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梦见自己是一本古早虐文里的男二。
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女主哭泣时递上纸巾,在男主吃醋时充当炮灰。
最后,男女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我因为痴狂过马路被大卡车撞死。
从梦中惊醒,我正坐在包厢里,江若简挽着我的手对众人说:
“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男闺蜜,季晏礼。”
男主傅翊风阴沉地盯着我们相触的手臂。
而江若简看到他的反应,露出了满意的笑。
原来那不是梦,是我真实经历的人生。
她随口说想去看海,我连夜做好攻略订好机票,她却只回了一条:
“抱歉,翊风约我了,下次吧。”
她生病住院,我在床边守了三天,而在傅翊风来看望时,被她慌张地推进卫生间。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她的专属备胎,她却只是笑着对旁人说:
“别瞎说,晏礼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这一次,觉醒之后,再也没有剧本能束缚我。
......
包厢里,推杯换盏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的眼前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想起刚刚走神做的梦。
那不是梦,是一部名为《总裁的契约娇妻:傅少狠狠爱》的古早言情小说。
而我,季晏礼,是书中的男二。
在里面是用来衬托男主魅力、推动男女主感情的顶级工具人,死得轻于鸿毛。
梦里,我就是在这个晚上,因为她一个电话。
抛下与海外集团的重要视频会议,赶到这个包厢。
结果她只是把我当作让男主产生醋意的工具。
思绪回笼,傅翊风正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走到我们面前。
目光落在江若简挽着我的手肘上。
“男闺蜜?”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江若简把我挽得更紧,语气亲昵:
“对啊,晏礼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傅翊风的视线转向我,眼神冰冷:
“季先生倒是很贴心。”
“若简,你是故意带他来气我的吗?”
江若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而又压下。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有必要让你见一下我最重要的朋友。”
她的这句解释似乎让局面更加雪上加霜了。
傅翊风带着警告的眼睛落在我身上。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无聊,这些争风吃醋的戏码,我已经配合演了太多次。
“失陪。”我轻轻挣开江若简的手,朝门口走去。
“晏礼!你去哪?”江若简在身后叫我。
我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公司还有点事,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我没有回头,但还是听到傅翊风模糊的声音传到耳边。
“算他识相,江若简,你难道还要继续追出去吗?”
江若简没有追出来。
我回到公司,和海外集团的公司进行一番沟通道歉后,会议还是顺利进行了。
回到家,我刚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江若简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晏礼,傅翊风他......我看到他和苏玉怀在走廊接吻......”
她习惯性等我安慰,眼泪说掉就掉。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心疼,让她也考虑考虑我。
现在心疼还是有,但我已经不渴求了。
“你去问过他吗?”我说。
她愣住,眼泪都忘了擦:“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和别人接吻。问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嘴,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万一他生气......”
“那你就继续这样?”我看着她的眼睛,
“每次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来找我哭。哭完了,又回到他身边?”
她的表情僵住了,嗫嚅着嘴:“我......晏礼......”
“江若简,去问清楚吧,或者就接受现状。但别再找我哭了。”
泪水还挂在她脸上,眼神却已变了。
她怔怔地望着我,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第 2 章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犹豫。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傅翊风”三个字,江若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可随着电话那头的讲述,她的脸色渐渐发白。
“苏玉怀晕倒住院了......翊风怀疑是我在酒里动了手脚......”
她慌乱地抓住我的衣袖,
“真的不是我,晏礼。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和之前无数次的妥协一样,我还是陪她走进了医院。
病房里,苏玉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江若简一见到傅翊风就急忙解释:
“我真的没有下药......”
傅翊风站在窗边,看见我,眉头紧锁。
“若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不是你。叫你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
“玉怀得了急性肾衰竭,需要移植。你和她的配型结果刚好匹配。”
江若简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叫我过来,是要我捐肾?”
傅翊风的语气冷静且残忍。
“这是救她最快的方式。你放心,术后我会请最好的医生......”
“傅翊风!你把我当什么?移动器官库吗?”
江若简的声音带着哭腔。
“只要我捐了肾,我们就能在一起?”
我看着这场闹剧,突然想起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
苏玉怀为了把傅翊风绑在自己身边,扮绿茶决定对江若简下毒手。
在书中,我提出带江若简远走高飞,她却选择留下捐肾。
最终傅翊风因愧疚和她在一起,而苏玉怀不知所踪。
正当我思索时,病床上传来一声轻笑。
苏玉怀不知何时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讽刺。
“傅翊风,别为难江小姐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病房安静下来,
“用别人的肾脏来续命,太残忍了。我宁愿考虑其他治疗方案。”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翊风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霸总的姿态:
“不行,你是因为救我才得病的,我必须救你。”
他转身又对江若简说:
“我答应你,只要你把肾捐给玉怀,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傅总,”我适时开口,
“强迫他人捐肾是违法的。肾脏移植需要自愿原则,不是你说捐就能捐的。”
傅翊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季晏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苏玉怀轻咳一声,直视着傅翊风:
“我说得很清楚,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牺牲。”
说完,她又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这种狗血剧情,我受够了。”
傅翊风无措地看着她,语气竟软了下来:
“玉怀,你别任性,我是为你好......”
江若简看着傅翊风从未对自已流露过的关切眼神,泪水夺眶而出:
“傅翊风,你永远只会为她着想!那我算什么?”
说完,她狠狠推开挡路的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傅翊风犹豫片刻,还是追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苏玉怀。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你也做了那个梦?”我轻声问。
她微微一笑,眼神清明:
“看来我们都被同一个糟糕的剧本困住了太久。”
我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同样的苦涩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