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夺命日记

丈夫的夺命日记

作者:乐游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主角叫江盛年欢欢的小说《丈夫的夺命日记》是由网文作者乐游所著。第1章丈夫用一本染着我血的日记,为他病重的白月光续了命。他转走我的股份,说:“欢欢需要安全感,你还有我。”他偷走我的健康,说:“欢欢身体弱,受不住疼,你坚强。”他划走我母亲的寿命,说:“老人家时日无多...

第1章

丈夫用一本染着我血的日记,为他病重的白月光续了命。

他转走我的股份,说:“欢欢需要安全感,你还有我。”

他偷走我的健康,说:“欢欢身体弱,受不住疼,你坚强。”

他划走我母亲的寿命,说:“老人家时日无多,不如成全欢欢。”

我想撕掉日记,他却一脚踩断我的手腕,眼神温柔如昔:

“小晚,你一向最善良。”

“她因为我才变成那样,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直到我亲眼看他写下最后一行字:

【将苏晚的心脏,换给欢欢。】

我疯了似地想抢过日记本,但被他用花瓶打中头部。

“欢欢等不了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温热的血溅上日记的刹那,我以为生命将尽。

可日记本上他的名字被血水洗去,而我的名字,缓缓浮现。

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现在,你想用他的什么东西做交换?”

这一次,轮到他来做那个被交换的“祭品”了。

......

1.

腕骨断裂的瞬间我冷汗直冒,几乎要晕死过去。

发抖的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江盛年的脚依旧狠踩着我的手腕。

他的动作毫不迟疑,好像断裂的不是我的骨头,而是一个不起眼的物件。

像从前每次说爱我那样,他轻吻着我的唇角,在我耳边温柔低语:

“小晚,忍一下,明天欢欢又要加重治疗了。”

“她受不了那样的疼的。”

我浑身颤抖,眼泪布满全脸,狼狈的像只流浪狗一样。

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个早晨还在因为我被针划破而紧张落泪的丈夫。

现在却能为了那个叫林欢的女人,毫不在意地踩断我的手腕。

他合起写好的日记本,终于将脚从我的身上移开。

我身上的疼痛瞬间加剧。

除了骨头断裂的痛还有针尖刺入皮肤的痛,我下意识蜷缩成一团。

桌子上的日记本散发出一阵诡异的微光。

江盛年轻柔的托起我断掉的手腕,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

“晚晚不怕,很快就过去了,我会陪着你。”

他手指在我手腕处轻轻抚摸,好像这样我就会不痛了。

“没关系的,再忍一下马上就没事了。”

明明是安慰的话,我听了却只有恐惧和厌恶。

“小晚你最心软,受一点痛而已,就能让欢欢明日顺利扎针治疗。”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划算?”

他不顾我撕心裂肺的痛和我折断的手腕,只为了让林欢扎针不疼。

我噬骨的痛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对林欢来说划算的交易。

看着他对我露出的笑容,我只感觉到胸腔喷涌而出的愤怒。

恨不得用刀将他那颗伪善的心挖出来喂狗。

可我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痛终于一点点散去。

江盛年捧起我的脸,用手一点点擦干我脸上的泪。

他专注温柔的样子仿佛我依旧是那个他最在意的人一样。

我在他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喝点水缓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医生那边我立刻打电话让他过来。”

我无力的靠在床头。

这个曾经满是爱意的地方,此时却像阴冷可怕的地狱。

江盛年端着我最爱吃的馄饨走进来。

看着我苍白的脸,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可语气却无比淡漠:

“小晚,你是我的妻子,必须接受这一切。”

“当年是为了救我,她的心脏才出了问题的。”

“我不能让她出事。”

2.

江盛年端着碗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再次开口时像下定了决心:

“我们夫妻一体,理应共同承担。”

“况且我只是想让她好好活着。”

我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结婚八年,我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

他欠的债,却要用我的一切去还,包括我和我妈的命!

我想质问他,可嗓子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像浸入冬日的冰水,由内而外的寒冷。

江盛年走到床前,用勺子盛起馄饨轻轻吹了吹:

“只是你的一点股份,还有一点健康而已,不会对你有大的影响。”

他将勺子递到我嘴边,眼底却是寒意:

“可是欢欢她身体不好,随时都会出问题。”

“我只能把一切都尽快的给她,你最是心软,一定会懂的。”

我的心软成了他逼我的借口,靠对我的伤害去弥补他愧疚的爱意。

我躲开他递过来的勺子,背过身躺下,枕头瞬间浸湿一片。

身上的痛哪比的上心上的伤。

那颗曾因为他而热烈跳动的心脏一点点冷却安静。

这时,门铃响了。

医生抬起我的胳膊时我疼的不自觉喊出声。

江盛年走上前紧皱眉头:

“你轻一点,小晚她怕疼。”

听着他的话,我几乎要笑出声,心里却一片凄凉。

他记得我怕疼,可为了林欢他就装作视而不见。

固定好胳膊以后,他送走医生回来,给我理好凌乱的发丝。

他不动声色的拿走我的手机,连同那个日记本一起带走。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这些东西会让你分心。”

“不利于你的恢复,我就先收起来了。”

他关心的言语间却是对我的防备。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他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门口来了两个人,江盛年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们看好小晚,别让她乱跑,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现在我连自由都失去了。

我看着胳膊上沉重的石膏,心里的温度逐渐冷却。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江盛年低声打电话安抚那边的人:

“欢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高兴。”

“别害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你放心治疗,我不会让你痛苦的。”

原来我的钱,健康,甚至我妈的命都比不过林欢的一个笑脸。

喉咙处有一股腥甜溢出,血溅红了白色的绷带。

我仰头靠在床头,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江盛年,八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的愧疚可真是昂贵。

那点舍不得彻底消失的爱,此刻反而成了恨意的帮凶。

它们冰冷地交织成网,一层层裹上来,呼吸都带着刺痛。

阳光洒进窗户,我却浑身发冷。

渐渐的,腿上也莫名开始发软肿痛,头也越来越晕。

江盛年来的时候,带了我最喜欢的满天星。

他将花插好,看向我时笑得温柔。

江盛年伸手想摸我的脸,我皱眉躲开。

他手僵在空中,眼底有一丝不悦,然后起身走向抽屉。

拿出一本房产证:

“小晚,欢欢说想有一个自己的家,这个房子就换给她吧。”

3.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我不顾身体的疼痛,冲下床想抢回来。

老宅的房子是爸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与他有关的记忆都留在那里。

江盛年却反应迅速的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身上的疼瞬间像是被撕扯开一样,嘴唇都被咬出血来。

江盛年覆在我脸上的手依旧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像从头浇下一盆冰水。

“小晚,一个房子而已,你没了它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欢欢不一样,她心脏不好,随时都有危险。”

“我不敢赌。”

听着他满口都是对林欢的担心,想说的话被堵住,眼眶却先湿润了。

他轻易的几句话就拿走了我视作珍宝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颤抖的声音出卖了我的逞强:

“江盛年,你还记得结婚时对我的承诺吗?”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拥在怀里,却听不出一点波动:

“当然记得,不离不弃,祸福相依。”

“所以,我们要一起弥补欢欢。”

“我说过的,欢欢心脏不好都是因为我。”

“你那么善良,怎么忍心看欢欢难受?”

他把自己的债牢牢地绑在我身上,让我逃无可逃。

说完他起身离开,我像一个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好多变化。

我引以为豪的建筑知识和管理经验都从脑海中消失。

我一向乌黑茂密的头发开始脱落,出现了好多白发。

甚至后来我连笑都不会了。

而江盛年除了回来拿换洗的衣服,很少出现在我面前。

每次出现也只是打量着我,彷佛是在看我还有什么可以换给林欢的。

他依然让人看着我,不许我出去。

有一次我忍不住用刀对着他想让他放我走,他轻轻一甩,我就撞到墙上。

刀子在腿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血痕。

江盛年将我扶坐在沙发上,拿过药箱替我上药,不耐烦的开口:

“你现在的状况适合出去吗?你不要耍小孩脾气了行不行?”

他对我满是埋怨,却只字不提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林欢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放下药冲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名为爱意的高墙逐渐坍塌。

接下来的每天我身上都会有莫名的疼痛,只能自己独自忍受。

而林欢的社交动态里,全是江盛年的身影。

他陪她散步,陪她做手工,还亲手为她下厨。

那些曾经我要求好多次他才会答应的事,林欢随口一提便都能做到。

江盛年再次出现在家里时,是带着林欢一起来的。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只猫。

“欢欢最近状态不太好,让她来这里住我放心。”

“小晚,我们是夫妻,你一定能理解的。”

他又一次用这句话牢牢将我拴住。

在他的这场愧疚游戏里,我是唯一的那个输家,逃无可逃。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4.

“欢欢需要开阔的房间,你搬去客房吧。”

我手心不自觉攥紧,双目通红:

“拿走我爸妈的房子还不够吗?”

“这里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他举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态度却依旧强势:

“小晚,你要以大局为重,阿沉的身体最重要。”

又是为了林欢,只要是她,我就必须退让。

江盛年牵着林欢的手走进了属于我们的卧室,而我被留在外面。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残存的那点爱意彻底消散。

我转身,走向最角落的客房,将那屋里的欢声笑语都淹没在紧闭的门里。

晚上,我起身想出来倒杯水。

一开门,那只猫就冲了进来。

它路过我的瞬间,我就止不住的打喷嚏,没一会浑身就开始发痒。

江盛年明知道我对猫毛严重过敏,竟然让它随意的在家里活动。

我忍着不适好不容易抓住了它,正要放到院子里。

对面卧室的门开了,林欢红着眼从我的怀里抢过猫。

“晚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怎么能把猫扔出去呢?”

江盛年出来时,瞥见林欢湿润的眼角,眼底满是不悦:

“小晚,我不要求你能照顾欢欢,但是你也不能欺负她吧?”

我下意识解释:

“不是的,你不记得我过......”

“够了!”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不耐烦的打断。

“我早就和你说过,欢欢不能情绪波动,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他甚至没有看见我脖子上过敏的抓痕,就来指责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欢,语气温柔:

“好了,欢欢,这样的事我保证不会发生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我已经想不到他上一次这样耐心温柔对我是什么时候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将她哄着进了卧室:

“明天我带你去你想去的那家店。”

手腕处刚好泛起的疼痛,像在嘲讽我只是一个笑话。

他的眼睛里全是林欢,没再看我一眼。

我的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呼吸艰难,喉咙肿痛,视线开始模糊。

我扶着墙,试图摸回客房找药。

却听见卧室里传来江盛年轻柔的歌声,她在哄林欢入睡。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

我的死活,比不过林欢的命,甚至比不过他的情绪。

最终我晕倒在走廊上。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竟然真的想不如死了算了。

醒来时,我躺在客房的床上,手腕被重新包扎过,过敏症状也消退了些。

江盛年坐在床边,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你醒了?”

“医生来看过了,没什么大事,以后离欢欢的猫远点。”

5.

我闭上眼,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是不记得我过敏,他只是不在乎。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件被闲置的旧家具,被遗忘在角落。

身上的疼痛依旧不时袭来,有时是针扎般的刺痛,有时是骨头里渗出的酸软无力。

而林欢在江盛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脸色愈发红润。

她甚至能抱着猫在花园里散步,笑声刺耳地传进我的窗户。

江盛年偶尔会来看我,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目光。

他翻看我的眼皮,检查我的皮肤,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小晚,你再坚持一下。”

他有时会这样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温度:

“欢欢最近情况很稳定,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的心早已麻木,连恨意都变得稀薄。

直到那天下午。

江盛年急匆匆地冲进客房,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和恐慌。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本。

“小晚......欢欢......欢欢她突然心力衰竭,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他语无伦次,眼神疯狂:

“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猛地打开日记本,抽出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心中警铃大作,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你要写什么?!江盛年!住手!”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我看清了那行字,血液瞬间冻结。

【把苏晚的心脏和欢欢交换】

“我会再给你找合适的心脏的,但欢欢等不了了。”

“不——!!!”

我爆发出绝望的嘶吼。

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他,试图抢夺那本决定我生死的日记本。

那是我的心脏!

是让我能最后活命的东西!

可他毫不犹豫地就要夺走,去换那个女人的命。

看见我冲过来,他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你忍心让欢欢死吗?!

“欢欢她等不及了,我之后会救你的!”

听见他的话,我气血上涌。

“江盛年,你现在要的是我的命啊!”

察觉到我又要冲上来,他猛地抄起旁边柜子上沉重的花瓶。

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砸向我的头。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砰——!”

周围立刻安静了,但剧痛瞬间却炸开。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重重倒地,血溅在地板,也溅落在了那本摊开的日记本上。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却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从头到尾,他的愧疚牺牲的人都只有我而已。

意识开始涣散,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我。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那本被我的鲜血染红的日记本,突然散发出微弱却诡异的光芒。

封面上,原本属于“江盛年”的名字,如同被血水洗刷掉一般,缓缓消失。

紧接着,我的名字“苏晚”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行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小字,在空白页上悄然浮现:

“现在你想用他的什么东西做交换?”

第2章

6.

我震惊的看着日记本上浮现出的小字。

光芒微弱,却清晰地照亮了扉页上刚刚易主的名字——苏晚。

我......成了日记本的主人?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而来,几乎让我忘了呼吸。

江盛年就是用这个东西,一次次将属于我的一切都换走。

而现在,它竟然属于我了。

“小晚!你......”

江盛年似乎也注意到了日记本的异样。

他脸上的疯狂和决绝凝固了,转为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地想要弯腰捡起日记本。

求生的本能和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地将日记本按在了地板上!

沾着血的手掌覆盖其上,那诡异的微光似乎透过指缝渗出。

江盛年尖叫着,试图推开我,用指甲抓挠我的手臂。

“滚开!”

但晚了。

就在我接触日记本的瞬间,一段信息涌入我的脑海。

是关于这本“交换日记”的规则和使用方法。

江盛年刚刚写下的那条因为我的打断和日记本的易主,并未生效。

江盛年的眼睛红了,为了林欢,他可以变得无比狰狞。

“把它给我!”

他甚至抬起脚,又想踩向我受伤的手腕!

以往的我,或许会心软,会疼痛,会绝望。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另一个女人而要我心脏的男人。

我心中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恨意。

手腕的剧痛传来,但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了惨叫。

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声音嘶哑:

“江盛年,你看清楚,现在它听我的了!”

我转身想找被遗落的笔。

江盛年意识到了我想做什么,更加疯狂地扑过来抢夺。

但我先一步拿到了。

握紧笔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我毫不犹豫地在那条未完成的笔记上,划下了重重的横线!

字迹扭曲了一下,似乎不甘地闪烁,但最终缓缓黯淡下去。

悬于我心脏之上的那股冰冷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不——!”

江盛年发出凄厉的尖叫,仿佛被夺走救命稻草的是他:

“你把欢欢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安危。

我喘着粗气,靠坐在墙边,额头的血还在流。

看着他紧张的脸,我冷漠的说:

“我什么都没对她做,我只是拿回了我的东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不是为了林欢的那种疯狂担忧,这是对他自身处境的恐惧。

“小晚......你......”

他声音颤抖:

“你把日记本还给我,欢欢他不能没有......”

我粗暴地打断他:

“你的欢欢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倒是你,江盛年,我们该算算账了。”

7.

我紧握着手中的笔,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扫过。

“用我的股份、我的房产,成就了她的心愿?”

“你用我的健康,换了她的舒适?”

“用我母亲的寿命,给了她活着的机会?”

我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每说一句,心中的寒意和恨意就加深一分:

“甚至,刚才,你要用我的心脏,换她的命?”

江盛年被我的眼神逼得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

“我说过会给你找新的心脏的......欢欢他等不了......”

我厉声喝道,猛地举起日记本:

“闭嘴!”

“现在,轮到你了。”

交换什么?

那一刻,无数念头涌入脑海。

他的健康?他的寿命?让他也尝尝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滋味!

我的目光落在他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就是这双手,写下了那些剥夺我一切的冰冷语句。

就是这只脚,踩断了我的腕骨。

还有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如今却只感到恐惧和厌恶的脸。

我缓缓低下头,笔尖悬在纸页上空。

江盛年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报复的冲动,我不能像他一样毫无底线。

我要拿回的,是属于我的东西!

笔尖落下,我在空白的纸页上,开始书写。

【用江盛年未来二十年的健康活力,换回苏晚被交换走的所有健康。】

写下的瞬间,日记本光芒一闪,那条指令如同烙印般刻印在纸上。

“啊——!”

江盛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猛地捂住胸口。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下去,嘴唇失去了血色。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显露出一丝疲态和虚弱感。

而与此同时,一股久违的、温暖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涌遍我的全身!

头部被花瓶砸中的剧痛迅速消退,额角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结痂。

手腕骨折处的钻心疼痛也烟消云散。

我甚至能感觉到骨头在轻微发痒,像是愈合的征兆。

所有因为交换而失去的健康活力,在这一刻尽数回归。

我活动了一下刚刚还断着的手腕,灵活如初。

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轻盈,远比之前还要强健得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盛年。

因为突然失去二十年健康,他有些站立不稳、微微喘息。

他眼神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声音发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体......”

我冷冷地说:

“没什么。”

“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健康的二十年,本来就不该属于你。”

“或者说,不属于那个靠偷窃他人生命来填补愧疚的你。”

听着我的话,他踉跄地撞在墙上。

健康回来了,接下来,是事业。

8.

我再次举起笔。

【用江盛年名下所有财产、股权及未来一切经济来源,换回苏晚被转移的所有产业、公司股权及经济损失。】

很快江盛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下意识地拿出来看。

屏幕上接连不断地弹出银行账户冻结、基金赎回、股份强制转让的通知短信。

他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身体摇摇欲坠。

他忘了那些财产本来就是用我的钱置办的。

几乎同时,我的手机响起来。

是我的助理打来的电话,语气激动:

“苏总!太好了您终于开机了!”

“刚才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之前那些强行被划转的股份和资金,全部回来了!”

“但江总那边似乎出了大问题,他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我平静地打断他:

“知道了。”

“尽快接手处理,恢复公司正常运营,晚点我回公司处理。”

“但是江盛年那边不用管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江盛年。

他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成了一个穷光蛋。

接下来,是最让我痛心的一项。

是妈妈的生命,她是最无辜却也受牵连最重的。

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意识全无,成了一个植物人。

我正要抬笔时,江盛年从地上爬过来拽住我的裤脚:

“苏晚,我是伤害了你,但我们在一起八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八年的感情的很珍贵吗?”

“你为了林欢伤害我和我妈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的八年。”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曾经,我也以为我们八年的感情很重要。”

“多亏了你,让我知道那不过最终只是一个笑话。”

听见我的话,江盛年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拽着我的裤脚:

“小晚对不起,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看着他眼泪布满全脸的样子,我讽刺一笑:

“不伤害我?”

“我曾经也是这样苦苦哀求你的,可你给过我选择吗?”

我深吸一口气:

“江盛年,现在我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

“你不是在乎林欢吗?”

“那我现在把你的心脏换给她怎么样?”

江盛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

“不行,不行,我不能死。”

我看着江盛年惊恐后退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口口声声说爱林欢,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当真正要牺牲自己时,却退缩得比谁都快。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

“虚伪。”

笔尖再次落在日记本上,这一次我写得格外坚定。

【用江盛年对林欢的所有记忆与情感,换回我母亲被窃取的剩余寿命。】

既然他口口声声说亏欠林欢,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林欢的愧疚与爱。

那我就拿走这份爱,看看他还剩下什么。

写下的瞬间,江盛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不——”。

但很快,他的挣扎停止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

“小晚?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躺在地上?我的头好痛......”

他挣扎着站起来,脸上露出惊恐和困惑:

“家里怎么这么乱?还有......那是谁的血?”

看向我的眼神再没有了之前为了林欢而疯狂的偏执。

他忘记了林欢。

忘记了他为之疯狂、甚至不惜牺牲一切的那个人。

再一次,我的手机响了,是疗养院打来的。

“苏小姐!好消息!真是奇迹!”

护士长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老太太刚才所有的生命体征突然大幅度好转!”

“医生检查过了,说简直不可思议,像突然获得了新的生机!”

“之前下的病危通知可以撤销了!”

9.

我握紧手机,眼眶瞬间湿润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盛年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慌无措。

他失去了健康,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关于林欢的所有记忆。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掏空的壳。

我的恨意依然存在,但看着眼前这个虚弱、迷茫、一无所有的男人。

剧烈的报复快感之后,竟泛起一丝可悲的空茫。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转头怯生生地叫我,试图靠近我:

“小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拉住我,却被我躲开。

我声音疲惫而冷淡:

“没什么,只是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下定决心一般,再一次拿起笔:

【用我和江盛年八年的感情换余生再也不见。】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我望向江盛年。

那些潜存在心底的痛苦与挣扎彻底消失不见,他再也不会是那个能伤害我的人了。

一切完成后,我低头紧盯着日记本,扉页上我的名字清晰可见。

我知道,只要我愿意,我还可以做更多。

我可以让他更痛苦,让林欢付出代价。

但然后呢?

继续沉浸在这扭曲的交换游戏里,和江盛年又有什幺本质区别?

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去报复,最终只会把自己也拖入深渊。

我拿起笔,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缓缓写下:

【用这本日记本身的存在,交换它所带来的所有非常规影响彻底消失。】

【所有因此而被扭曲的命运线恢复其原本应有的、合理的轨迹。】

【交换完成后,日记本自动销毁。】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不需要它了。

我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再和这种诡异的东西有任何牵扯。

那些被强行交换的东西我已经拿回,

而剩下的创伤和教训,我需要靠自己去面对和消化。

写下的瞬间,日记本在我手中逐渐变得透明。

最终如同灰烬般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我感觉身上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枷锁也随之断裂、消失。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正要离开这里,林欢冲进来。

江盛年看到他,眼神里只有全然的陌生和警惕。

他下意识地走到我身边,小声问:

“小晚,她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

林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变为一种恐慌。

“盛年?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林欢啊!”

江盛年皱紧眉头,更加疑惑:

“林欢?我不认识。”

林欢冲上前,指着我语气激动:

“盛年!你怎么了?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江盛年却被她的动作吓得后退一步,眼神满是警惕:

“我不认识你,从我家里滚出去!”

看着林欢脸上那彻底崩塌的表情,我心中有一种荒谬的悲凉。

江盛年忘了她,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他曾经为了她不惜牺牲妻子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陌生人。

林欢冲上前抓住我的衣服:

“都是因为你!”

我打量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林欢,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等着换心脏吗?”

“你从头到尾都是在说谎,其实你的病根本没那么严重吧。”

10.

林欢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想辩解,可我已经了然。

真可笑啊,江盛年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谎言毁掉了我的一切。

我不想多停留一秒,径直离开。

临走时,江盛年拉住我,那眼神复杂,有依赖,有困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仿佛潜意识里知道他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甩开他,连头都没回。

坐在车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我拿回了一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拿不回来了。

比如,我对爱情和婚姻的信任。

比如,那个曾经毫无保留爱着江盛年的苏晚。

第二天,我去了疗养院。

母亲果然好了很多,甚至能坐起来和我简单聊几句。

我握着母亲的手,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无声滑落。

“妈......”

母亲温柔地反手握住我:

“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

“晚晚,累了就歇歇,妈在这儿呢。”

是的,至少母亲还在。

从疗养院出来,我开车回了公司。

助理和高层们看到我回归,都十分惊喜。

我迅速召开了会议,将公司积压的事情都处理好。

又过了一周,我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l

不是关于母亲,母亲情况很稳定。

护士小姐的声音有些迟疑:

“时先生,有一位姓林的小姐,这几天经常来疗养院,想探望老太太。”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拒绝了非亲属的探视。”

“但她一直不肯走,今天又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林欢?

我目光冷了下来,她还敢出现?

我驱车去了疗养院。

果然,在疗养院大门外,看到了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林欢。

一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

“苏晚!是你!对不对?他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他现在每天虚弱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

“还有......还有我......”

她顿住了,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我的身体开始不舒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语气平静无波,

“你之前所拥有的一切,健康、安逸、财富,本就不属于你,是偷来的。”

“现在物归原主,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林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你......你果然知道......那本日记......”

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总要付出代价。”

说完,我不再看她惨无人色的脸,转身走进疗养院。

身后,传来她崩溃般的喊叫,很快又被疗养院的保安制止。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我站在母亲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安睡的老人。

夕阳的余晖正好落在她的床头,一片宁静祥和。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于稍稍松动。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安排一下,下周我要出差,考察新的项目。”

过去无法改变,未来还在脚下。

路还很长,我得向前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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