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拿着云栖心理康复中心的公益名额通知书,坐在出租屋里泣不成声。
这是我吞药自杀被救回来的第306天。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康复中心,竟然碰到病友搞雌竞。
室友许清媛指着我鼻子说:“你这种穷酸公益名额,就是来给有钱人当舔狗的!”
她偷拍我和顾言川的散步照片,编造暧昧谣言发到网上。
我戴着苏锦年送的旧手表回宿舍,她冷笑。
“才几天就混上手表了?你可真会巴结。咱们本来就低人一等,你还不嫌丢人?”
“低人一等?是你自己觉得低人一等!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低谁一等!”
她摔门走了,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一篇《公益患者疑似钓金主》的帖子疯传,配图是我的偷拍照和病历截图。
评论区全是骂声。
我手指发抖,PTSD又发作了。
两年前的网暴噩梦又回来了。
这一次,施暴者从陌生网友换成了枕边的室友。
我浑身颤抖地蜷在床上,听见她在下铺偷笑。
1
入院当天,护工领我参观。
恒温泳池、艺术治疗室、冥想花园、私人心理诊室。
餐厅里,有高档肉类、松茸汤、手工甜品和各种有机蔬菜。
护工说:“公益名额全程免费,每周还有3000元生活补助,营养师会为您定制餐食。”
团体治疗室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些“传说中的人”。
顾言川,年轻企业家,看起来温和却疏离。
苏锦年,国民影后,焦虑症加失眠,平时高冷不爱说话。
还有导演、作家、二代......个个气质出众。
推开宿舍门,一个女孩坐在下铺。
我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江晚晚,以后请多关照。”
她叫许清媛,冷冷地“嗯”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苏锦年的百科页面,备注栏写着:身价8亿。
许清媛看着那个数字,眼神闪过一丝不屑,淡淡“嗤”了一声。
第一次团体治疗。
心理医生让每个人分享“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开口:“我曾经是个网络作家......两年前因为作品被改编引发争议,遭遇网暴。”
“每天收到上百条死亡威胁,家人被人肉,个人信息被挂网......”
“我撑不住了,吃了一瓶安眠药。”
我说得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发抖。
顾言川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辛苦了。”
苏锦年也点了点头:“网暴这种事,我也经历过。很难熬。”
轮到许清媛时,她突然捂着脸哭起来。
“我......我从小就被父母忽视,得不到爱......”
“我试过很多次想结束生命,但每次都失败了......”
“我真的好痛苦......”
她哭得梨花带雨,几个病友都递纸巾安慰她。
但我注意到许清媛哭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偷瞄顾言川和苏锦年,观察他们的反应。
治疗结束后,走廊上。
许清媛突然拉住我,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这里的有钱人都是装病来享受的,你别傻乎乎真把自己当病人。”
我皱眉:“什么意思?”
“你看顾言川,天天笑嘻嘻的,哪像有病的样子?还有苏锦年,焦虑症?我看是来疗养院度假的吧!”
“只有我们这种真正痛苦的穷人,才是真的病了。他们只是矫情!”
我摇头:“我不这么觉得。心理疾病不分贫富......”
许清媛冷笑一声:“你就是太天真了。走着瞧吧,他们很快就会嫌弃我们这种穷病友的。”
2
晨间治疗结束后。
顾言川走过来,语气温和:
“晚晚,你有空吗?能帮我去药房拿一下处方药吗?我刚做完物理治疗,医生说让我躺着休息半小时。”
我立刻点头:“好的,顾哥。”
许清媛突然冷笑一声,声音尖利:
“呵,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吧?有钱人就是这样,把我们公益名额的当跑腿用!”
顾言川皱眉:“我只是请人帮个忙,会给报酬的......”
“报酬?”许清媛站起来,声音拔高,“你以为几个臭钱就能收买我们?”
“我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伺候你们这些假病富二代的!”
周围病友的面色都有些尴尬。
苏锦年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许清媛,没说话。
我赶紧打圆场:“清媛,顾哥没有恶意,就是简单帮个忙......”
许清媛猛地转头,眼神像刀:“江晚晚,你别被他们骗了!你真以为他们把你当朋友?你只是个免费工具人!”
她抓起书包,摔门离开。
顾言川叹了口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头:“没事,我去帮你拿药。”
拿药回来后,我的手机“叮”一声。
顾言川转了1000块到我账上:“辛苦费,别推辞。”
我看着那串数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我三个月低保的总和。
回到宿舍,许清媛正坐在床上。
她偷看到了我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她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盯着那个“1000”。
苏锦年叫住我。
“晚晚,你以前是写小说的,能帮我看看这个剧本逻辑有没有问题吗?”
我认真读完,给出了详细的修改建议。
苏锦年很满意,递给我一个盒子。
“一块苹果手表。正好我换新的了,这个给你用。虽然是旧的,但功能都好使。”
半夜,顾言川在花园里散步,他又失眠了。
我也睡不着,两人在花园碰到。
我们慢慢开始聊天。
顾言川问:“晚晚,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考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顾言川笑了:“这个理想很好。缺资料的话跟我说,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教授。”
“谢谢。我不会客气的。”
第二天疗养院组织所有人参加“艺术疗愈工作坊”的绘画活动。
我积极参与,可许清媛不一样。
她拒绝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团体治疗时总是沉默,或者哭泣。
别人邀请她一起吃饭,她说:“我不想跟装病的人待一起。”
艺术工作坊她直接缺席,躲在宿舍刷手机。
我回宿舍时,无意中瞥到她的手机搜索记录。
“苏锦年身价”
“顾言川家族企业”
“如何让有钱人注意到自己”
她盯着我戴的那块苏锦年送我的手表阴阳怪气。
“哟,才几天就混上手表了?你可真会巴结。”
我平静回应:“这是苏老师的旧手表,她说反正闲置不如给我。我帮她看剧本,算是报酬。”
“报酬?”许清媛语气刻薄,“江晚晚,你不觉得恶心吗?”
“咱们是公益名额进来的,本来就低人一等,你还这么巴结他们,你就不嫌丢人?”
我终于忍不住了。
“低人一等?许清媛,是你自己觉得低人一等吧!”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低谁一等,我只是个病人,跟他们一样!”
“而且,是你自己把自己孤立的!”
“大家邀请你参加活动,你从来不去。你不是不想融入,你是嫉妒我融入了,对吧?”
许清媛脸色发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最后,她摔门出去,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3
我和顾言川在花园散步时。
许清媛躲在暗处,举起手机拍照。
照片角度很暧昧,看起来像是“亲密约会”。
她在公共休息室“无意”跟护工聊天。
“哎,晚晚真厉害啊,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跟顾少关系这么好。”
“我听说她以前是写网文的,肯定很懂怎么抓男人心......”
趁我去做治疗的时候。
许清媛翻开我的床头柜,找到了我的病历本。
她拍了照,备份。
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走廊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有护工看我的眼神变得暧昧。
甚至有个病友开玩笑:“晚晚,听说你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我去问苏锦年:“锦年姐,是不是有人在传我闲话?”
苏锦年脸色一沉:“你别管,我会处理。”
某天下午,我去食堂打饭,端着托盘往回走。
许清媛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滚烫的汤泼在我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片红。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假惺惺地道歉,但眼神里全是得意。
周围人都看着,我咬着牙说:“没事。”
但我的手臂疼得发抖。
顾言川看到我手臂的伤,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干的?”
我摇头:“我自己不小心......”
“是许清媛吧?”顾言川语气笃定,“晚晚,你不用替她遮掩。她这段时间的小动作,我们都看在眼里。”
苏锦年也走过来:“晚晚,你太善良了。但有些人,你越善良她越得寸进尺。”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手臂上的烫伤。
许清媛在下铺,假装睡着了,但嘴角挂着冷笑。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匿名邮件。
主题:《云栖疗养院惊现“心机公益患者”,疑似借治疗之名钓金主》
我点开链接,是一个新注册的营销号发的帖子。
配图是她偷拍的,我和顾言川在花园“亲密散步”的照片。
配文是我戴着“昂贵手表”的照片。
还有一张我的病历截图,被恶意标注:“轻度症状,疑似夸大病情骗取公益名额”。
评论区已经有几百条骂声。
【这种人就该滚出疗养院】
【公益名额就是被这种人占了】
【说不定就是想勾引有钱人的绿茶】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PTSD的应激反应。
我下意识捂住胸口,努力平复呼吸。
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转头看向下铺,许清媛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颤动。
是在偷笑。
我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握成拳。
4
第二天早上,整个疗养院都在讨论那篇帖子。
我走在走廊上,感受到无数道目光。
有同情的。
有好奇的。
有鄙夷的。
我手指发抖,几乎要PTSD发作。
早餐时,许清媛端着盘子走到我桌前,故意大声说:
“哎呀晚晚,你还有心情吃饭啊?网上都传疯了呢,说你是‘心机公益患者’。”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你看,评论都破千了。大家都说你占着公益名额,不好好治病,只顾着勾搭有钱的男病友。”
周围病友的目光都聚过来。
我深呼吸,努力控制情绪:“清媛,是你发的帖子吧?”
许清媛眼神闪烁,立刻矢口否认:“你别冤枉我!我为什么要发帖害你?”
“因为你嫉妒我。”我站起来,声音发颤但字字清晰,“你嫉妒我能融入这里,嫉妒大家都喜欢我,嫉妒我得到了你得不到的东西。”
“你放屁!”许清媛炸了,声音尖利得刺耳,“我会嫉妒你这个舔狗?”
“江晚晚,你照照镜子,你不过是个免费工具人!”
“你以为那些有钱人真把你当朋友?他们只是觉得你听话好使唤!”
“等你没利用价值了,他们一脚就把你踢开!到时候你还不是跟我一样,都是穷病人!”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顾言川走过来,脸色冷得吓人。
他站在我身边,看着许清媛:“许清媛,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晚晚帮我拿药、帮苏老师看剧本,我们都给了报酬,这叫互帮互助,不叫‘舔狗’。”
“第二,我们把她当朋友,是因为她善良、真诚、愿意配合治疗。不像某些人,天天阴阳怪气,躲在角落里诋毁别人。”
“第三,你说‘有钱人都是装病的’?”顾言川冷笑。
“那你知道吗,我上个月刚从ICU出来,因为焦虑症引发的心脏骤停。”
“苏老师因为失眠,已经三年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我们不是装病,我们是真的在跟疾病搏斗。”
“而你呢?入院评估报告上,你的抑郁量表只有38分,刚刚踩线‘轻度’。”
“你敢说你没夸大症状骗取公益名额吗?”
全场哗然。
周围病友纷纷附和。
“对啊,我一直觉得她不像有病......”
“她从来不配合治疗,团体活动也不参加......”
“她就是来白住的吧?”
许清媛脸色惨白,突然尖叫起来: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欺负我们穷人!”
她转向我,眼神恶毒:“江晚晚,你别装无辜了!”
“你的病历我都看过了,上面明明写着‘症状疑似夸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跟我一样,都是靠装病骗进来的!区别只是我不屑于舔他们,而你舔得欢!”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走到许清媛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食堂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二章
平时温柔善良的江晚晚,竟然动手了。
我的眼泪滚落,声音嘶哑:
“许清媛,你可以骂我舔狗,可以说我没骨气,但你不能侮辱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得PTSD吗?”
“因为两年前的网暴,那时候每天有几百个人在网上骂我去死!”
“有人把我家地址发出来,有人在我家门口泼油漆,有人给我寄寿衣!”
“我妈妈因为被骚扰,心脏病发作住院!我爸爸被人打电话威胁!”
“我撑不住了,我吃了一整瓶安眠药!”
“我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活过来!你知道那三天,我做了多少噩梦吗?”
我伸出手臂,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这是我自残留下的!”
“你说我装病?”
“那你敢把你的手臂露出来吗?”
全场寂静。
许清媛呆呆站着,脸上是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苏锦年走上前,语气冰冷:
“我现在就去找院长。许清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5
第二天上午,院长办公室。
几位病友代表全部到场。
院长推了推眼镜:“许清媛同学,有病友举报你恶意诋毁江晚晚,并在网络上发布不实信息。请你解释。”
许清媛咬着嘴唇:“我没有发帖,那不是我干的......”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到大屏幕。
“院长,这是我昨晚拜托疗养院网络管理员调取的数据。”
屏幕上显示:
发帖IP地址:192.168.1.237
对应设备:女病友宿舍3号床位路由器
使用者:许清媛
“这个IP地址,和许清媛的床位WiFi完全一致。发帖时间是晚上11点47分,正好是熄灯后。”
许清媛脸色煞白:“这......这可能是别人用了我的WiFi......”
“那这个呢?”
我调出另一份文档。
“疗养院公共电脑登录记录(许清媛账号)”
“9月3日 15:22 搜索:‘顾言川家族资产’”
“9月3日 15:35 搜索:‘苏锦年片酬’”
“9月4日 20:18 搜索:‘如何匿名发帖不被追踪’”
“9月5日 10:45 搜索:‘云栖疗养院公益名额取消条件’”
“9月5日 16:33 搜索:‘江晚晚’‘网暴’”
“9月6日 09:12 浏览:‘营销号代发帖子价格’”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顾言川冷笑:“许清媛,你要不要继续说,这也是别人用你的账号搜的?”
“最后,是医疗记录。”
我调出两份诊断报告。
“江晚晚入院评估:”
“PTSD量表:68分(重度)”
“社交恐惧量表:72分(重度)”
“主治医生意见:需长期系统治疗,建议住院至少6个月”
“自杀风险评估:高危”
“许清媛入院评估:”
“抑郁量表:38分(轻度边缘)”
“焦虑量表:29分(正常范围)”
“主治医生意见:轻微情绪波动,心理疏导即可,无需住院”
“自杀风险评估:低危”
“但是,许清媛在申请表上填的症状却截然相反。”
我调出许清媛的申请材料。
申请理由:“重度抑郁+多次自杀未遂+严重自残倾向”
“院长,这是许清媛自己填的申请表。她把‘轻度’夸大成‘重度’,把‘无需住院’夸大成‘急需治疗’。”
“而且——”
我调出最关键的证据。
“许清媛入院后治疗记录:”
“从未服用过抗抑郁药物。”
“团体治疗参与度:0%。”
“个人咨询参与度:30%(多次缺席)。”
“主治医生备注:‘患者治疗意愿极低,疑似夸大症状骗取免费资源’”
院长的脸彻底黑了。
许清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我......我......”
她突然跪下来,对着院长磕头:
“院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赶我走!我家里真的很穷,我真的需要治疗......”
她转向我,疯狂磕头:“晚晚,对不起,我嫉妒你,我不该害你,求你原谅我......”
我冷冷看着她:“你知道吗,两年前网暴我的那些人,也是跟你一样,躲在屏幕后面匿名发帖。”
“他们也没想过,他们的几句话,会把一个人逼到自杀边缘。”
“许清媛,你跟他们一样。”
院长站起来,声音严厉:
“许清媛,你通过夸大病情骗取公益名额,又恶意诋毁其他患者,严重违反疗养院规定。”
“现在宣布:”
“即日起取消你的公益名额资格。”
“已发放的生活补助12000元,需在三天内退还。”
“你的行为将上报心理医疗行业协会,申请将你列入黑名单。”
“你有两小时收拾东西,请立刻离开。”
许清媛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大哭。
但没有人同情她。
6
虽然许清媛被赶走了,但网上的帖子还在疯狂传播。
营销号带节奏:
【云栖疗养院回应“心机患者”事件:正在调查中】
【知情人爆料:该患者确实与多位名人病友关系暧昧】
【网友质疑:公益名额制度是否存在漏洞?】
评论区的骂声更恶毒了:
【这种人就该社死】
【典型的绿茶心机婊】
【建议扒出她真实身份】
我的PTSD又开始发作。
我躲在房间里,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两年前的噩梦又回来了。
顾言川来敲门,看到我的状态,心疼又愤怒。
“晚晚,相信我,我会让那些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他立刻召集了家族企业的法务团队。
还有专业的网络公关公司。
以及几个媒体圈的朋友。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苏锦年直接在微博发文。
“@苏锦年V: 看到有人恶意造谣我的朋友,忍不住说几句。”
“我在云栖疗养院治疗期间,认识了一个很温柔的女孩。”
“她曾因网暴患上重度PTSD,但依然努力配合治疗,还会主动帮助其他病友。”
“她没有‘钓金主’,她只是个善良的病人。”
“而造谣的人,才是真正夸大病情骗取公益名额的人。”
“真相会公布,造谣者会受到法律制裁。”
“P.S. 谁再敢欺负我朋友,我记住了。”
配图:九宫格证据截图(IP记录、浏览记录、病历对比)。
微博炸了。
苏锦年有3000万粉丝,这条微博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画风突变:
【卧槽,居然是反转?】
【所以真正造谣的是那个许清媛?】
【妈的我之前还骂了人家,对不起......】
【心疼晚晚,网暴患者又被网暴一次】
【许清媛这种人才恶心吧,骗公益名额还造谣】
其他名人病友也开始跟进。
顾言川也发微博:
“@顾言川V: 作为云栖疗养院的患者,我可以证明,江晚晚是个非常好的女孩。”
“她帮我拿过药、陪我散过步、听过我的倾诉。”
“我给她报酬,是因为她值得。”
“而那个造谣的人,从入院第一天就在诋毁所有人。”
“她说我们‘有钱人都是装病的’,说我们‘不配谈痛苦’。”
“可她不知道,我因为焦虑症,已经三次心脏骤停。”
“疼痛不分贫富,尊重也不分贫富。”
“造谣者已被赶出疗养院,法务团队正在准备起诉。”
热搜屠榜。
#苏锦年力挺朋友#
#云栖疗养院事件反转#
#许清媛造谣被实锤#
#心疼江晚晚#
#请停止网络暴力#
营销号开始道歉、删帖。
但顾言川的法务团队已经保存了所有证据。
“一个都跑不了。”
我看着微博上的支持,眼泪止不住。
这次的眼泪,是感动的。
苏锦年走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这次有人替你说话了。”
顾言川也走进来:“晚晚,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7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时,疗养院门口突然传来争吵声。
“让开!我是她妈!我找我女儿!”
我心脏骤停,是我妈和我姐。
她们怎么找来的?
我妈穿着廉价外套,正在和保安厮打。
“江晚晚!你给我出来!装什么病?赶紧回家上班还钱!”
她姐在旁边煽风点火:“听说你在这里傍上有钱人了?行啊你,网上都说你是心机婊,看来是真的!”
周围路过的病友和家属都在看热闹。
我冲出去,脸色惨白:“妈......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肉里。
“还装?我看了网上的帖子,说你在这里骗公益名额,还勾搭有钱男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丢人?我和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拼命挣扎:“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在治病......”
“治病?治什么病?”母亲冷笑,“你就是太矫情了!”
“当年被网暴不是你自己作的吗?谁让你写那种乱七八糟的小说?”
“现在好了,不仅没赚到钱,还花钱治病!”
“你知道我们家为了你欠了多少钱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拽我:“跟我回家!”
“我给你找了个工作,在工厂流水线,一个月3000,够还一部分债了!”
我姐姐阴阳怪气地补刀:
“哎呀妹妹,听说你在这里傍上影后和企业家了?”
“要不你直接嫁给那个顾少爷得了,彩礼给个几十万,咱家的债不就还清了?”
“你也别装清高了,网上都说你是绿茶,那干脆做到底呗!反正你也不要脸了!”
我被母亲拽得踉跄,眼泪疯狂往下掉。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好好治病......”
母亲扬起手要打我:“还敢顶嘴......”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锦年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走过来,气场两米八。
她直接走到我母亲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我母亲踉跄后退,惊讶地看着苏锦年:“你......你是......”
“我是苏锦年。”苏锦年面无表情,“江晚晚的朋友。”
她转头看向我:“晚晚,这就是你妈?”
我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苏锦年转向我母亲,语气冰冷:
“你是她妈?你配吗?”
“她因为网暴得了重度PTSD,自杀过一次,在医院躺了半年——这半年你来看过她吗?”
“她出院后靠低保生活,一天只吃一顿饭——你给过她一分钱吗?”
“她好不容易拿到公益名额,可以免费治病——你不支持就算了,还来拖她后腿?”
“你到底是她妈,还是她仇人?”
我母亲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又振振有词:
“我......我是为她好!她就是太矫情了,什么网暴,谁网上不被骂几句?她就是玻璃心......”
“啪!”
苏锦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8
全场寂静。
苏锦年的愤怒:
“闭嘴!你知道网暴有多可怕吗?”
“你知道她吞下一整瓶安眠药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她没死,不是因为她不想死,是因为她运气好,被邻居及时发现了!”
“她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她自己的意志力!跟你这个‘妈’没有任何关系!”
苏锦年指着我母亲的鼻子: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江晚晚以后不会回你们家了。”
“她会住在我那里,我会照顾她,直到她彻底康复。”
“你们要债?行,你们欠了多少?我替她还!”
顾言川也走过来,掏出手机。
“阿姨,你们欠了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他眼神冰冷:“从今天起,你们不许再联系江晚晚。你们不配做她的家人。”
我母亲和姐姐面面相觑,眼神里是贪婪。
“我们......我们欠了20万......”
“好。”顾言川直接转账,“20万已转账。现在,请你们离开。”
“保安,以后不许这两个人再踏进疗养院半步。”
保安立刻上前,架着我母亲和姐姐往外走。
她们还在叫嚷:“你们这些有钱人......”
但声音越来越远。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哭。
苏锦年蹲下来,轻轻抱住我:“别怕,以后有我们在。”
顾言川也蹲下来:“晚晚,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其他病友也围过来,纷纷安慰我。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心里却涌起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终于......自由了。
顾言川的法务团队正式出手。
起诉了许清媛在内的营销号。
法务团队筛选出最恶毒的50条评论,逐一追查IP。
有18个人收到律师函。
其中5个人的评论涉嫌威胁,已报警。
网络炸了。
#顾言川为朋友出头#
#50个网暴者收到律师函#
#请为你的键盘负责#
评论区一片叫好:
【爽!早该这样了!】
【支持!网暴者就该受到惩罚!】
【顾少霸气!】
【有钱真好,至少能保护朋友】
也有之前骂过我的人,惶恐地删评论、注销账号。
但没用,证据早就被保存了。
许清媛收到法院传票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妈看到传票,直接抽了她一巴掌:“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许清媛哭着解释,但她妈根本不听,又是一顿暴打。
邻居们也在议论纷纷:“听说是造谣被告了......”
许清媛在老家待不下去了,但她去哪都找不到工作。
因为她已经被列入心理医疗行业黑名单,连普通医院都不敢收她。
两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
许清媛诽谤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一年。
赔偿江晚晚精神损失费10万元。
在主流媒体公开道歉。
18个恶意评论者各赔偿5000-20000元不等。
账号永久封禁。
我的康复进展很好。
PTSD症状明显减轻。
可以在小范围人群中正常交流。
开始尝试重新写作,我想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分享给需要的人。
还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资格证。
傍晚,我和朋友们在海边的餐厅聚餐。
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顾言川举起酒杯:“敬我们的晚晚,从受害者变成了拯救者。”
苏锦年举杯:“敬我们所有人,走出了阴霾,拥抱了阳光。”
大家一起碰杯,笑声在海风中飘散。
我看着这些朋友,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