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他悔婚后我嫁给别人了

八零年代,他悔婚后我嫁给别人了

作者:白玫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经典短篇小说八零年代,他悔婚后我嫁给别人了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白玫瑰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陆之洲桑余。第1章 1结婚那天,男友路过我的家门,迎娶了他的青梅。他说:“月见得了绝症,她死前只想和我结婚,我必须要替她圆梦。”“桑余,等我八个月,八个月后我就回来娶你!”我干脆利落的退了聘礼,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

第1章 1

结婚那天,男友路过我的家门,迎娶了他的青梅。

他说:“月见得了绝症,她死前只想和我结婚,我必须要替她圆梦。”

“桑余,等我八个月,八个月后我就回来娶你!”

我干脆利落的退了聘礼,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离开。

八个月后,陆之洲继承了皮革厂,发了疯一样的找我。

直到一年后的新年聚会上,我们再次相遇。

他气急败坏的抓着我的手,“桑余,你这样躲着我有意思吗,跟癌症患者争风吃醋干什么?我不是说等圆了月见结婚的心愿,八个月后就回来娶你么?走吧,我们打结婚报告去!”

我猛然甩开他的手,抱住了我的团长老公。

“陆厂长,话可不能乱说,我一年前就结婚了,重婚是犯法的,我老公听到也会很生气的。”

1.

新年聚会上,几个热心的大姨,将我团团围住。

“去省城上大学几天,小桑余越来越水灵了。”

“是啊,省城到处都是四轮小汽车,肉票粮票随便花,听说你还在城里结婚了,你现在真是发达喽!”

“你老公对你很好吧?”

我褪去了青涩,笑道:“我爱人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一年前被陆之洲退婚后,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

他从歹徒手里救下我,高大俊美,说到做到,很有责任感。

在普遍妇女主内,洗衣做饭的时代,他陪我一起进厨房,我如果生病了,他不会让我进厨房。

他说:“男人抡起拳头可以保护弱小,也可以挽起袖子,照顾妻子。哪怕你没有生病,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等着我照顾。”

他还会给我买漂亮衣服,首饰,“男人赚钱,女人花钱,你操持家里家外已经很辛苦了,我觉得衣服漂亮衬你,就给你买了,首饰也衬你,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上街去逛逛。”

他和陆之洲完全不一样。

我跟陆之洲从订婚开始,我就时常帮他家干农活,洗衣做饭洗碗,冬天的手冻裂了,他也从不心疼我。

哪怕我生病了,发高烧,他知道也要喊我去他家里收农活。

我想着,未来我是要跟他结婚的,一家人不应该那么见外,所以始终勤勤恳恳,没有丝毫怨言。

直到他的青梅顾月见病了,他天天给她下厨,送好吃的。

他会心疼她生病,发高烧时,他熬夜也要守在她的身边,给她退烧。

我给他养了十几只老母鸡,他抓了一只给她熬了补汤。

我盯着他的爱心鸡汤发怔,他却说:“馋了?就这么一只鸡可以熬汤,你身体好,活蹦乱跳的,不要跟病人抢吃的,其他鸡要留着下蛋的!”

“而且,咱现在是乡下人,乡下女人更没有享受的资格,过年再吃鸡吧。”

其实,那会我只是觉得失落。

为什么我未来的丈夫,会心疼别人不容易,对我却如此苛责,总催着我做活。

如今想想,我真是年幼无知,幸好,遇到了楚宴。

这时,赵会计笑眯眯问:“今天厂里聚会,怎么没见你家那口子来?”

我剥了个橘子吃,客套笑道:“我爱人工作比较特殊,需要保密,平时也挺忙的,抽不开身。”

赵会计蹙着眉,“小桑余,现在都不跟赵姨说实话了,谁不知道你男人现在是厂长啊?出门吆五喝六的,还需要保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

我老公什么时候变成厂长了?

我刚要开口解释,却被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打断。

“桑余,你终于回来了!”

闻声,我眉头骤然拧紧。

转头看去,我瞧见一年没见过的陆之洲,赫然朝我疾步走来,他的脸圆润很多,原本黝黑的肤色白皙红润起来。

一看日子过得就舒服。

众人脸上立即笑出了花来。

“陆厂长,刚才我们还在问你怎么没来,小桑余说你太忙了,工作还要保密,真是逗我们开心!”

赵会计直接把我拉起来,推进了陆之洲怀里,笑得谄媚道:“没想到你现在就找上门了,真是半点时间也离不开的小夫妻啊。”

陆之洲没理会她们,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桑余,这几年你去了哪?我找你很久了!”

“你为什么要走?我说过跟顾月见结婚,只是为了完成她的夙愿,你连一个绝症患者的醋也要吃吗?”

“还把聘礼都退了,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实在是胡闹!”

“明天,跟我去打报告结婚!”

也许是当厂长当久了,陆之洲言语间都是命令。

听着就让人十分不适。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陆同志,我已经结婚了,重婚是犯法的。”

众人讶异,“你们没结婚吗,刚刚桑余可是说她结了婚的!”

陆之洲闻言,面露嘲讽,讥笑道:“桑余,你就算小心眼,对我娶月见的事耿耿于怀,也不至于用这种话搪塞我,欺骗大家吧?”

我尽量维持着自己的修养。

“我没说谎,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陆之洲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竭力压制自己的不耐,解释着。

“我被顾月见骗了,她其实没有癌症。”

“他们全家都是吸血鬼,想让我娶她,从而捞到些好处。”

“我和她早就离婚了,这个厂子就是顾家给我的补偿。”

我冷漠道:“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顾月见的事,别扯到我身上。”

我的态度很冷淡,陆之洲的脸色僵硬住了。

从前我对他的话一直都是深信不疑,也懂事乖巧,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惹他生气。

现在我如此冷漠,他一时制不住我。

赵会计轻轻拍了我一下,“小桑余,你怎能这么跟陆厂长说话呢?没结婚就没结婚,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你从小就无依无靠的,陆厂长这种条件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他要娶你,你就嫁呗,岁数也大了,矜持什么!”

“是啊,你不嫁给陆厂长,难道还要嫁给神仙不成?”马大娘也插着话。

陆之洲看着我,深情道:“我看你穿的衣服还是几年前的款式,想来这几年没有我,你日子过得也不好。”

“现在我有钱,只要你跟着我,车子房子大米白面,都是你的,这不比你现在的生活好吗?”

陆之洲越说越激动,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别闹脾气了,跟我结婚吧!”

2

我看着陆之洲,他脸上的激动不似作假。

就连一贯冷清的眸子现在也沾染上了几分真挚。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

一年多前,我们原本是要领证的。

可陆之洲突然说,要完成顾月见的医院,跟她先结婚。

等她亡故后,他再娶我。

我不同意,他如果要另娶,我就退婚。

他笑着掐我的脸,“瞎说什么呢,你爹妈死了现在只有我,我还给你聘礼,有技术能干活,我是你够得着的最优秀的男人,就等我八个月,我会回来娶你的。”

他们领证后就去了省城。

留我一个人在厂里,整日受着闲言碎语。

整个厂子都知道,陆之洲转业到厂里做技术工人是因为我。

现在他去了省城,我们俩说好的婚事也没了下文。

我在厂里自然不好过。

父母亡故后,没什么亲戚愿意和我往来,我被退婚后更是如此。

“谁知道你干了什么被抛弃了,你要是安分,你男人哪能丢下你呢?”

“保不齐是跟哪个野男人乱搞,被发现了,说到底还是个烂裤裆!不知廉耻!”

闲言碎语也就罢了,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年轻小伙子,半夜趴我的墙头。

我的日子过得胆颤心惊,水深火热。

直到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我离开厂子,才免受这些骚扰。

在我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陆之洲早就在省城跟顾月见卿卿我我,过着好日子了。

现在也不知道谁传的,竟然说我和陆之洲结婚了?

真是晦气!

我冷着脸,“陆厂长,你的好日子我无福消受,我也没兴趣,你要二婚,就去找别人吧!”

“桑余,你别再说气话了!”

马大娘见陆之洲面色沉了下来,用肩膀挤了我一下,让我服个软。

“陆厂长现在条件这么好,你还闹啥啊?”

“男人年轻的时候,就是招大姑娘喜欢,说明陆厂长俊啊,现在他有钱了,能养你,以后你都不用上班,天天当阔太太,多好啊!”

我知道,这几个大姨这么劝我,只是想在陆之洲面前留个好印象。

毕竟有传说这厂子要改革,以后怎么经营还说不准呢!

现在靠着我卖给陆之洲一个人情,以后真改革了,饭碗也能保住。

我严词拒绝,“我马上大学毕业,也有工作,自己能养活自己。”

“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不需要靠男人养!”

我的话令那几个大姨闭了嘴。

陆之洲并没有反驳我,反而扬了扬手,露出腕间的上海牌手表。

这一只表就三百多块。

紧接着,他又拿出车钥匙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当初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日子过得好,已经是万元户了。”

“你要是错过我,可就没机会了!”

我不屑地看着他,并没有接话。

陆之洲还在诱惑着我,“我刚在省城买了房子,在地委的家属大院,是个楼房。”

“桑余,只要你嫁给我,我们立刻就能搬进去!”

地委家属大院?

我在那住了小一年,怎么没看到过他?

倒是听说对楼的陈书记工作调动去了别的省,家属楼那套小单间被分给别人了。

难不成是分给陆之洲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

现在陆之洲穿着一身西装,围了一条时兴的方格围巾,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没有了以前的刚毅,和当工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他变了许多,可骨子里的优越感却始终没有改变。

如果不是今天厂里聚会,我不得不代表楚宴来,我现在就要走了!

马大娘和赵会计在一旁附和。

“小桑余,陆厂长一直这么疼你,你跟了他,就不用辛苦了!”

“是啊,过这村没这店,桑余,你可得把握住!”

陆之洲被这几个大姨哄得心情大好,眼角带笑地看着我。

“桑余,你是孤儿,我知道你讨生活不容易,我能给你生活保障,当初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别再计较了,我哪怕二婚,也是很抢手的!”

说着,他抓着我的手就往办公室走。

“我等不及明天了,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打结婚报告!”

那几个大姨也在身后推着我。

我忍无可忍,扬手给了陆之洲一个耳光,终于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说过了,我已经结婚了,重婚是犯法的!就算我没结婚,我也不想跟你有瓜葛!”

赵会计和马大娘都愣住了,放下推我的手,安静地站在一边。

陆之洲怔楞,摸了摸脸上的痕迹,气笑了。

可看向我时,他又压着心头火,“打也打了,消气了就去结婚。”

“你一个孤儿,没爹没妈的,年纪还大了,除了我谁会娶你?”

“这辈子,你也就能嫁给我了。”

说着,他又拽着我往礼堂外面走去。

“这位同志,你拉着我的爱人要去哪里?”

一道冷肃的男声忽然从我身后传来,打断了陆之洲的动作。

我眼眶微微泛红,看向门外。

一身军装的男人格外英俊,肩章格外夺目显眼,朝我走来。

“重婚可是犯法的,破坏军婚,也是犯法的——”

第2章 2

3

楚宴没有应声,继续说着,“陆厂长是要明知故犯吗?”

他训手下训习惯了,此刻不怒自威,让人不自觉绷紧后颈皮。

哪怕和他结婚一年,我也不习惯。

陆之洲的脸色有些白,嗫嚅着,“您的爱人是......”

楚宴一把将我从陆之洲身后拉出来,拽到自己身边。

“介绍一下,桑余,我的爱人。”

他的话让这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吃惊。

赵会计和马大娘对视一眼,一时间拿不住主意。

陆之洲“啊”了一声,有些磕巴道:“怎......怎么会......”

“我和桑余刚刚结婚还不到一年,她年纪还小,若是有什么得罪各位的,我先替她道个歉。”

楚宴态度稍微随和,语气里依旧是不容反驳的冷厉。

“但是如果让我听见什么不好听的,我肯定不会客气。”

他的话刚说完,厂里的主任就迎了过来。

“楚团长,今天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祁主任是厂里的老人,自然知道我和陆之洲的事情。

他看见我,眼前一亮,惊喜道:“小桑余回来了啊?这几年没见,出落得更漂亮了!”

“你是不是跟小陆结婚了?小陆现在可是万元户了,跟着他你不吃亏!”

我还没开口解释,楚宴就黑着脸打断了他。

“祁主任,桑余是我的爱人,您别乱点鸳鸯。”

祁主任尴尬的笑着,拍着楚宴的肩,拉着他去谈事情。

赵会计和马大娘见楚宴和主任聊的甚好,也找了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聚会马上开始,门口的人少了一些。

陆之洲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嫁给了我的连长?”

我怔愣片刻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楚宴。

“当年我就是他的手下,若不是我为了你转业来厂里,现在混得未必比他差!”

“你嫁给他,让别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他面色如墨,阴沉着脸,失望地看着我。

“桑余,你这样不顾我的脸见面,太让我失望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喽?”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当年说好听他是为了我到厂里当工人,不如说是他知道自己晋升无望不得不出来。

只是没想到现在他真的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

陆之洲有些心虚,瞟了楚宴的背影一眼,皱着眉看向我。

“你知不知道他家的背景?他怎么会看上你?你快点离婚,到时候被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一脸为了我好的样子,说的话都如此冠冕堂皇。

我摇头,“陆之洲,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你插嘴吧?”

我父母亡故之后,领了一笔厂里的抚恤金,在厂里吃了两年百家饭,下乡当了知青。

我就是在当知青的时候认识的陆之洲。

那时他知道我的身世,觉得我可怜,经常照顾我。

每个月他都会把生下来的粮票交给我,生怕我吃不饱。

一到空闲的时候,他就来帮我放羊挣工分。

他知道我喜欢甜食,经常拿自己的口粮给我换红糖冲水喝。

我在他的温柔中渐渐丢了心。

“桑余,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这辈子都不分开。”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跟我躺在山坡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眼中的碎光犹如星子落下凡间。

后来,我们定情,也定亲,我就时常照顾他和他家去了。

再后来我出了村,回了城,他也跟着到了厂里。

厂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准备结婚,只是厂里的指标一直下不来。

直到陆之洲的青梅顾月见留学归来,说自己得了癌症,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

一直申请不下来的指标突然就批准了,陆之洲和我退了婚,兴高采烈地成了省城人。

所以现在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插手我的事?

“陆之洲,我不知道你和顾见月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关心。”

“现在我们各自有了新生活,我希望你识趣一点远离我。”

我冷硬得下了通牒。

陆之洲并不打算放过我,和我在门口拉拉扯扯。

楚宴和祁主任聊完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我们俩。

他黑着脸快步走过来,将我揽着怀里。

“陆厂长,”楚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空气中有些火药的味道,“最近地委要派人来检查,您得多注意,尤其是作风问题。”

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低头伏在陆之洲耳朵旁,“你在我手下的时候对男女关系的把握就没有准度,现在当了厂长,又是第一批万元户,更得注意形象。”

我被楚宴拉走,没来得及看陆之洲的脸色。

但我想肯定很精彩。

想到这,我笑出声来。

4

楚宴拉着我的手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一直在偷笑,来了兴致。

“你笑半天了,到底在笑什么?”

这男人素来严肃,结婚这一年也很少见他笑。

好像没有七情六欲一样。

他只对跟我有关的事感兴趣。

我看着在台上发言的陆之洲,朝他扬了扬下巴。

“我在想按照陆之洲的脾气,你说的那些话肯定能把他气个半死。”

楚宴挑着眉,“为什么?”

“从前他就和我说过,觉得你只是家庭成分好,没什么能耐。现在你和祁主任走得这么近,还警告了他,他肯定更不服。”

楚宴并没有接话,呵笑一声,语气中都是醋意,“桑余同志,你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这么了解吗?”

说着捏了捏我的手,以示惩罚。

我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着,“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还没有点过去啊?”

“我就没有。”他敛了笑意认真地说。

一时间我有些不自在,推开他的脸,有些羞赧,“好好看节目。”

聚会散去,我挽着楚宴的胳膊往外走。

刚走几步就被厂里的大姨喊住了。

赵会计又是一脸谄媚,“小桑余,你怎么不早说,你爱人是楚团长啊?”

“我们桑余命真是好,嫁给了楚团长,这以后日子不能差!”

“是啊是啊,从小我就看桑余有福气......”

我看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奉承,心里一阵冷笑。

我父母亡故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口一个“扫把星”、“丧门星”地喊我。

现在见我嫁给了楚宴,一个个都来巴结我。

我皱着眉,刚要说话把这些人打发走,就看见陆之洲从人群中挤进来。

“桑余,”他站在我面前,无视楚宴,“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懒懒地掀起眼皮,“陆厂长,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结婚了,希望你注意一下影响。”

陆之洲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眼中都是委屈,像是被遗弃的狗。

看着我的目光都是湿漉漉的可怜。

“桑余,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需要说开。”

他拉着我的手,乞求道:“求求你了,听我解释,就这一次。”

我侧头看了眼楚宴,他朝我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去你办公室说吧!”

见我松了口,陆之洲脸上带上了笑意。

转身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想拉着我的手。

但都被我躲开了。

楚宴站在礼堂门口等着我,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身姿伟岸挺拔。

像一座安静的山,看着就让人安心。

陆之洲的办公室和他这个人一样,溜光水滑。

屋子很大,室内的摆设也都是全新的。

收音机泛着黑色的光。

“桑余,当年祁主任和我说结婚指标有消息的时候,我就想跟你打报告结婚的。”

我喝了一口放了白糖的水,听着他解释。

“但是那时候我被顾见月骗了,她留学回来,说得了绝症,只剩八个月的寿命,想和我结婚。”

“你也知道,她爸爸是老厂长,答应了给我去省城的名额。”

“我本想着先去省城安顿好,再把你接过去......没想到你直接就走了......”

这是威逼不行,改服软了。

这男人还是这么能演。

我喝了几口糖水,觉得有些腻,放下水杯坦然地看着他。

“你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陆之洲直接坐到我面前,试图拉住我的手,哽咽道:“我这几年一直都很后悔当初没有和你坦白,桑余,我只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我爱人就在楼下等着我。”

我突然后悔答应到他办公室来。

他情绪太激动,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只能提醒他,楚宴就在楼下。

陆之洲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反而在我提起楚宴之后,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桑余,”他哭了起来,“这些年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找你,我听说你上了大学,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我只想能陪在你身边,哪怕我们不结婚,我能看见你也好!”

他的话让我有些不适,反胃感一阵阵袭来。

我已经结婚,再和他保持这种不正当关系。

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拉着他,想让他起来。

“你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下次不要再提了,这是不可能的!”

“桑余,求求你了!留下来,在我身边!”

就在我们两人争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尖利的女生响彻整个走廊。

5

“桑余?你这个贱蹄子,你在干什么?”

“你要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男人!”

顾月见嚷着,朝我冲过来,要抓我的头发。

陆之洲一把推开她,将我护在身后。

“陆之洲,你和我离婚,就是为了跟这个小贱人在一起吗?”

一年没见,顾见月的脸瘦削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都退了下去,眉眼间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陆之洲没有说话。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

楚宴等半天不见我下楼,上来找我。

他睨了一眼陆之洲和顾见月,没多说什么,牵着我的手离开。

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陆之洲应该放弃了幻想,老实过自己的日子。

没想到我低估了他。

他和顾月见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我就不松开了。

楚宴回了单位,临走前还有点吃醋。

一想到要和他分别小半个月,我心里就跟吃了山楂一样,酸得很。

送他去车站之后,我回了学校。

我读的是省城的师范大学,马上要毕业,现在在省城里的高中实习。

我刚到学校,就被主任喊了出来。

“小桑老师,你......”

看着主任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顾见月正坐在校门口,手里举着一条横幅。

【实习老师桑余勾引别人丈夫,作风问题严重。】

顾见月一边哭一边骂,句句都在污蔑我。

她周围聚集了很多学生和老师,还有一些好事的路人。

主任看了我一眼,语气严肃道:“我知道你和你爱人结婚这一年感情很好,但是现在这件事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对你和楚团长都不好。”

“要不你就先回去休息一阵子,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我立刻否决了。

“主任,正是因为影响不好,我才不能躲起来,不然假的都变成真的了。”

主任有些为难。

我却道:“我可以处理的。”

话说是这样说的,但我看着不顾形象在学校门口哭嚎的顾见月,顿时有些头疼。

这种事就像洪水一样,堵不如疏。

越不让她说话,越显得我心虚。

我没有管她,也没有出面解释。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没用上半天就传满了整个学校。

下课后,我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就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这老师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做出这样的事?”

“听说她爱人是团长,很厉害的,没想到背着她爱人做这种事!”

“破坏军婚是不是得蹲大牢啊?”

办公室里的老师看见我也是欲言又止,一脸的探究。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给陆之洲打了一个电话。

随后我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的到来。

陆之洲很快就来了。

看见顾见月在这披头散发地哭嚎,他顿时火大了起来。

一个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顾见月,你在这里疯什么?”

顾见月看见陆之洲,也不哭喊了,也不骂我了,转身对着男人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一口咬在了他手上。

陆之洲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属狗的吗?真是个疯子!”

紧接着,他身后跟着几个厂里保卫科的人。

“这人疯了,快送到精神病院!”

顾见月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保卫科的干事架了起来,塞到陆之洲的四轮小汽车上。

扬长而去。

6

陆之洲处理完顾见月的事,直接进了学校,看见站在办公室窗前的我。

“这次谢谢你。”我真诚地向他道谢。

他想抱住我,被我躲开了。

“那个疯女人来骚扰你这件事,怎么不早点说?”他苦笑着问道。

“忙着上课,没时间。”

“桑余,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他见我态度冷淡,又问了一遍,眼里带着希冀。

我摇摇头,“我们各有归宿,你再说这些无意义。”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丈夫并不能第一时间赶来保护你!”

“我可以,只要你一个电话,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可以赶不过来,就像这次这样!”

陆之洲眼中都是受伤,红着眼眶语气有些激烈。

“谁说我赶不回来了?”

楚宴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男人风尘仆仆,穿着军装,逆着夕阳而来。

就像排除万险的英雄,不顾一切奔向我。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好像所有委屈都有了倾诉的对象,这个男人在就可以为我兜底。

陆之洲脸色僵住。

楚宴抱着我低声问着:“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陆厂长,谢谢你对我家桑桑的帮助,以后有什么事,在下一定相助。”

陆之洲并没有理会楚宴的话,继续看着我:“这次他可以赶回来,那下次呢?难道他每次都可以赶回来吗?”

“我自然会尽我所能保护桑余,这件事就不劳陆厂长担心了。”

“说来还要感谢你,当初若不是你丢下桑余和别人结婚,我也没机会在她最难的时候帮忙,也就不会把她娶到手了。”

楚宴的话引起了陆之洲的好奇。

“当年你去省城之后,厂里那些不安分的小伙子对她动了歪心思,半夜翻她的墙头。要不是我当时制服了那个男的......”

陆之洲有些愧疚,往前走了一步,“对不起,桑余,我不知道这件事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后果......”

楚宴冷声:“你不是没想到,是根本没想。”

“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你自己的大好前程,只有你自己清楚。”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顾见月,你们并不合适。”

楚宴的嘴向来是管制刀具,直往人心窝里插。

陆之洲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从楚宴的怀里钻了出来。

“陆之洲,就算楚宴没办法每次都及时保护我,我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我虽然是女人,但是生在红旗下,就不可能靠男人,我不比男人差!”

说到这我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楚宴。

“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帮忙,但是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被人知道不好。”

陆之洲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来。

然而楚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这两天一提起他,这男人就跟我生闷气,自己一个人在那吃醋,最后遭罪的还是我。

还是让他把这股邪火发出去吧!

“陆厂长,人不能既要又要,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你当初放弃桑余,无非是看她无依无靠好欺负。”

“现在想挽回,无非是觉得自己放不下桑余,想回到从前,当什么都没发生。”

“陆之洲啊,人在做天在看,你现在怎么不算一种活该呢?”

7

顾月见对我的污蔑很快就被澄清了。

她也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陆之洲并没有放弃对我的追求,就像茅坑里的臭石头,根本说不通。

楚宴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他每天都开着车在我家楼下等我。

每天下班我也都能准时看见他的车在学校门口停着。

为这件事,主任没少找我谈话。

持续了一个月以后,他突然消失了几天。

我以为陆之洲放弃了,没想到几日后的半夜,他发着高烧直接站在我家门口。

一见到我,他就把我死死箍在怀里。

“桑余,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爱你......”

我察觉到他身上的酒气,还有高温,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使劲地推开他。

他的头直接搭在我的肩膀上。

“桑余,我走这些天,你想我吗?”

“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顾见月,现在我们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这么能演的陆之洲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都知道了,祁主任跟我说,当时结婚指标一直在你手里,只是你不想和我结婚而已。”

“什么等不来指标,什么突然下来了,陆之洲,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是什么神仙,现在看来,你从心底就嫌弃我。”

他抬起了头,眼中的醉意消失了一半。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当时是......”

他急切地想解释,却被我打断。

“没有顾月见还会有李月见、张月见,只要对方的背景比我好,我还是会被你放弃。”

“陆之洲,别演了,你根本就没那么爱我。”

我一把推开他,厌恶地关上了门。

陆之洲一直在敲门,让我放他进去,听他解释。

我看着桌子上的教案烦得不行,给警卫打了个电话,把人拉走了。

再见陆之洲,已经是三个月后。

他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尖了,嘴唇也是惨白干裂的。

这些年养出来的肉都消失了。

他惨笑,深情默默地看着我。

“桑余,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组织上派我出去苏联学习考察,这几年都回不来。”

“这些天我回去想了一下,当年的确是对不起你。”

“你能原谅我吗?”

我抿着嘴看他,并没说话。

楚宴也皱着眉,探究地审视着他。

陆之洲又干笑一声。

“不原谅也没事,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我给你留了一笔钱,就当是对你伤害的补偿。”

“我知道,多少钱都不够补偿你的,但是我只有那么多了。”

说到这,他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

“你的钱我们不会要的,”楚宴替我开了口,“我们不缺这些。”

陆之洲点了点头,身子好像突然佝偻了些。

眼神黯淡的离开了。

我和楚宴没往心里去,再过半个月,我们难得见面,在公园里散步。

顾见月却突然冲了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楚宴眼疾手快把人撂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

顾见月并没有想象中的疯,只是一味流泪。

“他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

“你为什么不原谅他?你知道吗,他是带着遗憾走的!”

我皱着眉听了两句,了然道:“难道死刑犯会因为即将死亡,就要求受害者家属原谅他吗?”

顾月见朝我吐了口口水。

“你这个贱妇!自私鬼!你怎么配得上他的爱?”

“他到死都在想着你,你居然不去见他!”

“你活得安心吗?”

我叹了口气,觉得跟这人说不通。

“你配得上就可以了,不用问我。”

“陆之洲和我早已经没关系了,至于你怎么怀念他,那是你的事,不要来烦我。”

说完我拉着楚宴转身就走。

半个月后我回厂里办人事调动的手续。

因为我成绩优异,被保送在本学校继续攻读硕士。

祁主任见到我的时候,直拍我的肩膀,赞许道:“真不愧是小桑余啊!你爹脑子就聪明,你也是!”

“这手续我立马给你办,以后你就是高级知识分子了!”

办完手续后,他沉吟了一瞬,犹豫道:“桑余,你知不知道......陆之洲已经去世了?”

我点头。

祁主任叹了口气。

“咱们这个化工厂啊,这几年管理上有漏洞,之洲那孩子还不太懂。”

“这污染害了一片居民,也害了他自己......”

“他是癌症去世吗?”

我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陆之洲的时候,种种迹象都像是一个癌症患者。

祁主任点头,“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治不好的,从发现到走,也就是一个月的事。”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悲伤谈不上,安慰人的话也说不出口。

陆之洲的死就像是一场无法言说的潮湿,我裹着雨衣,就躲过去了。

“对了,顾月见,你还记得吧?”

祁主任擦了一把泪,“那孩子和之洲是一个病,现在治不了,没几天了。”

“那他们也算是有个伴了......”

我的嗓子有些酸涩,是同情。

对于年轻生命逝去的同情。

8

楚宴还是很忙,忙得脚打后脑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趁着放假去看他,在那边小住了一周后回来继续上学。

第二个月,我发现自己的例假没来。

我自己去校医院查了一下,拿到结果后,整个人呆愣地坐在长椅上。

楚宴是当天晚上回来的。

见到我的那一刻,直接把我搂进怀里。

“桑桑,我太开心了!”

我也傻笑着看着他。

之后的九个月里,我一边忙学业,一边待产。

楚宴也经常抽空回来陪我过周末,周日晚上再坐车回单位。

第二年夏天,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同时拿到了公派留学的资格。

楚宴抱着女儿就不撒手,跪在我的床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一刻我想,我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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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他悔婚后我嫁给别人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