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未婚夫拉黑的第五十五天。
我取消了期盼了八年的婚礼。
而他还陪着抑郁症的小青梅在佛门疗伤。
他让常年香火不断的华明寺闭寺整整半年。
而我却因为他的无故消失,被记者围追堵截到无家可归。
不得已,我赶到华明寺找他。
却被他以不能打扰佛门清净为由,赶下了山。
寒冬腊月,我昏死在山脚,差点没了命。
醒来时,我看到傅景行亲手在佛门清净地,种下了大片象征爱情的玫瑰花。
半年后,他终于下山,带着小青梅回了家。
将他们种下的玫瑰,摆满了我们的婚房。
我冷眼看着。
他还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
在店里挑选戒指时,我见到了半年没见的傅景行。
店员对我手上鸽子蛋的溢美之词,我一句也没听到。
只看着他有些晃神。
傅景行看到我手上的戒指,神色淡漠地过来问:
“怎么一个人先来了,还准备给你个惊喜。”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我却看到他手上拎的袋子,是一套钻石项链。
那不是给我的。
而是给温暖的。
昨天他们回家时,我听到了温暖朝他撒娇,说想要一套钻石项链。
作为今年的生日礼物。
而傅景行那么快,就兑现了她的愿望。
也是,只要是温暖的要求,他不管费多大的努力,都能做到。
不像我,只想要一场婚礼,却等了八年,都没有等来。
所以这次,傅景行,我不会再等你了。
我将脚步挪的离他远了些,默默摘掉手上的戒指让店员包起来。
傅景行立刻掏出银行卡,想要帮我买单。
我还没来得及和店员解释,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佛珠。
昨天温暖官宣回归娱乐圈时,发的九宫格里有一张照片就是这串佛珠。
佛珠和其他照片看起来并不相配。
但有人却认出了这是华明寺独有的佛珠。
一时间,华明寺闭寺半年和佛珠主人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有狗仔拍到温暖他们下山的视频。
虽然没有傅景行的正脸,但定制的西装和连号4个9的车牌,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在祝福她嫁入豪门。
只有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神思回到眼前,打断了店员要刷卡的行为:
“不用了,我只是试试,没有想买。”
傅景行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答着:
“买吧,正好下午我有时间,咱们去把证领了。”
领证?
在他看来,和我的婚姻不过是公式化流程中的一环。
可这样的感情,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走出了店门。
傅景行跟在我身后,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刚的行为。
“又在因为小暖的事和我生气?”
“我都说了,咱们的婚礼照旧,我只是替她父亲照顾她。”
是,温暖是他忘年交的女儿。
自从温暖的父亲去世后,他就承担了照顾温暖的责任。
温暖一口一个小叔叫着,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满是爱意。
我知道,傅景行什么都明白,他只是装傻。
而我,也不过是他用来抵挡外界流言蜚语,保护温暖的工具。
我抬头看向他平静回应道:“嗯,我知道了。”
傅景行,这场三角戏,我不想演了。
我的婚礼确实照旧,只是新郎不是你了。
听到我不咸不淡的回答。
傅景行不悦的数落起我来:
“我每天很忙,没工夫伺候你的情绪。”
“你要是不想结婚,那就不要结了,婚礼取消好了。”
说完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商场,自己开车回了家。
他不知道,婚礼确实取消了。
我也确实不想结婚了。
我打开手机,看到和傅景行聊天框最后的红色感叹号。
又尝试着发了一条。
依旧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连我的微信都没有加回来。
又何谈要和我结婚呢?
如果是以前,我还会劝说自己,想努努力,让他回心转意。
可现在,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正准备打车回家,我接到了结婚对象周文峰的电话。
他约我在一家新开的咖啡厅见面。
看到我手上空空如也,他纳闷的问:
“怎么没买戒指?”
我无奈笑笑:“没什么合适的。”
说完,他忽然拿出来一个戒指盒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所以一直没敢拿出来。”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罕见的粉钻戒指。
戒托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这是我从未得到过的专属偏爱。
我激动的差点落泪,正想将戒指戴在手上,表达自己的谢意时。
傅景行的电话打来:
“喂,你在哪,我叫司机接你去领证。”
我们刚刚闹成那样,他居然还能说出和我领证的话。
他是笃定了,我会原谅他。
以前,只要我们两个有矛盾,他总会首先选择冷战。
但不出半天,我们就和好了。
主要是因为我在妥协。
我妥协到允许温暖参加我们的约会。
允许副驾驶贴上温暖专座的标志。
允许车里摆满温暖的玩偶。
傅景行的吃穿用度,也全部都是温暖的挑选。
他的身上,再没有一点我的影子。
可即便是这样,温暖还不满足。
居然因为傅景行在开会没接她的电话,就直接从别墅的二层跳下来,摔断了腿。
傅景行知道后,退掉了上亿的订单,赶回来陪她。
还将一切责任归咎到我的身上。
只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照顾温暖。
他逼我给温暖道歉,我不肯,就骂了我一天一夜,叫我跪在温暖的病房前忏悔。
才肯原谅我,和我结婚。
不然,就要和我分手。
我那时太爱他,完全接受不了离开他这件事。
所以就答应了。
可一个人的爱不应该被这样磋磨,伤够了,自然就会离开。
想到曾经的种种,我心头苦笑。
直接挂断电话,将戒指放回戒指盒里,挥别了周文峰准备回家去。
可我刚走到路边,就被傅景行的司机拦住。
坐在后座的傅景行摇下车窗,看向我手里的东西问:
“刚买了什么?”
我怕他看见我手上的戒指盒。
将手背到后面,绕过他这侧上车。
傅景行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看到我手上的提包和白色袋子问:
“刚看你手上拿了个粉色的盒子,是什么?”
“你看错了。”
我把头发挽到耳后,想着该怎么拒绝和他去领证的事。
还没等我想清楚,就背一个电话打断。
温暖的尖叫声从傅景行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
“小叔,外面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傅景行突然警觉起来:“小暖你别怕,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我好像又看到了温暖闹自杀的那次。
那时,温暖知道了我要和傅景行订婚的消息,哭着闹着和傅景行表白却被拒绝。
所以走了极端。
傅景行悔不当初,和我的婚期已经定下。
只能对她加倍照顾。
他还要求我必须24小时接听温暖的电话。
以防她找不到自己,就来找我。
有次我在开会没有接到电话,傅景行也在飞机上手机关了机。
温暖又在家里割腕自杀。
傅景行因此拉黑了我,带温暖去了华明寺疗伤。
全然不顾我们定下的婚期,已经临近。
傅景行永远在牺牲我的利益,成全他人。
所以,这就是他们修佛之人口中的慈悲吗?
所谓慈悲,不过是他笃定了我不会走。
笃定了我离不开他。
可这次,我不会了。
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温暖的所在。
她像一只可怜的小猫蹲在路边。
可是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温暖看到傅景行一下子冲到了他的怀里。
我看着温暖脸上得意的笑容。
便知道了她是故意的。
她大概是知道了傅景行要和我领证的事。
所以故意阻碍我们。
我觉得可笑。
如果,她知道了我马上要嫁给别人,估计也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温暖娇滴滴的靠在傅景行的怀里,哭诉着自己被跟踪的事情。
傅景行一边安慰她,一边将她抱上车。
转身的功夫,才看到我,脚步顿了一顿,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对我说道:“你自己回家吧。”
就离开了这里。
这里荒郊野外,我去哪里打车回家?
我无奈的冷笑了两声,只好找周文峰帮忙。
刚回到家不久,我听到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傅景行看到我好像长舒了一口气。
站在门外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下午事情这么多,说好的带你领证也没有去。”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又一次提了领证的事情。
我将写好的请柬收进包里,说的漫不经心:
“没事。”
他看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很满意的走到我身边,摸摸我的头顶。
以前,我只要乖巧听他的话,他就会这样温柔的对我。
他要我懂事,要我听话。
却纵容另一个女孩,肆意的胡闹。
我躲开他的抚摸,弯腰去收拾柜子里的东西。
傅景行怔了怔,忽然开口说:
“不如我们明天去领证吧。我把工作推一下。”
他难得对我妥协,我暗自冷笑一声说:
“不了,明天约了笑笑,要去给她送我婚礼的请柬。”
听到我的话,傅景行的脸色可算缓和。
可他还不知道,我的婚礼,已经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下楼去吃早餐。
刚到餐厅,就看到温暖挨着傅景行几乎要坐到了他的怀里。
傅景行连哄带劝求她吃着早饭。
她一会儿嫌鸡蛋清有味道,一会儿嫌鸡蛋黄长胖。
可是傅景行却全然没有生气的意思,把水果切成小块,喂到了她的嘴里。
少女柔软的嘴唇故意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他绷着脸躲开,却红了耳根。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暧昧。
温暖终于看到了我,打趣道:“姐姐今天穿的真好看,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我还没有说话,傅景行突然把水果盘放回了桌面,有些严肃道: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她是你小婶。”
哪怕知道我和傅景行订婚,温暖始终不肯称我小婶。
觉得这样,就能划清我和傅景行的关系。
傅景行对此也没有任何规训。
只是由着她的性子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纠正温暖对我的称呼。
我却无所谓道:“没关系,她还小,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也是傅景行以前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
无外乎是温暖还小,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是错的。
对,错的是我。
是我眼瞎,爱了他那么多年。
我的话把傅景行一下子噎住,他没再给温暖喂饭,而是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今天上午的会推了,你几点走,我都可以送你。”
听到傅景行的话,温暖又哼哼唧唧着要闹些什么。
被傅景行一记眼刀飞了过去,瞬间闭了嘴。
原来,他不是不能管她,也不是不知道她在胡闹。
只是不想管,也舍不得管。
可他现在管了有什么用。
我已经不在乎了。
吃过早饭后,我就让傅景行送我去了闺蜜笑笑的美容院。
笑笑看到我兴高采烈的将我一把抱住。
却没想到,会看见傅景行。
“他怎么来了?”
笑笑对他没什么好脾气。
我解释说:“他上午没事,来送我。”
“嚯,还以为傅总大忙人,只有空陪那个小明星呢。”
“把一个差那么多岁的小姑娘天天带在身边,说的好听点呢,是修佛的人慈悲心肠。”
“说的不好听呢,不知道有的人是不是变态啊。”
笑笑心直口快,直接将傅景行面子上挂不住。
傅景行有些不悦,又教育起我来:
“阿栀,你平时交什么朋友我不管。”
“但婚礼还是要请一些言行规矩的人,不然容易丢傅家的面子。”
“还会吓到小暖。”
看起来,他说的重点,只是最后一句。
“我的婚礼,请什么人,我说了算。”
我沉了口气,直接将傅景行的爹味教育怼了回去。
把手上的请柬,塞到笑笑手里。
傅景行怒气冲冲的一把将请柬抢了过来。
“沈栀!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什么叫你的婚礼!你的婚礼不就是我......”
下一秒,他看到请柬上新郎的名字,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二章
傅景行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婚礼请柬。
【新娘:沈栀新郎:周文峰】
几个大字就这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呼吸顿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阿栀,你,你......”
他激动的双眸猩红。
大概是无法接受我会离开他这个事实。
我的语气平静:
“对,傅景行,我们的婚礼半年前就取消了,下周末确实婚礼照旧,不过,不是和你。”
我一字字说着,眼看傅景行就像一头被挣脱了枷锁的雄狮般朝我奔来。
“不,不可能,阿栀,你说,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只要你说这是假的,你只是生我气,故意骗我的,我就原谅你!”
原谅?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说原谅。
好像我祈求他的原谅,是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笑了,是对他的嘲笑:
“我为什么要征求你的原谅?因为你抛下我带着温暖避世半年?”
“还是因为你对她无尽纵容给我造成的伤害?”
“傅景行,你难道不知道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我说得激动,没忍住眼底的泪水。
可是,再为了这样的人落泪,真的不值得。
傅景行听到我的话,顿了半响。
“阿栀,我......”
“我和温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当然知道不是。
傅景行对她哪怕有私心,也会被他那强烈的道德底线打破。
可是,那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呢。
傅景行对温暖过度的偏爱,过度到他甚至为了她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我苦笑,笑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的工具。
“可以了傅景行,咱们结束了。”
我说得决绝,傅景行拉上我的手腕,指尖都是冰冷的。
“不,不是这样的阿栀,你听我说......”
“咱们的婚礼取消,我父母都同意了,你不用再说了。”
我猜,他最后一点犹豫和解释,还是出于我们两家的关系。
于是我今天就和他说个明白:“之前咱们两家合作的项目,我父母已经交还了回去。”
“产生的收益也都归你家。”
“我们之间,再也没任何关系了。”
傅景行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该说什么呢?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绝情的我。
更没想到我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可能都斩断了干净。
傅景行是一个人走的。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
但我知道,我们彻底结束了。
笑笑还想安慰我,我却摇摇头。
我已经不在乎了,又何谈心痛呢。
当晚我没有回我们的婚房。
那套房子是傅景行买来做婚房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我也该搬出来了。
我早就将自己的个人物品收拾好。
傅景行一点都没有发现。
又何必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惺惺作态呢。
我这几天住在了笑笑家。
让我家的保镖去傅家取我的行李。
被傅景行拦在了门外。
“阿栀她不准备回来了吗?”
傅景行问的一字一顿,他不能说对我还抱有一丝期望。
但是,他觉得我们八年的感情,就这样烟消云散前,是不是还有机会坐下来说说。
“小姐说,她的个人物品已经收拾好,我们来拿走。”
收拾好了?
傅景行不敢信。
他不管门前的保镖冲上楼去,看到我的房间里,真的摆着两只行李箱。
我的衣柜已经空了。
梳妆台也已经没了物品。
明明前几天他还进来过。
什么时候没了的?
原来,我真的早就想离开了吗。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反思他对我的行为。
他知道,他亏欠了我。
可是他真的只是把温暖当做小孩子来照顾。
而能做他妻子的人,只有我一个。
他想弥补我。
可是我却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她。
明天,明天就是周六。
我就要嫁给周文峰了。
不,这不行。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他再次冲下楼,对门口的保镖说:
“你们小姐要是想要她的东西,就自己来拿。”
“这是我家,你们不能随便进。”
他像以往一样拿出自己总裁的派头,去压人。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了会儿,拿出手机来给我打了个电话。
傅景行的眼睛开始放光,以为他终于可以见到我了。
结果,他得到的却是。
“傅总,我们小姐说了,那这些东西她就不要了,您扔了吧。”
说完,他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景行穿着单衣在寒风里站了很久。
直到温暖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衣,才意识到。
“小叔,你这是干什么?那个女人背信弃义,居然背叛你,她不值得。”
“你还有我。”
温暖捧起他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被傅景行一把甩开。
“温暖。”
他第一次叫她的大名。
“我只是你的小叔,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如果你真的有,那我会把你送出国,找人照顾你。”
“小叔!”
温暖不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要嫁给别人了,小叔还是不肯和她在一起。
“傅景行!”
她喊着傅景行的名字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傅景行的去路。
“你真的不爱我吗?如果你不爱,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你爸爸要照顾你!”
他一字一句说的严肃。
“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我爱的人,只有阿栀。”
“既然这样,你还是出国的好。”
他说完,当即就要送温暖出国去。
温暖又哭又闹,拿着桌上的水果刀再次准备划向自己的手腕。
傅景行一把抢过来,刀尖穿透他的手掌。
将温暖吓了一跳。
“这下,我不欠你们什么了。”
傅景行早些年争夺家产时。
是温家给予他最大的助力。
后来温老爷子去世。只留下温暖一个孩子。
傅景行总想把当年的恩情,都回报到温暖的身上。
可是他太傻了。
他没有平衡好男女之间的尺度。
也没有平衡好和我的感情。
他什么都没做到。
最后废了自己的一只手。
换来了和温暖之间的隔绝。
他把温暖送出了国,交给了她的姑妈抚养。
而他在医院住了不到24小时就出了院。
因为我的婚礼要开始了。
他不顾阻拦,越过重重关卡,到了主席台前。
我和周文峰正在互换着戒指。
被他的突然到访打断。
周文峰十分平静,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戒指戴上。
又将他自己的戒指,主动戴到了手上。
他的行为召唤回了我的思绪。
他微笑着宽慰着我。
拿起话筒,对台下的所有人说:
“感谢大家今天来到我和阿栀的婚礼。”
“戒指交换完,我们就结为正式夫妻了。”
“我和阿栀从小认识,却一直没有互相表达感情,导致错过了很多年。”
“今天,在这里,我也要感谢我的夫人,愿意嫁给我。”
说完,他放下话筒,抱住我,轻轻吻在了我的唇边。
我的身体颤抖,但在他的安抚下,居然稳定了下来。
实际上,我们没有什么感情。
不过是认识了半年的时间。
虽然之前也有交集,但是不深。
我知道,他这是帮我在傅景行面前说话。
叫傅景行死心。
傅景行看着我们在台上拥吻的样子。
面如死灰。
我不知道他怎么走的。
也许是被周家的保安带走的。
也许是他自己走的。
都不重要了。
我和他的事情告一段段落,该开始我的生活了。
晚上回到家,我累得精疲力尽。
周文峰帮我打了盆洗脚水。
蹲在我身边说:
“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最近我还是分房睡。”
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麻烦他了。
毕竟,是我求人家带我脱离苦海。
还让傅景行闹到了婚礼现场。
不过,整个京市,谁不知道我和傅景行的事。
我点点头答应,我确实需要做一些思想准备。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看到一个词条,直线上升到了热搜第一。
【京圈清冷佛子深夜买醉,疑似情感失意、】
网友纷纷八卦起来。
【今天是沈家小姐和周家少爷的大婚。沈家小姐就是原本佛子的未婚妻。】
【那肯定是沈小姐劈腿啊,我们佛子哥哥太惨了。】
【别胡说八道,狗屁佛子看起来禁欲斯文,实际上养了一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女孩好多年。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人家沈小姐忍不了了而已。】
【这么劲爆吗?有谁知道真相啊?】
【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小女孩的同学,我认识她小叔,小叔是个可好的人,就是那个女的出轨!】
一时间,我们的事情引起千层浪。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我们的婚礼视频。
傅景行满眼猩红的看着台上的我,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我和周文峰被定在了耻辱柱上。
我连忙起身,想去找周文峰说明下情况。
结果他就在我的门口,举起手来,正要敲门。
我们私募相对值着,他先开了口:
“没关系,小事情,我能解决。”
“我就是怕你睡不好,所以过来准备给你送杯牛奶。”
我看着他递来的牛奶,不好意思的请他进门。
他顿了顿,还是走了进来。
“谢谢,但确实是我影响了你。”
“我们已经是夫妻,就不要说什么影响了。阿栀,我希望你以后,能帮我当做自己人。”
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挠挠头,视线越来越低。
周文峰在商场上的做派,比傅景行还要叱咤风云。
傅景行看起来冷淡,禁欲,实际上自负的很。
但周文峰看起来野心勃勃,实际上非常温和。
我对周文峰的戒备心越来越弱,请他一起坐在床上商讨起今天晚上的热搜。
“首先,还是要和他们说清楚吧。我感觉是温暖在带节奏。”
“我听说,傅景行把她送到了国外去。”
“什么?”
周文峰说完,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可能。
傅景行对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怎么会呢?
我想问个原因,可是原因是不是我想的那个,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已经嫁给了周文峰,必须要对他负责。
“那你有办法找到她吗?让她闭嘴。”
最后半句,我刻意加重了语气。
周文峰噗嗤笑了出来。
“小时候,我见你和别人吵架,也是这样可爱。”
他说得我脸颊发烫。
是啊,我从小就是个暴脾气。
也因此非常喜欢性子冷淡的傅景行。
我觉得他从来不会生气,不会发火,真的好厉害。
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可是当我们在一起后,我发现他和我想象中的人,完全不同。
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我不停的贬低自己,来获得傅景行对我的好感。
到头来,只落得一身伤。
我摇摇头,把这些不好的事情换出脑袋。
“不早了,休息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周文峰愣了愣:“谢谢。”
他缓缓道出一句感谢。
而后,和我说了声晚安,就走了。
我也没有想到,对他来说,我的认可和肯定这么重要。
这些,都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事情。
周文峰派人找到了温暖。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抑郁症。
但确实有些精神不正常。
到了她姑姑家后还在继续胡闹,想找傅景行。
也许是傅景行这些年太过纵容她。
导致她没了底线。
可她姑妈不会这样纵容。
一来二去,她心里有怨气。
就爆发到了我的身上。
她说她不要钱,不要利,拿什么威胁她都没有用。
甚至送她去坐牢,她都不怕。
周文峰只能顺了她的意,向警方举报了她嗑药的事情。
温暖一下子傻眼了。
彻底老实不敢再胡闹。
周文峰还是把他送去了戒毒小组。
也算是对她父亲的负责。
其实,如果当年傅景行真的想报答温暖的父亲,就应该这样严加管教。
而不是把她纵容到无法无天。
这样对她不好,对别人也不好。
周文峰处理完温暖回国,把热搜压了下去。
我去机场接他,看到他拎着行李箱出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是我们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还是我主动的。
周文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我看到他耳根如滴血般的红,笑道:
“辛苦了,老公。”
我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活泼明媚的少女。
也是周文峰最初喜欢的模样。
我后来才知道,周文峰从上学时候就喜欢我。
那会儿我们还很小,情窦初开的时候,我是全校热议的焦点。
可他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学生。
我们所在的学校,都是非富即贵。
家境好并不能代表什么,反而是性格比较出彩。
周文峰当年木讷,不善交际。
不像我,所到之处,没有人不认识我的。
而这样光芒万丈的我,却给过不起眼的他帮助。
在高年级同学欺负他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帮他。
从此,他便记住了我。
若不是他说,我都忘记了我以前的样子。
原来,我还有这种时候。
这八年,跟在傅景行身边的八年,将我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我很感谢周文峰,是他带我找回了曾经的样子。
我们从机场回了家,保姆已经将饭做好。
饭桌上一道不太好看的水果沙拉,是我的杰作。
看到保姆把我的沙拉摆在中间,我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这个可以饭后吃的。”
“没关系,我很喜欢,谢谢老婆。”
周文峰覆上我的手掌,回应了我在机场的称呼。
我害羞的低下头,一粒粒往自己的嘴里扒拉着米饭。
电视机里还放着当日的新闻。
【傅氏集团总裁傅景行近日正式剃度出家。】
电视还没放完,周文峰叫保姆关掉了声音。
以往,他对于我和傅景行的事,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到他今天的样子,我诧异道:“你......”
“吃饭吧。”
他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我有点慌了,让保姆先下去,自己凑到他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不介意。”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周文峰看向我,终于同我说了这件事。
“我不介意你们曾经的感情。”
“但我介意,他这几年对你的伤害。”
“那天在婚礼上,我没有冲下去打他一顿,是给你面子。”
“也不想我们的婚礼被破坏。”
“现在,他没事人一样剃度出家,将责任都分到两个女孩身上,我觉得他太混蛋了。”
周文峰说着越来越激动。
我才意识到他说的花。
傅景行本来就是修佛之人,这样剃度出家了,还真是圆满了他的人设。
怕是网络上那些不知情的小姑娘,还在争相追捧他。
我沉了口气:“你想怎么办?”
“我......”
他犹豫了,“我主要是顾及你们八年的感情。”
“不用顾及我。”
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说的对,傅景行看起来没做错什么。但实际上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不能这样善终。”
我笃定着说完,周文峰一把将我抱住。
“谢谢你,阿栀。”
“谢谢你心里有我。”
他在激动什么?
激动我站在了他的这边,而不是我曾经的感情那边。
这一刻,我才明白了我对周文峰的意义。
只要我可以选择他,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才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
我和周文峰把话说开。
没过几天,他就带人去了华明寺。
傅景行和华明寺的交情很深。
其实现在这种寺庙,很多时候都是私人产业,盈利性质。
却欺骗信徒,将香火费赚的盆满钵满。
这下子傅景行又成了华明寺的活招牌。
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前来打卡。
周文峰直接叫了有关部门,去将他们的利益链查明。
还叫了几个大咖网红,直播了华明寺背后的乱象。
其实当地早就想把华明寺划为重点保护建筑。
但是由于傅家一直在这里敛财。
所以造成了建筑的大量损坏,还有损千年古刹的名誉。
这一曝光后,傅家可算是彻底完了。
傅景行佛子的形象也彻底崩塌。
人们不再相信所谓的网红寺庙。
知道他和温暖在寺庙里种玫瑰花的事情,更是恶心至极。
很多事情一但开了口子,就有很多后续。
傅家被一查到底,从整改直接到了关门破产。
京市再也没有傅氏这个集团。
傅景行也因为牵连其中,锒铛入狱。
服刑期间,他给我写过信。
我都退了回去。
我和他再无瓜葛。
我看看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