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被家暴,我让前夫住桥洞

孕期被家暴,我让前夫住桥洞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孕期被家暴,我让前夫住桥洞》,它的作者是黑红岚柏,主角是陈默张强。第1章我被新小区的保安骚扰,向丈夫陈默求助。他却反过来质问我:“是不是你穿太少了,故意招惹人家?”事后我刷到了他的吐槽帖:【老婆怀孕后疑神疑鬼,非说保安骚扰她,我该怎么办?】他把我描述成一个怀孕后疑神...

第1章

我被新小区的保安骚扰,向丈夫陈默求助。

他却反过来质问我:“是不是你穿太少了,故意招惹人家?”

事后我刷到了他的吐槽帖:

【老婆怀孕后疑神疑鬼,非说保安骚扰她,我该怎么办?】

他把我描述成一个怀孕后疑神疑鬼,精神“微瑕”的疯子。

网友力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不是你老婆自己不检点,对保安放电了?】

【楼主小心头顶变绿啊,不清白的女人才会这么疑神疑鬼。】

【同情楼主,娶了这么个麻烦精,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既然你已经认定我是个疯子,那我就疯给他看。

1

一切,都要从搬进这个名为“翰林公馆”新小区的第二天说起。

门口的保安叫张强。他接过我递的门禁卡,视线像黏腻的苍蝇,在我因怀孕而微微隆起的小腹和连衣裙的领口来回逡巡。

“新搬来的?”他问。

我点头,只想快点拿回卡。

“小夫妻俩?看着挺恩爱。”他的眼神很露骨,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意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皱起眉,用力抽回门禁卡。

他忽然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妹子,你这裙子真好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补充道,“显身材。”

我下意识拉紧了外套,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往里走,身后似乎还传来他轻佻的笑声,和另一名保安的起哄。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默。

他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改方案,头也没抬。“一个保安而已。”

他轻描淡写,“林晚,你别太敏感。”

“他说话很恶心,眼神也......”

“我们刚搬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终于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我心里一堵。我知道,他最怕的就是“惹事”,怕丢掉这来之不易的“体面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委屈,试图让他明白我的感受:“可是被骚扰的人是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他终于不耐烦地转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审视,“林晚,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稳定我理解。但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这是高档小区,保安素质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对我极度失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安分一点。”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为了住进这里,费了多大的劲,你不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麻烦。

在他的定义里,我被骚扰,这件事本身,成了他的麻烦。

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炎热的夏天,我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2

第二天出门,我又看见了张强。

他靠在岗亭上,像是在专门等我。见我走近,他立刻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引得路过的几个邻居都朝我看来。

我脸上一热,下意识想绕开走。

他却一步迈出来,正好挡在我面前。“妹子,今天气色不错啊。”他笑得意味深长,视线放肆地在我身上打量,“是不是老公昨晚疼你了?”

污秽的语言像黏湿的虫子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我脸色发白,抱着肚子想从他身边挤过去。他却不让,身体又往我这边挪了挪,一股浓重的烟臭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让开!”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发抖。

他笑得更开心了。“别这么凶嘛,交个朋友。”

直到后面有车不耐烦地按喇叭,他才不情不愿地让开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装什么清高,迟早的事。”

我几乎是跑着逃离了小区大门。

晚上,我忍无可忍,把今天的事再次告诉陈默,并且态度强硬地要求他必须去物业投诉。

他听完,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混杂着烦躁与怀疑。

“他挡你路了?”

“他碰你了吗?”

我摇头,“没有,但是他说的话......”

“没有就行了!”他烦躁地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林晚,你就不能安分点?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是不是对他笑了?还是你穿得太暴露了,给了人家什么错误的信号?”

我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一字一顿地问:“陈默,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就事论论。你如果没问题,他一个保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决堤而出。“我们结婚一年,我怀着你的孩子。我被外人欺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指责我?”

他被我的眼泪弄得更加烦躁,终于妥协:“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摔门去了物业。

十分钟后,他黑着脸回来了,把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怎么处理?”我追问。

“还能怎么处理!”他突然对我爆发了,“那个保安是物业经理的小舅子!人家经理说了,让我们别小题大做,邻里之间要和睦!还他妈暗示我,要是在这住不下去就滚蛋!你满意了?现在全物业都知道我老婆被个保安惦记了!我的脸往哪搁!”

我愣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他不是敷衍,而是懦弱。在自己的面子和妻子的安危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是你!非要闹!现在好了,得罪了人,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像一个牢笼。

而他,是亲手为我铸造牢笼的人。

3

我不敢再指望陈默,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开始绕着走,尽量避开大门。可这个小区只有一个出口。张强的骚扰没有收敛,反而因为有物业经理撑腰,变得变本加厉。

我点的外卖,他会拦下来,嬉皮笑脸地说要替我“检查有没有毒”。我收的快递,他会拿起来晃,用下流的语气问我“给老公买了什么情趣内衣”。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噩梦,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

这天晚上,我睡不着,拿起手机想看会儿小说分散注意力。无意间,我点开了一个本地论坛APP,这是陈默最喜欢逛的论坛。

一个加粗的标题,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老婆怀孕后疑神疑鬼,非说保安骚扰她,我该怎么办?】

发帖人ID,是陈默名字的拼音缩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冰凉,颤抖着点了进去。

主楼内容很长。他用一种理智又无奈的口吻,把我描述成一个怀孕后情绪极度不稳定,充满受迫害妄想的疯子。

他说我每天都在幻想被保安骚扰,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让他好不容易挣来的“体面生活”变成一个邻里皆知的笑话。

他用了一个词。

【微瑕】。

他说,我精神上可能有点“微瑕”,让他不堪其扰,问网友们该不该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我向下滑动,看评论区。

【楼主,这种女人就是有病,赶紧治,别影响了孩子。】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不是你老婆自己不检点,对保安放电了?】

【楼主小心头顶变绿啊,不清白的女人才会这么疑神疑鬼。】

【同情楼主,娶了这么个麻烦精,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条条评论,像一把把尖刀,将我凌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陈默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手里端着一碗汤。

是住在我们楼下的孙莉。

“陈哥,”她柔柔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我是孙莉。我看到你发的帖子了,觉得你太可怜了。我煲了点安神汤,想拿上来安慰安慰你。”

原来她就是论坛里那个ID叫“温柔解语花”,在评论区里最同情陈默的人。

孙莉的视线越过陈默,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和怜悯。

她当着我的面,柔声对陈蒙说:“陈哥,嫂子孕期情绪不稳是正常的。但也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受委屈呀。你这么优秀的人,本该配个更懂你、更能帮你分忧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麻烦。”

陈默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被理解的、感动的神色。

“谢谢你,孙莉,还是你理解我。”他端着汤,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和厌烦。

仿佛在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小丑。他们在我家里,在我面前,上演着“红颜知己,心有灵犀”的恶心戏码。

我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我必须自己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孩子。

4

我没有跟他们争吵,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哭闹和质问在这个男人面前,只会换来他更猛烈的羞辱和“不可理喻”的评价。既然他已经认定我是个疯子,那我就疯给他看。

我必须拿到证据。

冷静下来后,我擦干眼泪,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能输,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绝不能输。

我打开购物网站,刷了信用卡,买了一个最隐蔽的设备——一个伪装成口红的录音笔,和一个藏在包包挂件里的针孔摄像头。

从下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场战争,只能我一个人打。

设备到的那天,我练习了无数遍如何自然地开启。

为了引蛇出洞,我故意挑了晚上八点,一个人去小区的地下车库取车。那里灯光昏暗,是监控的绝对死角。

果然,我刚走到车边,一个黑影就从粗壮的承重柱后面闪了出来。

是张强。

“妹子,这么晚还出门啊?”他一步步逼近,脸上是猥琐又势在必得的笑,“是不是你老公又不在家,一个人寂寞了?”

我悄悄打开了包里的摄像头和录音笔,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跟你没关系,让开!”我拉开车门想上车。

他却一把按住车门,用身体将我死死地堵在车和他之间。“别急着走啊。”他突然伸手,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今天陪哥聊会儿天。”

“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尖锐的恐惧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

“放开你?”他笑得更猖狂了,另一只手竟然开始不老实地、带着亵渎的意味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摸,“让我摸摸,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滚开!”我尖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一辆黑色的奥迪在我们旁边停下。

陈默从车上下来。

看到他,我那一瞬间几乎要哭出来,以为救星到了。

我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愤怒,都在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找到了出口。

可他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看着纠缠在一起的我和张强,看着我被撕扯得凌乱的衣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极致的羞耻和嫌恶。

他没有冲上来保护我,甚至没有对张强说一句重话。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恨不得杀了我似的眼神,对我怒吼:“林晚!你在这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张强看到陈默的反应,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像是看了一场好戏,慢悠悠地松开了我。他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轻蔑的笑容,甚至主动上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用一种熟稔又充满暗示的语气说:“陈哥,你也别生气。你老婆嘛,就是......不太安分,需要多管教管教。”

他朝我扬了扬下巴,话里有话地对陈默说,“还是你楼下那个孙莉妹妹懂事,知道心疼人。昨晚还跟我打听,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呢。”

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我,那眼神不再是丈夫看妻子,而是像在看一个通奸被当场抓获的、不知廉耻的荡妇。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左边,是意图不轨、言语中暗示着与孙莉有勾结的骚扰者。

右边,是只在乎自己脸面、与外人沆瀣一气的丈夫。

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骚扰。

这是一场针对我的,由我丈夫默许、邻居挑拨、外人执行的,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所有人围困在中心,即将被吞噬的猎物。

5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门被陈默从身后“砰”地一声甩上,反锁。

车库里的那一幕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木偶,瘫软地靠在门上。

陈默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勾勒出他扭曲的影子。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说。”他的声音嘶哑,压抑着风暴,“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开始什么?”

“别他妈跟我装蒜!”他猛地咆哮,一拳砸在我耳边的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一个保安,为什么偏偏就缠着你不放?林晚,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被骚扰,你觉得我恶心?陈默,你还是人吗?”

“骚扰?”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拽到他面前,“他手都摸到你肚子上了!你们在车库里拉拉扯扯,全小区的人都快来看笑话了!你还敢说是骚扰?”

他眼中的鄙夷和嫌恶,比张强的猥琐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从我的沉默中认定了自己的猜测,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疯狂抽搐。他看到了我放在玄关柜上的包,一把夺过去,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口红、气垫、纸巾......还有那个伪装成包包挂件的针孔摄像头。

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捡起那个挂件,眼神从疑惑转为惊恐,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明白了,我一直在搜集证据。

“你......你算计我?”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这一刻,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了。

他扑了过来,抢夺我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和口红录音笔。我拼命护住,那是我们母子唯一的生路。在撕扯中,他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我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肚子。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俯下身,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被别的男人碰过,太脏了。”

空气被寸寸抽离,我能听见自己喉骨发出的、不堪重負的咯吱声。

“去把这个孩子打掉,我嫌恶心!”

窒息的痛苦和腹部的坠痛交织在一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对婚姻的眷恋,也随之灰飞烟灭。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猛地松开了手。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明天就去医院,把这个孽种处理掉。我一想到他可能是在你和那个保安眉来眼去的时候怀上的,我就想吐!”

我撑着地,慢慢地,一点点地坐了起来。

脸上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打掉。”

第2章

6

陈默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挣扎,会求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眼里的疯狂褪去一些,转为狐疑。“你......你说真的?”

“当然。”我看着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你不是嫌他脏吗?那就打掉,省得碍你的眼。”

孙莉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门口假惺惺地劝:“陈哥,嫂子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孩子是无辜的......”

我冷眼瞥向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

孙莉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陈默。

陈默立刻维护她:“林晚!你怎么跟孙莉说话的!她是在帮你!”

“帮我?”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帮我劝你,好让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陈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狠狠砸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今天必须去!”

我没看那堆钱,只是伸出手。“转账吧。”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嫌脏。”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陈默。他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拿起手机,给我转了五万块。“现在,

马上去!我不想再看见你,和这个孽种!”

我拿起手机,确认到账信息。

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和孙莉一眼。

外面的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我没有去医院。我打车,直接去了一家本市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女律师,干练又温柔。她看着我脸上的指印和脖子上的瘀痕,没有多问,只是递给我一杯温水。

“女士,您慢慢说,别着急。”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从保安的骚扰,到陈默的冷漠与污蔑。从他在论坛发的帖子,到孙莉的挑拨离间。

最后,到他刚刚对我施暴,并逼我打胎。

我把我备份在云端的所有证据,都展示在了王律师面前。

陈默的论坛帖子截图,每一条恶毒的评论我都截了下来。

我和他的每一次争吵,只要有机会,我都用那支口红录音笔录了音。

他在车库里对我怒吼的画面,以及回家后抢夺我设备、对我动手的画面,都被那个小小的挂件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还有,他跟孙莉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在我发现他发帖的那晚,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悄悄拍下了他电脑屏幕上的所有内容。

最后,是我刚刚录下的,他红着眼逼我打胎的录音。

“我要起诉离婚。”

“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我要他支付高额抚养费,并且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我还要起诉那个物业公司,他们玩忽职守,给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有那个孙莉,我要告她诽谤!”

王律师一条一条地看着证据,脸色越来越凝重。当她听完最后那段录音时,她摘下眼镜,眼中有显而易见的愤怒。

“陈太太,不,林女士。”她看着我,语气坚定,“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我们不仅要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让他和那个物业公司,以及那个邻居,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走出律所,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

我抚摸着小腹,轻声说:“宝宝,别怕。从今以后,妈妈保护你。”

7

立案两周后,法院的传票就送到了陈默的公司。

一份是我的离婚起诉书,附带家暴证据和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

一份是律所状告物业公司的起诉书,控告其管理失职,纵容员工骚扰业主。

另一份,是给孙莉的,起诉她造谣诽谤。

那天晚上,陈默给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拉黑。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发信息。

【林晚!你竟然敢告我!你疯了吗?】

【你马上给我去撤诉!不然我让你好看!】

【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行了?我告诉你,没用!我们是夫妻,家暴能算多大事?】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那些歇斯底里的文字,只觉得可笑。直到现在,他还在乎他的脸面。

见我不回,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晚晚,我错了,我那天是气昏了头。】

【我不该打你,更不该让你去打胎。】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孩子我还是要的,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你撤诉吧,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我关掉手机,世界清静了。

第二天,物业公司的经理提着厚重的果篮找到了我暂住的酒店。他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林女士,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物业的失职,我们深感抱歉。那个保安我们已经开除了。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我们私下和解?我们愿意赔偿您一笔钱,五万,不,十万!您看怎么样?”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我不要钱,我只要一个公道。法庭上见吧。”

经理的脸色瞬间垮了。

与此同时,孙莉也没闲着。她在业主群里,开始散播我的谣言。她没有指名道姓,但说得绘声绘色。

【我们小区有个女的,自己不检点,勾引保安,被老公发现了要离婚。】

【现在反咬一口,说是保安骚扰她,还把老公和物业都告了。】

【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怪不得那天闹那么大,原来是这种事。】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现在有些女的,为了讹钱,脸都不要了。】

王律师很快把这些截图发给了我。

【林女士,这是新的证据。】

【这些言论被大量转发,已经对您造成了二次伤害,构成了情节更严重的诽谤。我们可以追加起诉,要求公开道歉并加重赔偿。】

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蹦跶多久。

8

开庭前一天,陈默找到了我的新住处。他堵在门口,眼眶通红,满脸胡茬,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晚晚,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

我看着他,觉得讽刺。“感情?你在网上污蔑我的时候,怎么不提感情?你打我,逼我打胎的时候,怎么不提感情?”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都是孙莉!是她挑拨离间的!她跟我说,你怀的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我才一时糊涂!”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孙莉身上。真是可笑又可悲。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准备关门。

他却死死抵住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爱的是你啊!”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算计和恐惧。他不是在忏悔,他是在害怕。他怕丢了这份体面的工作,怕被同事邻居戳脊梁骨,怕他辛辛苦苦挣来的车子、房子、票子,都因为这场官司化为泡影。

他的爱,他的悔,都只是他自私的筹码。

我平静地开口:“陈默,你起来吧。别演了,没观众。”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关上了门,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平底鞋。陈默、孙莉和物业公司的代表,都坐在被告席上。

法庭上,王律师将证据一件件呈上。

物业失职的录音、张强骚扰的完整视频、陈默发布的论坛帖子、孙莉在业主群的诽谤言论......

当陈默掐着我的脖子,嘶吼着让我去打掉“孽种”的录音响彻整个法庭时,全场死寂。

陈默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孙莉则彻底慌了,尖叫着说录音是伪造的,却被王律师拿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堵住了嘴。

法官当庭宣判。

判决我和陈默离婚。婚内财产,由于陈默存在家暴、侮辱等严重过错,我分得百分之七十。孩子出生后归我抚养,陈默需每月支付高额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并一次性支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万元。

物业公司,判决其玩忽职守罪名成立,向我公开道歉,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十五万元。

至于孙莉,她的行为已构成诽谤罪,情节严重,判处拘役六个月,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陈默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抓住我。“林晚!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法警及时上前,将他死死按住。他还在不甘心地嘶吼:“我不会付抚养费的!一个子都不会给!那个孽种,我不会认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声音清晰地传遍法庭:“你会付的。如果你不付,你的工资会被强制执行,你的财产会被冻结拍卖。你会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坐不了飞机高铁,贷不了款。陈默,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院。

9

几个月后,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我租了一个带小院子的一楼,每天种种花,散散步,心情很好。

判决生效后,陈默的公司就以“严重损害公司名誉”为由,将他开除了。他丢了工作,名声也彻底臭了。他想再找工作,但G市的圈子就这么大,稍微好点的公司,一打听他的背景,都把他拒之门外。

他没有收入,法院判决的赔偿款和抚养费,自然也拿不出来。法院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却发现他名下的存款和车辆都不翼而飞。王律师立刻申请了财产调查,很快查出,他在开庭前,就已经偷偷把所有财产转移到了他父母名下。

我们直接将他和他父母一并告上了法庭。最终,法院判决转移行为无效,并以妨碍司法执行对他父母进行了罚款。这下,他彻底成了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我没有再刻意打听他的消息。

因为他,已经不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预产期那天,王律师陪我去了医院。阵痛了十几个小时,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他很爱笑,眼睛像我。

我给他取名叫林安,平安的安。我希望他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喜乐顺遂。

出院后,我请了一个月嫂。我用赔偿款和自己之前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线上花店。生意不算火爆,但足够我和孩子过上安稳的生活。

这天,下着小雨。

我开着车,带着林安去做常规体检。

车停在天桥下的路口等红灯。

我无意间一瞥,看到桥洞下有个男人,浑身湿透,抱着一个破纸板,像条流浪狗一样蜷缩着。

纸板上的字被雨水晕开,隐约能看见“被毒妻所害,身无分文”的字样。

那张脸,又黑又瘦,布满了屈辱和麻木。

是陈默。

我们的视线在雨幕中交汇了一秒。他先是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混杂着乞求和怨恨的复杂光芒。

红灯变为绿灯。

我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车轮卷起的泥水,不偏不倚地溅在了他的破纸板上。

我甚至没有看一眼后视镜。

回到家,王律师给我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截图,来自某个乡镇的相亲群。

照片上的女人面色蜡黄,眼神空洞,是孙莉。

她哥哥在群里吆喝:【我妹,刚出来,听话能干,彩礼三万,急嫁。】

我看着那张照片,随手删掉了聊天记录。

我低头亲了亲小林安的额头。他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回应我。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黑暗、痛苦、不堪回首的日子,都成了过眼云烟。

曾经我以为,陈默是我的全世界。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我世界里的一场暴雨。

雨过天晴,彩虹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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