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曾经我是个怀揣梦想的阳光少年,但生活的捶打让我变成了姐姐怀里的小狗。
腹肌硬,长得帅,宽肩窄腰,外加活儿好。
我被姐姐捧在云端,直到那天,我无意听到她和闺蜜的电话。
毫无预兆的,我从云端摔了下来。
“君临下周就出来了?我好开心啊。”宁姐的声音里带着怀春少女的兴奋。
“你身边那只黏人的小狗怎么办?”电话那边调侃道。
我停下卧推的动作,竖起耳朵。
“凉拌呗。”何曼宁轻笑。
“你还记得当年君临穿泳裤的样子吗?我就照着那个标准找的。”
“不过是个玩具罢了,标杆回来了,仿品自然就该弃了。”
我握着杠铃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终于要自由了吗?
这三年来,我践行走肾不走心,图财图色的原则,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1
镜子里的我,胸肌饱满,腹肌清晰,人鱼线性感,二十一岁的身体正是最好的时候。
这具身体,是我这三年来能给她的最纯粹的东西。
而我从来没觉得羞耻过。
因为我妈躺在ICU的时候,是她何曼宁扔下一张支票说:“做我男朋友,我帮你妈治病。”
我不是傻子,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于是我装成了一个没脑子的小奶狗,床上卖力,床下卖萌。
三年来,我把每一分钱都攒了下来。
名牌衣服、限量球鞋、大牌手表,我一收到就统统拿去变现。
等我妈的病稳定了,我差不多也攒够了去国家队集训的钱。
本来还打算再榨她两个月。
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走回房间,拉开床底的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国家队教练的推荐信。
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凌晨两点,何曼宁应酬回来。
我听见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口。
“姐,你回来了?”
我用最乖巧的语气,接过她的包,扶着她往沙发走。
何曼宁今天喝多了,身上一股酒气混着香水味。
她三十二岁,保养得很好,身材和脸蛋都是顶级的。
我蹲下来给她脱高跟鞋。
“小逸真乖。”她摸了摸我的头,像摸一条狗。
我笑着说:“给你按按脚吧?”
“嗯。”
我捏着她的脚,力度适中。
三年了,我早就摸清了她喜欢什么。
何曼宁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逸啊,姐明天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
“好啊!姐对我最好了!”
我笑得人畜无害。
她突然睁开眼,盯着我看。
那眼神有点不对劲,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君临。”她突然说。
我手一顿。
“君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醉了。
她把我当成了别人。
“我等了你三年,你终于要回来了。”
她的手抚上我的脸,眼里有泪光。
我装作什么都不懂,温柔地说:“姐,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她抱住我,“今天陪我。”
我顺从地被她拉进卧室。
整个过程,她都在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我之前听她叫过我“小临”,还以为是昵称。
现在才明白,她从来没把我当成过我。
我只是个影子。
天亮的时候,何曼宁醒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迷离变成了厌恶。
“滚下去。”
她冷冷地说。
我愣了一秒,爬下床。
何曼宁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到地上。
“昨晚的钱。”
卡在地板上打了个转。
我弯腰捡起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谢谢姐。”
“出去。”
我退出房间,关上门。
然后立刻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
我捏着那张卡,走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查余额。
五万。
很不错。
2
第二天下午,何曼宁带我去了一家高定男装店。
我以为她要给我买衣服。
结果她让我站在镜子前,开始给我换各种西装。
黑色的,灰色的,藏青色的。
“这件肩膀太宽,不行。”
“这件腰线不对。”
“这个颜色太沉闷。”
她像个导演,指挥着店员给我换衣服。
我站在那里,像个人形衣架。
试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她让店员把所有试过的衣服都包起来,标注好尺码。
“何女士,这些都给这位先生吗?”店员问。
“不是。”何曼宁淡淡地说,“是给另一个人的。”
店员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古怪。
我听见旁边的导购小声说:“啊......原来是这样......”
那语气里,是同情,还有鄙夷。
我站在那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这是在那我当衣架子试衣服,给那个叫君临的男人准备衣服。
何曼宁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就穿这套吧。”
她随手指了旁边一套运动服,打折款,价格是那些定制西装的零头。
“谢谢姐!”我笑得灿烂。
回别墅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上,偷偷查了那套运动服的价格。
二手的,能卖三千。
这时,何曼宁的手机响了,是沈君临打来的。
她秒接,声音都变得温柔:“喂?君临?”
“嗯,都准备好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她笑得像个恋爱中的少女。
我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回到别墅,何曼宁说:“小逸,姐晚上有个饭局,不回来吃了。”
“那姐早点回来啊。”我乖巧地说。
她的车开走后,我立刻拿出手机。
给国家队王教练发消息:
“王教练,我想参加今年的集训选拔。”
三分钟后,教练回复:
“好!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小江,你的天赋不该浪费,来吧!”
我盯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再忍两个月。
两个月后,我就自由了。
3
沈君临出狱的那天晚上,何曼宁要我陪她去接人。
早上她把我叫到客厅,上下打量我。
“穿这身不行,太随便了。”
“去换那套黑色的衬衫和裤子。”
我顺从地去换了。
出来后,她还是不满意:“头发太乱了,去打理一下。”
我又去抓了发胶,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何曼宁这才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扔给我。
“去买双好点的鞋。”
我捏着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
十万。
“姐,这么多?”
“让你买你就买,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表面上激动得手都在抖:“谢谢姐!姐对我最好了!”
心里却在想:这是最后一笔了,榨干你。
晚宴在市中心最贵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坐满了人,都是何曼宁圈子里的大佬。
我跟在她身后进去,像个宠物。
沈君临已经到了。
他坐在主位上,三十五岁,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都是精英范儿。
何曼宁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君临!”
她快步走过去。
我跟在后面,像个影子。
沈君临站起来,和何曼宁拥抱。
他们抱了很久。
松开后,沈君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上下打量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曼宁,这位是?”
“我男朋友,江逸。”何曼宁搂住我的腰。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沈君临笑了:“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不错。”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和我年轻时候确实有几分相似。”
他故意加重了“相似”两个字。
包厢里响起了暧昧的笑声。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原来是找了个替身啊。”
“何总还真是痴情。”
“这小白脸长得确实可以。”
我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心里却在想:你们笑吧,笑够了吗?
两个月后,你们一个都笑不出来。
4
吃完饭,这群人要去会所。
我本来想找借口溜走,何曼宁却拽着我不放。
“跟着。”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会所的包厢更大,音乐震耳欲聋。
何曼宁和沈君临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我被晾在旁边的角落。
何曼宁那些富婆朋友开始盯上我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企业家,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端着酒杯走过来。
“小帅哥,一个人坐这里多无聊啊。”
她在我旁边坐下,身体贴得很近。
“来,姐姐敬你一杯。”
我接过酒杯:“谢谢姐姐。”
“哎哟,小嘴真甜。”她笑得花枝乱颤,“怪不得何总舍不得放手呢。”
另一个女人凑过来:“是啊,这小身材练得真不错。”
“小弟弟,平时都做什么运动啊?”
“游泳。”我老实回答。
“哦~”几个女人意味深长地笑。
“游泳啊,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来来来,让姐姐们看看。”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摸上我的胸肌。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
那女人却搂住我的腰:“哎呀,害什么羞,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其他女人也围了上来。
“这腹肌,天呐,真棒!”
“手臂也很有力量感。”
“何总,你这宝贝保养得真好!”
有人喊了一声何曼宁。
我下意识看向她。
何曼宁正和沈君临说着话,看都没看我这边一眼。
那个红衣女人凑到我耳边:“小帅哥,跟姐姐走,姐姐给你更好的条件。”
她的手往下滑。
我猛地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我快步走出包厢。
走廊里安静多了。
我靠在墙上,深呼吸。
妈的。
忍。
就快结束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是沈君临。
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小伙子,受委屈了?”
他笑得玩味。
5
我没说话。
“何曼宁这个女人啊,占有欲特别强。”沈君临弹了弹烟灰,“当年我就是受不了,才和她分手的。”
“不过她对自己的玩具倒是很大方。”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嘲讽。
“你知道吗?我出狱后,她第一时间就来接我,说什么都听我的。”
“你猜她准备怎么处理你?”
我盯着他。
沈君临凑近,小声说:“她说,可以把你送给她那些闺蜜。”
“毕竟,用过的东西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走回包厢。
那几个女人还在等我。
“小帅哥回来啦?”
“来,继续喝!”
她们往我嘴里灌酒。
一杯,两杯,三杯。
我喝得头晕眼花。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何曼宁和沈君临出去了。
红衣女人搂住我:“小帅哥,跟姐姐走吧。”
她的手又开始乱摸。
我推开她:“不去。”
“哎哟,还挺有骨气?”
“你以为何总还要你?人家现在眼里只有沈总,你算什么东西?”
其他女人也笑了。
“就是,识相点,趁年轻多赚点。”
“要不是何总罩着你,你一个体育生能过上现在的生活?”
“就会花钱,除了这身肉,还有什么用?”
我听着她们的嘲笑,突然站起来。
“我去找何姐。”
我踉跄着走出包厢,在走廊里找到了何曼宁。
她和沈君临站在吸烟区,两个人贴得很近。
“君临,我等了你三年。”何曼宁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沈君临摸着她的头,“我回来了。”
“那你身边那个......”
“他?”何曼宁笑了,“早该处理了。”
“本来还想再养一阵子,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站在转角,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我转身离开。
刚到别墅,终于忍不住,直接恶心吐了。
6
何曼宁一个星期没回家。
我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我联系了王教练,确定了集训的时间和地点。
“小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集训很苦。”
“王教练,我不怕苦。”
“好!有骨气!”
我开始每天疯狂训练,准备体能测试。
一周后,何曼宁突然回来了。
还带着沈君临。
我正在客厅做俯卧撑,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
“姐。”
何曼宁看都不看我,对沈君临说:“君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沈君临环视四周,像在看自己的房子。
“以后就是你的了。”何曼宁笑着说。
沈君临摸了摸她的头:“还是你最懂我。”
我站在原地,像个仆人。
何曼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君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在楼上,我带你去看。”
两个人上楼了。
我跟着上去,想回自己房间。
经过我房间的时候,发现门开着。
沈君临站在里面。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走近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我的金牌。
全国大学生游泳锦标赛的金牌,放在玻璃罩里。
那是我唯一的骄傲。
“这个是你的?”沈君临把玩着那个玻璃罩。
“是。”我盯着他的手。
“哦,何曼宁的男人还挺有出息。”
他笑了笑,手指一松。
啪!
玻璃罩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金牌滚到一边。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沈君临一脸无辜。
我冲上去,蹲下来捡那些碎片。
“你他妈......”
“小逸!”何曼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发什么疯?!”
“他把我的金牌毁了!”
“为了个破奖牌,你就对君临动手?!”
啪!
一个耳光抽在我脸上。
第二章
7
我被打得偏过头。
“跪下!”何曼宁指着客厅,“到客厅跪着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我盯着她。
三年来第一次,我没有顺从。
“我说了,跪下!”她的声音拔高。
我慢慢站起来。
地上的碎玻璃划破了我的手掌,血滴在地板上。
我看着何曼宁,然后看向沈君临。
沈君临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姐。”我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没错。”
“你说什么?”何曼宁简直不敢相信。
“我说,我没错。”
我一字一句重复。
何曼宁愣了一秒,然后暴怒。
“滚!”
“你给我滚出去!”
“滚出这个家!”
“想清楚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再回来!”
她指着门口,手指都在颤抖。
我突然笑了。
三年来,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痛快。
“好。”
我转身进房间,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那里面装着我三年来的所有积蓄,和我的自由。
“江逸!”何曼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敢走?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我头也不回。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何曼宁。”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谢谢你这三年的包养。”
“不过,我们两清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外面下着雨。
雨水打在脸上,混着血水。
我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空气,真他妈爽。
8
两周后,我进了国家队的集训营。
那是在远郊的一个基地,封闭式管理,手机都要上交。
我终于可以专心训练了。
第一天,王教练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江,有人来找过你。”
“谁?”
“一个女人,说是你女朋友。”王教练皱眉,“我按规定拒绝了。”
“你看看,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我也没有女朋友。”我说。
王教练点头:“我知道了。”
“小江,你放心训练,我会处理好外界干扰的。”
“谢谢教练。”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泡在泳池里。
早上五点起床,跑步,力量训练,游泳。
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
晚上还要看录像,分析技术动作。
每天训练结束,我都累得直接倒在床上。
但我喜欢这种累。
这是为自己而累,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
队里有个小师妹,叫苏意,练田径的。
她经常来游泳馆训练体能。
“江逸师兄!”她总是这么叫我。
“嗯。”
“你好厉害啊,这个动作我看录像看了好多次!”
苏意是个很阳光的女孩,笑起来特别灿烂。
和何曼宁完全不一样。
何曼宁的美是冷的,是距离感。
苏意的美是暖的,是亲近感。
“师兄,你下次比赛,我去给你加油好不好?”
“随便。”我说。
她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一定去!”
我没说什么,继续训练。
但心里,其实挺暖的。
三个月后,我参加了省队选拔赛。
打破了两项省纪录,顺利入选。
苏意真的来了,在观众席上举着牌子:“江逸加油!”
那天晚上,她请我吃饭。
“师兄,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般。”
“哪里一般了!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讨论你吗?”
苏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听着,突然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没有算计,没有交易。
就是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
“师兄。”苏意突然小声说,“你有女朋友吗?”
我顿了一下。
“没有。”
“那......那我可以追你吗?”
她的脸红得像苹果。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可以。”
9
很快三年过去了。
我从省队进了国家队,成了主力队员。
在国际大赛上拿了三枚金牌,两枚银牌。
国内媒体开始关注我,商业代言也来了不少。
我和苏意在一起了,她也进了国家队。
我们是圈内公认的金童玉女。
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直到那场全国锦标赛。
比赛在北京,水立方。
我站在跳台上,活动手腕。
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人。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排,VIP席何曼宁。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旁边坐着沈君临。
我愣了一秒。
哨声响起。
我跳入水中。
这场比赛,我打破了全国纪录。
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看见何曼宁站起来了。
她在鼓掌。
眼睛红红的。
我对着镜头笑。
心里却在想:现在知道我不是废物了?
晚了。
赛后采访区,记者围着我问东问西。
“江逸,这次打破纪录有什么感想?”
“感谢教练,感谢队友。”
“听说你女朋友也来了现场?”
“对,她一直很支持我。”
苏意就站在旁边,笑得特别甜。
记者还想问什么,突然被人推开了。
何曼宁冲了进来。
“江逸!”
她直接冲到我面前。
工作人员想拦,被她推开。
“江逸,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何女士,请注意场合。”
“何女士?”何曼宁笑了,“你叫我何女士?”
沈君临也跟了进来。
他走到苏意旁边,上下打量她:“这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看着也就那样嘛。”
苏意脸色一白。
我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们走吧。”我冷冷地说,“我不想在这里和你们废话。”
“江逸!”何曼宁抓住我的手臂,“你当年走得那么决绝,原来是早就勾搭上小女生了?”
10
“我走得决绝?”我甩开她的手,“何女士,你搞清楚,是你让我滚的。”
“我只是顺从了你的意思而已。”
“你!”
“保安!”我喊了一声。
保安立刻进来,把何曼宁和沈君临请了出去。
采访继续,但气氛已经很尴尬了。
记者的问题变得小心翼翼。
采访结束后,苏意拉着我的手。
“师兄,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不重要的人。”
“可是她......”
“真的不重要。”我握紧她的手,“我们走吧。”
晚上回酒店,我打开手机。
几百条未读消息。
全是何曼宁发来的。
“江逸,我们谈谈。”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你。”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面无表情。
全部删除。
拉黑。
但事情没有结束。
第二天,网上突然爆出了我的黑料。
“国家队游泳冠军江逸,曾被富婆包养三年!”
“体育界之耻!靠睡觉上位的男人!”
配图是我三年前在会所的照片,被那些女人围着的照片。
照片被恶意剪辑过,看起来很暧昧。
舆论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国家队还有这种人?”
“恶心,赶紧滚出体育界!”
“他的金牌是睡出来的吧?”
我的微博评论区沦陷了。
全是骂声。
赞助商开始打电话解约。
队里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王教练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几秒:“教练,对不起。”
“这件事是真的。”
王教练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妈当年得了癌症,需要很多钱。”
“我家里没钱,只能......”
“我知道这很丢人,但是我没有办法。”
王教练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江,我理解你的难处。”
“但是现在舆论这么大,队里压力很大。”
“领导的意思是,让你暂时退出训练。”
我的心一沉。
11
“多久?”
“不知道。”王教练叹气,“要看舆论什么时候平息。”
我走出办公室,浑身无力。
苏意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红红的。
“师兄。”
“你都知道了?”
“嗯。”她点头,“网上都在传。”
我低下头:“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苏意突然说,“你有什么错?”
“你为了妈妈,有什么错?”
她抱住我:“师兄,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三年了,终于有人无条件相信我。
“意意,谢谢你。”
“不用谢。”她擦了擦眼泪,“师兄,我帮你。”
“我去找我师兄们,他们在体育圈有人脉。”
“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害你!”
苏意说到做到。
她联系了体育圈的一群师兄师姐。
大家开始帮忙调查。
三天后,有了结果。
“江逸,查到了!”苏意拿着手机冲进来,“是沈君临!”
“什么?”
“我师兄找了个黑客朋友,追查了那些水军的来源。”
“全部指向一个营销公司,老板是沈君临的人!”
“还有,我师兄还查到了沈君临和那些营销号的转账记录!”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着那些证据,冷笑。
“原来是他。”
“他为什么要害你?”苏意不解。
“因为嫉妒。”我说。
我把何曼宁、沈君临的事告诉了苏意。
她听完,气得脸都红了。
“太过分了!”
“这个人渣!”
“我们要报警!”
“等等。”我拦住她,“报警没用。”
“他肯定做得很隐蔽,抓不到他。”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公开。”
“什么?”
“把这些证据公开。”我说,“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可是......”苏意犹豫,“你的那些过去......”
12
“都会被扒出来。”
“没关系。”我说,“与其让别人编排,不如我自己说。”
我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那天,来了很多记者。
我坐在台上,面对无数镜头。
“各位,我是江逸。”
“今天,我想说三件事。”
“第一,网上关于我被包养的传闻,部分属实。”
下面一片哗然。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三年前,我妈妈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医疗费。”
“我家里没钱,我只是个刚入学的体育生。”
“为了救我妈妈,我接受了一个女人的资助。”
“条件是,做她的男朋友。”
“我知道这很丢人,但是我没有办法。”
“那三年,我确实过着被包养的生活。”
“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的梦想。”
“我把所有的钱都攒了下来,只为了有一天能够靠自己的能力站在赛场上。”
“第二,关于这次爆料。”
我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证据。”
“幕后操纵者是沈君临,他雇佣水军,恶意剪辑照片,诽谤我。”
“这些是转账记录,这些是聊天记录。”
“证据确凿。”
下面的记者疯狂按快门。
“第三。”我站起来。
“我,江逸,靠的是实力,不是任何人的施舍。”
“我的每一枚金牌,都是我用汗水换来的。”
“我不后悔我的过去,因为那让我活下来,也让我更珍惜现在。”
“如果有人觉得我不配站在赛场上,那就用成绩说话。”
“谢谢大家。”
我鞠躬,转身离开。
身后是一片混乱。
第二天,舆论反转了。
“心疼江逸,为了妈妈做到这个地步。”
“真男人!靠实力说话!”
“沈君临才是人渣吧?嫉妒使人丑陋!”
“支持江逸!”
我的微博涨了几百万粉丝。
评论区全是鼓励的话。
沈君临被全网骂。
何曼宁的公司也受到了牵连,股价暴跌。
但我没有任何快感。
我只是想好好训练,好好比赛。
13
一个月后,我重新回到了训练场。
队里恢复了我的所有训练安排。
赞助商也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多。
我的人气达到了巅峰。
但我不在乎这些。
我只想游好每一场比赛。
苏意一直陪着我。
她说:“师兄,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我不坚强。”我说,“我只是想活着。”
“那也很了不起了。”
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有一天训练结束,她突然说:“师兄,我们公开恋情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她笑得特别灿烂。
我想了想:“好。”
我们在微博上官宣了。
配图是我们在泳池边的合照。
评论区炸了。
“天呐!金童玉女!”
“太般配了!”
“祝福祝福!”
“苏意好幸福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晚上。
我从训练馆回宿舍,经过地下停车场。
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拦住我。
是何曼宁。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江逸。”
她的声音沙哑。
“何女士。”我冷冷地说,“你有事吗?”
“我知道错了。”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14
“我真的知道错了。”何曼宁的眼泪流下来,“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
“我不该让沈君临欺负你。”
“对不起。”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何女士,道歉晚了。”
“不晚!”她抓住我的手,“只要你原谅我,什么都不晚!”
“江逸,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我会尊重你,我会支持你的事业。”
“求你了。”
我抽回手:“何女士,你搞清楚。”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她没有我好!”何曼宁突然激动,“我可以给你更多!”
“钱,资源,人脉,我都可以给你!”
“她一个小运动员,能给你什么?”
“她能给我尊重。”我说。
“她能把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玩具。”
何曼宁的脸色一白。
“江逸......”
“何女士,我要走了。”
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江逸!”何曼宁突然跪了下来。
我停住脚步。
“求你了。”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别走。”
“没有你我会死的。”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妆都花了。
三年前,她让我跪。
现在,她跪在我面前。
15
但我没有任何快感。
只有厌恶。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何曼宁。”我说,“你记得三年前吗?”
“你让我跪在客厅,跪了一整晚。”
“那时候我手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现在,你跪在这里。”
“你觉得我会心软吗?”
何曼宁愣住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何女士,你当年让我滚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了。”
“再见。”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何曼宁的哭声。
我头也不回。
一个月后,我入选了奥运国家队。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荣誉。
苏意也入选了。
我们一起备战奥运。
训练更苦了,但我甘之如饴。
因为这是为国争光,也是为自己争气。
有一天,王教练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何曼宁的公司破产了。”
我愣了一下。
“她欠了很多债,现在被债主追着。”
“沈君临因为之前那些黑料,也被查出来有经济犯罪,又进去了。”
王教练看着我:“你想见她吗?”
“不想。”我说。
“那就好。”王教练点点头,“专心训练吧。”
16
我走出办公室,心情很平静。
何曼宁的结局,和我无关。
奥运会那天,我站在跳台上。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
哨声响起。
我跳入水中。
那一刻,我只听得见水声。
所有的过去,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
都被我甩在身后。
触壁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计时器。
金牌。
我成功了。
站在领奖台上,国歌响起。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妈,你看到了吗?
你儿子,靠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
颁奖结束后,苏意冲上来抱住我。
“师兄!你太棒了!”
我抱着她,笑得很开心。
“意意。”我说,“嫁给我好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还是个小孩。
在游泳馆的儿童池里扑腾。
妈妈在岸上看着我,笑得很温柔。
“小逸,加油。”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但我没有难过。
因为我知道,我做到了。
我靠自己的努力,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一年后,我和苏意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队友和亲人。
没有豪华的排场,没有昂贵的钻戒。
只有真心的祝福。
那天,我收到一封信。
是何曼宁寄来的。
信里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祝你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