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板女儿入职后,因为我业绩太出色,她彻底化身阴阳大师。
我刚签下八百万的订单,她抱着胳膊斜眼打量我,嗓门尖利:
“哟,这么拼命给谁看啊?干得再好,也不过是我家养的一条狗!”
我没理她,攥着报表往财务室走。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追上来,一把扒住门框,朝里面的财务总监撒娇:
“姨妈~这个项目我也出了不少力呢。奖金我全拿了,留个两百块给她当辛苦费就行啦。”
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发冷:
“你只是送过一次资料,我为了这单子跑前跑后忙了整整一个月。”
她嘴一撇,下巴抬得老高:“整个公司都是我爸的,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服?不服你憋着!”
我气得浑身发颤,拨通了沈总的电话。
却听见他在那头和稀泥似的笑:
“文静啊,她还小,你多让让。你能力强,还缺这一个单子吗?”
没过几天,我递交了辞呈。
辞职理由那一栏,只写了一句:
【天凉了,我也该回家继承家业了,你们公司最大的合作方,是我爸!】
01
我对着手机争辩,嗓音发哑:
“沈总,这合同一周前就报备过,全程都是我跟进,按制度提成该是我的......”
“制度?”电话那头传来沈总轻蔑地笑声。
而后回应我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按制度,这提成也该是我的,制度就是我爸定的。”沈琪琪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屏幕后的王晴——沈琪琪的亲姨妈,悠悠开口:
“文静啊,这单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琪琪的,你不是帮我们琪琪跟的吗?怎么,帮个忙还伸手要报酬?”
她鼠标一点,把屏幕转向我,合同上乙方名字,赫然改成了“沈琪琪”。
一口恶气顿时堵在胸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姨妈,钱直接打我卡上就行,明天请你吃日料~”沈琪琪冲我挑衅一笑,扭头走了。
王晴看着我发白的脸色,假惺惺劝道:
“文静,眼界放宽点。这公司将来不都是琪琪的?你现在多‘付出’,将来才有‘回报’嘛。”
我强扯出一抹笑,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好,谢谢王总监指点。”
前脚刚迈出财务室,闺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文静!我叔可都跟我说了,你拿下八百万大单!餐厅我都订好啦,今晚必须给你庆祝庆祝!”
这单子能成,确实多亏她叔叔牵线。
我苦笑一声,闪身躲进洗手间:
“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闺蜜在电话那头直接炸了:
“沈琪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搞以后谁还敢给她家卖命?她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吧?!”
她骂得痛快,我忍不住笑出声。
“谁知道呢,以后我长记性就是......”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巨响,隔间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我手一抖,电话挂了。
紧接着又是一脚,门板晃荡,沈琪琪在外头尖声大骂:
“徐文静!你居然在背后嚼我舌根!”
“说我坏话不怕烂舌头!”
“行!那两百块辛苦费你也别想要了!”
当天晚上,沈总就在群里艾特了我。
“文静,考虑到几天你确实是太辛苦了,所以我决定你小组长的职位先让琪琪代劳。”
“你手上的客户也和琪琪对接一下,也给新人一个机会嘛。”
对着手机我苦笑一声,而后回他。
“沈总这是要给我放假吗?”
“文静你不要想多,公司一直需要你,只是想让你放松放松,公司里一些打印啊,送资料的轻松活还是需要你做的。”
呵呵,这是把我当廉价劳动力用。
“好的,老板。”我深呼出一口气,回道。
销冠的位置我让了。
但沈琪琪有没有那个本事坐稳,就不知道了!
02
第二天起,我的工位就成了复印资料的中转站,偶尔给那些丢三落四的同事跑跑腿,日子清闲得让人发慌。
“喂!那个谁!”
沈琪琪抱着一沓资料,“砰”地一声砸在我的桌面上。
“钱总到底怎么回事?我等他签这个合同等了多少天了?电话永远打不通!”她柳眉倒竖,眼里的火气旺盛。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复印好的文件,抬头冲她笑了笑:“组长是在和我说话?”
“我也不知道钱总为什么不接电话。您看,我这儿还有这么多资料要复印呢。”我指了指手边堆成小山的文件,笑容更甜了几分,“要不组长再打打试试?”
沈琪琪的脸色瞬间铁青,指甲掐进了掌心:“好!徐文静,你很好!”
“我请不动你这尊大佛,有人能请的动!”
她踩着恨天高,怒气冲冲地撞开了沈总办公室的门,那声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隔壁工位的李姐凑过来,压低声音:“文静,何必呢?沈总的这个闺女睚眦必报,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那根弦绷得生疼。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我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她沈琪琪不照样把我往死里整?
父女俩联手停了我的职,掐了我的业务,现在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给我留。
记得她第一天来公司,用那种打量货品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嗤笑一声:“你就是销冠?也就长的好看点,现在销售都凭美色,不看实力的吗?”
“你凭什么抽走十分之一的提成?公司没给你发保底工资吗?拿着底薪还要这么高的提成,贪得无厌!”
我贪得无厌?
如果没有那点提成,谁会二十四小时开机待命,谁会寒冬腊月从被窝里爬出来处理客诉?
又是谁,上上下下求爷爷告奶奶奔波了整整一个月,为公司签下价值八百万的大订单?
沈琪琪可以把我当牛马,但她不能把我当傻子!
“文静啊,”沈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你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钱总那个单子,你去跑一趟吧。就差个签字了,你出马肯定没问题。”
“签成了有提成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提成?就签个字而已!”沈琪琪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你以为你谁啊?你的时间这么金贵?”
沈总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那我不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组长,客户早就交接了。沈总上次说得很清楚,我只负责打印跑腿。份外的活儿,得加钱。”
我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却在冷笑。
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从他们明目张胆抢我提成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地方待不长了。
都要走了,谁还受这窝囊气!
“行了行了,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沈总终于开口,一副施恩的口气,“钱总这个单子签下来,提成你和琪琪五五分。”
真好笑。
这个单子从头到尾都是我盯下来的,现在收尾阶段沈琪琪连人都联系不上,居然还要分走我一半的血汗钱。
可一半总比没有强。
我还是联系了钱总,把合同签了下来。
刚走出钱总公司大楼,沈总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文静,听说你是用公司电脑去谈的合同?”
我看了眼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是,公司规定所有资料必须存在公司电脑里,不能用私人电脑办公。”
“是有这个规定。不过公司四个小时前新发了一条通知——”他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公司电脑禁止外带,违者罚款一万。大群里发了,你没看吗?”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群。
果然,四个小时前,就在我和钱总敲定合同细节的时候,这条新规赫然躺在聊天记录里。
“文静啊,你这不注意公司动态的习惯可不好。”他语带责备,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气得眼前发黑,扶着墙才站稳。
手机又震了一下,财务总监王晴的消息弹出来:
【徐文静违反公司规定,钱总订单提成8000元抵扣罚款,剩余2000元从下月工资扣除。】
我直接笑出了声。
合着我他妈是付费上班?倒贴钱给你们签合同?
冲回公司时,沈琪琪正倚在我工位旁,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合同签好了?拿来吧。”她一把抽走我手里的文件,高跟鞋踩得嗒嗒响,“没你事了,去复印吧。”
看着她扭着腰肢走进财务室的背影,我缓缓勾起嘴角。
不把我当人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翻开客户名单,给所有尚未签单的客户挨个打了电话。
刚挂断最后一个电话,闺蜜的来电就跳了出来。
“我叔把你的事告诉我了,哪家遇到你这样的销冠不捧着,这样的公司你干脆辞了算了,回家继承家产不香吗?”
“要不是你为了向徐叔叔证明自己,就凭你徐氏的千金,你们老板连见到你的资格都没有。”
“辞肯定要辞。”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却格外轻快,“但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凭什么便宜了这群吸血鬼?”
第二天清晨,开机。
六十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沈总,看来他急了。
03
刚锁上屏幕,沈总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又打了过来。
我刚按下接听,他暴怒的咆哮就冲了出来:“徐文静!你怎么才接电话!”
那声音又急又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订单怎么回事?琪琪今天去接触的客户,全都对我们的设计不满意!人家现在点名要你给个说法!”
“你赶紧给我起来解决!立刻!马上!”沈总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几乎是在命令。
我慢悠悠地点开扩音,把手机放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平静无波:
“沈总,这我可解决不了。所有的备用设计图和详细资料都在公司电脑里,我总不能空口白牙跟客户解释吧?”
“难道要让客户听着我的描述,自己去想象设计图什么样?”
说完,我拿起牙刷开始洗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轴?一切以签到订单为主!”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我轻笑一声,吐掉口中的泡沫:“我可不敢。昨天刚因为‘违反规定’被扣了一万块。再来几次,我这不是上班,是来倾家荡产的。”
电话那头,沈总重重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火气,语气生硬地缓和下来:“文静,公司规定向来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这样,今天我特批,允许你外带电脑处理。”
“可是不行啊,沈总。”我再次开口。
“又怎么了?!”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今天是双休日,是我的休息时间,不上班。加班,得加钱。”我的声音依旧平稳,“还有,这个单子的提成,一分都不能少。”
对面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好!我同意了!”
“还有,”我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先付钱,后干活。”
这次,对面沉默了更久,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透过话筒传来,听得出来,这次是真被气得不轻。
“......好!徐文静,你最好给我顺顺利利地把合同签下来!”
“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不到两分钟,手机提示音响起,款项到账。
我勾了勾嘴角,这才开始高效率工作。
等我顺利签完合同回到公司,却意外地看到沈琪琪正低着头挨训。
沈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多向文静请教学习!文静是我们公司的功臣!你就是太争强好胜!”
他抬头看见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正好,文静回来了。琪琪,快,给文静道个歉!”
04
沈琪琪紧抿着嘴,不情不愿地挪到我面前,声音细若蚊蝇:“文静姐,对不起。”
沈总立刻站出来打圆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好了文静,你也别往心里去,琪琪年纪小,都被我惯坏了。咱们公司可不能没有你,你是真正的顶梁柱。我决定了,马上恢复你所有的职务。”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正好晚上有个重要饭局,你带上琪琪,也让她好好学学,见识一下你销冠的本事。”
我心知这八成是场鸿门宴,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父女竟无耻到新高度。
在包厢里等了十几分钟,沈琪琪异常“乖巧”地坐在我旁边,这反常的安静让我心底冷笑。
直到谢总推门进来,那张油腻猥琐的老脸出现在眼前时,我瞬间明白了这对父女的龌龊算计。
这位谢总在业内臭名昭著,传闻能从他手里拿到订单的销售,无一例外都得接受他那套“潜规则”。
否则,设计再好也是徒劳。
因此,即便他的订单利润丰厚,我也从未动过心思,为了一单生意毁了自己,不值。
“呦,徐大销售终于肯赏脸见见谢某了?”谢总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黏腻地在我身上打转,“同行都快被你跑遍了吧?我可是左等右等,盼不到你上门啊。”
沈总立刻在一旁帮腔,话语里充满暗示:“谢总您这是哪里话!我们文静最‘敬业’了,为了订单,她可是什么都愿意‘拼’的!”
谢总闻言,那稀疏的眉毛挑了挑,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敬业’好啊!年轻人,就该有‘理想’嘛。”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扫过我的胸前。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我的指甲无声地掐进了掌心。
“文静,还愣着干什么?快敬谢总一杯!平时在客户面前不是挺放得开吗?现在怎么拘束了?”沈总催促道,语气轻蔑。
沈琪琪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是啊文静姐,你的客户不都维护得很好吗?谢总这样的大客户,你更该‘好好维护’才对。”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你们慢用,失陪了!”我拿起包起身就要走。
谢总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色沉了下来:“沈总,徐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手里可不只这两千万的单子,我还认识徐氏集团的总监!徐氏指缝里漏点,就够你们吃饱喝足。沈总,你真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斜眼看着沈总,再看向我时,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沈总立刻对我施压,语气“恳切”却字字诛心:“文静!你听听!徐氏集团可是我们业界最顶端的公司,谢总这么大的人脉,别说让你陪杯酒,就算你跟了谢总,那也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沈琪琪也装模作样:
“就是,文静姐,你不是想要提成吗?这单的提成我一定不跟你抢,别不识好人心了。”
沈总点头:
“琪琪说得对,文静,快,赶紧给谢总敬酒。别耽误了你的福气。”
我嗤笑一声,用力甩开谢总的手,直接指向一旁看戏的沈琪琪,声音因愤怒而带着冷厉:“这么好的‘福气’,你怎么不让你女儿去?!”
沈总脸色瞬间铁青。
我转而看向同样脸色难看的谢总,一字一句道:“还有,跟徐氏合作?就凭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这么说话?!”沈琪琪尖声叫道。
我看着她,看着沈总,看着谢总,清晰而冰冷地开口:
“就凭徐腾齐是我爸,徐氏,是我家开的。”
第二章
05
“你说什么?徐腾齐是你爸?徐文静,你疯了吧!就凭你也配?”沈琪琪尖声讥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谢总脸上的猥琐笑容微微一收,带着几分审视盯着我。
沈总立刻哈哈大笑,语气充满嘲讽:“谢总您可别被她唬住了!她入职背景我查得一清二楚,老家在乡下,父母都是种地的!徐氏的千金会来我这座小庙打工?她这是狗急跳墙,在这胡说八道呢!”
听到这话,谢总脸上最后一丝疑虑散去,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露骨和轻蔑,他嗤笑一声:
“徐小姐,徐家的千金你是当不成了。不过嘛,我谢某人倒是缺个干女儿,你有没有兴趣?”
他说着,那只油腻的手就径直朝我伸了过来。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我爸说过,只有让狗感到疼,它才不敢再伸爪子。”
“徐文静你什么意思?!”沈琪琪疑惑质问。
下一秒,我抄起桌上的酒瓶,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在谢生头上!
“砰”的一声脆响,酒瓶碎裂,谢生惨叫一声,鲜血瞬间从他额角汩汩涌出。
“啊——!你疯了!”沈琪琪吓得尖叫。
“徐文静!你他妈不想干了!工资不想要了!”沈闻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想帮谢生止血。
“够了!”谢生捂着伤口,暴怒地低吼,吓得沈闻浑身一颤。
“这就是你们沈氏的诚意?!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她,我必须弄到手!否则你们沈氏就等着在行业里彻底消失!”
沈闻脸色铁青,转向我,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威胁:
“徐文静,这都是你自找的!你现在乖乖听谢总的,事后我给你两百万补偿。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让你在H市混不下去!你是个聪明人,自己选!”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选?你们怕是没搞清楚状况。”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一道挺拔威严的身影迈步而入,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房间,正是我爸徐腾齐,那个常年霸榜财经头条的人。
沈闻和谢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徐…徐总?!”
06
谢生瞬间变脸,堆起谄媚的笑:“徐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爸从容落座,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听说我女儿在这儿被人为难,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谢生额头冒汗,沈总僵硬地吞咽着,声音发颤:“徐总…文静她、她真是您女儿?是我有眼无珠…”
我冷冷接话:“爸,天凉了,让沈氏破产吧。”
“你凭什么!”沈琪琪尖叫起来,眼眶通红,“就算你是徐家千金也不能这么霸道!”
我勾起嘴角:“就凭我爸是徐腾齐。”
沈琪琪瞬间哑口无言。
“沈总,”我爸声音一沉,“你让我女儿去陪酒?”
沈闻两腿一软,差点晕倒:“没、没有…”
“是,还是不是?”我爸一声低喝。
沈闻彻底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跪地求饶。
我爸转向面无人色的谢生:“听说,你想当我女儿的干爹?”
不等回答,他起身:“徐氏和谢氏的合同,作废。”
他带着我径直离开。
坐进车里,我忍不住问:“这就完了?天凉王破呢?”
我爸眼皮一掀:“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切。”
“徐家给你撑腰,要是连这都处理不好,”他淡淡道,“我看徐氏不如捐了省心。”
然后,我就被赶下了车。
站在路边,我想起小时候刚转学,因为口音被欺负。我哭着求爸爸陪我去学校,他却严肃地问:“你还手了吗?”
我摇头。
“明天不会反击,就别回家了。”
第二天我反击了,却被打得更惨。但他看着我的眼神,竟带着满意。
他给我请了散打教练,魔鬼训练后送我上学。
那天我赢了,虽然挂了彩,却特别开心。
中午在食堂意外看见他拿着创可贴等我,揉揉我的头,什么都没说。
手机响了,是他发来的消息:“老规矩。他们不破产,你别回来。”
二十年了,就知道用这招。
我蹲在路边打给闺蜜:“我有点资源,还有点钱,但是还差点。”
“所以?”
“想当老板吗?我把沈氏挖空给你。”
闺蜜沉默两秒:“6。”
07
我和闺蜜破釜沉舟,卖车筹资,新厂子拔地而起。
还没正式投产,我就重拾销冠本色,全力出击,一口气撬走了沈氏五个核心客户。
这下沈闻坐不住了,他带着沈琪琪找上门来。
刚见面,他就对女儿厉声喝道:“琪琪,给徐小姐磕头认错!”
沈琪琪“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我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今天的卑微,只因我是徐文静,是徐家的女儿。
若我真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农家女孩,结局无非两种:要么屈服成为他们追逐利益的牺牲品,要么被他们联手谢生彻底封杀,永无翻身之日。
他们不是悔过,只是怕了。
“徐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沈闻竟也紧跟着跪下,声泪俱下,“沈氏不能倒啊!厂里那么多工人等着吃饭,倒闭了他们怎么办?我求求您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你们这种人,就该得到报应。”
我甩开他们,正式向沈氏宣战。
然而,在新厂开业当天,预期的订单并没有来,迎来的却是一群不速之客,沈氏煽动来的工人。
他们手持棍棒砖块,瞬间将崭新的厂区砸得一片狼藉。
人群中,几张熟悉的面孔对我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徐文静!你跳槽就跳槽,何必把老东家往死里逼!”
“沈总自己都没订单了,还坚持给我们发工资!他是好人!你就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吗?”
“我们一家全靠这厂子吃饭!你想我们死,我们也跟你拼了!”
情绪越来越激动,人群开始失控地向前涌来,挥舞着武器冲向厂房。
沈闻给我上了残酷的一课:他用最低的成本,企图给我造成最惨重的损失,甚至想将我这个竞争对手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我猛地爬上身旁的机器,站在高处,用尽力气向混乱的人群喊道:
“你们真要为了沈闻多发的一个月工资,就被他当枪使,心甘情愿去坐牢吗?!”
08
现场瞬间寂静。
我立刻打开手机,沈氏父女嚣张的对话响彻全场:
“徐文静,你和我讲制度?我爸就是这个公司的制度!”
“姨妈这个提成都打我卡里,留二百当她的辛苦费。”
录音结束,我红着眼眶,声音却斩钉截铁:
“这就是你们拥护的沈氏千金!在场有跟我共事过的,都清楚我徐文静是什么样的人——”
“我为了一笔订单,能去给客户瘫痪在床的母亲擦屎端尿!可就是我这样拼死拼活给公司干活的人,他们抢我提成,连个理由都不给!”
我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激昂:
“我不信这样的人,会真心为你们着想!沈总若真为你们好,为什么不敢告诉你们,我早就提出,可以用更高的工资招聘所有工人!”
“只要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签合同!我徐文静,说到做到!”
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懂知恩图报!但绝不对卸磨杀驴的人低头!”
这番话如巨石落水,激得众人纷纷放下武器,眼神动摇。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站出来高喊:“现在报名,通过审核并凭工资条入职的,一律底薪加一千!”
有人带头,人群立刻蜂拥而上。
危机刚解,闺蜜的电话就急促打来:“文静!快看直播!”
我点开链接,只见沈氏父女竟跪在徐氏门口直播卖惨,还拿出之前下跪的视频断章取义,把我塑造成仗势欺人的恶毒富二代。
沈琪琪对着镜头哭诉:“我们只是希望徐小姐高抬贵手,父亲若知道她是徐氏千金,绝不会把她当心腹培养,让她那么操劳,反而招来记恨......”
沈闻更是“啪啪”自扇耳光,嘶喊:“若徐小姐觉得我倾囊相授是羞辱,我愿以死谢罪!只求您放过我女儿,放过厂子!工人们是无辜的啊!”
这番表演瞬间将我推上风口浪尖。
弹幕疯狂刷屏:
【有钱就能逼死人?徐氏还想搞垄断?】
【徐家千金真不是东西!】
【有其女必有其父,徐腾齐也不是好货!】
我冷冷扫过满屏污蔑。
想玩舆论?我奉陪到底。
立刻联系我爸助理,征用徐氏大厦巨型屏幕。
今天,就让我来给沈氏父女来一场公开处刑!
09
我一脚油门冲到徐氏门口,陈叔早已准备好一切。
我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还在演戏的沈氏父女面前。
“沈总,你们不去演戏真是影视圈的损失。”
沈闻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砰”地一声将额头砸向地面,声音凄厉:
“徐小姐,都是我的错!求您高抬贵手,看在我养活那么多工人的份上,放过我吧!徐氏碾死我们就像碾死蚂蚁,求您给条活路!”
他磕得砰砰响,沈琪琪也戏精上身,扯着我衣角边哭边扇自己耳光。
我冷眼看着他们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不发一言,直到十几分钟后,两人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怎么停了?”我冷笑,“你们这就演不下去了?”
沈闻眼中狠戾一闪而过,嘴上却哀嚎:“徐小姐不把我们当人,我们认了!但我们也想留点尊严!”
围观群众已被煽动,骂声四起。
“沈闻,”我声音陡然拔高,“你就没想过,我也有证据?”
他身体一颤。
“谢总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豪赌?”
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按下遥控器。
巨型屏幕上,沈琪琪抢夺提成的录音率先炸响:“姨妈这个提成都打我卡里,留二百当她的辛苦费!”
紧接着是沈闻和稀泥的通话记录。
沈琪琪脸色煞白:“你居然早就......”
“啪!”沈闻甩了一耳光打断她,而后强装镇定对我开口:“我那是为锻炼你!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强迫我接受潜规则也是锻炼?”我勾唇冷笑。
“你胡说!你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被强迫!”沈闻还在垂死挣扎。
“那这是什么?”
我再次按下遥控。
完整的高清视频瞬间播放:从他们逼我陪酒,到谢生动手动脚,再到我爸推门而入,一帧未剪。
“别质疑视频真实性,”我扫过面如死灰的两人,“那会让我觉得对手太蠢,是对我的侮辱。”
我转身面向人群和所有镜头,声音响彻广场:
“我徐文静在沈氏兢兢业业,当牛做马,把一个小厂做到小有名气!”
“可沈总却想卸磨杀驴!让女儿抢我人脉,夺我提成,最后还想用潜规则让我给沈氏拉订单!”
“我很幸运,有个能撑腰的爸爸。”
我目光如炬,直射瘫软的沈闻:
“但若我爸不是徐腾齐呢?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沈总,请你回答我!”
10
我冷冽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沈闻,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琪琪见父亲彻底崩溃,顿时方寸大乱,失声喊道:“爸!谢总不是说包厢监控都删光了吗?他骗我们!”
“闭嘴!你这个蠢货!”沈闻嘶声怒吼,“还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方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毕竟徐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向来以铁腕著称。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徐总为女儿撑腰太帅了!明天就去支持徐氏产品!】
【沈氏父女真是吸血资本家,罪有应得!】
【原来千金小姐也会被关系户欺负,我以为就着这样的牛马才会!】
我单手插兜乘电梯直达顶楼,推开办公室大门,意气风发,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父亲转身望来,眼含欣慰,唇角微扬。
他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知道,他在为我骄傲。
经此一役,我和闺蜜的公司声名大噪。
谢生因涉嫌多项违法行为锒铛入狱,我趁机迅速抢占市场,将谢氏一步步推向破产的深渊。
一年后的除夕夜,我和父亲在露台并肩观赏漫天烟火。
他举杯浅笑,目光温和:“祝贺文静顺利通过人生又一关。愿我的女儿从此前程似锦,皆是坦途。”
我眼眶发热,举杯回应,却话锋一转:“爸,既然这么为我高兴,那赞助我五千万扩厂好不好?”
方才的温情瞬间消散,他瞪眼笑骂:“想都别想!自己拉投资去,别打你老子的主意!”
刚刚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