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白月光后魔尊疯了

错认白月光后魔尊疯了

作者:佚名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主角苏映雪孟婆小说错认白月光后魔尊疯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佚名。第一章我死后第三年,魔尊突然能听见我墓碑的吐槽声。“魔尊大人,这是夫人的忌日,您......”“滚。”他冷眼扫过那座孤坟,三年来从未踏足半步。直到这天夜里,他醉酒路过,忽然听见一道清脆女声——“狗男人...

第一章

我死后第三年,魔尊突然能听见我墓碑的吐槽声。

“魔尊大人,这是夫人的忌日,您......”

“滚。”

他冷眼扫过那座孤坟,三年来从未踏足半步。

直到这天夜里,他醉酒路过,忽然听见一道清脆女声——

“狗男人,又装深情!当年老娘替你挡天劫的时候,你搂着白月光的手倒是挺紧啊?”

魔尊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荒坟寂寂,只有他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啧,现在知道来看我了?”

那声音继续嘲讽。

“我告诉你,地府的孟婆汤我都喝了十八碗,就是忘不掉你这张欠揍的脸!”

他颤抖着抚上墓碑,终于确认——

这是他死去的道侣的声音。

而更可怕的是,墓碑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字:

“重生倒计时:三天。”

“PS:魔尊大人,这次换我虐杀你了哦~”

1.

三更梆子刚敲过一轮,玄夜魔尊踉跄着走在荒草丛生的山道上。

烈酒烧得他眼眶发烫,手中提着的琉璃盏里,百年陈酿洒了一路。

“主上,前面就是......”

随侍的魔将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罡风掀翻在地。

“本座说了,谁都不准跟来。”

玄夜一脚踢开歪斜的墓碑。

那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潦草地刻着“罪妇苏氏”四个字。

三年前仙魔大战。

他的道侣苏映雪为护魔宫结界,硬生生受了九重天劫。

而当时他在做什么?

玄夜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却冲不散记忆里那抹鹅黄色的身影——

青梧仙子昏倒在他怀里时,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正在渡劫的苏映雪。

“狗男人,又装深情!”

玄夜手中的酒盏突然炸裂。

他猛地转身,魔气横扫过整片坟地,惊起一群夜鸦。

“谁?!”

夜风呜咽着卷过坟头,那声音却更清晰了:

“当年老娘替你挡天劫的时候,你搂着白月光的手倒是挺紧啊?”

玄夜死死盯着那座孤坟,指节捏得发白。

这是苏映雪的声音,连骂人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都分毫不差。

“映雪......”

他单膝跪在坟前,掌心贴上冰冷的石碑。

三年来第一次,他认真打量这个草草堆起的土包——

没有香烛,没有祭品,连坟头都被野狗刨了个洞。

“啧,现在知道来看我了?”

墓碑里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讥诮。

“我告诉你,地府的孟婆汤我都喝了十八碗,就是忘不掉你这张欠揍的脸!”

玄夜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大婚那日,苏映雪也是这样盘腿坐在喜床上,晃着脚丫子骂他:

“玄夜你这个王八蛋,下聘礼居然用捆仙索绑我!”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

好像是冷着脸说:“本座要的是青梧,你不过是个替身。”

夜露渐渐打湿了玄夜的衣袍。

他鬼使神差地开始拔坟头的杂草,却听见那声音突然哽咽:

“你知不知道......天劫劈下来的时候有多疼?”

玄夜的动作僵住了。

记忆里最后见到苏映雪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她站在结界中央,七窍都在流血,却还对他笑:

“玄夜,你看,我比青梧有用多了......”

当时他说了什么?

“闭嘴,你也配提青梧的名字?”

“魔尊大人!”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青梧仙子提着灯笼匆匆赶来。

“您怎么在这种晦气地方......”

玄夜头也不回地挥袖,青梧顿时被魔气掀飞数丈。

他小心翼翼地抚平坟头最后一株杂草,突然摸到墓碑背面凹凸不平的刻痕。

借着月光,他看清那是一行未干的血字:

【重生倒计时:三天】

【PS:魔尊大人,这次哦~】

青梧在远处哭喊:“师兄!你醒醒!那妖女早就魂飞魄散了!”

玄夜却低低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呕出一口血。

他想起苏映雪死后的第七日,魔宫突然地动山摇——

她在世时亲手栽的十八棵凤凰木,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主上!仙门打过来了!”

又有魔将惊慌来报。

玄夜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

三年来第一次,他结了个复杂的手印,给这座坟施了最坚固的守护结界。

“传令。”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底泛起猩红,“开启万魔血祭大阵。”

既然她已经死了,那我就让三界为她殉情。

2.

血月当空,我在忘川河边数着日子。

孟婆舀了第十九碗汤递到我面前:“丫头,喝了吧。那负心人,不值得你记着。”

我望着汤里浮动的记忆碎片——

玄夜捏着我的下巴说:“你笑起来不像青梧”。

玄夜当众扯落我束发的玉簪说:“青梧从不用这等俗物”。

玄夜在青梧忌日逼我跪在雪地里说“你该替她去死”......

“婆婆。”

我推开汤碗,“我怕忘了这些,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忘川水突然翻涌,映出人间景象——

玄夜正跪在我的坟前,墨发凌乱,衣袍沾满酒渍。

多可笑,活着的时候他从不正眼看我,死了倒来装深情。

“狗男人!”

我忍不住骂出声,惊起岸边一片鬼火。

记忆突然闪回三年前那个雨夜。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回魔宫,想告诉玄夜仙门埋伏的消息。

却看见殿内红烛高烧,青梧正偎在他怀里把玩那枚玉佩——

我留给救命恩人的信物。

“师兄,这玉佩好生别致。”

“你喜欢便拿去。”

玄夜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横竖不过是些阿猫阿狗送的。”

我蜷缩在窗下呕血,天劫留下的伤疤火辣辣地疼。

明明是我在秘境里救了他。

明明是他抓着我的手说:“以万里红妆相聘”,怎么就成了青梧的功劳?

“苏姑娘?”

判官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拽出:“您用全部功德换的‘诛心咒'已生效。”

我望向水镜——

玄夜心口浮现出和我当年一样的伤痕。

真好啊,他终于也尝到剜心之痛了。

“还有两日。”

我摩挲着腕间锁魂铃:“该回去收网了。”

忘川水突然剧烈翻腾,映出玄夜挥剑劈开我棺椁的画面。

当他发现里面只有一套染血的嫁衣时,竟生生折断了本命魔剑。

“映雪......”

他跪在空棺前嘶吼的样子,比我死那天狼狈多了。

我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泪如雨下。

那嫁衣上绣的并蒂莲,是我熬了三十个夜晚才绣成的。

每扎一针,我都对自己说:“再忍忍,万一他喜欢呢?”

“丫头。”

孟婆突然指着水镜惊呼:“他在用禁术!”

只见玄夜割破手腕,以血为墨在魔宫地面画阵。

那是上古秘术“溯光阴”,施术者要承受时光逆流之痛,十死无生。

“疯了......”

我浑身发抖:“他竟想回到过去?”

水镜突然炸裂,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玄夜决绝的眼神。

他对着虚空轻声道:“这次,换我来爱你。”

我猛地站起来,锁魂铃疯狂作响。

不对,这不对!我要的是他痛不欲生,不是......

忘川水突然倒灌,无数记忆碎片将我淹没。

在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判官叹息:

“痴儿,你可知他当年是故意认错人?仙门的噬心蛊,就下在那枚玉佩里啊......”

3.

我睁开眼时,满室都是血腥味。

“姑娘醒了?”

一个陌生侍女正在拧帕子,“您昏迷三天了,宗主说......”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今日是何年何月?”

侍女吓得打翻了铜盆:“玄、玄冥历七百三十二年......”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回到死前第三年,刚被玄夜强娶回魔宫的那日。

指尖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让我想大笑。

上一世直到魂飞魄散,我才从判官那里得知真相——

玄夜当年是发现玉佩被仙门下了噬心蛊,才故意认错救命恩人。

“宗主到!”

殿门轰然洞开,玄夜一袭墨袍踏着月光而来。

那张让我爱恨交织的脸,比记忆中还要年轻几分。

他身后跟着鹅黄衣裙的青梧,腰间果然挂着那枚玉佩。

“你就是师兄新娶的替身?”

青梧歪头打量我,眼下泪痣在烛光中格外刺眼:“果然有几分像......”

我低头掩住眼底的讥诮。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我傻傻地模仿了她三年。

“抬头。”

玄夜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记住,你的眼睛只能看本座一人。”

多熟悉的台词。

上一世我为此欣喜若狂,以为他终于愿意看我。

现在才明白,他是在防止我发现魔宫结界上的裂痕——

那是仙门奸细做的手脚。

“妾身记住了。”

我露出温顺的笑,指甲却悄悄掐破了掌心。

玄夜似乎怔了怔,随即扔下一套白衣:“换上,明日随本座祭天。”

待他们离去,我立刻扯碎那套衣服。

上一世我就是穿着这身去祭天,被仙门刺客当成了青梧。

玄夜明明看见箭矢射来,却选择先护住真正的青梧。

“姑娘别哭......”

侍女慌张地递来帕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真奇怪,明明已经恨透了他,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夜深人静时,我摸出枕下藏着的金剪。

上一世我乖乖交出所有利器,这次却不会了。

剪尖划过食指,我在床幔上画了道血符——

这是后来在鬼市学到的禁术,能暂时屏蔽噬心蛊的感应。

“玄夜。”

我对着虚空轻喃,“这一世,我要你亲眼看着最珍视的一切......”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抹去血符,却见玄夜去而复返,手里还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

“喝了。”

他将药碗抵到我唇边,“安神的。”

我盯着碗沿若隐若现的金纹——

是噬心蛊的子蛊!

上一世我当补药喝了三年,最后毒发时痛得生生抠断十指。

“烫。”

我佯装乖巧:“凉些再喝。”

玄夜眯起眼,突然掐住我两颊硬灌。

药汁顺着下巴流到锁骨,烫出一道红痕。

他拇指重重擦过那块皮肤,眼神晦暗不明。

“记住。”

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冷得像雪:“你只是替身。”

殿门关上后,我立刻抠喉咙吐出了药。

看着地上蠕动的金色蛊虫,我竟笑出了眼泪。

多可笑,上一世我以为的虐恋情深,原来从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

我赤脚走到廊下,望着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暴雨。

就是这场雨夜,青梧会“偶然”发现我锁骨的月牙疤,然后......

“找到了!”

娇呼声从身后传来。

4.

青梧举着灯笼冲进雨幕,“师兄快看,她这里有和信物一样的印记!”

玄夜的身影在回廊尽头浮现,手中玉佩在闪电中泛着青光。

我故意让衣领滑落,露出那道为救他留下的疤痕。

暴雨中的重逢,多适合埋葬爱情。

暴雨如注,青梧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这不可能!”

她死死拽住玄夜的衣袖,“师兄,我才是......”

玄夜却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锁在我锁骨处的月牙疤上。

我故意在雨中瑟缩了一下,让那道疤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是当年在幽冥秘境,我为救他被噬魂兽所伤留下的。

“都退下。”

玄夜的声音哑得可怕。

青梧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魔气直接掀飞出院子。

侍从们慌忙退避,转眼间暴雨里就只剩我们二人。

“解释。”

他掐住我脖子将我按在廊柱上。

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暴戾,“这道疤哪来的?”

我任由窒息感漫上眼眶,笑得凄艳:

“魔尊不是说过......是妾身幼时贪玩......”

“撒谎!”

他突然松开手,扯开自己衣领——

同样的月牙疤痕在他心口处泛着诡异的红光。

“噬魂兽留下的伤疤会随救命恩人的心跳变色,你现在心跳得很快啊,苏、映、雪。”

我猛地僵住。

这个秘密连判官都没告诉我!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我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多讽刺,前世我到死都不知道,原来他早就认出这道疤。

“为什么假装认错人?”

我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

玄夜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寒冰还冷:

“你以为仙门为什么能精准伏击本座?”

他拾起地上玉佩。

“噬心蛊就种在这里,只要本座对真正的恩人动情,蛊虫就会发作。”

雷声轰鸣,我忽然想起上一世魂飞魄散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第二章

玄夜抱着我的尸身,心口破了个大洞,无数金色蛊虫从里面爬出来......

“所以这三年......”

“本座每时每刻都想掐死你。”

他指尖抚上我脖颈,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你可知看着心爱之人却要装作厌恶,是何种滋味?”

暴雨突然变得滚烫。

原来那些折辱,那些冷眼,都是他演给暗处眼线看的戏码?

那我受的委屈算什么?

我流的血泪又算什么?

“玄夜。”

我揪住他湿透的衣襟,笑得像个索命的恶鬼。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他瞳孔骤缩。

“是万蛊噬心哦。”

我贴着他耳畔轻语。

“你亲手喂的安神汤,我喝了整整三年。”

玄夜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那些血落在地上,竟化作无数扭动的金色蛊虫。

“不可能......”

他跪在雨水中疯狂翻找,“本座明明......”

“明明换了无毒的药?”

我亮出藏在袖中的金剪,“可青梧每次都会偷偷加料呢。”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院墙上青梧怨毒的脸。

她手中还握着装蛊虫的琉璃瓶,见我们看来,转身就逃。

玄夜正要追,却被我拽住:

“急什么?”

我抹去唇边血迹,“好戏才刚开始。”

寝殿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我们赶过去时,只见青梧被倒吊在房梁上,我提前布下的缚仙索正闪着红光。

她腰间玉佩炸得粉碎,露出里面嗡嗡作响的母蛊。

“师兄救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是这个贱人设计......”

玄夜抬手就是一道魔焰。

青梧惨叫一声,右臂瞬间化为焦炭。

“这一击,是替映雪还你的。”

他掐住青梧脖子,“三年前仙门宴上的毒酒,是你调换的吧?”

我冷眼看着这对“青梅竹马”反目,心里竟没有半分快意。

原来复仇最苦涩的,是发现那些伤害本可以避免。

“玄夜。”

我轻声问,“若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推开我吗?”

他背影僵了僵,却没有回答。

5.

青梧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玄夜松开手,她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瞪得极大。

到死都不相信会被青梅竹马了结性命。

“映雪......”

玄夜转身时,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

我下意识要上前,却在看到他心口蠕动的金线时猛地刹住脚步。

那是噬心蛊发作的征兆——

前世我死前,体内爬出的就是这种金线。

“别过来!”

他突然厉喝,魔气在周身形成屏障,“去查她的储物镯。”

我蹲下身摘下青梧的镯子,神识探入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卷金线,每卷都缠着诛仙砂。

和我前世绣嫁衣用的材料一模一样。

“这些是......”

“诛仙砂。”

玄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太近了。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血腥味。

“绣进嫁衣里,穿够九九八十一日,就能让人魂飞魄散。”

我浑身发抖。

前世那件嫁衣,我正好穿了八十一天。

最后毒发时,还以为是玄夜下的毒手。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玄夜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他心口的金线已经蔓延到脖颈,像无数细小的蚯蚓在皮肤下游走。

“走......”

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去找......床柱......”

我冲回寝殿,发现他刚才跪着的地方用血画了道传送阵。

指尖刚触到床柱,整张雕花大床就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密室。

密室里挂着一件和我前世那件一模一样的嫁衣。

只是金线绣的并蒂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嫁衣旁悬浮着记忆水晶,显示的画面让我如遭雷击——

画面里玄夜深夜潜入我房中,正小心翼翼地从嫁衣上拆金线。

他每拆一寸,皮肤就被灼烧得冒出黑烟。

而枕上的我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有人为我承受着诛仙砂的反噬。

“蠢货......”

我抹了把脸,才发现满手是泪。

回到院中时,玄夜已经蜷缩成一团。

那些金线爬满了他整张脸,在眼角凝成血泪。

“解药呢?”

我掰开他紧握的拳头,“青梧肯定留了后手!”

玄夜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

他用尽最后力气推开我:“滚......你不配......”

我愣住了。

这语气太熟悉,和前世折辱我时如出一辙。

“还在演?”

我气笑了,“噬心蛊都发作到......”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突然擦着我耳畔飞过。

青梧的尸体旁不知何时多了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仙门掌教清虚子!

“果然没骗过你。”

老者惋惜地看着玄夜,“本座就说,这丫头活着终成祸患。”

玄夜突然暴起,魔气化作巨蟒扑向老者。

可清虚子只是轻挥拂尘,那些魔气就消散无踪。

“别白费力气了。”

清虚子慈爱地摸摸玄夜的头,像在安抚不听话的孩童。

“噬心蛊发作时越动情,死得越快。”

他转向我,笑容和蔼得令人毛骨悚然,“丫头,知道为什么非要你死吗?”

我本能地后退,后背却撞上结界。

清虚子慢条斯理地展开卷轴,上面赫然是玄夜的命格批语:

【天魔之体,情劫为锁。弑情证道,可破九天。】

“他每次动情,修为就会暴跌。”

清虚子慈祥地解释,“只有亲手杀死所爱之人,才能突破瓶颈。”

我如坠冰窟。

所以玄夜那些折辱,那些冷眼,都是在......

保护我?

“可惜啊,”清虚子突然叹气。

“这小子宁肯自毁修为也不肯杀你。”

他拂尘指向玄夜,“现在,该你做选择了。”

玄夜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口型对我重复:“杀了我。”

清虚子笑着递来一柄匕首:“用这个,刺中心脏。他死,你活。”

我接过匕首,在老者欣慰的目光中——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你......”

清虚子大惊失色。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我竟笑了。

因为我看见玄夜心口的金线全部转向。

如饥似渴地扑向我的血——

那是噬心蛊在吞噬同源毒素。

“老东西......”

我咳着血沫咧嘴,“你忘了......我也穿着毒嫁衣......活了八十一天......”

玄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周身魔气暴涨。

清虚子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遁走,却被一道血色雷霆劈中天灵盖。

“本座的女人。”

玄夜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你也配动?”

这是我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6.

黑暗中有滚烫的液体灌入喉咙。

我呛咳着醒来,发现玄夜正割腕喂血。

他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腕骨都露了出来,可新的伤口又立刻覆上。

“住手......”

我虚弱地去推他,却摸到两个坚硬的东西——

他额间生出了一对漆黑的龙角!

玄夜见我醒了,赤红的竖瞳微微收缩:

“别怕,这是魔尊完全体。”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非人的回响。

我这才发现身处血池,四周漂浮着仙门修士的残肢。

清虚子的头颅就挂在池边,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你昏迷了三日。”

玄夜用龙角轻碰我额头,一段记忆直接传入我脑海——

他抱着我血淋淋的身体杀上仙门,龙角每生长一寸就屠一峰。

最后在诛仙台找到解药时,我心跳已经停止。

是他在我胸口植入半颗魔丹,才吊住这口气。

“为什么......”

我抚上心口新生的魔纹,“前世你明明可以......”

龙尾突然缠住我的腰肢。

玄夜俯身舔去我锁骨伤疤上的血渍,尖牙刺破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因为本座发现,比起天下苍生......”他的舌尖卷走血珠,“更舍不得你疼。”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心脏。

我想起前世魂飞魄散时,他在魔宫废墟里抱着我的嫁衣喃喃自语:

“本座错了,你要的从来不是天下......”

血池突然沸腾。

我心口的魔纹发出刺目红光,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玄夜脸色骤变,龙鳞瞬间覆满全身:“不好!诛仙砂在激活你体内的......”

剧痛打断了他的话。

我蜷缩着惨叫,感觉脊椎正在断裂重组。

恍惚间看见自己指尖生出利爪,手臂覆上青鳞——竟是要化龙!

“坚持住!”

玄夜用龙尾缠住我四肢,“你血脉里的封印要破了!”

原来我并非凡人,而是被封印的青龙后裔。

诛仙砂本该让我魂飞魄散,却阴差阳错融化了血脉封印。

“啊——!”

我仰头发出一声龙吟,屋顶被声浪掀飞。

月光下,一对翡翠般的龙角破额而出,比玄夜的更加晶莹剔透。

混沌中,清虚子的头颅突然开口:

“丫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它诡异地笑着,“仙界早就......”

玄夜一爪子拍碎了那颗头,但已经晚了。

我听见九天之上传来沉闷的雷声——

是升仙劫!而且比普通天劫恐怖百倍!

“双龙现世,天道不容。”

玄夜化出完全形态,漆黑的龙身盘踞如山。

“映雪,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记住......”

劫云中劈下第一道雷霆时,他用龙躯将我整个裹住。

我听见鳞片碎裂的声音,闻见皮肉烧焦的气味,却被他护得毫发无伤。

“放开!”

我拼命挣扎,“我能扛住!”

玄夜却缠得更紧。

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落下,他的龙鳞开始大片脱落。

当第九道紫霄神雷劈下时,他突然化回人形,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深看我:

“记住,你活着,本座才不算输。”

说完,他一把将我推下云端!

“不——!”

我眼睁睁看着他迎向最后一道金色劫雷,那是专门针对天魔的诛魔雷。

雷光吞没他的瞬间,我腕间的锁魂铃突然炸裂。

一缕残魂飘入我眉心——

是前世魂飞魄散时,他偷偷收集的我的一魄!

记忆如潮水涌来。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日日夜夜,他都在用心头血温养这缕残魂。

原来那些折辱背后,是他一遍遍在密室对着嫁衣说“对不起”。

劫云散去后,天空飘起血雨。

我跌跌撞撞爬向那具焦黑的身体,颤抖着贴上他残缺的龙角。

“玄夜,你听好......”

我咬破舌尖,以血为契画下禁术,“我要逆转时空回到最初。这一次,换我来护着你。”

龙族禁术发动时,我最后看见的是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仿佛在说:傻丫头,本座等的就是这句话。

7.

血契完成的瞬间,时空开始扭曲。

我死死攥着玄夜焦黑的手,看着周围景象如褪色的画卷般剥落。

当刺目的白光散去时,扑面而来的是幽冥秘境特有的腐土气息。

“这是......”

我踉跄着站稳,发现正站在初遇玄夜的那片沼泽边。

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我循声跑去,拨开灌木的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年轻的玄夜正被三头噬魂兽围攻。

左腹已经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而躲在树后的青梧,正偷偷往玉佩上涂抹金色液体!

噬心蛊!

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前世玄夜不是认错人,而是拿到玉佩时就中了蛊毒!

“小心!”

我冲出去时已经晚了。

玄夜被噬魂兽的尾巴扫中,重重摔在我脚边。

他手中玉佩飞了出去,正好被青梧接住。

“师兄别怕!”

青梧矫揉造作地扑过来,“我救你!”

玄夜意识模糊间抓住她的手,噬心蛊的金线瞬间顺着他指尖爬入经脉。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从清明变成混沌——

就像前世看我时那种冷漠。

“姑娘是......?”

他皱眉问我,仿佛从未相识。

我强忍心痛,装作路过修士:“在下青云门苏映雪,恰巧......”

“青云门?”

玄夜突然变脸,一掌将我击飞,“仙门的走狗!”

后背撞上树干时,我竟笑了。

多么讽刺,前世他因噬心蛊不得不疏远我。

今生又因仙门身份直接敌视。

命运像个恶趣味的轮回,每次都让我们站在对立面。

“师兄,这妖女鬼鬼祟祟......”

青梧添油加醋。

玄夜掐诀召出魔焰,却在看到我锁骨处的月牙疤时突然僵住。

他心口的噬心蛊金线疯狂扭动,显然在压制他的记忆。

“你......”他

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我们是不是......”

“初次见面。”

我打断他,悄悄捏碎藏在袖中的血符。

这是重生前就准备好的,能暂时屏蔽噬心蛊的感应。

玄夜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盯着我的伤疤,又看看青梧手中的玉佩,突然冷笑:“有意思。”

青梧脸色微变:“师兄,我们该回......”

“急什么?”

玄夜一把扣住她手腕,“师妹不觉得,该解释下玉佩上的金粉吗?”

我趁机打出第二道血符。

符文化作流光没入玄夜后心。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眼神彻底恢复了锐利。

“噬心蛊。”

他抹去血迹,魔气化作锁链捆住青梧,“仙门好大的手笔。”

青梧突然诡异一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身体开始膨胀,“归墟之门即将打开,双龙必须......”

“闭嘴!”

玄夜一把拧断她脖子,但为时已晚。

地面剧烈震动,远处山峰轰然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无数触手般的黑影从裂缝中伸出,所过之处生灵尽灭。

“归墟守门人。”

玄夜拽着我疾退,“她故意激我杀她!”

我猛然想起清虚子的话——

双龙相争会打开归墟。

所以前世仙门处心积虑让我们反目,就是为了今天!

“联手?”

我化出青龙真身。

玄夜跃上龙背,黑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本座左你右,封了那裂缝!”

双龙交缠着冲向虚空,龙息混合成璀璨的光柱。

就在即将击中裂缝时,我忽然察觉玄夜在悄悄偏移方向——

他想独自承担反噬!

“休想!”

我一尾巴把他抽开,加速冲向裂缝,“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苏映雪!”他的怒吼响彻云霄。

我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笑着没入黑暗。

归墟之力开始撕扯我的龙躯,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玄夜崩溃的表情。

值了,我想,至少这次,是我先放手......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一道黑影紧随而来。

玄夜竟自断龙角,强行破开归墟之力抓住了我的爪子!

“蠢龙。”

他满身是血地把我往外推,“本座说过......”

归墟深处突然传来巨大吸力。

我们被一起卷入漩涡的刹那,玄夜用断角在我眉心刻下魔纹:

“记住,无论轮回多少次......”

黑暗吞噬了未尽的话语。

8.

归墟的黑暗没有尽头。

下坠时,玄夜始终紧握着我的手。

断角的伤口不断渗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轨迹。

“怕吗?”

他在我耳边问,声音被扭曲成奇怪的频率。

我摇头,龙角蹭到他下巴:“有你在,地狱也去得。”

玄夜突然笑了。

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的笑容。

黑暗突然被刺目的金光撕裂。

我们摔进一座悬浮的青铜宫殿,殿中央盘踞着巨大的龙骨。

每一节脊椎都刻满古老符文。

“这是......”

我触碰龙骨,瞬间被拉入幻境——

万年前,初代魔尊为护道侣,以龙骨为代价封印归墟。

画面最后定格在玉石俱焚的刹那,那魔尊的脸竟与玄夜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玄夜抚过龙骨上的刻痕,“本座的血脉记忆被封印了。”

龙骨突然发出嗡鸣,无数光点汇聚成虚影。

那是个与我有七分相似的女子,额生青龙角,腕缠锁魂铃。

“后辈,终于等到你们了。”

她声音带着亘古的回响,“噬心蛊不是毒,是龙族的情契。”

我如遭雷击。

所以玄夜当年不是中计,是自愿种蛊?

“情契分生死两蛊。”

虚影继续道,“中生蛊者承受痛苦,中死蛊者代受死劫。”

她看向玄夜,“你这傻孩子,当年为何不说?”

玄夜沉默地摩挲我锁骨伤疤。

前世记忆突然清晰——

原来我魂飞魄散那日,他心口的洞不是蛊虫反噬,是死蛊发作!

“所以......”

我声音发抖,“你一直在替我死?”

“本座乐意。”

他捏我龙角,“谁让你蠢得总往刀口上撞。”

虚影笑着消散,龙骨化作流光没入我们体内。

归墟开始崩塌,时空乱流中,玄夜突然将我压进怀里。

“听着。”

他额头抵着我的,龙角相交发出金石之音。

“回去后立刻去魔宫禁地,那里有......”

乱流将我们冲散。

最后的触感,是他把断角塞进我手心的温度。

再睁眼,我跪在熟悉的桃林里。

手中断角变成了一把钥匙——是魔宫禁地的龙血玉钥!

禁地石门开启时,灰尘簌簌落下。

石室中央的水晶棺里,静静躺着前世的我的尸体。

棺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爱妻映雪长眠处,玄夜每日泣血之所】

四周墙壁刻满壁画,记录着玄夜在我死后做的所有疯狂事:

杀上仙界、逆转时空、甚至不惜碎魂为我聚魄......

“找到你了。”

我猛地回头。

玄夜倚在门边,衣襟敞开处露出心口疤痕——

那是死蛊留下的印记。

“这次,别再比本座先死了。”

他伸手将我拉进怀里,龙角相碰的瞬间,整座魔宫响起古老的龙吟。

后来仙门史书记载:玄夜魔尊与青龙圣女大婚那日,双龙交缠直上九霄。

有人看见他们在云间交换龙珠,也有人听见魔尊说——

“生生世世,你逃不掉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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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白月光后魔尊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