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在外欠了二十万,家里来了一伙人催债的时候,老公正带着他的小秘书在巴黎玩耍。
我着急忙慌的打电话给宋修远,得到是他不耐烦的声音:
“秦安怡,你当二十万是大风刮来的,你妈欠钱关我什么事情。”
“既然你妈管不住自己的手,就让收债的人给她剁了吧。”
我气笑了,原来他误以为是我妈欠债了。
而此时电话里头传来了他的小秘书惊喜的声音:
“宋总,这一百万的项链真是送给我的?”
宋修远温柔的回应她:
“当然了,你这么幸苦的陪在我身边,自然是要给你买礼物的。再买条二十万的送给你妈吧,就当我的心意了。”
他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他以为我妈欠债二十万所以不愿意给,而一百二十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所以我干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没有挂断电话,转身对着那群收债的人说:
“我老公说了,要钱没有,你们就先替妈好好管管手吧。”
1
讨债的人都愣了,就连地上的婆婆也震惊地看向我。
她因为话太多,早就被他们绑起来堵住了嘴,此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刚上门时,我这好婆婆还在骂我,说我没管住老公,乱花钱。
她不知道,她宝贝儿子每月只给我五万,用来家庭开支和照顾她。
婆婆觉得自己儿子现在是大老板,所以就花钱大手大脚,每月五万她能花掉四万五,还嫌不够。
现在欠了二十万,倒成了我的问题。
我将电话开着外放,宋修远在里头说:
“秦安怡,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小秘书宁安安在一旁劝:
“宋总,要不我卖掉你上个月送的生日礼物,好像刚好是二十万,先帮阿姨还债?”
“总不能真让那群人把阿姨的手剁了吧。”
我在心里冷笑,宋修远送我的礼物加起来都没有一万,而他宋宁安安的生日礼物二手都能卖二十万。
宋修远温柔安慰她:
“不用,她妈就是贱,自己什么家庭不清楚,还敢借二十万,还不上活该。”
“你就是太善良,别被她们母女骗了。我每月给她钱是让她照顾我妈,可我妈总说她把钱贴补娘家了,我每个月还得额外给我妈钱。”
此刻我只觉得心里一寒。
当年他还不是宋总时,是我妈拿出全部积蓄投资他创业。如今家里从没跟我要过钱,他倒端起碗骂娘了。
我是我妈独自带大的,她把心血都放在了我身上,所以当初她也愿意把所有身家赌给我爱的人。
可惜我们母女俩都赌错了人。
我再也没忍住:
“宋修远,你可真是白眼狼。”
宋修远怒了:
“你别老拿当初资助的事情来说,但凡你妈当时把房子卖了资助我,我现在只会更有钱。”
“行啊,你告诉他们,今天剁一只手我给一万,剁得多给得多,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婆婆慌了,拼命挣扎。
我不在意地晃晃手机,只觉得这些年的真心都喂了狗,我居然爱上了这种贪心的男人。
我妈之所以不卖房子,是因为那房子是我爸妈相爱的地方,家里最穷的时候,她都没舍得卖。
行吧,既然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挥挥手机看向讨债的人:
“听到了?宋总说了,帮忙管好手就有钱拿。”
讨债的人这才不再犹豫,上前按住婆婆,手起刀落,婆婆当场疼晕了过去。
我直接将那双手拍照发给宋修远说:
“宋总请支付2万元。”
2
宋修远很快就将2万打了过来,我直接问:
“还有18万,宋总想要剁哪?”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嘲讽的冷笑:
“秦安怡,我真没想到,你现在为了钱,连自己亲妈的死活都能拿来算计了?你还有没有心?”
我立刻打断他:
“打住。谁跟你说,被剁的是我亲妈了?”
宋修远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昏死过去的婆婆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那滩血迹,语气轻松:
“婆婆也是妈呀,法律上叫直系亲属。所以,欠债的为什么不能是你妈呢?很合理吧。”
“秦安怡!”
宋修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但他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
“秦姐姐,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宋总的妈妈生活优渥,怎么可能会缺钱花,还去借高利贷?你为了......为了从宋总这里拿到钱,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我简直要被这绿茶逻辑气笑:
“哦?那我作为宋总法律上明媒正娶的妻子,不也没钱花?”
她一个小三随便卖卖礼物就有几十万,宋修远可真够双标的。
“够了!”
宋修远厉声喝道,显然更相信宁安安的判断,
“秦安怡,你别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花样了!我是不会上当的!我妈?我妈怎么可能缺钱花!”
“退一万步讲,要真是我妈,她怎么可能到现在一声不吭?你们母女俩真会演双簧!”
宁安安适时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天啊!宋总,那......那刚才发过来的照片,该不会也是网图吧?用AI合成的?这可是诈骗啊!数额这么大,够立案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一唱一和的愚蠢对话,彻底无语。跟智商不在线的人沟通真是费劲。
我也懒得再废话,直接弯腰,扯掉了塞在婆婆嘴里的破抹布。
旁边的催债头子很不客气地抬脚,在婆婆受伤的手腕处碾了一下。
剧痛让婆婆瞬间从昏迷中惊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她涕泪横流,冲着我的手机方向嘶声尖叫:
“小远!小远!救救妈!”
“妈的手被他们砍了!你快回来!快把钱给他们啊!疼死我了!”
电话那头的宋修远显然听到了他亲妈痛苦的哭喊,呼吸顿时一窒,语气染上了明显的紧张:
“妈?!真是你?你怎么会......”
“宋总!”
宁安安的声音再次尖锐地响起,强行打断,
“你别信!现在AI语音模仿太像了!秦姐姐就是因为恨我,才想出这种办法来离间我们,逼你就范!”
“你人这么好,她要是真缺钱,好好跟你说,你怎么会不给她呢?何必用这种手段?”
我简直要为她鼓掌了,这颠倒黑白,死缠烂打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更让我叹为观止的是,宋修远居然真吃这一套。
“秦安怡!你太恶毒了!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还想骗我?!”
催债头子显然已经极度不耐烦了,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对着话筒恶狠狠地吼道:
“行了!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当老子们是来看戏的?推来推去,演给谁看!”
“我告诉你们,今天再不还钱,卸掉的就不止是一双手了!你们全家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时,宁安安的声音又柔柔弱弱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牺牲和委屈:
“宋总......要不,要不这钱我先帮夫人垫上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名声被她们这样毁掉啊。
“虽然二十万对我来说是很大一笔钱,但为了你,我愿意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点燃了宋修远。
“秦安怡,你听着。我们离婚。我宋修远这辈子,绝对不会要你这种心思歹毒,只会贴补娘家,还算计婆婆的女人!”
正愁没个合适理由彻底离开这个火坑的我,听到这句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简直是喜从天降。
“好,离就离,我同意。”
3
宋修远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短暂的沉默后,语气怀疑,
“秦安怡,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这么痛快?该不会是算计着靠离婚分走我一半财产,好拿去填你娘家的无底洞吧?”
“我告诉你,休想!这些钱每一分都是我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你除了会待在家里花钱,还会什么?你根本不配分我的财产!”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得我心口闷痛。
这些年来,我为了这个家操持一切,伺候他挑剔的妈,处理所有琐碎杂事,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拼搏,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只成了一个只会花钱的废物。
这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宋修远继续喋喋不休:
“离婚可以,但你得净身出户!你这种女人,只配滚出我的世界,一分钱都别想带走!我已经让律师去找你了,你赶紧给我签协议滚蛋!”
说完,他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反而异常平静。起身,收拾好的简单行李,我径直朝门口走去。
“安怡!安怡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些讨债的会杀了我的!”
婆婆扑过来,死死咬住我的裤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早没了平日的刻薄嚣张。
催债头子也抱着胳膊,冷眼瞅着我:
“就是,宋太太,你这走了,这账,我们找谁算?”
我看着婆婆那副惶恐无助的嘴脸,想起宋修远刚才的无情话语,心底最后一点怜悯也消散了。
我努力甩开婆婆,对着催债的头子,语气平静。
“办法不是没有。你们这行的规矩,逾期不还,利息是利滚利的吧?宋修远人还在国外逍遥,起码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一个月,你们就按规矩算利息好了。一天翻一番,一个月下来,本金二十万,利滚利,滚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宋修远有公司,有资产,到时候回来,卖车卖房卖公司,总归是还得起的。就看你们敢不敢要了。”
我不再理会婆婆那绝望求助的眼神,拎着包直接下楼。
律师来得很快,协议更是准备得周全,果然如宋修远所说,要求我净身出户。
我粗略扫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直接打车回了妈妈那里,妈妈什么都没问,只是红着眼眶紧紧抱住了我。
我知道,这里才是我永远的港湾。
既然宋修远先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他以为净身出户就能保全他的财产?
太天真了。
那利滚利的高利贷,会像雪球一样,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越滚越大,直到将他彻底淹没。
4
一个月后,我渐渐从那段失败的婚姻中走了出来。
周末,我跟闺蜜在她家楼下散心。
“啧,真晦气!”
闺蜜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满脸嫌弃地朝前方努了努嘴。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宋修远和他的小秘书宁安安正从一辆新买的豪华轿车上下来。
宁安安整个人几乎挂在宋修远身上,手里拎着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笑得春风得意。
他们也看见了我。
宋修远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最后定格在我手腕上闺蜜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嗤笑一声:
“哟,秦安怡,这才离婚多久,就又傍上哪个冤大头了?还是说,改行去诈骗了?居然都买得起真货了?”
宁安安立刻依偎得更紧,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娇滴滴地说:
“修远哥,你看你,给人家买这么多,多破费呀。不过这条项链我真喜欢!不像有些人,只能戴些来路不明的A货。”
她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们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我平静地看向宋修远,问了一句:
“宋修远,你回来了,就没想着先回家去看看你妈?”
看来宋修远也不怎么孝顺,以往他给我生活费时,总会提醒我多给他妈买东西,表现的多么多么孝顺。
如今都回来几天了,居然还不知道他妈怎么了。
宋修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施舍般的傲慢表情:
“怎么?离开我宋家,活不下去了?现在知道惦记我妈,想回去伺候她了?”
“呵,看在你还算有孝心的份上,你要是诚心诚意道个歉,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回去当个保姆,专门照顾我妈,一个月给你两千块,总比你在外面骗人强。”
“宋修远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闺蜜瞬间炸了,指着他鼻子就要开骂。
她从以前就瞧不上宋修远,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早就跟我蛐蛐宋修远了。
宋修远被骂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我闺蜜: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我!”
我想也没想,上前一步,抬脚就狠狠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宋修远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我没理会他的狼狈,直接掏出手机发送消息。
没过几分钟,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车门拉开,那天上门的催债头子率先跳下车,跟在他身后的小弟手里,赫然拎着一个失去双手双脚的女人。
那正是我那一月未见的婆婆。
第2章
5
催债头子把像破麻袋一样的婆婆往宋修远面前一扔,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悯。
婆婆瘫软在地,因为疼痛和虚弱,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原本富态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双眼浑浊无神,头发花白干枯,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臭味。那空荡荡的四肢袖管,更是触目惊心。
自从宋修远发达后,婆婆就经常在我妈面前炫耀,说她已经是上流社会的人了。
说我妈只生一个女儿有什么用,还是儿子厉害。
如今,让她变成这样的也是她的儿子。
宋修远和宁安安都惊呆了,僵在原地。
“妈......妈?!”
宋修远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颤抖。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一个月前还好好的母亲,会变成眼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宁安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尖声叫道:
“这......这是什么?修远哥,这不会是......不会是阿姨吧?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是秦安怡找来演戏的!”
“秦姐姐,我知道你一直抱怨修远哥不回家,但你也不能这样啊,太过分了。”
宋修远显然又想相信宁安安的话。
但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轮廓,无比清晰地告诉宋修远,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催债头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冲着宋修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宋总,贵人多忘事啊?一个月前,在电话里不是挺横吗?说什么剁手给钱?”
“喏,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服务到位,不仅手管好了,脚也顺便帮您管了。这利息嘛,咱们也按规矩,利滚利,算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八百万。”
“八百万!”
宋修远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抢钱啊!本金不是才二十万!”
“嘿,宋总,话可不能这么说。”
头子拿出一个计算器,装模作样地按着,
“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逾期不还,按我们的规矩来。我们的规矩就是一天翻一番。二十万,第一天四十万,第二天八十万......”
“你自己算算,这都三十多天了,八百万都是给你打了折的友情价!要不是看宋太太。哦不对,是前宋太太提醒我们你有公司有资产,我们早就......”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宋修远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秦安怡!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害的我妈!是你故意引他们利滚利的!”
我双手一摊,表情无辜:
“宋修远,你讲点道理。当初是你亲口说的,要钱没有,让他们替你妈管管手。也是你亲口承认,剁一只手给一万。”
“我不过是帮你传了个话,顺便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建议,我想着你宋总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钱,那按规矩收利息总是天经地义的吧?怎么,现在玩不起了?”
我发现宋修远一在宁安安身边,就会智力低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的。
“你!”
宋修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肺管子上。
只不过他当时以为欠债的是我妈,所以才那么有持无恐,现在刀子挨他身上后就知道了疼了。
宁安安此刻也慌了神,八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紧紧抓住宋修远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修远哥,怎么办啊?他们......他们这是敲诈!我们报警吧!”
“报警?”
催债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
“好啊,报警啊。看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我们这些讨债的,还是先抓你这个欠债不还,还纵容我们管教亲妈的大老板!”
“我们顶多算暴力催收,你宋总这可涉及遗弃和间接伤害了吧?再说了,借条白纸黑字,利息也是提前说好的,走到天边我们也有理!”
宋修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报警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更加身败名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试图谈判:
“八百万太多了,我现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这样,我先还你们本金加合理的利息,五十万,怎么样?”
“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头子啐了一口,
“八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今天拿不出钱,我们就天天去你公司门口,带着你妈,让大家都看看,鼎鼎大名的宋总是个什么货色!”
宋修远彻底慌了,他的公司正在争取一个重要的融资项目,如果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丑闻,融资肯定黄了,公司声誉也就完了。
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烦躁和厌恶,觉得这个母亲成了他最大的拖累。
宋修远就是这样,谁都不能危害到他的自身利益,他亲妈也不行。
“好......八百万就八百万!”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但我需要时间筹钱!”
“三天!”
头子伸出三根手指,
“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钱,就别怪我们把你妈请到你们公司大堂常驻了!我们走!”
催债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瘫在地上的婆婆,以及面如死灰的宋修远和惊慌失措的宁安安。
周围已经有邻居在指指点点了。宋修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只觉得好笑,他到现在了居然还再怪我。
果然是白眼狼。
然后,他极其不情愿地,和宁安安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婆婆抬上了车,疾驰而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是耻辱。
闺蜜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啐了一口:
“呸!活该!报应!安安,你刚才太帅了!这下够宋修远喝一壶的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八百万,只能让宋修远伤筋动骨,但离倾家荡产,还差得远。我需要更精准地打击他的公司。
6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但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密切关注着宋修远的动向。
他果然开始疯狂筹钱。先是抛售了他名下的一些股票和基金,估计凑了两三百万。
曾经高高在上的小宋总,如今却低声下气地去找朋友和合作伙伴借钱。
但显然效果不佳,这个圈子没有秘密,他母亲欠下高利贷被废掉手脚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谁还敢借钱给他?
最后,他不得不将主意打到了公司运营资金上,挪用了很大一笔用来支付货款和员工工资的钱。
三天期限一到,催债的准时上门。
宋修远东拼西凑,勉强拿出了五百万,苦苦哀求对方宽限些时日。
催债的见确实榨不出更多现金,又碍于宋修远毕竟还是个公司老板,不能真的往死里逼,便勉强同意剩下的三百万延期一个月,但利息照算。
这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但宋修远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供应商催款,员工工资发不出,银行贷款到期。
焦头烂额的宋修远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我。他几次打电话过来辱骂威胁,我都直接挂断拉黑。
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接收他的公司。
在这期间,我并没有闲着。
我联系了当年帮我妈处理投资事宜的那位律师,也是我爸生前的好友,陈叔叔。
我把我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宋修远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他。陈叔叔听后义愤填膺,表示会全力帮助我。
我们仔细研究了当初我妈投资宋修远创业时签订的那些协议。
由于当时基于信任,协议条款比较宽松,并没有明确约定股份比例和退出机制,只是约定了宋修远成功后需要归还本金并支付可观的投资回报。
这也给了宋修远后来翻脸不认账的底气。
但是,陈叔叔不愧是老江湖,
“安安,想彻底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甚至更多,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证明宋修远在公司经营中存在重大违规或违法行为,比如......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或者偷税漏税。这样,我们才能在谈判或诉讼中占据绝对主动。”
我明白了陈叔叔的意思。而就在我思考如何入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是宁安安。
7
她约我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
再次见到她,她明显憔悴了许多,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光彩,眼神躲闪,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秦姐......”
她开口,声音干涩。
“别,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
我冷冷地打断她。
她尴尬地抿了抿嘴,犹豫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修远哥。但是......但是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哦?”
我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其实你婆婆借的那二十万高利贷......是......是我引导她去借的。”
宁安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我心中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
“继续说。”
“你婆婆......她一直就看不上我,也看不上你。她觉得我们出身不好,是小地方来的,配不上宋修远。”
“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她甚至在宋修远面前说过,宁愿你继续占着宋太太的位置,也比我强。”
宁安安的语气里带着怨恨,
“我陪在修远哥身边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凭什么被她这样看不起?”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出?”
我冷声问,没想到在开始捅刀子的人居然是宋修远处处维护的小蜜。
“是。”
宁安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知道她爱慕虚荣,喜欢打牌,花钱大手大脚。我就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修远哥给我买了什么,带我去哪里玩了,暗示她也可以去借点钱享受,反正有儿子兜底。”
“我还好心地介绍了一个靠谱的放贷人给她。我算好了时间,怂恿宋修远带我去欧洲玩,就是为了避开,让你去面对那群讨债的。”
“我以为按照宋修远对你的厌恶,他肯定会以为欠债的是你妈,你再一气之下离婚,我的机会就来了,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变成这样,八百多万啊。”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这个女人,为了上位,心思竟然缜密和恶毒到这种地步。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宁安安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因为我发现宋修远他疯了!他为了填公司的窟窿,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他做假账,虚开发票,甚至可能涉嫌洗钱!”
“我害怕......我怕到时候事情败露,我会被他拉去当替罪羊!秦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后手,我想跟你合作!”
“而且还有,我本来打算卖掉首饰什么的帮他,结果发现他之前送我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他就是个抠搜的人,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勾搭他了。”
听到这,我恍然大悟。
我就好奇宋修远怎么几十万几百万的礼物说送就送,但给家里的生活费只有五万,感情都是假的啊。
所以说,不愿意付出真心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凡他不辜负我去找小三,不辜负我妈当初的投资,再一开始帮忙还清债务,亦或者不辜负宁安安,给她买真首饰,他都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她急切地看着我:
“我手里有证据!宋修远挪用公款、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偷偷备份了!我可以都交给你!我只求事后你能给我一笔钱,让我安全离开这里!”
我看着她,心中冷笑。狗咬狗,一嘴毛。这真是意外之喜。
“证据给我看看。”
宁安安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
“一部分样品在里面。剩下的,事成之后我再给你。”
我收下U盘,看着她:
“你可以走了。等我消息。记住,别耍花样,否则,第一个进去陪宋修远的,就是你。”
宁安安连连点头,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我拿着U盘,去找了陈叔叔。经过专业检查,里面的证据真实有效,足以对宋修远构成致命打击。
时机,成熟了。
8
宋修远公司的状况急转直下。挪用资金导致项目停滞,员工大规模离职,供应商集体起诉,银行催收贷款。
他的公司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就在他走投无路,准备低价转让公司核心业务以求自保的时候,我和陈叔叔带着宁安安提供的完整证据,以及重新整理过的早期投资协议,出现在了他在公司的办公室。
一个月不见,宋修远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的,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暴怒:
“秦安怡!你还敢来这里!都是你害的!你给我滚!”
果然,有的人就算大难临头了,也不会去思考自己的问题。
我平静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宋修远,看看这个。”
那是宁安安提供的他挪用公款和偷税漏税的铁证。
宋修远翻看着,脸色越来越白,冷汗直流: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些?”我笑了笑,“你的贴心小秘书宁安安给我的。她觉得跟你在一起太危险,想换个靠山。”
“宁安安!那个贱人!”宋修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
“骂也没用。”陈叔叔冷静地开口,“宋先生,根据这些证据,我们完全可以报警,后果你应该清楚。不仅仅是坐牢,你剩下的这点资产,也会被全部罚没。”
宋修远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承担协议。你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有个人资产,全部无偿转让给我,用以抵偿你拖欠我妈的早期投资款,回报,以及你个人对高利贷的债务。”
“当然,公司现有的合法债务,我会负责处理。这样,你至少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这相当于让他净身出户,甚至比净身出户更惨,因为他连自由都是我用不报警换来的。
宋修远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秦安怡!你好毒的心!你想吞了我的一切!你休想!”
“你可以不签。”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不过,等警察来了,你想签也没机会了。”
宋修远死死地瞪着我和陈叔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看桌上那些致命的证据,又想想外面一堆烂摊子和虎视眈眈的讨债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筹码。
挣扎了许久,他最终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签好字的协议,我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看着失魂落魄的宋修远,淡淡地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妈借高利贷那件事,是宁安安一手设计的。她就是因为恨你妈看不起她,才故意引你妈入局,然后调虎离山,让你带我出国玩。”
“不得不说,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
虽然这次宁安安帮了我,但是我还记得上次我妈生病继续医药费时,是宁安安将宋修远的手机关机。
如今就看她们狗咬狗吧。
宋修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被自己最信任的情人和曾经最看不起的前妻,联手送进了地狱。
他猛的抓着我,又回到了当初向我妈求娶我时的那副样子:
“安怡,你帮帮我吧,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出轨了。你还爱我的对吧,你也没管过公司,只要你帮助我,以后我的秘书就是你了,到时候我们夫妻强强联手。”
看着他这幅样子,我只觉得自己之前眼瞎。我带来的保镖直接拉开了他,临走前,我丢下了一句:
“宋修远,你忘了吗,当初我的专业课一直是第一。”
是啊,当初我的成绩比宋修远优秀,但毕业后我们很快结了婚。
为了他,我退出职场,甘愿做一个家庭主妇,甚至他之前公司处理不了的事情,也都是来问我的。
如今我只觉得,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10
我顺利接手了宋修远的公司。
凭借着以前积累的管理知识和陈叔叔的帮助,我稳住了局面,处理了债务,裁撤了冗余人员,引入了新的投资,让公司慢慢回到了正轨。
至于宋修远,他变得一无所有,还欠着一屁股债。
他和他那个失去了四肢,需要人全天候照顾的母亲,挤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据说他每天都要打零工赚钱,还要忍受母亲的抱怨和咒骂,生活困顿不堪。
宁安安在事情败露后,早就卷了剩下的一点细软跑得无影无踪。
有一次,我在街上远远地看到过宋修远一次。
他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眼神呆滞,不停嘟囔着的前婆婆。
他佝偻着背,衣衫褴褛,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他并没有看见我。
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同情。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凡当初他知道是我妈后,也帮忙偿还债务的话,就不会如此了。
我妈终于放下了心结,她说看到我现在能独当一面,比我爸当年还有魄力,她就放心了。
夕阳西下,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
这里曾经是宋修远炫耀成功的地方,现在属于我了。
我失去过,痛苦过,但最终靠着自己,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并且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了代价。
未来还很长,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将牢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