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乌龟缩头,我撕毁了准考证

因为乌龟缩头,我撕毁了准考证

作者:龟龟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热门小说《因为乌龟缩头,我撕毁了准考证》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龟龟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温竹林倩。1高考倒计时前三天,家里养的乌龟突然缩头了。我二话不说,撕掉了准考证。所有人都劝我,我妈更是跪在地上大哭:“乌龟只是缩了下头啊,你疯了吗?我们养你十八年就是为了今天!”我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不...

1

高考倒计时前三天,家里养的乌龟突然缩头了。

我二话不说,撕掉了准考证。

所有人都劝我,我妈更是跪在地上大哭:

“乌龟只是缩了下头啊,你疯了吗?我们养你十八年就是为了今天!”

我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不能去考,乌龟缩头了。”

我爸双目血红,瞪着我:“你敢不去,我们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点头:“可以,家产都给弟弟,我净身出户。”

“反正高考不能去。”

“因为,乌龟缩头了。”

1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撕碎的准考证,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

老妈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暴怒。

冲过来,却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住,浑身发抖。

“温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爸爸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女儿啊,你怎么了?”

“从小到大你最懂事,为了高考你熬了多少夜,我们全家都指望着你啊!”

她的哭声字字泣血,捶打着我的心。

“乌龟只是缩了下头,它可能是冷了,可能是怕了,这有什么啊!”

“你怎么就为了这个,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啊!”

我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手指抖个不停。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给个正常的理由!”

我只是重复着那句话:“不能去,乌龟缩头了。”

“姐,你怎么了?”弟弟温竹放学回来,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书包都来不及放下,满脸担忧地跑到我身边。

小声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没事的,考不好也没关系。”

我爸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他猛地转身冲向阳台:“我看就是这只畜生害的!现在就把它扔下楼摔死!”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护住那个龟缸:“不准动它!”

“爸,你别冲动!”温竹立刻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我们中间。

“姐,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吓我们。”

老妈也过来拉住我的手,眼泪把我的手背都打湿了。

“晴晴,我的好女儿,你看看妈妈。”

“难道忘了你说过要考最好的大学吗?”

我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看着弟弟担忧的眼神,心口一阵剧痛。

但秘密压在舌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慢慢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乌龟壳。

轻声问:“老白,我真的不能去吗?”

回应我的是头又缩进去的乌龟。

这个反应,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缓缓抬起头,迎上家人不解的目光说:“高考就是不能去!!!”

客厅的空气,立刻凝固了。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好,好得很。”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却冷得像冰。

温竹急得快哭了,他拉着我的胳膊:“姐,你别说气话了,快跟爸妈道个歉。”

我摇了摇头,拨开弟弟的手。

老妈的哭声停了,呆呆地看着我喃喃自语:“我的女儿,疯了。”

爸爸指着我,怒吼道:“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他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卷绳子。

温竹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住老爸的腰:“爸,你冷静点!不能这样!”

我看着那卷绳子,心里一片悲凉,却也异常平静。

因为他们不会懂的......

在这个家里,唯一能给我预警的只有乌龟老白!

现在它告诉我,前方是绝路!

那就必须听它的!

2

爸妈终究是没绑我,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们打电话给了我的班主任。

王老师几乎是连夜赶过来的,一进门就看到我们一家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先是安抚了几近崩溃的父母,然后把我叫到一边。

“温晴,老师知道你压力大,但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住。”

“你是咱们学校最有希望考上清北的学生!”

“是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骄傲,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我看着他,艰难地开口:“王老师,我不能去高考。”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说什么傻话呢,是不是没休息好?明天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我摇了摇头,无比认真地看着王老师:“因为,我家的乌龟缩头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从痛心到惋惜,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没再跟我说话,而是把我父母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孩子可能是考前压力太大,精神上有点失常了!”

“你们这两天多陪陪她,别刺激了。”

我听着老师的话,心里一片冰冷。

果然没有人会信我......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老妈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年级第二,林倩。

“叔叔阿姨好,我听说温晴不太舒服,特地来看看她。”

她提着篮水果,笑得一脸天真,眼神深处却藏着幸灾乐祸。

一进屋就看到了客厅的狼藉,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呀,这是怎么了?”

然后走到我身边,装作关心地问:“温晴,你脸色这么难看?”

不等我回答,林倩就转向我父母开口。

“叔叔阿姨,温晴是不是中邪了?”

“在我老家,遇到这种解释不清的事,找个大师看看就好了。”

我妈的眼神瞬间动摇了。

我看着林倩,这个一直把我当成眼中钉的人。

“你不用演了。”

“我不去考了,年级第一就是你的,可以放心了。”

林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句话也彻底点燃了我父母的愤怒。

“你给我闭嘴!”老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

“爸!别动手!”温竹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王老师也赶紧上前拉架,客厅里乱成一团。

林倩看着这出闹剧,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假惺惺地劝了几句,便找借口离开了。

没过多久,我妈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温竹眼尖,瞥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是林倩。

然后弟弟一把抢过手机,看到了林倩发来的信息。

【阿姨,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觉得问题的根源就是那只乌龟。】

紧接着是第二条:【只要乌龟消失了,温晴说不定就能恢复正常。】

温竹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指着手机对我妈吼道。

“妈,你别听她的!”

“林倩跟姐本来就不对付,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妈看着那几行字,眼神开始闪烁,什么话也没说。

深夜,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客厅里传来爸妈激烈的争吵声。

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争吵的核心就是阳台上那只乌龟的去留。

3

林倩的毒计很快就奏效了。

第二天,学校的贴吧和本地一个论坛上,同时出现了匿名帖子。

帖子的标题很耸人听闻:

《本市状元苗子为乌龟发疯,逼疯父母,放弃高考!》

帖子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我如何撕毁准考证;

如何用“乌龟缩头”这种荒唐的理由对抗父母和老师。

把我塑造成一个自私、偏执、不孝的神经病。

帖子迅速发酵,评论区里全是谩骂和嘲讽。

“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现在成了疯子,太可怜了。”

“现在的学生心理太脆弱了,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

“我看就是被家里宠坏了,这种人就该送去电一电!”

邻居们看我家的眼神也变了,在我家门口指指点点。

我也成了小区的名人。

巨大的舆论压力,彻底压垮了我爸最后一根神经。

他冲进我的房间,把一份报纸摔在我脸上,双眼血红。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去不去考场?”

我看着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好!”他怒极反笑,“明天你要是敢不去,我就登报,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从此以后,我温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哽咽着点了点头:“可以。”

站在一旁的弟弟温竹急得快哭了。

他拉着我爸的衣袖:“爸,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没这种疯子女儿!”我爸甩开他,摔门而去。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下午,几个被帖子煽动情绪的学生家长,竟然直接冲到了我家门口。

他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你!带坏了风气!”

“自己不考还要影响别的孩子,安的什么心!”

“你们家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公开道歉!”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父母被拉着,焦头烂额地解释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羞辱。

温竹把我护在身后,跟那些家长对峙:“凭什么骂我姐!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被他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像孤岛上的人。

突然一个情绪激动的家长指着我家里的龟缸,大声嚷嚷。

“我看就是这东西在作祟!把它砸了,驱驱邪就好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冲进家里来抢龟缸。

“别碰它!”我尖叫着,死死抱住龟缸。

温竹也立刻冲上来,用力推开那个家长:“你干什么!”

混乱的推搡中,那个装着唯一希望的龟缸,从我手中脱力飞出。

它在空中划过道绝望的抛物线,从六楼的窗户坠落。

“砰!”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碎裂声,从楼下传来。

世界立刻安静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窗外,大脑一片空白。

老白死了。

唯一的预警,消失了。

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我吞没。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有意识,是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听到温竹在门外拍着门,带着哭腔喊。

“明天我陪你去考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

真正的危险,根本不是来自考场之外!

2

4

高考当天清晨,房门被打开了。

我爸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身后是一脸憔悴的温竹。

我没有反抗,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架着,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

在车上,求生的本能让我开始拼命挣扎。

哭着去拉车门,想要跳车。

“求求你们了,别去!真的会出事的!会死的!”

我爸死死地按住我,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今天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进考场!”

车最终还是停在了考点门口。

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和学生,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紧张和期待。

我们一家人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议论声。

“快看就是她,网上那个为了乌龟不高考的疯子。”

“啧啧,真可怜,有这么个女儿,她父母的脸都丢光了。”

“我要是她爸妈,腿都给她打断,还送来考试?”

我看到林倩就站在不远处。

她和她的朋友们正对着我指指点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弟弟温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把我的头按向他自己的肩膀,低声说:“姐,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考完我们就回家,什么都过去了。”

弟弟想给我力量,却不知道正亲手把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被父母架着,双脚几乎是拖行在地上,一步步走向教学楼的入口。

考试开始的预备铃声,尖锐地响起。

那声音像道催命符,让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老白死了,再也没有什么能保护我了!!!

就在脚即将踏入教学楼大门的这一瞬间。

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倒竖起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倒!

“小心!”然后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两个字。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头顶传来重物下坠声!

所有人,包括我父母和弟弟都惊恐地抬起了头。

是一台巨大的空调外机,正从三楼的墙体上脱落。

朝着我刚刚站立的位置砸了下来!

5

巨大的空调外机砸在我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水泥碎块四溅。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失控。

学校领导和警察迅速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初步的结论很快就出来了:“线路老化、支架松动导致的意外事故。”

所有人都围着我,七嘴八舌地说我“命大”、“福大命大”。

我爸妈的脸都吓白了,他们紧紧地抓着我,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看着那片废墟,我浑身抖得像筛糠。

然后猛地推开他们,指着那台破碎的空调外机,歇斯底里地对他们喊。

“不是意外!这不是意外!是它来了!它想杀我!”

我的反应在众人眼中,彻底坐实了“精神失常”的判断。

“这孩子,吓傻了。”

“唉,本来就精神不正常,这下更严重了。”

我爸妈的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怕,几乎是狼狈地强行将我拖离了现场。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只有弟弟温竹,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我倒下前那声凄厉的“小心!”。

太巧了。

怎么会这么巧?

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种下。

回到家,我被彻底锁在了房间里。

手机被没收了,房间里所有尖锐的物品也都被清空。

妈隔着门板,用疲惫不堪的声音告诉我,等高考这两天过去就带我去看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囚犯。

深夜,我蜷缩在墙角,房间里一片漆黑。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温竹压得极低的声音:“姐,你睡了吗?”

我没有出声。

他继续小声说:“姐,今天的事,真的是巧合吗?”

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指责,只有浓浓的困惑。

黑暗中我爬到门边,把嘴唇贴在门缝上。

“温竹,你信我吗?”

门外沉默了很久。

“姐,我不知道该信什么,但你倒下前喊的那一声,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们。”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听我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现在,你别管乌龟也别管我疯没疯。”

我压低声音告诉他:“你去查过去三年,我们市的高考状元,他们在高考后、上大学前都发生了什么。”

温竹愣住了,他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查他们干什么?”

“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先去查,查到了就明白了。”

温竹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门外的他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过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般地开口:“好,我答应你。”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门缝说。

“记住,一定要小心。”

“他们都死于‘意外’。”

6

温竹的行动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以“高考结束放松一下,去网吧查升学资料”为名,从我爸妈那里要到了一点自由。

周末两天,几乎都泡在市图书馆的旧报纸阅览室,和龙蛇混杂的网吧里。

周日下午,他回来了。

没有敲门,而是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

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反锁上门,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和几张手抄的笔记摊在我面前。

“姐,你说的是真的。”

他查到了三年前的市状元,一个叫李浩的学长。

当年的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赞誉和报道,说他是我们市十年难遇的天才。

但在报纸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温竹找到了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

“本市高考状元李浩,于大学开学前一周,因家中燃气管道老化泄漏,煤气中毒,意外身亡。”

温竹的手指,指向了第二份资料。

那是两年前的状元,一个叫陈静的学姐。

她同样是天之骄子,被一所顶尖名校录取。

“陈静在参加毕业旅行的途中,在山区遭遇‘意外落石’,坠崖身亡。所有报道都称之为‘不幸的悲剧’。”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温竹拿起了最后份资料,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去年的状元,叫孙杨。”

“死因是‘在水库游泳时,突发抽筋不幸溺水’,而那天正是他拿到顶尖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

温竹的呼吸变得急促,抬起头看着我。

“三年,三个状元,三个完美的‘意外’。”

“他们都死在了自己人生最灿烂的时刻。”

“这不是巧合,姐!这不是巧合!”

我们姐弟俩对视着,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巨大的恐惧。

有一个看不见的恶魔,在猎杀我们市最优秀的学生。

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温竹猛地站起来,拿着那些资料就往外冲。

“我要去告诉爸妈!他们必须相信我们!”

他冲进客厅,把所有资料地摊在茶几上,对着一脸错愕的父母嘶吼着。

“爸!妈!你们看看这些!”

“有人在猎杀高考状元!下一个就是姐姐!”

我爸妈被这些血淋淋的资料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抖得不成样子。

爸猛地将资料推开,好像那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一样。

“胡说八道!这都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他宁愿相信这是千万分之一的巧合,也不敢接受有一个连环杀手潜伏在暗处的事实。

然后指着弟弟温竹,怒声斥责:“是不是也跟着你姐疯了!”

“我看你们俩都该去看医生!”

老妈也哭了起来,她崩溃地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种事,你们别吓妈妈了。”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被父母否定后,温竹眼中的最后希望也熄灭了......

失魂落魄地走回我的房间,关上了门。

弟弟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们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二知道真相,并且愿意并肩作战的同盟。

我看着弟弟冷静地开口。

“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报警,把这个连环杀手揪出来!”

温竹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和坚毅。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警察局!”

7

温竹带着他整理的所有资料,一大早就去了警察局。

然而现实给了我们沉重的一击。

接待他的警察,在听完叙述后,脸上露出了极不耐烦的表情。

“年轻人,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

警察随手翻了翻那些资料,就把它们推到了一边。

“这些案件,发生在不同的年份,不同的地点。”

“早就由我们各地的同事调查过了,结论都是意外,已经结案了。”

温竹急得嗓子都冒烟了,他拼命解释。

“警察叔叔,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看看他们的共同点都是高考状元都是意外死亡!”

那个警察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叫温竹?你姐姐是不是叫温晴?”

温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警察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讥讽:“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为了乌龟不高考的。”

“行了,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给我们添乱了,我们忙得很。”

他把温竹当成了一个搞恶作剧的青少年,直接下了逐客令。

温竹被推出了警察局。

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年人世界的冷漠。

意识到没有人会相信。

我们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林倩的耳朵里。

她特意买了水果,再次“好心”地来我家探望我。

坐在我床边,削着苹果,嘴里却说着最恶毒的话。

“温晴,我真是佩服你。”

“你现在不光自己疯,还要拉着你弟弟一起下水吗?”

“还连环杀手,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林倩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倩,一言不发。

她走后,我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一只死掉的麻雀,被人用颗长长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我卧室的窗框上。

鲜血顺着窗框,流下道暗红色的痕迹。

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没有任何痕迹。

但这是最直接的警告。

那个杀手,在对我说:“我看到你了。”

心脏立刻揪成一团,强烈的恐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意识到,他已经知道我开始在调查了。

被动等待就是死路一条。

赶紧冲出房间找到温竹,把死麻雀的事情告诉了他。

弟弟吓得脸都白了。

我拉着他,回到房间关上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说出了计划。

“我们必须引蛇出洞。”

“从现在开始,你对外散布消息。”

“就说我因为考场门口的空调事故,受到了剧烈的脑震荡。”

“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温竹被我的计划惊呆了。

我继续说:“同时,你要‘不小心’地向林倩那种大嘴巴透露,我有本记录考前心事的日记就藏在我的房间里。”

“那本日记里,有我关于‘乌龟预警’的全部猜想。”

“你告诉她,我可能会在‘恢复记忆’后,把这本日记交给警察。”

温竹听得倒吸口冷气,被我的计划吓到了。

“姐,你疯了吗!这太危险了!这等于直接把那个杀手引到我们家里来!”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动摇。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

“那就让他看看,羔羊也会咬人!!!”

8

计划开始了。

温竹找到了一个机会,在林倩面前唉声叹气。

林倩果然上钩,假惺惺地询问我“病情”如何。

温竹便按照我教他的话说漏了嘴,把失忆和秘密日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林倩果然不负众望。

不到一天的时间。

“温晴失忆”和“藏着惊天秘密的日记”这两个消息就在学生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果然鱼儿上钩了!!!

当天晚上,我家的座机就开始接到无声的来电,一接通就挂断。

深夜里,我家的门外,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细碎的响动。

我知道,这是杀手在试探。

并且把死麻雀的事,和那个杀手的试探,以及我们的计划,全部告诉了父母。

这一次,面对具体而微的威胁,他们终于感到了切实的恐惧。

不再说我是疯子,半信半疑同意配合计划。

然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逼着自己疯狂回忆:所有关于高考的细节。

试图找出那三个受害者的共同点。

许久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由市教育局顾问李老师牵头的——“培优计划”。

市里所有最顶尖的学生都参加过。

包括前三年的三个状元,也包括我。

而那个李老师,总是温和地鼓励我们。

脸上永远带着慈祥的笑容,被所有学生和家长视为偶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成型。

我猜想,李老师是一个极端偏执的完美主义者。

将我们这些高考状元,视为亲手雕琢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

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作品,进入龙蛇混杂的社会,被“污染”。

所以,他选择在我们人生最荣耀的时刻,亲手将我们以“意外”的方式终结。

我把猜测告诉了温竹和父母。

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当晚我们全家出动。

温竹在他的电脑上,装好了微型摄像头的驱动。

摄像头就藏在我房间书架上一个毛绒玩具的眼睛里。

手机连接着实时监控画面。

我爸从储物间里,找出了根沉甸甸的棒球棍,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他藏在了我房间的门后。

老妈则守在电话旁边,随时准备报警。

我躺在床上,假装熟睡,但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窗外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家的窗户,被从外面撬开了。

一道黑影像猫一样,悄无声息潜了进来。

温竹的手机监控画面里,显示出那道黑影,径直朝着我的房间走来。

当他走到门口,借助走廊微弱的光线,那张脸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李老师!

他轻轻拧开我房间的门把手,走了进来。

以为我正在熟睡,径直走向我的书桌,开始翻找那本根本不存在的日记。

我睁开眼睛,在寂静的房间里,冷静地开口。

“李老师,我的日记,你找到了吗?”

李老师的身体猛然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样。

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

随后爽快承认了一切:“你本来可以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不听话。”

“不听话的作品就应该被销毁。”

说完他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李老师动手的瞬间!

“砰!”

房门被撞开!

弟弟温竹和手持棒球棍的爸爸破门而入!

早已埋伏在楼下的警察也在此刻冲了上来。

其实温竹在看到李老师潜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用短信报了警。

警察们将这个面目狰狞的杀手当场抓获。

9

备受尊敬的老师,竟是猎杀高考状元的连环杀手。

这个消息像颗重磅炸弹,震惊了整座城市。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这起离奇的“状元连环意外死亡案”。

我和温竹被所有媒体称为【揭开魔鬼面纱的英雄姐弟】。

受到了全社会的赞扬。

之前在网上谩骂我,说我是疯子的那些人,纷纷删除了评论。

转而开始吹捧我的机智和冷静。

而林倩在得知真相后,羞愧得不敢出门见人。

她之前煽风点火的那些行为,也被一些知情的同学扒了出来。

遭到了所有人的鄙视和唾弃。

家里父母紧紧地抱着我们姐弟俩,流着泪为他们之前的怀疑道歉。

我爸说他自己差点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

老妈也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经过这场生与死的考验,我们一家人的心,前所未有地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几天后,市教育部门和警方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他们在发布会上,公开对我进行了表扬。

高度赞扬了我在危机关头的机智和勇敢。

并对我因此错失了今年的高考,表示了深深的遗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今年的大学梦已经彻底破碎的时候。

我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快递。

那是梦想中的顶尖大学,寄来的破格录取通知书。

随通知书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校长亲笔写的信。

信上说,我在这场惊心动魄的事件中,所展现出的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远比一场考试的成绩更能证明我的优秀。

他们学校欢迎我这样的学生。

我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泪流满面。

这是迟来的正义,也是对所有磨难的最好补偿。

然后和弟弟温竹一起来到我们家楼下,那个龟缸摔碎的地方。

在那里放上了一束洁白的菊花。

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这片土地,在心里轻声说:

“老白,谢谢你。”

“我们,安全了。”

温竹在我身边蹲下,看着那束菊花,眼神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姐,你说,老白它......真的能预知未来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这些天来,萦绕在我自己心头的最大谜团。

“我不知道。”

“但它用自己的方式,救了我的命。”

其实关于老白的秘密,我从未对任何人真正讲起过。

乌龟是我十岁生日时,从一个路边摆摊的老爷爷那里买来的。

老爷爷仙风道骨,当时对我说:“小姑娘,你和这只龟有缘。”

“它不是凡物,养好了,能保你一世平安。”

我当时只当是句玩笑话,却也欢天喜地地把它捧回了家。

从那以后,老白就成了我们家一员。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在阳台上慢吞吞爬几圈。

直到我上初二那年,第一次发现了异常。

那天下午,我约了同学去水库游泳。

临出门前,习惯性地去看了看老白。

却发现它一反常态,把四肢和头全都死死地缩在龟壳里。

任凭怎么逗弄,都不肯出来。

我当时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给同学打电话,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取消了游泳的计划。

结果,就在那天下午,水库的上游水闸突然出了故障,开闸泄洪。

几个在下游游泳的孩子被水卷走。

从那以后,我就对老白产生了一种敬畏之心。

开始留意它每一次“缩头”的反应。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就绝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只会觉得我疯了,中了邪。

所以当高考前三天,老白再一次把头深深地缩进龟壳里时,我才会那么决绝地撕掉准考证。

尽管我并不知道危险具体是什么,但老白的预警,从未出过错。

我站起身,拉着弟弟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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