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李建国推小叔子下山崖顶替他上大学。
要跟我离婚去城里娶纺织厂干部的女儿张小芳。
上一世他当着全校师生说我是疯子。
让人把我活活打死在大学门口。
我重生回七零年重生能听见他心声。
他内心骂我土包子黄脸婆。
给我鸡蛋当断头饭让我滚回娘家。
现在,我亲耳听见他心里的算计。
在他准备去报到的那天,我直接走进招生办。
看着他被学校领导带走时,我听见他崩溃的心声。
【她怎么会知道?!】
1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疯婆子!保卫科!把她给我拖出去!”
冰冷的水兜头泼下,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在水泥地上。
我那当了大学生的丈夫,正搂着一个时髦的城里姑娘,满脸厌恶地指着我。
“我不认识她!她就是个想讹钱的乡下疯子!”
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
土炕,粗布被子,还有墙上那张农业学大寨的年画。
我回来了。我回到了七零年,回到了李建国顶替小叔子李建军上大学的前一夜。
“秀英,你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李建国那张虚伪的脸凑了过来,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一躲,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钻进我的脑子。
“这个土包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躲我?”
“等老子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看我怎么炮制你。”
“一个乡下黄脸婆,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浑身一僵。
这是......李建国的心声?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脸上还是那副关切的表情,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了,秀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心里却在说:“妈的,李建军那个傻子总算被我推下山崖了。”
“尸体估计都喂狼了。”
“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就是我的了!”
“京市大学!我李建国来了!”
我死死掐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上一世,我就是个傻子。
小叔子李建军失踪,我信了婆婆王桂花说他去南方打工的鬼话。
李建国说他工作调动要去城里,我信了。
我傻傻地在家里等,等来的却是他要跟我离婚的消息。
我不信,一路讨饭找到京市。
却看到他搂着纺织厂干部的女儿张小芳,出双入对。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我是疯子,让人把我活活打死在大学门口。
原来,他不是工作调动,他是顶替了小叔子!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婆婆王桂花端着空水盆进来了。
“秀英!你个懒婆娘,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做饭!”
“想饿死我们娘俩?不下蛋的鸡,天天就知道躺在炕上!”
她心里在骂:“丧门星,克夫的玩意儿,要不是看你还能干活,早把你赶出去了!”
李建国立刻皱眉:“妈!你小声点!秀英不舒服,我来做饭。”
他心里却在想:“老不死,嚷嚷什么!”
“还得靠你帮我把这蠢货弄走。现在可不能出岔子。”
他扶着我,假装心疼:“秀英,你再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我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滔天恨意。
“知道了,建国,妈,我这就起。”
李建国,王桂花......上一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们加倍奉还!
2
早饭桌上,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和黑面馒头。
王桂花把一碗浓的,一个水煮蛋,推到李建国面前。
“儿啊,你多吃点,明天还要办大事呢。”
她心里美滋滋的:“我儿子可是大学生了!吃个鸡蛋怎么了!等到了城里,天天吃肉!”
她瞪了我一眼,把最稀的那碗推给我:“吃!吃完赶紧去把猪喂了!家里的活儿堆成山了!”
李建国却把自己那个鸡蛋剥了壳,放进我碗里。
“秀英,你吃。你身子弱。”
王桂花急了:“建国!你给她干什么!她一个赔钱货也配!”
“妈!”李建国假装生气,“秀英是我媳妇!我不心疼她谁心疼?”
我听见他内心的冷笑:“吃吧,吃吧,就当是你的断头饭。”
“吃饱了好滚回娘家,别耽误老子去城里享福。”
“这个蠢货,还真以为我对她好。”
王桂花心里也不满:“白瞎一个鸡蛋喂了狗!算了算了,等儿子走了,我再收拾她!”
我捧起碗,顺从地低下头:“谢谢建国,谢谢妈。”
李建国满意地点点头:“秀英,我这几天要去城里办个重要的事,可能是工作调动。”
“你呢,也回娘家住几天,帮衬一下你爸妈。”
他心里在得意地狂笑:“调动?老子是去上大学!”
“等我成了大学生,就是城里人了!”
“你这个土包子,就乖乖滚回你娘家,等着我给你寄离婚协议吧!”
王桂花立刻附和:“对对对,你娘家那边也缺人手。”
“秀英,你吃完就赶紧收拾东西走。建国,你快去,家里有我呢。”
她心里盘算着:“赶紧把这个扫把星支走,免得她发现通知书的事,节外生枝。”
“我儿子的大好前程,可不能被她毁了!”
我假装依依不舍,眼眶红了:“建国,你要去多久啊?我......我会想你的。”
李建国被我这副样子恶心得不行,但他还是装出深情的样子。
“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两个月。你乖乖在家等我消息。”
他心里在骂:“想我?想我死吧!滚,赶紧滚!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想吐!”
我“嗯”了一声,听话地去收拾东西。
3
李建国吃完饭就出门了,说是去公社开证明。
王桂花指着院子里的一大盆衣服:“把这些都洗了!”
“建国的衣服要搓干净点,去城里不能丢人!”
她心里在骂:“磨磨蹭蹭!等我儿子走了,看我怎么饿死你!”
我蹲在盆边,一件件地搓。
搓到盆底,我摸到一件不一样的衣服。
我把它拎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一件灰色的旧衬衫,袖口磨破了。我认得,这是小叔子李建军最喜欢穿的一件。
衣服的下摆被撕破了,上面沾着干涸的、黑褐色的印子。
我凑近了闻,一股河泥的腥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
王桂花过来,看我拿着那件衣服发呆,一把抢过去。
“你个死人!看什么看!这是建军走得急落下的!赶紧干活!”
她心里在发慌:“操!这件衣服怎么混进来了!”
“我不是让建国烧了吗!这上面的血......这贱人不会看出来吧?”
我低下头,继续洗。
李建军,老实巴交的小叔子。他是李家唯一一个会对我笑,会喊我“嫂子”的人。
他考上大学那天,高兴得像个孩子,说以后要接我跟婆婆去城里享福。
现在,他只剩下这件带血的衣服了。
李建国,你好狠的心。
4
下午,李建国回来了。
他心情很好,哼着小曲。
“京市!京市!我来了!”
他刚进门,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建国哥!建国哥!”
一个穿着“的确良”花衬衫、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孩跳下车。是张小芳。
李建国眼睛都亮了,立刻迎上去:“小芳!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心里在欢呼:“小芳!我的小芳!她居然来送我了!这才是城里姑娘!真水灵!”
王桂花也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呦!是小芳同志啊!快屋里坐!快!”
她心里在盘算:“这可是纺织厂干部的闺女!要是能成我儿媳妇......”
“哎呦,那陈秀英算个屁啊!”
张小芳看都没看我一眼,亲热地挽住李建国的胳膊。
“建国哥,我爸让我来看看你。他说手续都办好了,你一到京市,就去学校报到。”
她心里全是得意:“我爸就是有本事!”
“这个大学名额,还不是我爸一句话的事。”
“李建国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晚饭,王桂花破天荒地杀了家里唯一一只老母鸡。
她把两个大鸡腿全夹给了李建国和张小芳。
“建国,小芳,你们吃!多吃点!补身子!”
张小芳皱着眉看了看油腻腻的碗。
她心里在嫌弃:“这乡下地方真脏,这鸡肉能吃吗?”
“油死了......不过看在建国哥的面子上......”
她夹起鸡腿,看了一眼蹲在小板凳上喝糊糊的我,把碗推了过来。
“哎,你,是叫秀英吧?我不吃这个,你拿去吃吧,别浪费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喂狗。
李建国的心声立刻响起:“小芳真是善良。这土包子也配吃鸡腿?便宜她了。”
王桂花也说:“小芳同志你太客气了!这丧门星哪配吃这个!”
我站起来,笑了笑:“我不饿。小芳同志,您是客,您吃吧。”
张小芳的脸一僵。
她心里在骂:“土包子还敢跟我拿乔?她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王桂花一拍桌子,指着我骂:“陈秀英!”
“你给脸不要脸!小芳同志给你是你的福气!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我放下碗,转身走出屋子。
我听见李建国在后面温柔地安慰张小芳:“小芳,别跟她一般见识。乡下人,没规矩。”
5
第二天一大早,王桂花就把我往外推。
“走走走!赶紧回你娘家!别耽误我儿子办正事!”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我。
“秀英,这是路费。你听话,在家多待几天,我忙完了就去接你。”
他心里在冷笑:“两块钱,够她滚蛋了。最好死在娘家,永远别回来。”
我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
我“扑通”一声跪下了,抱着李建国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建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李建国和王桂花都傻眼了。
李建国心里在疯狂咒骂:“操!这贱人发什么疯!”
“火车票都买好了!她在这闹,耽误了老子的大事!”
王桂花上来就踹我:“你个不要脸的!嚎丧呢!赶紧给我滚!”
我死死抱着李建国的腿:“我不!建国!你带我一起走!”
“我去城里给你当牛做马!你别扔下我!”
李建国气得脸都青了,但又不敢当着邻居的面打我。
“秀英!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去办个事!你赶紧起来!”
他心里在盘算:“妈的,只能先稳住她。”
“不然她闹到公社去,说我抛妻弃子,我的档案就完了!”
他使劲把我拽起来,擦了擦我脸上的土。
“行行行!我不走,我不走总行了吧!你快别哭了!”
他把我推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对王桂花说:“妈!你看好她!”
“我先去镇上,把事办了!晚上就回来!”
他心里在想:“我先去镇上给小芳发电报,让她先走。”
“我晚一天走,甩开这个疯婆娘!”
他急匆匆地走了。
王桂花在门口“呸”了一口。
“小贱人!还想跟我儿子去城里?你做梦!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她拿了把大锁,把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6
我被锁在屋里。
我听见王桂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说我是白眼狼、丧门星。
我等到天黑。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我藏的五块钱,还有那件带血的衬衫,包好。
我走到窗户边,使劲推了推。
窗户是老式的木头格子,早就朽了。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咯吱”一声,把窗户卸了下来。
我跳出窗户,绕到村后,摸黑往镇上跑。
我不能让李建国跑了!
我跑到镇上,天都快亮了。
我躲在长途汽车站的厕所里,死死盯着售票口。
果然,李建国来了。他戴着个草帽,鬼鬼祟祟的。
他买了一张去市里的车票。
我立刻跟了上去。
我用我所有的钱,也买了一张票。
车上人挤人,汗臭味熏天。李建国坐在前面,兴奋地看着窗外。
我听见他心里在想:“甩掉了!终于甩掉了!陈秀英那个蠢货,现在估计还在屋里哭呢!哈哈哈!”
“京市!小芳!我来了!”
第二章
我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心里一片冰冷。
李建国,你以为你甩得掉吗?
这一世,你不死,我怎么能安心。
7
到了市里,李建国直奔火车站。他买了一张去京市的硬座票。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一块钱了。
我咬咬牙,买了一张站台票,混上了火车。
火车开着,我躲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旁边。
这里又脏又臭。
一个列车员发现了我,拿着手电筒照我。
“哎!你哪个车厢的!票呢?!”
我吓得一哆嗦。
李建国正好从餐车那边回来,他吃得满嘴是油。
他看见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腿,又开始哭。
“建国!建国!你等等我啊!我票丢了......我找不到你了......”
列车员和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李建国脸都绿了。
我听见他心里在疯狂咆哮:“妈的!阴魂不散!她怎么跟来的!这个贱人!坏我好事!全车人都看着!我不能认她!也不能不认!”
他涨红了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志......这是我......一个村的,来京市投亲戚。脑子......有点不灵光。我帮她补票。”
他掏出钱,狠狠地给我补了一张站票。
他把我拽到角落,压低声音骂:“陈秀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低着头,假装害怕:“建国......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心里在骂:“老子就是不要你!等到了京市,老子第一个就甩了你!你等着!”
他不敢在车上对我怎么样,狠狠瞪了我一眼,回自己座位了。
两天的火车,我就靠着车上发的开水,啃着我藏的半个黑馒头。
李建国一次都没来看我。
8
火车到了京市,李建国一脸兴奋地冲出车站。
他以为能甩掉我,但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后面。
“陈秀英!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你亲戚呢?!”
他心里在骂:“滚!滚啊!小芳还在等我!被她看见了怎么办!”
我刚要说话,一个穿着时髦花布裙子的女孩就扑了过来。
“建国哥!你可算来了!”
是张小芳。
她一看见我,脸就拉下来了:“她怎么也来了?!”
李建国赶紧解释:“路上碰到的!一个村的,非要跟着我!我甩不掉!”
他心里在想:“妈的!都怪这个贱人!小芳生气了!”
张小芳心里在骂:“土包子!真是晦气!建国哥也真是的,一个乡下老婆都搞不定!”
她拉着李建国就走:“不管她!建国哥,我们快去报到!我爸都替你高兴呢。宿舍都给你安排好了。”
李建国立刻把我推开:“你不是投亲戚吗?自己去吧!我得去学校报到!大事!”
他搂着张小芳,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跟在他们后面,找到了京市大学。
看着那块金字招牌,我的心都在滴血。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活活打死的。
我没有立刻冲进去。
李建国,你不是想当大学生吗?
行,我让你当。
我要让你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再狠狠地摔下来!
我在大学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招待所,一晚上五毛钱。我把那件血衣藏在床板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观察。
我看到李建国拿着“李建军”的录取通知书,意气风发地办了入学手续,领了宿舍钥匙,还领了饭票和各种补贴。
他穿着张小芳给他买的新衬衫,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同学,你好,我叫李建军,是中文系的新生。”
他心里在狂笑:“老子也是大学生了!文化人了!哈哈哈!”
我还看到张小芳天天来找他,两人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搂搂抱抱。
“建国哥,你可真是我的骄傲。”
“小芳,等我毕业了,我就娶你。你爸的关系,再加上我的学历,咱们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我站稳了脚跟,就给陈秀英那个蠢货发电报,说我死了。不,不行。得让她意外死亡,一了百了。”
我浑身发冷。
李建国,你放心,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9
开学一周后,学校要举行新生开学典礼。
我打听到,典礼上,校长、系主任,还有所有新生都会参加。
而且,因为“李建军”是他们那个省的理科状元,他还会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这真真是老天开眼!
典礼那天,我早早地就混进了大礼堂。
我看到李建国坐在第一排,穿着崭新的白衬衫,胸前还戴着大红花。他满面红光,兴奋得坐立不安。
张小芳也来了,坐在家属区,一脸骄傲。
王桂花,我那个好婆婆,竟然也来了!她被李建国接来看“儿子”的风光时刻。
我听见王桂花的心声,激动得都快哭了:“我儿子!我儿子出息了!大学生!还是新生代表!祖坟冒青烟了!老二那个短命鬼,死得好,死得值!”
典礼开始了,校长讲完话,系主任开始介绍新生代表。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XX省的理科状元,我们中文系的新生,李建军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雷动。
李建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得意洋洋地走上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李建军......”
他心里在狂喊:“看着我!都看着我!我李建国......不!我李建军!是人上人了!”
我就是等这一刻。
我拨开人群,冲到台前,大喊一声:“报告老师!我举报!”
音乐停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保卫科的人冲过来要抓我。
李建国在台上,脸都白了。
“你......你这个疯婆子!保卫科!把她拖出去!她是我大嫂!她疯了!”
我甩开保卫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传遍了整个礼堂:
“他不是李建军!他叫李建国!”
“他是顶替了他亲弟弟!真正的李建军!已经被他推下山崖害死了!”
“他是骗子!他是杀人犯!”
全场死寂。
王桂花“嗷”一嗓子,晕了过去。
张小芳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李建国在台上抖得像筛糠,他指着我:“你......你血口喷人!我就是李建军!”
一个系领导站起来,脸色铁青:“安静!保卫科!把他们几个,全都带到办公室!快!”
10
招生办主任办公室。烟雾缭绕。
系主任,保卫科长,还有一个姓王的校领导,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李建国,刚被掐人中掐醒的王桂花,还有被抓回来的张小芳,站成一排。
王领导猛地一拍桌子:“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你先说!”他指着我。
李建国抢先开口:“王校长!她是疯子!她真是我大嫂!我大哥死了,她受了刺激,看我长得像,就非说我是她老公!她就是想讹我!”
他心里在疯狂打鼓:“咬死不认!他们没证据!对!没证据!她是乡下来的,谁信她!”
王桂花也爬起来,抱着王校长的腿哭嚎:“领导啊!你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个贱人......这个疯婆子......她害我们啊!我儿子就是李建军啊!”
她心里在发抖:“天爷啊!这个贱人怎么阴魂不散!她要毁了我儿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王校长一脚踹开她:“哭什么!让他自己说!”
他指着李建国:“你!把你的户口本、身份证都拿出来!”
李建国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他心里在尖叫:“完了......身份证......我用的是李建军的户口本办的......我自己的......我自己的在家里!”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那件带血的衬衫,“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领导,这是证据!这是真正李建军的血衣!是我从他们家水缸底下捞出来的!”
“他叫李建国!他弟弟叫李建军!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你们现在就给他老家XX公社打电话!问问赵书记!就问李建军是不是失踪了!再问李建国是不是他哥!”
王校长的手都抖了。
他死死盯着李建国:“你......你......你还敢狡辩!”
李建国“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不是我......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
他一开口,就全完了。
王桂花也瘫在地上,不动了。
张小芳“哇”地一声哭出来,指着李建国:“不关我的事!王校长!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都是李建国骗我的!他说他就是李建军!我被他骗了!我是受害者!”
她心里在想:“我爸是干部!我不能被拖下水!李建国你个王八蛋,你自己死吧!别拉上我!”
李建国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小芳:“小芳......你......你......你明明都知道的!”
张小芳一巴掌扇过去:“你胡说!你个杀人犯!骗子!”
王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电话:“接XX公社!我找你们赵书记!......对!立刻!核实一个情况!”
11
学校的调查结果来得飞快。
冒名顶替,证据确凿。涉嫌故意伤害致人失踪。
这是天大的丑闻!
京市大学当天就下了文件:开除李建国学籍,永不录用!并且立刻报警!
李建国和王桂花被暂时关在学校的保卫科,等老家公安来接人。
李建国不甘心,他趁着看守的人上厕所,撬开窗户跑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张小芳!去找她爸!
他跑到纺织厂,浑身是泥,像个疯子。
“小芳!小芳!救我!你爸是干部!你快让他救我!”
张小芳正被她爸,张干事,堵在办公室里扇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敢跟杀人犯搞在一起!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干事心里怕得要死:“这事要是牵连到我......我的官位......不行!必须撇清!”
李建国冲进来,张干事愣住了。
“李建国?!你还敢来!来人!”
两个保卫科的人冲进来,按住李建国。
李建国对着张小芳嘶吼:“小芳!你说话啊!你不是爱我吗!你救我啊!”
张小芳哭着躲到她爸身后。
她心里在骂:“废物!都到这时候了还来连累我!滚!赶紧去死!”
张干事一脚踹在李建国肚子上:“你个骗子!杀人犯!还敢污蔑我女儿!给我打!打完了送回大学保卫科!告诉他们,我们纺织厂跟这种人渣划清界限!我们也是受害者!”
李建国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他看着张小芳,吐出一口血水。
“张小芳......你......你够狠......”
12
我和两个公安同志,押着李建国和王桂花,坐上了回乡的火车。
刚进村口,全村的人都围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建国吗?怎么戴上手铐了?”
“听说他不是去上大学,是顶替了他弟弟?”
“他弟弟不是打工去了吗?”
“什么打工!听说被他害死了!公安都来了!”
村支书抽着旱烟,脸黑得像炭。
“李建国!王桂花!你们......你们......哎!给我们村丢人!丢死人了!”
王桂花被绑着,看到满村的人指指点点,她受不了这个刺激,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陈秀英!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你害了我儿子!你毁了我们李家!我跟你拼了!”
她心里在疯狂地呐喊:“我要杀了她!我要撕了她!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
公安一把将她按住。
李建国也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陈秀英......你好......你好得很......”
他心里在怨毒地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毁了我!”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李建国,你害死建军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不是想上大学吗?你这辈子,就好好在里面上大学吧。”
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们一眼。
13
李建国的案子很快就判了。
故意伤害罪,加上冒名顶替,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
王桂花,包庇罪,判了三年。
李家,彻底垮了。
我拿着公社开的离婚证明,一分钱没要,净身出户。
我去了城里,去了纺织厂。
张干事因为“举报有功”,加上“教育不严”,挨了个处分,但位子保住了。
他一看见我,吓了一跳。
“陈秀英同志......你......你怎么来了?”
他心里在打鼓:“这个女人不好惹......她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想......不行,得安抚好。”
我把介绍信递过去:“张干事,我不是来惹麻烦的。我是来找工作的。我举报李建国,公社给我开了介绍信。”
张干事一看,松了口气。
他心里在盘算:“工作?也好,给她个工作,堵住她的嘴。分到最累的后纺车间,让她没空出去乱说。”
“行,陈秀英同志,我们厂正缺人。你就去后纺车间吧。赵明!赵明!”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一脸严肃的男人走了过来。
“张干事,什么事。”
“这是新来的陈秀英同志,你带她去。”
赵明看了我一眼:“新来的?叫陈秀英?行,跟我来。我叫赵明,是车间主任。我们这活儿累,你忍着点。”
我听见他心里在想:“这就是那个......李建国的前妻?看着挺瘦弱的......张干事把她分到这,明显是报复啊......可怜人。”
我点点头:“谢谢赵主任。”
工作很累,三班倒,车间里全是棉絮,又吵又热。
但我干得很起劲。
赵明人不错,话不多,但看我手脚麻利,学得快,会主动指点我。
“小陈,这个地方,线要这么绕,不然容易断。”
他心里在想:“这姑娘手真巧,比厂里那些老油条都强。干活真拼命......就是太苦了......”
三个月后,发工资。
我拿着我的第一笔工资,三十块钱,心里踏实。
赵明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小纸包。
“小陈,你这个月的活儿干得不错,这是奖金,五毛钱。”
他心里在想:“她干活真拼。就是太瘦了,好像风一吹就倒......一个人不容易。”
他没走,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还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那个......晚上食堂多打的。我......我吃不了......你拿着。”
他把馒头塞进我手里,脸有点红。
他心里在“砰砰”跳:“哎呀,我这是干什么......她会不会以为我......算了,看她瘦的......”
我看着手里的馒头,又白又软。
我抬头看着他。
“谢谢你,赵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