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日爆发第三年，我终于等到进入安全区的机会，却在城门口遇到了三年前把我推进尸群的发小萧宇辉。
他一脚踩在我仅有的粮食上，冷笑：“没想到你还活着，算你命大。”
我抬头看他：“萧队长，三年不见。”
“就这点破烂也想进城？”他踢翻我的包，“三年前你就是个废物，现在还是。”
我弯腰捡粮食，指甲陷进掌心。
进城后才发现，当年为了进安全区出卖我的女友成了高层的情人。
签协议放弃我的父母住着豪华双人房，而我被分配到最肮脏的贫民区。
他们以为我会死在外面，却不知道我在绝境中觉醒了SSS级空间异能。
1
“萧队长，三年不见。”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冷笑一声，用力碾了碾脚下的粮食袋。
“算你命大，不过进城可以，去贫民区待着，别让我看到你。”
周围的士兵起哄般笑起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叫好。
我弯腰去捡被踩烂的粮食，手指碰到他的靴子。
三年前也是这双靴子。
踹开仓库的门，把我推进尸群，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怎么，不服气？”
萧宇辉蹲下来，压低声音。
“三年前你就是个废物，现在还是。”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异能力量在体内翻涌，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但我忍住了。
“是，萧队说得对。”
我低下头，像条狗一样把粮食一粒粒捡起来。
萧宇辉满意地站起身，对着士兵们挥手。
“看见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都给我机灵点，想进城就老实点！”
就在我要被赶走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萧队长，霍将军要的技术人员还差十个。”
我抬头。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走过来，眉眼冷淡，手里拿着记录板。
她的目光扫过难民队伍，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是做什么的？”
“建筑设计师。”
“跟我走。”
萧宇辉脸色一变。
“慕博士，这人不行，他......”
“霍将军说了，能用的人都带走。”
女人打断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是说，萧队长要违抗军令？”
萧宇辉的脸涨成猪肝色，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我跟着那个叫慕博士的女人走进城门。
回头的时候，看见萧宇辉阴狠的眼神。
他的手放在腰间的枪上，手指扣着扳机。
“谢谢。”
我低声说。
慕博士头也不回。
“别谢我，我只是需要人手而已。”
“还有，小心萧宇辉，他眼里的杀意很重。”
我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简单。
2
曙光安全区分三层。
核心区在最中心，灯火通明，能看见高楼和别墅。
中层区围着核心区，有独立的小楼和双人房。
贫民区在最外围，紧挨着城墙，到处是破旧的帐篷和通铺。
我被分配到贫民区最角落的通铺。
二十平米的空间，挤了三十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霉味，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哭。
“新来的？”
一个疤脸男人坐在我对面，嘴里叼着烟。
“懂规矩吗？”
我没说话，把包放在床板上。
疤脸男站起来，一脚踢翻我的包。
“跟你说话呢，聋了？”
“新来的要交保护费，一半口粮。”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弯腰去捡东西，从包里拿出仅剩的两块压缩饼干。
“只有这些了。”
疤脸男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吐在地上。
“就这破玩意儿？”
“你当老子是要饭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说，好东西藏哪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了。”
疤脸男的拳头挥过来，打在我脸上。
嘴角裂开，血腥味蔓延。
“给脸不要脸是吧？”
“明天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坐在床板上，用衣角擦掉嘴角的血。
空间异能在体内蠢蠢欲动，我极力克制。
夜深了。
我闭上眼睛，用空间异能探查整个安全区。
核心区的别墅里，白楠溪正搂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是魏崇明，安全区执法队副队长。
她穿着丝质睡衣，指甲涂得鲜红，笑得妩媚。
三年前她为了一个白名单的配额，把我卖给了魏崇明。
中层区的双人房里，我父母正在吃饭。
桌上有肉有酒，电视机里放着末日前的电影。
母亲笑着给父亲夹菜，父亲举杯说“儿子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三年前他们在安全区门口签了那份协议。
用我的命，换他们的舒适生活。
中层区的独栋小楼里，萧宇辉正在擦枪。
他的房间很大，墙上挂着各种奖章。
桌上放着三年前那次任务的记录报告。
上面写着：“顾辰同志英勇牺牲，特此表彰。”
他看着那份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睁开眼睛。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慕云归说得对。
要小心萧宇辉。
但更要小心的，是他们。
因为等我出手的时候，他们谁都跑不了。
3
第二天一早，贫民区的广播响起。
“中层区招募清洁工，日薪五积分，需要识字。”
我立刻去报名。
负责人是个瘦高个，看到我的身份牌就皱眉。
“贫民区的？”
“你们这种人能干净吗？”
我说：“我以前是建筑设计师，识字，会算账。”
瘦高个上下打量我，最后勉强点头。
“试工一天，干不好立刻滚蛋。”
分配的区域恰好包括我父母住的楼层。
我拿着扫帚和拖把，一层层往上爬。
六楼。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啊，我儿子三年前就没了。”
是父亲的声音。
“可惜了，好孩子。”
他在和邻居聊天，语气轻松，像在谈论天气。
我停在拐角处，握紧扫帚。
邻居叹气：“唉，末日啊，谁都不容易。”
“可不是，不过现在也还行，起码有个住处。”
父亲笑着说。
脚步声响起，母亲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
我低着头继续扫地。
“让一让。”
母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往旁边让了让。
“贫民区的人真脏。”
她嫌弃地绕过我，衣角都不愿意碰到我。
我抬起头。
“妈。”
母亲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
番茄滚了一地。
她僵硬地看着我，嘴唇哆嗦。
“小、小辰？”
父亲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我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
“你怎么在这？”
他慌乱地四处看。
“别让邻居看见，这样不好。”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番茄，一个个放回篮子里。
“三年了，你们过得不错。”
父亲的脸涨红。
“你、你还活着？”
“我以为你早就......”
“早就死了？”
我打断他。
“对，应该死了，毕竟你们签了那份协议。”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小辰，你要理解妈妈，当时配额不够，我们也是没办法。”
“配额够。”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
“当时每个家庭可以进三个人，但是魏崇明找你们，说只要签那份自愿放弃书，就能分配中层区的房子和每月固定配给。”
“你们签了。”
父亲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都知道。”
我把菜篮子递给母亲。
“当时我受了伤，流了很多血，喊你们的名字。”
“你们看都没看我一眼。”
母亲哭得更凶了。
“我们也是被逼的，小辰，你要理解我们。”
“理解。”
我点头。
“我理解，所以现在我也选择自保。”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站住！”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养你一场，你就这么跟父母说话？”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养育之恩，三年前在安全区门口，已经还清了。”
门啪地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扫帚柄被握出了裂痕。
4
下午，我在补给站排队领水。
队伍很长，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麻木。
突然，前面传来喧哗声。
“让让，都让让！”
一队穿着干净作战服的人走过来。
领头的女人穿着收腰的作战服，腰间挂着手枪，妆容精致。
是白楠溪。
她挽着魏崇明的胳膊，笑得娇媚。
“魏队长，这个粉底不错，下次多给我拿点。”
魏崇明拍了拍她的屁股。
“行，今晚好好伺候我。”
队伍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吭声。
白楠溪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住。
她看到我了。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嫌弃。
她对魏崇明说了句什么，魏崇明点点头，带着人先走了。
白楠溪走到我面前。
“顾辰？”
“天哪，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没说话。
她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件破烂。
“你怎么这么狼狈？”
“听说你在贫民区？”
我说：“好久不见，楠溪。”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优越感。
“是啊，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她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我手里。
“拿着吧，看你也挺可怜的。”
我看着手里的饼干。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给我一块饼干。
然后转身就把我卖给了魏崇明。
“当年的事，你不会还在怪我吧？”
白楠溪靠近一些，压低声音。
“我也是没办法，不举报你藏物资，我进不了白名单。”
“末日里人人自保，你应该理解的。”
我抬头看她。
“所以我该感谢你？”
白楠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不用感谢，不过你看，你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她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听说你是设计师？那肯定有办法弄到好东西对吧？”
“要不这样，你给我搞点物资，我可以罩着你。”
她伸手抚了抚头发。
“甚至可以偶尔来看看你。”
我终于明白了。
她想让我当她的“备胎”和“提款机”。
“不必了。”
我把饼干扔回给她。
“我没什么好东西。”
白楠溪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别给脸不要脸。”
“在安全区得罪我，你连贫民区都待不下去。”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贫民区的垃圾而已！”
“我现在是魏队长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你消失！”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没人敢帮我说话。
白楠溪冷笑着离开，临走时踩了一脚地上的饼干。
“记住了，你这辈子都是废物。”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空间异能在体内翻滚咆哮。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地上的石子微微震颤。
“冷静。”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慕云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递给我一瓶水。
“别在这里动手，会暴露的。”
我接过水，大口喝下去。
“我没想动手。”
慕云归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的异能波动很强，比我想象的强得多。”
“SSS级？”
我没回答。
她也不追问。
“小心点，萧宇辉在找机会杀你。”
“白楠溪也会动手。”
“你得罪了太多人。”
我笑了。
“是他们先得罪我的。”
5
第二天，萧宇辉亲自来贫民区点名。
“顾辰，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站起来。
萧宇辉叼着烟，上下打量我。
“听说你以前是设计师？”
“那正好，外勤队缺人，你来。”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外勤队是出城搜集物资的队伍，也是死亡率最高的队伍。
“是。”
我低头应答。
萧宇辉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好干，别像三年前那么废。”
他咬重了“三年前”三个字。
其他队员都听出了不对劲。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看热闹。
“明天早上六点，城门口集合。”
“迟到了，我可不会等你。”
萧宇辉留下这句话，带着人离开了。
老队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好好活着。”
“被萧队长盯上的新人，没一个活过三次任务的。”
我问：“为什么？”
老队员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因为他会让你去送死。”
“然后把功劳全记在自己头上。”
“上个月有个新人，被他派去地下室探路，结果被丧尸咬死了。”
“萧队长回来说那人是英勇牺牲，还拿了抚恤金。”
我点点头。
“我明白了。”
老队员叹气。
“明白就好，明天小心点。”
当晚，慕云归来找我。
她带我去了研究所的地下室。
房间里有七八个人，都是觉醒者。
“这是阿轩，B级速度型。”
慕云归介绍。
“他父母为了保护萧宇辉的儿子，把他推出去当诱饵。”
阿轩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
他冷笑：“所以我们都是垃圾。”
“被最亲近的人当垃圾扔掉。”
慕云归继续介绍。
“这是小鱼，C级水元素，她丈夫为了升职告发她是觉醒者，想把她送去做实验。”
“这是老钱，这是阿豪......”
每个人都有一段被背叛的过去。
我环视一圈。
“所以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慕云归看着我。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可以推翻这个畸形秩序的机会。”
“顾辰，你是我见过隐藏得最深的人。”
“也是最有潜力的。”
“我们需要一个领头人。”
我摇头。
“我不是领头人，我只想复仇。”
阿轩站起来。
“那就一起复仇。”
“但不是送死，是要赢。”
慕云归走到我面前。
“其实我的异能不只是精神感知。”
“还有精神操控，A级的。”
其他人也纷纷透露真实实力。
我震惊地发现，这个小组藏龙卧虎。
慕云归说：“霍将军其实知道一些事。”
“但他在等。”
“等有人能打破这个僵局。”
我沉默许久。
“好，但有个条件。”
“在时机到来之前，所有人都要隐藏实力。”
“继续装孙子。”
慕云归笑了。
“这才对。”
6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到达城门口。
萧宇辉已经在那了，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外勤队一共十二个人。
除了我，都是老队员。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今天的任务，废弃超市，搜集物资。”
萧宇辉点了根烟。
“丧尸不多，应该很简单。”
城门打开。
我们鱼贯而出。
末日后的世界一片死寂。
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超市。
萧宇辉停下脚步。
“所有人搜一楼。”
他看向我。
“顾辰，你去地下仓库。”
老队员都低下头。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地下仓库是丧尸聚集的地方。
这是在让我送死。
“是。”
我接过一把破旧的砍刀。
“注意安全啊。”
萧宇辉笑着说。
然后让人把通往地下的门关上了一半。
我走下楼梯。
黑暗中传来低吼声。
七八只丧尸扑过来。
我举起砍刀。
空间异能在体内运转。
一瞬间，五只丧尸被转移到超市外的废墟里。
只剩三只。
我故意弄出很大动静，像是在拼命。
刀砍在丧尸身上，发出闷响。
血溅了一身。
十分钟后，我拖着一袋物资上去。
满身是血，气喘吁吁。
萧宇辉脸色很难看。
“运气不错啊。”
我说：“托队长的福。”
回城路上，萧宇辉突然让队伍停下。
他指着远处一个便利店。
“那里可能有医疗用品。”
“顾辰，你去看看。”
那个方向明显有丧尸活动。
至少十几只。
我说：“队长，那边至少十几只。”
萧宇辉冷笑。
“怎么，不敢去？”
“那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敢？”
全队死寂。
我抬头看他。
“是我记错了。”
“当年你‘救’我之前，是先把我推下去的。”
萧宇辉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
其他队员都惊呆了。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枪声。
“所有人立刻回城！”
“大批尸群靠近！”
是慕云归的声音。
萧宇辉狠狠瞪我一眼。
“算你走运。”
“回城！”
回到安全区，我因为带回物资得到了五个积分。
可以换一个单间。
萧宇辉在领奖台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盯着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7
三天后，萧宇辉又发布了任务。
目标是城外五公里的加油站。
据说有大批燃料。
这种肥差本该轮不到我。
但萧宇辉特意点名要我参加。
慕云归找到我。
“这是陷阱。”
“他已经收买了队里三个人。”
我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她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
我笑了。
“反杀。”
队伍出发。
路上萧宇辉一直在观察我。
经过一片废墟时，他示意停下。
“前面可能有伏击。”
“顾辰，你先去探路。”
我看着前方明显的陷阱痕迹。
“队长，这是想让我死吗？”
萧宇辉冷笑。
“少废话，这是命令。”
我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转身。
用C级力量强化的伪装，猛地冲向萧宇辉。
他反应很快。
金属墙壁挡住攻击。
我们打了几招。
我“拼尽全力”，最后被他的金属刺刺伤。
倒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叫板？”
萧宇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其他队员不敢动。
他举起金属刺，要补刀。
第二章
就在这时。
废墟里突然冲出大批丧尸。
至少五十只。
队伍瞬间混乱。
“怎么回事！”
萧宇辉顾不上我，忙着指挥。
那三个被收买的队员冲在最前面。
很快就被丧尸包围。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艰难”爬起来，“拼命”战斗。
实际上在用空间异能操控战局。
让那三个内鬼全被丧尸咬死。
混战中，我突然大喊。
“加油站地下室有条密道！”
“快撤！”
队伍跟着我冲进去。
果然有一个物资仓库。
里面堆满了军用物资。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宇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回到安全区。
因为三个队员死亡，萧宇辉被问责。
而我因为带回大批物资，积分暴涨。
从贫民区直接升到中层区。
霍长渊亲自接见我。
“顾辰是吧？”
“做得不错。”
我低头。
“应该的，将军。”
霍长渊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隐藏得很深。”
我心里一紧。
“将军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
霍长渊笑了。
“运气好？”
“能在末日活三年，还能两次在萧宇辉手下活命。”
“这可不是运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年轻人。”
“我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
我抬头看他。
霍长渊已经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句话。
“慕云归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我愣住。
原来霍长渊早就知道了。
8
搬进中层区的第二天。
父母就找上门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哭。
“儿子，妈妈好想你。”
父亲也说：“当年的事爸爸也很后悔。”
“但都过去了，一家人还是要团聚的。”
他们带我去家里“团聚”。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父亲给我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母亲擦眼泪。
“都怪爸妈没用。”
我吃着饭，不说话。
父亲试探着说：“听说你现在积分挺高的？”
“要不要升级住房？”
“爸妈可以帮你参谋。”
吃完饭。
父亲终于露出真实目的。
“小辰，爸爸有个朋友欠了高利贷。”
“要是还不上会被赶去贫民区。”
“你能不能借我们一些积分？”
我问：“多少？”
“不多，八十分。”
那是我拼命三次任务才赚到的。
我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父母立刻答应。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慕云归帮我调查的。
“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的脸色变了。
母亲急忙说：“都说了是配额不够......”
“配额够。”
我打断她。
“当时每个家庭可以进三个人。”
“你们为什么要签那份自愿放弃书？”
父亲的脸涨红。
母亲终于崩溃大哭。
“是魏崇明！”
“他说只要我们放弃你，就能给我们分配中层区的房子！”
“还有每月固定配给！”
“小辰，你要理解啊！”
“你当时伤得那么重，可能活不了！”
“我们总要为自己打算！”
父亲还在嘴硬。
“这有什么错？”
“父母养你一场，你回报一下天经地义！”
我站起来。
“积分就算了。”
“我还有用。”
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父母的咒骂声。
“白眼狼！”
“就知道你没良心！”
“我们白养你了！”
我头也不回。
心如死灰。
9
一个月后。
安全区的警报突然响起。
“所有人注意！”
“超大尸潮来袭！”
“重复，超大尸潮来袭！”
整个安全区瞬间沸腾。
霍长渊召集所有队长开会。
我作为“表现优异者”也被叫去旁听。
会议室里。
魏崇明拍着桌子。
“我建议放弃贫民区！”
“收缩防线，保核心区！”
霍长渊皱眉。
“贫民区有三千人。”
魏崇明冷笑。
“三千累赘。”
“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萧宇辉附和。
“魏队说得对。”
“那些人留着也没用。”
“不如趁这次清理掉。”
其他队长纷纷表态。
只有霍长渊和几个年轻军官反对。
“不行。”
霍长渊一锤定音。
“全力防守，所有区域都要保。”
魏崇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散会后。
萧宇辉走到我旁边。
“到时候别怪我不救贫民区。”
“毕竟我也是服从命令。”
我看着他。
“萧队长还记得三年前那个仓库吗？”
“你是怎么‘服从命令’把我推下去的？”
他脸色一变。
“你少在这套近乎。”
“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走远后。
慕云归出现在我身边。
“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
“这是个机会。”
她递给我一个窃听器。
“魏崇明一定会私下命令萧宇辉放弃贫民区。”
“我们要抓住这个证据。”
“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让你成为英雄。”
我明白她的意思。
这场尸潮。
将是我的舞台。
10
尸潮如期而至。
数十万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空都被遮蔽。
城墙上所有人都在战斗。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萧宇辉指挥外勤队守东门。
我被分配到最危险的缺口处。
尸潮太凶猛了。
防线很快失守。
“东门告急！”
“东门告急！”
就在这时。
萧宇辉的通讯器响了。
是魏崇明的声音。
“撤回中层区。”
“放弃东门和贫民区。”
“这是命令。”
萧宇辉立刻下令。
“全员撤退！”
我喊：“贫民区还有人！”
萧宇辉冷笑。
“管不了了。”
“你想当英雄你留下。”
他带着队伍撤离。
我站在城墙上。
下方是绝望的贫民。
他们被丧尸追赶。
惨叫着求救。
“救命！”
“救救我们！”
“求求你们！”
突然想起三年前。
我也是这样喊着“救命”。
看着萧宇辉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隐藏。
空间异能全面爆发。
一挥手。
东门前的数百只丧尸全部消失。
被转移到十公里外。
又一挥手。
堆积在城墙下的废弃车辆全部飞起。
组成临时防线。
贫民们呆住了。
我从城墙跃下。
一步步走向尸群。
每走一步。
就有大批丧尸消失。
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转身。
面对城墙上所有人。
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遍全场。
“有些人为了自保抛弃同胞。”
“有些人为了利益背叛亲人。”
“今天我告诉你们。”
“末日不是畜生活的理由。”
萧宇辉在中层区听到这话。
脸色煞白。
霍长渊站在指挥台上。
若有所思。
尸潮被控制。
东门保住了。
贫民区的人欢呼起来。
“英雄！”
“是英雄！”
我看向中层区。
萧宇辉躲在人群中，眼神惊恐。
白楠溪站在核心区的城墙上，脸色难看。
我父母也在人群里。
母亲捂着嘴，眼泪直流。
父亲瘫坐在地上。
我收回目光。
走向指挥部。
是时候了，该清算了。
11
指挥部里。
魏崇明和萧宇辉正在狡辩。
“战略性撤退是正常操作！”
“我们没有放弃贫民区！”
霍长渊坐在主位上。
面无表情。
“是吗？”
他拿出一个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魏崇明的声音清晰可闻。
“撤回中层区，放弃东门和贫民区，这是命令。”
“让那些贱民去死，我们保住核心区就行。”
全场哗然。
魏崇明脸色铁青。
“这是诬陷！”
“是有人陷害我！”
霍长渊看向我。
“顾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走到萧宇辉面前。
“萧队长。”
“三年前你把我推进尸群那天。”
“有没有想过我会活下来？”
萧宇辉色厉内荏。
“你胡说什么！”
“我、我没有......”
我拿出一个U盘。
“这是当年仓库的监控录像。”
“慕博士帮我从废墟里找到的。”
大屏幕亮起。
画面是三年前的仓库。
萧宇辉和我在搜物资。
突然听到尸群靠近。
他一把推开我。
自己抱着物资跑了。
还反手锁上门。
画面里的我拍打着门。
“宇辉！”
“救我！”
“宇辉！”
萧宇辉头也不回。
全场死寂。
萧宇辉瘫坐在地。
“不......不是这样的......”
我蹲下来。
看着他。
“你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
“我觉醒了。”
“在绝望中觉醒了。”
“然后用空间异能转移了所有丧尸。”
“爬出来的时候，手指甲都掉了。”
我站起来。
对霍长渊说：“将军，我要求军事法庭审判他。”
霍长渊点头。
“拖下去。”
萧宇辉被拖走。
临走前他嘶吼。
“是你自己太蠢！”
“活该被推下去！”
“你就是个废物！”
我没有回头。
废物？
那就让这个废物，送你上路。
12
萧宇辉被判处废除异能后流放。
等于死刑。
魏崇明因为证据确凿被撤职关押。
白楠溪一夜之间从座上宾变成弃子。
她疯了一样找各种关系。
但无人理会。
最后她找到我住处。
在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我出门看到她。
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看到我，她立刻扑过来。
“顾辰求求你！”
“看在我们曾经的份上！”
“帮帮我！”
我看着她。
“曾经？”
“你是说三年前你为了白名单把我卖给魏崇明那次吗？”
她哭着说：“我真的是被逼的！”
我拿出一个U盘。
“自己看看。”
画面里的白楠溪浓妆艳抹。
主动坐在魏崇明腿上。
笑得妩媚。
“我知道有个人藏了好多物资。”
“我带你去抓他。”
“但你得让我进白名单。”
魏崇明说：“就那个顾辰？”
她点头。
“对，他还很蠢，以为我爱他。”
两人哈哈大笑。
白楠溪看完。
脸色惨白。
“这......这不是......”
“我......”
我打断她。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自愿的。”
“末日只是让你露出真面目而已。”
我让人把她带走。
她尖叫。
“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还爱过我！”
我头也不回。
“我爱过的那个人。”
“三年前就死了。”
白楠溪被送去贫民区。
做最底层的工作。
每天要清理丧尸尸体。
一个月后。
她在清理时不小心被抓伤。
因为发现太晚。
变成了保留意识的半尸。
慕云归把她关在实验室玻璃房里。
做观察样本。
她透过玻璃看到我。
眼中满是恨意和恐惧。
我说：“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转身离开。
再没回头。
13
尸潮后的第三天。
霍长渊召集全体居民开大会。
他当众任命我为副指挥兼特别行动队队长。
并宣布我的SSS级空间异能。
全场轰动。
那些曾经欺压过我的人脸色煞白。
贫民区的人欢呼。
我站在台上。
“从今天起。”
“安全区不再有阶级。”
我推行新制度。
按能力和贡献分配资源。
废除特权阶级。
贫民区的人欢呼雀跃。
中层区的既得利益者强烈反对。
有人跳出来骂我。
“你这是在毁掉秩序！”
我看着他。
“不，我是在重建秩序。”
“畸形的秩序不叫秩序。”
“叫压迫。”
反对派联合起来想要政变。
但慕云归的小组早已渗透各个部门。
一夜之间。
所有反对派被控制。
霍长渊站出来表态。
“这个安全区需要新鲜血液。”
我用空间异能扩建安全区。
开辟新区域。
所有人都有了像样的住处。
改革进行一个月后。
我父母找上门。
他们住在新规划的普通住宅区。
条件比以前差很多。
父亲说：“小辰，我们是你父母。”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我平静地说：“在安全区门口你们签字放弃我的时候。”
“就已经不是了。”
他们想闹。
被保安请了出去。
夜晚。
我站在城墙上。
慕云归走过来。
递给我一杯水。
“后悔吗？”
“变成现在这样。”
我摇头。
“我只后悔以前太软弱。”
她笑了。
“其实你本质没变。”
“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和值得保护的人。”
我看着远处被清理的丧尸群。
和灯火通明的新城区。
“三年前他们选择了背叛。”
“三年后我选择了原谅自己。”
慕云归握住我的手。
“我们并肩作战吧。”
“重建一个真正的人类家园。”
我点头。
月光下。
两个人的影子并肩而立。
从背叛中重生的我，终于找到了真正值得守护的未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