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前,丈夫对我百依百顺,就连我强烈要求单独住,他也满口答应。让我误以为能避开婆媳矛盾。
可孩子一出生,他就以“需要人照顾”为由,把农村的婆婆接进了门。
从那天起,他像变了个人,凡事都站在婆婆那边。我才明白,他从前的好,是因为没触碰到他封建大家庭的根基。
产后第五天,我喂奶累晕。醒来发现自己衣不蔽体,婆婆和一群男亲戚正对着我指指点点。
而那个曾发誓护我一生的男人,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不耐烦地说:“害什么臊?村里母狗喂奶谁没见过!”
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嘴脸,我心如死灰。
我没有哭闹,只是一把扯烂他的衬衫:
“既然你们家什么都见过,那你也别要脸了。”
这日子,到头了。
1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周文斌的上衣被我一把抓破。
空气寂静了几秒,随后,男人吓的脸色苍白:
“汪舒婷你发什么疯?这是我为了见大客户特意租的奢牌,等会还要还的,你知道弄坏了得赔多少钱吗?”
“果然不赚钱的人败起家来就是不心疼。”
一旁的亲戚窃窃私语,对着我指点不停:
“家庭主妇一个,钱是不会赚的,每个月花销是少不了的,娶到这种老婆真是家门不幸。”
“你们知道我隔壁屋的那小伙子不?他老婆听说一个月能赚1万多,人回家了照样给老公孩子做饭干家务。”
这些话像钝刀子割肉。
和周文斌结婚前,我在市中心大厦做项目主管,收入是他的两倍。
是他天天念叨“我养你”,甚至闹到我单位逼我辞职。现在倒成了他嫌弃我的理由。
男人着急的整理着被扯破的衬衫,丝毫不打算和这些不明所以的亲戚解释缘由。
我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没长手就算了,嘴也没长吗?我工作怎么没的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吧?”
见我打了他,一旁的婆婆不乐意了,像母鸡护崽似的将周文斌护到了身后:
“大家都是亲戚,你身上有什么不能看的啊?”
“再说了,给你做手术的还是个男医生呢,怎么,让外人看得,家里人就看不得了?”
一旁周文斌的二叔也跟着开始起哄:
“就是啊,要我说侄媳妇,你这还没我家里那个已经松弛的母老虎大,你说说有啥好看的?给我看我都不乐意看嘞。”
屋子里的男人瞬间哄笑一片,他们凝在我身上的目光让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看着嗑瓜子的中年男人,我掏出了手机,把刚刚录下来的视频发到了家族群。
几人还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下一秒,二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性子泼辣,隔着几米远,我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大嗓门:
“死东西给老娘滚回来,在外面说我什么呢?今晚有你好受的!”
二叔灰溜溜的走了,婆婆吃了憋,更是气得直喘粗气:
“你还真是不要脸,咱们都是亲戚,你干嘛闹得这么难堪?”
恰逢此时,她的大嗓门把一旁婴儿床上的孩子吵醒了。
我走过去将孩子抱起,揽在怀中轻哄,没再搭理她。
房间里,只剩其余几个亲戚嗑瓜子的声音。
婆婆自觉被我落了脸面,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十分尴尬。
为了扳回一局,她怒气冲冲的翻箱倒柜,找出了我的病历本:
“我看你还挺有力气的是吧?那看来也不用继续住院了。”
“阿斌,你给她去办出院,刚好也能给省点钱,弥补一下弄坏你这套衣服的损失。”
2
即使医生再三劝说,婆婆还是让周文斌给我办了出院。
周文斌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在他妈催促的目光中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收拾东西的时候,一旁的小护士于心不忍,耐心的叮嘱:
“产妇还在月子里,一定要注意防风保暖,特别是头部和手脚,记得不要受凉,会落下病根的。”
但婆婆听到这,却只是嗤笑一声:
“她哪来那么金贵的命?我们当年生孩子还不用去医院呢,第二天就得下地务农,我现在不还是健健康康的活着?”
她固执的不肯让人为我做防风措施。
甚至护士拿来了毛巾,想裹住我的头发,也被她拒之门外。
我就被他们这么半拖半拽的扯出了住院部。
路过保安亭时,我挣脱束缚,试图向保安求助。
但对方刚想上前调解,却被婆婆一眼瞪了回去:
“不是吧,你们医院连家务事也要插手吗?你多管闲事的话信不信我和领导投诉你?”
路人被她癫狂的模样吓到,更是离的远远的,避之不及,我也再没了求助的机会。
路上的风很大,气温很低。
婆婆不舍得油钱,不让丈夫开空调。
他们把孩子用两层毛毯裹得严严实实,却把我一个人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管我的死活。
寒风吹透单薄的病号服,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望着前面那几个所谓的“家人”,心比身体更冷。
不出意外的,刚回到家,我就发烧了。
偏偏这时,婆婆把哭闹不停的孩子丢给我喂奶,自己和来串门的老姐妹打麻将去了。
担心病气会传染给孩子,我没有选择喂母乳,而是拿出了一罐亲戚送的奶粉,准备泡给孩子喝。
谁知就在我接开水的时候,婆婆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打翻了我手中的杯子。
猝不及防的,100度的热水就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呢你?谁让你给孩子喂这种杂牌奶粉的?你不知道这种东西里面都是添加剂吗?对孩子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这个做妈的不好好喂母乳,怎么这么狠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看住你,让你跑出去买的,真是浪费钱!”
忍着手背上传来的剧痛,我嗤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给孩子喂这奶粉就是想害孩子?”
婆婆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啊,喂奶粉的话要你这个妈还有什么用?”
下一秒,我生气的瞪向了麻将桌边已经黑了脸的二姨:
“姨妈,我婆婆说的是真的吗?”
“你来看望我,给我孩子送这奶粉,是想害死他?”
3
婆婆这才意识到不对,转头去看时,二姨已经气愤的站了起来,收拾着包就要往外走。
二姨的儿子是兄弟姐妹中混的最好的一个,目前在美国打拼。
那桶奶粉正是她儿子带回来的礼物。
现在被婆婆有眼无珠的骂成杂牌也就罢了,二姨的居心还被怀疑。
她当惯了富太太,自然是受不了这种委屈的。
尽管婆婆极力挽留,陪着笑脸鞠着躬,她还是板着张脸推门而去,气氛闹的很僵。
我正用冷水冲刷着被烫伤的地方,试图缓解疼痛,婆婆一把关上了水龙头:
“小贱蹄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知道那奶粉是你二姨买的,你不会和我说一声吗?净看着我在亲戚面前出丑?更何况阿斌的工作还是她给介绍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现在好了,没有奶粉了,我才不会给你出钱买,你就自己喂吧!”
她说着,就要扯开我的领子。
我侧身躲开,她却招呼阳台抽烟的两名男性亲戚:
“你们几个过来帮忙!这婆娘不肯喂奶!”
他们一步步的朝我逼近,我退无可退。
绝境之下,我顾不上腹部还未愈合的伤口,突然发力,一脚踢在了一个男人的裤裆上,又一爪子挠在了另一个男人的眼睛上。
趁着他们疼的嗷嗷叫,没空顾得上我,我一把撞开了婆婆,跑出门去。
天很冷。
我穿着拖鞋和睡衣流浪在街上,冻得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我清楚我此刻应该要干什么。
半小时后,我推开温暖的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的男人平视着我,我在他对面坐下:
“我老公和婆婆惹了我,我这人向来瑕疵必报,你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让我痛快的报复回去吗?”
4
两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家。
看着鞋架上的鞋子一双没少,我蹙起了眉头。
那些亲戚竟然还没走。
我刷脸进了门,刚想说话,一只粗壮的胳膊就将我一把箍住。
“你要干什么!”
我想要挣扎,迎接我的却是一根两指粗的麻绳。
我的手腕被紧紧的捆在了床头。
婆婆得意的从一旁走了出来,脸上带笑:
“小贱蹄子跑得真快,去哪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别是背着我儿子在外面有人了吧?”
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呛声回去:
“我自然是去报警了,让法律严惩你们这些狂徒。”
婆婆愣了一下,那两个男人脸上也闪过一丝迟疑。
但很快,她便稳住了心神:
“你还是太年轻了,就这样还想唬我呢?”
“我是没文化不错,但我刚刚可是查过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对你动手,那只能算是家庭纠纷,报警了也不会有人管的!”
“更不要说家里根本没有监控,你又没有人证,又没有物证,谁知道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自己搞的?”
看着她丝毫不慌的神色,我心中憋闷,却又无可奈何。
那名被我踹了裆部的男子却突然凑了上来:
“三表姐,你可是答应了我妈,要拿这女人的奶水给我做补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看这......”
我正疑惑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婆婆就开口了:
“嗯,那你就自己上手取吧,我上把牌还没打完,姐妹们等我呢,而且我老太婆也没这力气,我儿子估计也还要会才下班。”
“你被她踢了那里,你妈说的对,拿她点乳水补补是应该的,小阳,你的眼睛没事吧,你不嫌弃的话要不也拿点去,这玩意儿补的很。”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卧室门一关,两个男人一步步的向我逼近,阴影逐渐将我吞没。
他们边解我睡衣的扣子,还边商量着:
“这女人你别说,姿色确实不错,反正没人知道,要不我们......”
他们满脸淫笑,仿佛我已经成了任他们宰割的鱼肉。
我边挣扎着,边挪动着后退: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他们不为所动,只是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一旁的婴儿床:
“你有本事就喊,我看看是他们来的快,还是我摔死你儿子快!”
我咬了咬牙,硬生生的忍下了这份屈辱。
他们以为这是我的妥协,乐呵呵的跳上了床。
但就在最后一颗扣子要被解开的时候,门铃响了,我笑了。
忍了这么久,我的援兵,终于到了。
第二章
5
大门被拉开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打麻将的声音停下了,有人进来了。
压在我身上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情愿的爬了起来:
“这个点了,是谁啊?”
“真是坏人好事,不得好死。”
可能是怕别人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不好的猜想,他们先解开了我手上的绳索。
我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嗤笑一声:
“怎么不敢继续了?自己也知道心虚了吗?”
“等会可别求我原谅你们。”
看我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们不禁有些慌了神。
正想出门看看来人是谁,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眉头一蹙。
来人居然是我的丈夫周文斌。
而此时,那两个男人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
“你这么有底气,我还当你学聪明了,去哪找了救星呢?原来是我二表哥下班回来了?”
“我们和二表哥才是血脉相通的一家人,你不会以为二表哥会胳膊肘往外拐的帮着你吧?”
按理来说,他们都是远亲,我和丈夫的关系才应该更加亲近。
但很明显,周文斌不是这么想的。
果然像两人所说的那样,他没有对两个男人和我共处一室发出什么疑问。
甚至在婆婆和他低声解释过后,他居然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去厨房取来了容器,说了句:
“那既然我回来了,你们就去外面等着吧,这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妥当些。”
看着他一步步的朝我逼近,我的心凉了个彻底。
他在医院中没帮我拉上衣服的拉链,或许能用粗心大意解释过去。
在我和婆婆之间,他总是更听婆婆的话,可以用愚孝来解释。
那么现在呢,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为他找补?
“他们两个把门关起来,想对我做什么,难道意图还不明显吗?”
“周文斌你还是男人吗?你就任由你的妻子被别人这样玩弄?”
但周文斌听到这话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烦躁的蹙了蹙眉:
“你说什么呢?这俩都是我弟弟,你是他们嫂子,他们能想干什么?”
“我妈在外面打麻将呢,把门关了,还不是为了让你少点难堪?”
原来他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这些事会让我很难堪。
我失去了和他讲话的欲望。
周文斌边收拾工具,边和两个弟弟聊着天:
“等会我快点弄完,你们拿着奶水就快些回家去吧。”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楼下有辆警车停在那里,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男人听话的点了点头,丝毫不见刚刚在房间里对我的凶相毕露。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周文斌话音刚落,门铃声再次响起。
婆婆打开了门,站在外面的正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你好,请问谁是汪舒婷?”
“这是我们的警员证,我们收到报案,过来处理一起恶性案件。”
6
似乎是没料到我居然真的敢报警,在场的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周文斌的两位好弟弟更是双腿打着颤,生怕下一秒银手铐就会拷到他们的手腕上。
婆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护在了两个小辈面前:
“警察同志,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呀,只是有些小打小闹而已,哪里要劳烦你们出警?”
“来来来,你们都辛苦了,我这刚好有几瓶饮料,你们拿去喝了吧,都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小场面我们自家人能解决的。”
但对方明显不吃她这一套,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康师傅,蹙起了眉头:
“哦?你们还打人了?那性质可就恶劣了。”
这下,轮到婆婆摸不着头脑了。
她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我:
“啊?她不是报警说有人打她吗?”
我默默的勾起了唇角,回想起了刚刚从律所回来,进家门前所做的准备。
那时的我看到几个亲戚的鞋子还留在鞋架上,心里便暗道不妙。
想起律师与我说的:
“家庭纠纷确实不好解决,但他们没经过你的同意来到你的房子,你完全可以给他们安个非法入室的罪名。”
“毕竟主人没有允许,谁知道他们是进来干什么的?虽然也不一定能让他们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足以把他们带进去做个口供,恶心一下他们了。”
我当机立断的就报了警,恰好还遇上他们想对我图谋不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我报警报的从来不是故意伤害,而是非法入室啊!
婆婆刚才的那一番话可谓是暴露了两人的作为。
一名女警站到了我的身旁,贴心的为我拢了拢衣服,似乎是在让我安心。
她严词厉色道:
“你们两位没有经过房主的同意,非法进入房主的房子,我们有权对你们进行逮捕。”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想说的到局子里再说!”
和婆婆打麻将的几个老姐妹里正有这两人的家属,听到这儿,他们着急不已:
“桂兰啊,我们可都是你邀请来做客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可得帮我们解释清楚啊,这进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案底,以后他们的小孩后代怎么办啊?”
婆婆有些心虚的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时之间也有些焦头烂额,只有小学文凭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场面。
这时候,周文斌提出让她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警察看看。
那上面的邀请信息,应该能作为有力的证据。
但随着那一条条语音在客厅中播放回响,我却仍不肯放过他们:
“人是你邀请的没错。”
“但你是这个房子的房主吗?”
7
我在这个家中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房子是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遗产,房本上的名字一直是我的,而不是他们。
这时候,一旁的亲戚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帮腔道:
“这房子确实不是桂兰的,但是文斌的啊,桂兰是文斌的妈,这和是桂兰的有什么区别?”
“要说起来,这房子和你才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毕竟是文斌全款买的,有你什么事?”
“桂兰,这么不听话的儿媳妇,把她赶出家门得了,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婆婆听了后,立马有了底气,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全场只有周文斌一人的眼神躲闪。
我算是看出来了。
原来他从始至终没把这件事和别的亲戚讲过。
他在外面怕是没少吹嘘,自己是怎么靠着打拼,全款买下这套房子的。
我也不想与他们做什么过多的解释,只是去屋子里掏出了房本:
“那你们看看呢,这上面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
“哦,对了,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结婚之前就过户了,和你们可是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哦,我可以随时请你们出去。”
婆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抢过我手中的房本,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着上面的名字。
一旁的亲戚则是窃窃私语,鄙夷的目光落在了周文斌的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行了,又没出什么大事,两位表弟就劳烦和警察走一趟吧。”
他只得强行转移了话题,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
但是这时候,我却又喊停了警察的动作:
“等等。”
“我这里有一份证据,或许能用上,你们可以一道带回去。”
刚刚进屋找房本的时候,我在婴儿床的旁边发现了一个开着的摄像头。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很多孩子因为照看疏忽,或窒息死亡,或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新闻。
所以早在生产前,我就有先见之明的买了个摄像头,方便之后时刻监视孩子,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会触发警报。
谁知那天试用的时候,我把它插了上去,不知被什么事情打断了,居然一直开机到了今天。
刚刚那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对我做的事,也完完全全的被记录了下来。
眼见着我将手机递给警察,婆婆急了,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你是上过大学的,心眼子可多的很,你不会是偷偷搞了那个什么合成技术之类的,想要栽赃陷害我两个好侄子吧?”
“你敢不敢现场放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评判评判,里面这人和声音有没有问题!”
8
一旁的两个男人已经被手铐铐住,听到这话,想阻止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婆婆已经摁上了播放键,里面的对话从她让两个男人自己动手开始。
越听下去,现场的气氛便愈发的沉默。
一旁的警察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鄙夷的看着眼前不要脸的一家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差点被戴绿帽,周文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听到他们用摔死孩子来威胁我就范,周文斌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给了当时说话的男人一拳:
“好啊你,我把你当兄弟,你对我妻子图谋不轨也就罢了,还想害我孩子性命?”
婆婆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虽然不带见我,但孙子一直是她的掌心宝。
自从出生那一天起,她就没让孩子受过一天苦。
铁证如山,一旁的老姐妹也不好意思再求什么情。
警察把两位嫌疑人带走后,她们便臭着张脸,冷哼一声,纷纷拿着包离开了。
这一闹,我们算是彻底和所有亲戚断绝了联系。
一旁的周文斌刚刚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沉重,把婆婆叫去了一边。
他不知说了什么,婆婆听了后,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来时,居然罕见的对我扬起了个笑脸:
“婷婷啊,这次是妈疏忽了,妈不知道他们对你有这样的心思,妈还把他们当小孩呢。”
“妈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你就原谅妈这一次行不行?”
周文斌的心情明显不好,但语气还是比平时软了几分:
“行了行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哪有迈不过去的坎?”
“妈也跟你认错了,她毕竟是长辈,你也别跟她计较了。”
“还有,你说说你在卧室装什么摄像头啊?家里又没外人,每天生活在镜头下,多不舒服、不自在。”
他提到这个,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点子:
“为了监护宝宝的成长,防止出意外,我早就在家里的各处角落都安排了摄像头实时监控。”
“所以你们要做什么事之前最好考虑一下,会不会被我拿到证据哦。”
说完,我也不顾他们的表情有多惊恐,转身就回屋睡觉去了。
很明显,我今天的这一系列作为,是有用的。
第二天,带着黑眼圈的婆婆居然没出去打牌,反而主动系上了围裙,在厨房亲手给我做饭。
她端着暖乎乎的鸡汤上桌时,我一个肘击,汤从碗边撒了出来,淋到了她的手上。
婆婆惊声痛呼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想开骂。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环顾了一周,又忍住了。
“怎么样?被烫疼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天打翻我手中装满100度热水奶瓶的仇,我报了。
婆婆怒目圆睁,敢怒不敢言。
她正憋屈着,想从我身后绕过去,我却突然站起了身,椅子被往后推了一下。
婆婆被椅腿绊倒,一下子便摔在了地上,一张脸痛得紧缩在了一起,好不滑稽。
“你烧的饭看着都没胃口,不吃了。”
曾经的我辛辛苦苦烧了几小时的饭,被她样样嫌弃,现如今,轮到她了。
因为怀疑我有监控在手,她没敢还嘴一句,更不敢还手。
睡醒午觉,偶然路过她的房间,房门没有关紧,我听到她在和姐妹哭诉:
“摊上这么个儿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哦,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们快给我想想招啊!”
“让我儿子和她离婚,肯定不行的!这房子还没拿到,离婚了我和儿子住哪去?上次得罪了二姐,我儿子的工作还丢了......”
“我也装监控倒打一耙?这个听着貌似还不错......”
于是几天后,我带着孩子在楼下散完步回到家,就发现好几个角落多了几个摄像头。
而婆婆似乎是有了底气,得意的看着我,将手中的拖把递给了我:
“赶紧给我去拖地,别整天拿孩子当借口到外面去躲懒!”
但下一秒,我就一把将拖把推了回去。
拖把的杆子砸到了婆婆的鼻梁,鲜红的鼻血很快就流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承担了带孩子的责任,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家,还请你和周文斌分担家务活。”
9
这次有了摄像头的加持,婆婆明显比之前几次有底气多了。
她当着我的面掏出了手机报了警,露出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次轮到你进去了。”
“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一招吗?我也会!”
警察来的很快,但我却丝毫不慌。
婆婆手舞足蹈的和他们比划着我有多么可恶,还把她准备的那些证据全都拿了出来。
但我只是无辜的摆了摆手:
“警察同志,刚刚我只是想把拖把还给她而已,真的只是不小心推到她脸上的。”
“还有打翻她做的饭菜,那是因为我还在坐月子,闻不了油腻的味道,我想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和婆婆吵架嘛,都是因为心情不好,有点小脾气......”
婆婆似乎忘记了,她曾经说过家庭纠纷警察不会管的事。
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逮住了我的过错就想复仇。
但她这次明显失算了。
警察只是调解安抚了一番,我向婆婆道了歉,他们便走了。
这下,婆婆彻底崩溃了。
她哭着闹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给我儿子打电话!他不会放过你的!”
周文斌这两天奔波在人才市场,因为靠关系进去的那份工作丢了,他本就没什么真材实干,年纪又大了,每天都是败兴而归。
被婆婆叫回来的时候,他显得格外的不耐烦:
“你们俩眼里还有这个家吗?我天天在为了这个家奔波,你们倒好,天天在家里闲的没事干就搞内讧是吧,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看他这么累,我自然是帮人帮到底,直接将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
“行哦,那你在这上面签字吧,以后带着你妈滚出这个家,自然就没这么多事了。”
周文斌的脸一僵,似乎是没想到我居然做得如此决绝。
“你要和我离婚?你认真的?”
“我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离了我你靠什么生活?”
但婆婆因为这些天的折磨,显然已经怕了我:
“儿啊,妈真的受不了这种日子了,不管你离不离婚,你再给妈找个别的住处行不?”
“这个家妈真的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周文斌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离婚协议,没有搭理婆婆的话。
在看到我要孩子的抚养权时,他和我谈起了条件:
“你要孩子的抚养权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这套房子得归我。”
我几乎要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
“房子并不是婚内财产,我凭什么给你?”
但周文斌很自信:
“就凭我抓住了你一定会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心啊!”
“虽然我现在没有工作,但是我很快就会找到。”
“我一个男人找工作都如此艰难了,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你觉得你去找工作会有人要你?”
“没有工作的话,可是很难拿到抚养权的哦,除非我主动放弃。”
10
周文斌在等我求他,但我却毫不犹豫的把他们赶出了家门,约定了法庭上见。
可能是因为省钱,他们这些天住的都是便宜旅馆。
总之在法庭上见到他们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甚至没钱请律师,还是法院这边安排的援助。
而我的律师则是那日在律所遇到的金牌律师林文烨。
他是个很热心的人。
我没有钱给他,他便开玩笑的与我签了劳动合同,让我在他店里打工赎身。
所以这下,我不仅有了个很好的律师,我还有了份稳定的工作。
相比于暂时没找到工作的周文斌来说,我还有一套房子,实力在他之上。
为了稳妥起见,我掏出了一段视频,指控周文斌有躁郁症。
那是他接到辞退电话的第二日。
他冲进了办公大楼,把公司的设备一顿打砸,还扬言公司失去了他,是失去了一块金子。
他一时气不过的冲动行为,现在彻底断绝了他拿到孩子抚养权的希望。
孩子被判给了我,房子更是与他们无关。
庭审结束后,他还怒气冲冲的质问我是哪来的那段视频。
视频自然是二姨给我的。
毕竟周文斌的工作是她找人安排的,公司里她自然是有认识的人可以拿到监控。
至于我和她交换的条件......
婆婆表面上每天舔着她,实际上背地里却没少和别的亲戚造她的谣,诋毁他,就因为自己那颗可怜的嫉妒心。
我将婆婆的那些话录了下来,和二姨完成了交换。
最终结果出来后,周文斌灰溜溜的离开了被告席。
法院门口,他还是明显有些不甘:
“谁知道你这份工作怎么来的,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好手段。”
他说着,还在我和林文烨之间看了又看。
“要不是不想浪费请律师的钱,我真该找找你婚内出轨的证据,让你净身出户!”
他浑身上下也就一张嘴硬了。
他似乎是忘记了,我的学历本就不低,林文烨给我一个打杂的工作,我没有半点配不上的地方。
这件事过后,我将父亲留下的老房子卖了,换了套更小的。
不仅手中有了点闲钱,将律师费还上了,还避免了周文斌等人上门骚扰。
之后再听到他的消息,是在共友那里。
听说他自视甚高,不是好工作不要,不是好女人不娶。
在花光了所有钱之后,灰溜溜的带着老妈回老家了。
那里等着他们的,可不仅仅是一栋上世纪的老房子。
还有那些曾经被婆婆说过坏话,得罪了个彻底的穷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