一点。

再后来,奶奶的话变多了,她会提问我一些钢琴的知识。

如果我答不上来,我今天就要多打一桶水。

“薇薇,我在外面上一堂课可是要好多钱,你可得好好珍惜机会啊。”

我暗暗记在心中,说的话变多了,回答对的次数也变多了。

只是说的有点慢,但奶奶也不恼,就那么静静地等着我说完。

直到有一天,我打完水回来之后,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7

池母一见到我,就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不断地查看我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我嫌烦,甩开了她。

她的脸上闪过一次错愕,取而代之的是怒气。

“池薇薇,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丢得这些天,我们找了你多久?有多辛苦?!”

她不断地诉说着找我的苦楚,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池父在一旁帮腔,“你说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池娇娇也开始责怪我。

“姐,这些天你都在这里生活吗?不是说掉河里了吗,就连监控也拍到了......”

池母池父抹去激动的泪水,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行了,回家再说吧。”

我停在原地不动,引来了池母的不满。

“你不想回去,信不信我真的不要你了!”

我把池母的手指从我身上一根根地掰开,一字一顿说道:

“你本来,就不要我......我不是走丢,是被扔出去。”

我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池父很震惊,“你会说话了?”

我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会说话。

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说。

“我看你真的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还不如像以前当个哑巴呢!”

她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话很重,但没有道歉。

我看着池母,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态度很冷。

“我讨厌你。”

这四个字一出,池母彻底绷不住了。

她满脸震惊,不断的呢喃:“你说什么......你讨厌我?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讨厌我呢?!”

“薇薇!”

声音从池母身后传出。

我向后望去,看到了苏母。

她带着几个保镖走过来,身旁跟着一个小女孩,和我差不多大。

她和池母一样很激动,握住我的手。

“薇薇,你就是薇薇吧!万幸,你没事!”

我看着眼前和我长的有七八分像的女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之前的我,每每听到苏母打来电话时,我总会心里一颤。

因为,我也想见我的亲生父母。

苏母旁边的小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透露出几丝鄙夷。

女孩语气不悦:“妈,有什么事上车再说吧,爸爸那儿可等不及。”

池母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被池母拦下。

“你要带薇薇去哪儿?”

苏母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仍保持着姿态。

“我带遗落在外多年的女儿回家,这很正常吧?”

池母听完嗤笑一声。

“什么女儿?你要是真的想接回去薇薇,又怎么会拖到现在呢?”

苏母眉眼微微蹙起,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母双手环在身前,不紧不慢答道:“每次你说要来接薇薇,电话那头总是会有一个女孩在哭,而你每次说有事,也是因为这个女孩不愿意,对吧?”

苏母听完脸色不佳,一旁的女孩直接否认。

“你乱说什么呢?!我妈不来接姐姐,就是因为家里有事啊!”

池母丝毫不甘示弱,继续问道:“那你们这次接回去,是不是也因为有事啊?”

8

苏母眼神闪躲,明显心里藏着事。

重要解释,被池母抢过话头。

“听说苏董事长生病了,需要匹配骨髓,对吧?”

话说到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

苏家来接我,根本不是什么想我,更不是履行十多年欠下的承诺。

而是因为不得不接回去我。

苏母脸色难堪,看着我的眼神,有几丝慌乱。

想要解释,却被我拒绝。

“......我不会回去的,你们走吧。”

苏母听见我会说话,也十分震惊,但立刻收拾好情绪。

但一旁的女孩便没有这么镇定,脱口而出问我:“什么?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人都是个哑巴傻子呢!”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欠妥,被苏母拧了一下胳膊上的肉。

女孩不满地看了一眼苏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闭嘴。

池娇娇在一旁大喊,“奥,你们要接池薇薇回去,是为了让她捐骨髓啊!我说呢,这么多年都没接,怎么突然就要接回去了?”

池母立刻拒绝,“哪有你们这样的人啊,我不会同意的!”

苏母也不满意,反驳道:“我们又不是让她白捐的,会给她钱的呀!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

我看着他们一人吵一句,烦人的很。

往后退了两步,关上了小院的铁门。

他们似乎是没发现情况,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吵着。

我插好门,转身一看,奶奶竟然在台阶上站着看我。

一下子没忍住情绪,哭了出来。

奶奶走过来抱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哭出来好,比憋在心里好。”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以前,我总会把情绪埋藏在心底,不愿吐露。

明明有些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在池家,根本不是什么公主,也不配去当什么公主。

而苏家,自始至终也没有真心的想让我回去过。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骗自己。

两家人在门外吵了一会儿,才发现大门已经被关上。

可我和奶奶早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去哪儿?”

我问道。

奶奶紧紧握着我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奶奶带着我去了一个偏远的山头,那里有一个墓碑,上面写着字:【吾女顾蝶】。

奶奶说,这是她的女儿。

......

顾蝶从小就有自闭症,但是奶奶忙于音乐事业,她们又是单亲家庭,无暇照顾她。

就连顾蝶自杀身亡,都没能发现。

后来,奶奶自学自闭症的治疗方法。

学会了,却无处施展。

奶奶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我,说:“薇薇,你和小蝶很像。奶奶救不了她,想救你试试。”

8

回家的时候,两家人都离开了。

我心里释然,躺在床上睡去。

本以为他们会放弃,没想到过了几天,苏家又来人了。

苏母跪在地上,求我捐骨髓,否则苏父真的命不久矣。

女孩也一同求着我,“池薇薇......不,姐,你就去配一下试试,万一成功了,这可就是一条人命啊!”

我冷冷的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会去的。”

现在的我,越来越敢说话,头也不再埋在胸口。

无论苏家人怎么苦苦哀求,我都没有理会。

这反而惹恼了他们,女孩气急败坏,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我骂。

“池薇薇我告诉你,你别不知好歹。知道爸妈为什么每次说去接你,然后又反悔,是因为什么吗?!”

苏母拦着她,示意她闭嘴。

可女孩根本停不下来,还在说。

“我告诉你,第一次,是因为我生病,爸妈不能来接你!第二次,是因为家里的资金链断了,不能来。第三次,是妈妈觉得你来不来根本无所谓!而且,每次我只要随便哭一哭,爸妈就能立马抛下你!”

“哦,我不在乎。”

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我冷脸了十多年,不可能连这都忍不住。

“请你们离开,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泪还是砸在了地上。

不过没关系,哭完这次,就没有下次了。

奶奶这次依旧站在台阶上看我。

这次,她夸我说了好多话。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

几个月后,我在新闻上看到,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刚因病去世。

正在折豆角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期间,池母来找过我很多次。

大多是问我过的怎么样?偶尔也会问我想不想回来,但更多的是嘱咐我不要理会苏家。

“薇薇,那个苏家真不是个东西。你有用了,才叫你回去。没用的时候,连管都不管!”

我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她好像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明明她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对我不好,可是现在又像忘了一样。

池母经常会借着来乡下游玩的借口看望我,每次都会拿很多东西。

“薇薇,吃得还惯吗?妈妈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不理妈妈就行。”

“妈妈之前还以为自己是为了苏家的钱才对你好,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没有苏家的钱,妈妈心里一样放不下你啊。”

我“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请求。

即使她说地认真,却弥补不了我内心的痛。

我是有自闭症,可我不是傻子。

苏母喜笑颜开,又给我塞了很多东西。

就连一向看不惯我的池娇娇,也放软了声音。

“姐......有什么缺的,你就跟咱妈打电话就行。”

我没送客,收下东西,转身回屋。

又突然转身叫住池母,“没什么事,就少联系吧。”

池母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回到房间,坐在钢琴前,伸手开始弹奏着奶奶教给我的第一首曲子。

音乐的旋律,总能神奇地平复我内心的躁动。

弹奏完,奶奶又喊我吃饭。

日复一日,却很开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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