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纵容小三在银楼打我,我杀疯了直接打掉孩子

未婚夫纵容小三在银楼打我,我杀疯了直接打掉孩子

作者:小枫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主人公叫玉佩陆振云的小说《未婚夫纵容小三在银楼打我,我杀疯了直接打掉孩子》是著名网文作者小枫酱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我带表姐去自家银楼取订做的头面。女掌事一把扣下首饰盒,厉声道:“这头面不卖了!”她指着柜台后的徽记:“认得吗?这银楼,是我未来夫婿的产业!”我怎么不知我家的产业竟给了别人?我看着她,缓缓从怀中取...

第一章

我带表姐去自家银楼取订做的头面。

女掌事一把扣下首饰盒,厉声道:“这头面不卖了!”

她指着柜台后的徽记:

“认得吗?这银楼,是我未来夫婿的产业!”

我怎么不知我家的产业竟给了别人?

我看着她,缓缓从怀中取出东家印信,放在柜台上。

“认得吗?”我问。

“现在,它是我的了。”

1

我带着表姐林若依去陆氏银楼。

表姐是第一次来这种全城顶级的银楼,眼睛都看直了。

她拉着我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哇,表姐!你看那个金步摇!上面的凤凰尾巴还会动!”

“这地板......这是玉石铺的吗?天啊!”

“这地方也太气派了吧,比戏文里唱的皇宫都阔气。”

“你快看那个玉镯,天啊,是帝王绿!我只在画上见过!”

我笑了笑,拉着她往里走。

“你小声点,别让人笑话。”

“坐下喝口茶,等下伙计就把东西拿出来了。”

我俩今天穿得很素净,我不想太张扬。

这银楼,名义上还是陆家的,但我已拿到了印信,婚后就是我的产业。

我今天来,算是提前巡店。

刚在偏厅的红木椅上坐下,茶还没端稳。

一个穿着妖艳石榴红旗袍的女人就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身段扭得像水蛇,眼角吊得老高,满脸都写着“不好惹”。

这就是陆振云提过的,银楼里最得力的女掌事。

她的目光在我俩的素面棉布裙子上一扫,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冲撞了贵客怎么办?”

这话是骂伙计的,但眼睛一直剜着我表姐。

“看什么看?乡巴佬!”

表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刷”一下就红了。

伙计赶紧上前,恭敬地躬身:“柳掌事,这位是......苏小姐,来取订好的头面。”

她一听“苏小姐”,脸色僵了一下。

但随即,她又慢悠悠地笑了。

“哦?苏小姐啊。”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走过来。

那股刺鼻的香风熏得我皱了皱眉。

“苏小姐大驾光临,怎么穿得这么......朴素?”

“我还以为是哪家新来的丫鬟,走错了门。”

“这穿的是......土布?哎呦,苏小姐真是勤俭持家。”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陆家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呢。”

表姐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阴阳怪气的!”

那姓柳的掌事连个白眼都欠奉,只对着伙计抬了抬下巴。

“去,把苏小姐的头面拿出来。”

“既然是正主来了,总得让她开开眼。”

她那语气,仿佛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伙计连忙捧出了那个巨大的紫檀雕花首饰盒。

“苏小姐,您订的锦绣良缘......”

他话没说完,那姓柳的掌事“啪”一声,伸手把首饰盒狠狠按住。

她这一下,把伙计的手都压红了。

伙计“嘶”了一声,不敢抽手。

“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小姐。”

她嘴上笑着,眼里全是刀子。

“真不巧,这头面,今天不卖了。”

2

表姐“噌”地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订金都付了,你们银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姓柳的掌事“嗤”地笑出声。

“订金?苏小姐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订金?”

她慢条斯理地用小指甲剔了剔指缝。

“我们东家说了,这套头面,要留给更尊贵的客人。”

“你嘛,不够格。”

“我说不卖,就是不卖。”

表姐气急了:“我表姐就是苏家嫡女,是你们未来的少奶奶!谁比她更尊贵?”

“少奶奶?”

那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呦,苏小姐,你这表姐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啊?”

“少奶奶?哪个少奶奶?”

“这年头,拿着鸡毛就当令箭的人可真多。”

“婚书下了吗?八抬大轿抬进门了吗?”

“什么都不是呢,就敢自称少奶奶了?”

她抬起涂着蔻丹的尖指甲,指了指柜台后方墙上挂着的陆家徽记。

“睁大眼睛看看,认得吗?”

“这银楼,是我未来夫婿的产业!”

她特意把未来夫婿四个字咬得极重。

周围看首饰的客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是什么情况?苏家小姐来取嫁妆,被掌事的拦了?”

“那掌事的说......她才是未来女主人?”

“这可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我听说陆少东家风流得很,莫非......这是养在外面的?”

“养在外面的都敢这么嚣张?直接打正室的脸?”

“嘘......小声点,看好戏!”

那女人听到旁人的议论,更得意了,挺了挺胸。

“我这个未来女主人,处置一套头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她猛地一推那个紫檀木盒:“这东西,你别想拿走。”

“苏小姐要是没地方戴,不如去隔壁街的当铺看看,那里的东西才衬你。”

表姐气得发抖:“你......你胡说八道!我表姐才是......”

我抬手拦住了表姐。

没必要和她逞口舌之快。

我看着这个上蹿下跳的女人,笑了。

我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

“啪。”

我把一方沉甸甸的东家印信,重重按在了柜台的红丝绒上。

“你未来夫婿的产业?”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认得吗?”

“现在,它是我的了。”

3

满堂死寂。

刚才还嘈杂不已的大堂,瞬间掉根针都能听见。

姓柳的掌事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盯着那方印信,嘴唇都在哆嗦。

“不......不可能......”

“这印信......这印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想伸手去摸,又不敢。

那方印信是纯金打造,刻着龙飞凤舞的“陆氏”二字,是陆家老太爷传下来的。

见印信如见东家。

周围的客人也炸了锅。

“那是什么?好像是......陆家的东家印信?”

“我天,那不是陆家老爷子才有的东西吗?怎么给了这个苏小姐?”

“这下好看了,掌事的撞到真东家了!”

“这哪是掌事的,这分明是小三啊!小三欺负到正主头上了!”

“我就说苏小姐气质不凡,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女掌事要完蛋了。”

姓柳的掌事听到议论,特别是“小三”两个字,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这贱人!你敢伪造东家印信!”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伸手就想抢那方印信。

“这是陆家的东西!你敢偷!”

我眼神一冷,侧身避开。

“啪!”

我反手一记耳光,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楚谁是主子。”

她直接被打蒙了,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她发髻上的金簪也掉了,头发散乱下来,狼狈不堪。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冷笑,“我今天不只是要打你,我还要开了你。”

“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卷起你的东西滚蛋。”

就在她倒地拉扯的瞬间,一个东西从她旗袍的盘扣领口里掉了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那是一块上等的和田玉佩,水头极好。

玉佩上,用阳刻手法,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云”字。

4

我的血,在那一刻全凉了。

我死死盯着那块玉佩。

我认得它。

这是陆振云的私印玉。

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我还记得他拿着这块玉佩,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晚晚,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见玉如见人。”

“我母亲去得早,这玉佩就是她。”

“等我们大婚后,这块玉佩,就交给我未来的妻子,陆家的主母保管。”

他当时说得那么深情,那么郑重。

我还取笑他,说一块玉而已,搞得像传国玉玺一样。

他却一脸严肃地纠正我。

“这比玉玺重要。玉玺是给天下的,这个,是只给你的。”

只给我的。

陆家的主母。

呵呵。

现在,这块本该属于我的玉佩,却从这个女人的内襟里掉了出来。

贴身放着。

还带着她的体温。

多么讽刺!

多么恶心!

我刚刚还因为拿出印信而升起的半分得意,瞬间被这块玉佩砸得粉碎。

原来,印信是给我的。

他母亲的遗物,是给她的。

一个代表产业,一个代表私情。

他陆振云,算盘打得真响啊!

他要我苏家的钱,也要这个女人的情。

他把我当傻子耍!

5

姓柳的掌事也慌了。

她顾不上脸上的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玉佩抢回怀里。

她这个动作,彻底坐实了一切。

“你......”表姐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你竟然偷少东家的东西!”

“偷?”

姓柳的掌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见私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的脸肿着,嘴角带着血,配上疯狂的表情,像个恶鬼。

她把玉佩举到我面前,脸上满是疯狂的得意。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偷的吗?”

“这是振云哥给我的定情信物!”

“他心里只有我!他亲口说的,我才是他唯一的女人!”

“你?”她上下打量我,满是鄙夷,“你不过是苏家拿来换好处的工具罢了!”

“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工具,也配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以为你拿着印信就是东家了?”

“我告诉你,这银楼,这陆家,早晚都是我的!”

“你就是个给他人做嫁衣的冤大头!”

“呸!”

她竟然朝着我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表姐气疯了,转身就想往外跑:“你等着!我去叫苏家的护卫!”

她刚跑到门口,那个姓柳的女人就扑了过去,一把抢过表姐袖袋里的苏家拜帖,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叫人?我今天就让你们两个贱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她尖叫着,伸出涂着蔻丹的长指甲,狠狠抓向表姐的脸!

“啊!”

表姐躲闪不及,脸上瞬间多了五道血痕。

那女人撕打了表姐,又转头朝我扑过来,目标是我的头发!

“我撕烂你这张狐媚脸!”

6

我的怒火“噌”一下烧到了天灵盖。

我不再闪躲,在那女人的爪子伸过来的瞬间,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找死!”

我猛地一甩,将她整个人狠狠推了出去!

“哐当!哗啦!”

她整个人撞在身后的多宝阁上,架子上摆的那些银器、玉器、瓷器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满堂宾客吓得连连后退。

那女人也摔懵了,躺在碎片里呻吟。

我一步上前,抄起柜台上用来压账本的纯铜镇尺。

那镇尺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我走过去,用镇尺的尖端抵住她的喉咙。

“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第二章

我的声音不大,但冰冷刺骨。

那女人对上我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鼻涕瞬间都出来了。

她这才真的怕了。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今天就砸烂你这张喷粪的嘴!”

我举起镇尺,就想砸下去。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暴喝从后院传来。

那姓柳的女人一听,眼里瞬间爆发出狂喜。

“护院!护院来了!你们死定了!”

7

十几个手持棍棒的精壮护院冲了进来,瞬间把我和表姐围在中间。

他们都是陆振云的人,但平日里只听这个女掌事调遣。

领头的护院队长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柳掌事。

“柳掌事,怎么回事?”

那女人连滚带爬地指着我:“张队长!快!把这两个贱人抓起来!”

“她们伪造东家印信,还抢东西,快打死她们!”

“她们把我打成这样!你们看!”

张队长一看她的肿脸和满地碎片,顿时黑了脸。

我冷着脸,将那方东家印信举了起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见印信如见东家!谁敢动手!”

护院们看清印信,都是一愣,纷纷停下了脚步。

东家印信,他们还是认得的。

“这......”张队长也犹豫了。

那姓柳的女人急了,尖叫起来:

“印信是假的!你们看不出来吗!”

她又赶紧掏出怀里那块玉佩。

“这儿!这才是真的!少东家的私印玉!”

“她还偷了少东家的私印玉!那玉佩才是真的!”

护院们更懵了,一个印信,一个私玉,到底听谁的?

那女人看他们犹豫,干脆下了猛药:

“你们忘了少东家怎么交代的?”

“他说,这家银楼,谁都可以进,就是姓苏的不能进!”

“他早就算到这个女人会来闹事!让我们不必客气!”

“你们是听一个外人的,还是听少东家的?”

“给我打!打死了我担着!少东家会给我我们做主!”

护院们一听,显然是更相信朝夕相处的柳掌事。

何况她还提到了那块私印玉,又搬出了少东家的“密令”。

领头的张队长眼神一横:“兄弟们,拿下!”

“我看谁敢!”我厉声呵斥。

“拿下!”

他们一拥而上!

“表姐小心!”

我一把推开表姐。

表姐尖叫着,被一个护院一脚踹倒在地。

“表姐!”

我目眦欲裂,一个分神。

“砰!”

一根棍子狠狠打在我的背上。

我一个踉跄,还没站稳。

紧接着,一个护院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断裂的柜角上!

“喀嚓”一声。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有什么尖锐的、断裂的木茬,刺了进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白裙。

8

我倒在地上,痛得几乎昏厥。

肚子也一阵阵绞痛,眼前发黑。

那方印信也从我手中脱落,滚落在地。

姓柳的女人得意地大笑着走了过来。

她捡起地上的印信,掏出帕子,嫌恶地擦了擦,仿佛是我弄脏了它。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走过来,高跟鞋“嗒”的一声,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啊!”

十指连心,我痛得弓起了身子。

“苏小姐,你现在怎么不狂了?”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不过是个马上要被退婚的丧家之犬!”

“你以为你拿了印信又怎样?振云哥的心在我这!”

“他给你的,是生意。”

“他给我的,是命!”

她说完,还觉得不解气。

她看到伙计端来一盆刚用过的、洗银器用的脏水。

那水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苏小姐不是金枝玉叶吗?不是爱干净吗?”

“我今天就给你好好洗洗!”

她端起铜盆,从我的头顶,狠狠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肮脏的污水瞬间淋了我一身。

那股刺鼻的酸味呛得我拼命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

那女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贱人!敢跟我抢男人!这就是下场!”

表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报应?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我做了陆家少奶奶,第一个就拔了你的舌头!”

她又抬起脚,似乎想踹我的脸。

9

“住手!”

一声怒喝在银楼门口炸响。

那女人的脚僵在半空。

我费力地睁开被脏水糊住的眼睛。

陆振云,我的未婚夫,终于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脸错愕地站在那里。

姓柳的女人看到他,脸上的狠毒瞬间褪去,一秒变脸。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丢下铜盆,梨花带雨地扑进了陆振云的怀里。

“振云!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她们打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颠倒黑白。

“这个女人......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假印信,非说银楼是她的......”

“我跟她理论,她就动手打我!还砸了店!振云,你看我的脸......”

她把我扇她的那半边脸露了出来。

陆振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满身的血污和脏水,看到了我背上狰狞的伤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以为他至少会先问我一句。

但是没有。

他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是轻柔地拍着怀里女人的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好了,别哭了,有我在这,没事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比身上的脏水还要冰冷。

表姐哭着爬过去,抓着他的裤腿。

“哥!你疯了!是她!是这个毒妇叫人打的表姐!”

“她还抢了你的玉佩!你快看啊!”

陆振云被表姐吵得皱起眉头。

他转向我,脸上的心疼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责备。

“晚晚,你今天太冲动了。”

“就算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该在店里动手。”

“你看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他的语气更冷了,“你从哪弄来的假印信,你......”

“假印信?”

我打断他,指着他怀里那个女人紧紧攥着的玉佩。

“你不如先问问她,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

陆振云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的眼神瞬间慌乱。

姓柳的女人也吓得一抖,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慌乱之后,非但没有推开那个女人。

反而,下意识地,将她更紧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甚至对我呵斥出声:

“够了!别闹了!”

“那玉佩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他朝我伸出手,不是为了扶我。

“先把印信交出来!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10

“好大的威风啊,陆少东家!”

一声冰冷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陆振云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我的母亲,苏家的当家主母,带着我的父亲和几十个苏家护卫,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陆家的几位族叔长老。

陆家长老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景象。

我浑身血污地倒在地上。

而陆振云,他们陆家的继承人,正死死地护着一个妖艳的掌事。

那个掌事手里,还攥着陆振云的私印玉。

领头的陆家族叔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他冲上去,“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振云的脸上!

“逆子!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陆振云被打懵了:“叔......叔父?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来了?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苏小姐打死在这里了!”

陆家族叔指着他怀里的女人,气得手抖:“还有这个!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竟然把......把......”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母亲看都没看陆振云一眼。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把我紧紧裹住。

“晚晚,别怕,娘来了。”

我母亲的眼神扫过我背上的伤口,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站起身,冷冷地对着陆家长老开口:

“陆叔,今天我把话撂在这。”

“这门亲事,我们苏家,不结了!”

“我的女儿,金枝玉叶,不是给你们陆家这么糟践的!”

“从今天起,苏家所有注资,全部撤回!我们法务部的人,明天会来和你们清算!”

陆家长们一听撤资,脸色惨白,连连作揖:“亲家母息怒,息怒啊!”

“这都是误会!是这个逆子的错!”

“我们马上给苏小姐一个交代!”

我父亲一直沉默着,这时走上前,一脚踹在那个护院队长的胸口。

“谁动的手?”

“说!”

张队长吓得屁滚尿流:“是......是柳掌事......是她让我们打的......”

我父亲冷冷地说:“打断他的腿。所有动手的,一只手。”

“是!”苏家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

惨叫声响彻银楼。

我再也撑不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11

我在苏家别院的床上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

空气里全是浓重的药味。

母亲正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眼圈通红。

“晚晚,你醒了。”

我动了动,只觉得全身都像散了架。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妈......我没事。”

“大夫!大夫!”

母亲赶紧叫人。

大夫很快进来,为我仔细诊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起身,对我母亲躬身道:

“夫人,小姐的伤势虽然重,但已无大碍。”

“只是......”

“只是什么?”母亲的心提了起来。

“小姐她......她已有近两月身孕了。”

“砰。”

母亲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也愣住了。

怀孕了?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被护院狠狠踹过一脚。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晚晚!让我见晚晚!”

是陆振云的声音。

管家在外面拦着:“陆少爷,夫人说了,不见客。”

“滚开!”

门被粗暴地推开,陆振云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他的父母,陆家的当家老爷和太太。

陆太太一进来就哭天抢地:“哎呀亲家母!是我们对不住晚晚!”

“振云他糊涂啊!我们已经把那个贱人打发了!”

“晚晚这......这都有了身孕,孩子是无辜的呀!”

“我们陆家愿意十倍补偿!城南的铺子,不,半个陆家!都给晚晚当赔礼!”

陆振云“噗通”一声跪在我的床前。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真的!就是逢场作戏!”

“那块玉佩......是她!是她偷的!我一时糊涂才......”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我平静地开口:“我怀孕了。”

陆振云闻言大喜,以为我在给他台阶下。

“太好了晚晚!我们有孩子了!你放心,我......”

“我再问你一次。”

我打断他的狂喜。

“那块‘云’字私印玉,你是怎么给她的?”

陆振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着嘴,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

“拿不出来,是吗?”

“你撒谎!”

“你把本该给我这个主母的信物,给了你的情人!”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她,任由她的下人打我!”

“陆振云,你真恶心!”

12

“不是的!晚晚!我能证明!”

陆振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

“我证明给你看!”

他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冲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云”字玉佩。

显然是回去从那女人手里抢回来的。

“晚晚你看!我拿回来了!”

“我心里只有你!”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当着我的面,高高举起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哐!”

上好的和田玉,瞬间四分五裂。

“你看!我和她彻底断了!晚晚,我们和好吧,为了孩子......”

他和他父母都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我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然后,我对我母亲点点头。

母亲叹了口气,让丫鬟端来了一碗药。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我撑起身子,接过药碗。

“晚晚......你要喝药吗?我喂你......”

陆振云讨好地凑过来。

我当着他和他父母惊骇的目光中,我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一滴不剩。

“不......”

陆振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扑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你喝了什么?你喝了什么!”

我擦去嘴角的药渍,淡淡地开口:

“是落子汤。”

陆振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陆太太尖叫一声:“你这个毒妇!你杀了我的孙子!”

我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陆振云,是你亲手杀了她。”

“啊啊啊啊!”

他崩溃地大叫起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我母亲脸色冰冷。

“来人!”

“把陆家的人,都给我轰出去!”

“从今往后,我苏家与陆家,恩断义绝!”

13

那场闹剧之后,苏家和陆家彻底决裂。

姓柳的女人也没落得好下场。

她以为陆振云会保她,没想到陆家自顾不暇。

她卷了银楼的浮财想跑路,被我母亲派人当场抓住。

人证物证俱在。

以“偷盗东家财物”和“伪造身份,蓄意伤人”为名,直接扭送官府。

她被判了重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而陆振云,他失去了苏家的联姻。

我父亲抽回了所有承诺给陆家的资金支持。

陆家的生意本就全靠我家输血,资金链一断,一夜之间全线崩盘。

陆家长老震怒之下,当众宣布废除了陆振云的继承权。

他从云端跌落泥里,一无所有。

转眼,一年过去了。

我的伤早就养好了。

我没有再议亲,而是正式从母亲手里接过了苏家的产业。

包括那些因为陆家赔不起违约金,而抵给我家的,他们所有的银楼和铺子。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两江之地最大的“大东家”。

今天,我在巡视新开的绸缎庄。

江南的春日,烟雨蒙蒙。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在店里看料子,他的随从不小心撞倒了屏风,差点砸到我。

他急忙扶住了我。

“小姐恕罪。”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眼神清澈,带着歉意。

我摇摇头:“无妨。”

他是来自京城的客商,谈吐不凡,我们聊了几句生意,相谈甚欢。

当晚,我回到别院处理账目。

管家呈上了一封信。

“小姐,陆家老宅那边......派人送来的。”

我没接。

管家低声道:“听说......陆振云昨夜在祖宅里上吊自杀了,幸好被发现得早,救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依旧在看账目。

管家尴尬地举着那封信。

我终于抬起眼,拿过了那封信。

我没有拆开。

我随手将它丢进了身旁的火盆里。

信纸遇到炭火,瞬间卷起,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我转回头,重新拿起了毛笔,注意力落回了桌上那几匹新到的,来自京城的云锦花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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