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伪装,我在校草的霸凌游戏里当演员

社恐伪装,我在校草的霸凌游戏里当演员

作者:小枫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主角林薇傅司礼小说社恐伪装,我在校草的霸凌游戏里当演员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小枫酱。第一章十八岁生日那天,林薇在全校面前向校草傅司礼告白。傅司礼当众烧掉了她的情书,语气轻蔑:“你身上的穷酸气,隔老远就闻到了。”林薇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我,“你看上的这个社恐就好?信不信我能让她彻底不敢见人...

第一章

十八岁生日那天,林薇在全校面前向校草傅司礼告白。

傅司礼当众烧掉了她的情书,语气轻蔑:

“你身上的穷酸气,隔老远就闻到了。”

林薇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我,“你看上的这个社恐就好?信不信我能让她彻底不敢见人!”

“动她一下,我让你滚出这所学校。”

第二天,林薇因行为不端被通报批评,在主席台前罚站。

从此,她处处与我为难,而傅司礼每次都会为我“出头”。

直到那天,林薇把我堵在图书馆角落,将我书包里伪造的作弊小抄拍下来发到校园网。

傅司礼红着眼把她拽进空教室。

门缝里传来他们的对话:

“发啊,这种程度算什么?”

“傅司礼,你昨晚在我家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忘了,是你说要给她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我才帮你弄到那些‘证据’的。”

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原来他每一次的“维护”,都只是把她推向他的催化剂。

1

昨天放学,傅司礼堵在楼梯口,垂眼看我:“我生日,你必须在。”

我抓着书包带,紧张到发抖:“我不习惯那种场合。”

“我没问你习不习惯。”他笑了,没什么温度,“我在通知你。”

现在,我成了这场盛大告白唯一的“黑粉”观众。

新来的资助生林薇,抱着一把租来的旧吉他,站在台上,脸颊因为激动和紧张涨得通红。

她拨错了一个和弦,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嗤笑。

她的声音也在抖:“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傅司礼,我喜欢你!”

全场起哄,吹口哨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我去,够勇的啊,刚来就敢冲校草?】

【她以为她是谁啊?就凭那张脸?】

我紧张到快要窒息,社恐的本能让我只想立刻消失。

我抓着礼物盒子,悄悄从后门溜走。

刚一转身,就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去哪儿?”

傅司礼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玩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我想去洗手间。”我撒谎。

“憋着。”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回了角落,按在座位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感动,甚至没有一丝笑意。

他走上台,像个君王走向他的领地。

他拿过林薇手里那封粉色的情书,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打火机点燃了。

火光映在他英俊却冷漠的脸上。

“你身上的穷酸气,隔老远就闻到了。”

全场的哄笑瞬间变成了死寂。

林薇的脸刷一下白了,她站在台上,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她的自尊心被傅司礼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乱扫,像在找一个可以同归于尽的人。

最后,她猛地指向我。

我正在因为这窒息的场面而不自觉地发抖。

“傅司礼!你看上的这个社恐就好?”

林薇的声音尖锐到破音。

“她连话都不敢说!她配得上你吗?信不信我能让她彻底不敢见人!”

那一瞬间,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我的呼吸停了,血液冲上大脑,耳朵里一片轰鸣。

我站不稳,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想缩进椅子缝里。

傅司礼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隔着那么远,精准地捕捉到我的狼狈。

他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反应。

他转回去,对着林薇,像在宣布一个事实。

“动她一下,我让你滚出这所学校。”

他不是在保护我。

他是在用我,给林薇那颗破碎的自尊心上,补了最后一刀。

他把我推到了林薇的对立面,也推到了全校女生的对立面。

2

第二天,公告栏上贴出了林薇的通报批评。

理由是“行为不端,骚扰同学”。

早上我到校时,那里围了一圈人。

他们看见我,就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她吧?傅司礼昨天为了她怼林薇那个。】

【看着普普通通啊,还是个社恐,真会装。】

【绿茶呗,林薇也是倒霉,踢到铁板了。】

我成了傅司礼“罩着的人”。

这个身份给我带来的不是安全,是灾难。

林薇不敢恨傅司礼,她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我头上。

她知道我有社恐,她知道我怕什么。

她不打我,她只是折磨我。

数学课,老师提问:“陈念,你来回答一下黑板上这道题的思路。”

我知道答案,但被点名,我的大脑瞬间空白。

我猛地站起来,全班的目光都过来了。

我张着嘴,喉咙像被水泥堵住了,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老师。”

“噗嗤。”

林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陈念。”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都听见。

“这道题你做出来了吗?讲给我听听呗。”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集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烤得我皮肤生疼。

我的脸涨得通红,只能拼命摇头。

“切,装什么啊。”

“哑巴了吗?”

林薇的嘲笑和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这种针对我弱点的霸凌,每天都在上演。

食堂里,我刚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薇和她的几个新朋友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不小心”一歪,一碗滚烫的紫菜蛋花汤全洒在我的餐盘里。

油污溅到我的手上,很烫。

我“啊”地缩回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该坐着。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眼神。

“林薇!”

傅司礼的声音像冰一样砸过来。

他来了。

他今天和篮球队的朋友坐在一起,就在不远处。

他抓着林薇的手腕,脸色阴沉。

“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林薇的眼泪在打转,那样子可怜极了。

“我让你,给陈念道歉。”傅司礼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维护”声音太大,整个食堂的人都围了过来。

他篮球队的朋友们也在吹口哨,起哄。

【哇哦,傅哥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林薇这下惨了,惹错人了。】

我被困在视线的风暴中心,比刚才被烫到还要痛苦一百倍。

我只想逃跑。

傅司礼的“保护”,是我的另一座地狱。

晚上,他给我发来信息。

【下次离她远点。】

我看着这行字,只觉得手上的烫伤更疼了。

3

傅司礼似乎对我在食堂的“僵硬”反应不太满意。

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很快,期中考试来了。

林薇的报复也升级了。

考前的走廊上,林薇的几个朋友“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的书散了一地。

她们不道歉,反而围着我笑。

“哟,这不是陈大学霸吗?”

“听说你社恐,该不会紧张到考不出来吧?”

“没事,傅司礼会帮你的嘛。”

她们的恶意像网一样罩住我。

我蹲下去捡书,手抖得不听使唤。

发卷子前十分钟,我低着头,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纸团精准地落在我的桌角。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把它踢开。

晚了。

“老师!”林薇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教室,“有人作弊!陈念她带了小抄!”

监考老师皱着眉走了过来,捡起了那个纸团。

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陈念,你站起来。”

我的腿软了,扶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全班的目光,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这是你带进来的吗?”老师严厉地问。

我的社恐在极端的压力下爆发了。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我拼命摇头,看起来却更像心虚。

“老师。”林薇又开口了,“我刚才亲眼看到她把纸团塞进桌角的。”

“你血口喷人!”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师,她。”

傅司礼站了起来。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绝望地看着他。

他一定会帮我的,他一定会的。

傅司礼看着我这副狼狈到极点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顿了顿,对我的辩解视若无睹,转头对老师说:

“老师,她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炸了。

监考老师的脸彻底黑了:“紧张?紧张就能带小抄吗?你当考场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根本不是澄清。

这是在“证实”我心理素质差,所以才“紧张”到作弊。

他把我推下了悬崖。

4

我被带离了考场。

“作弊”的标签贴在了我身上。

我成了学校的耻辱。

我从考场走出来,走廊上其他班的学生都探头看我。

【就是她,三班那个作弊的。】

【天啊,她不是学霸吗?】

【学霸人设崩了呗,还不是傅司礼罩着的那个社恐。】

【我就说她是装的,心机深着呢。】

我不敢去教室,我怕那些眼神。

我躲进了图书馆最深处的那个废弃阅览室。

我不明白,傅司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明明知道我不会作弊。

就在我快要哭到昏过去的时候,隔壁的空教室传来了声音。

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傅司礼和林薇。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她这次被抓了个正着,肯定会被处分!”林薇的声音带着兴奋和邀功,“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答应我的事。”

然后,是傅司礼轻蔑的冷笑。

“急什么?发啊,这种程度算什么?”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傅司礼,你昨晚在我家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薇的声音开始撒娇,带着不满。

“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帮你。”

“帮你?”傅司礼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林薇,搞清楚你的身份。”

“别忘了,是你说要给她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我才帮你弄到那些‘证据’的。”

第二章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血液好像一瞬间全凉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

那个作弊小抄是他写的。

那场栽赃是他导演的。

林薇的霸凌,是他暗示的。

全都是他傅司礼的作品。

他不是在保护我。

他是在圈养我的恐惧。

他享受我被所有人孤立,只能依赖他的样子。

我是他和林薇之间的一场游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阅览室的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

出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

我的自尊和信任,碎得比林薇那封情书还彻底。

5

我不知道自己在阅览室坐了多久。

天黑了。

手机亮了,是傅司礼的信息。

【事情解决了,老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定性为“误会”。】

【别怕。】

【在哪儿?我去接你。】

看,他又来了。

他毁了我的考试,毁了我的名声,现在又来扮演那个“拯救者”。

他以为我会感激涕零,会哭着扑进他怀里,会把他当成唯一的神。

我擦干了眼泪。

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起皱的校服。

我走出阅览室,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他。

他靠在墙上,身形修长,像个王子。

“念念。”他朝我伸手。

我低着头,慢慢走了过去。

我启动了傅司礼最熟悉的“陈念模式”。

我开始发抖,肩膀缩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事了。”他把我拉过去,想摸我的头。

我猛地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

他的手顿住了。

我看到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想要的“戏剧性”回报没有出现。

他想要的是我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司礼,我好怕,谢谢你”。

而不是现在这个“坏掉的木偶”。

“我帮你解决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强忍着恶心,抬头看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和恐惧。

“我怕。”

这句台词似乎对了。

他眼里的不耐烦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满意”。

“怕就对了。”他终于摸了摸我的头,“只有我能帮你。”

“我想回家。”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行。”他冷淡地收回手,“我送你。”

他转身时,我听到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摆烂吗?真没意思。”

他不知道。

从我听到真相的那一刻起,我的“社恐”,就成了我最好的面具。

6

傅司礼需要我更“真实”的反应。

我的“机械点头”让他感到了挫败。

他必须“加码”。

他暗示林薇,可以动我“最在乎的东西”。

我这种社恐,不爱说话,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

我有一本从不离身的速写本,那是我的“树洞”。

里面有我所有的情绪,我的压抑,我的幻想。

林薇知道。

午休时,我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我的速写本不见了。

我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下一秒,我听到食堂传来林薇的哄笑声。

我冲过去。

林薇正站在餐桌上,手里拿着我的速写本。

她的朋友们围在下面,起哄。

“快来看啊!社恐怪物的内心世界!”

林薇一页一页地撕下来,高高扬起,像撒传单一样。

“哇,画的都是什么阴间东西,好恶心!”

她把我画的线条公之于众。

她甚至开始大声朗读我写在旁边的心情笔记。

“‘我是一座孤岛’,笑死我了!”

“‘今天天气很好,但我只想消失。’——哈哈哈哈,她怎么不去死啊!”

我冲了过去,想抢回来。

“滚开!”

林薇的朋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死死按住。

林薇跳下桌子,走到我面前,翻到了某一页。

那页上,画着一个模糊的背影。

是傅司礼。

“傅司礼,你看!”林薇得意地举起那页画,“她还暗恋你!好变态!她也配?”

傅司礼就坐在不远处。

他没有“按时”登场。

他是在“欣赏”。

直到林薇举起那张画,他的脸色才猛地一变。

他像个暴怒的狮子,冲过去,一把将林薇从桌子上拽了下来。

“你他妈疯了!”

他抢过了那本只剩下几页的速写本。

他不是在乎我的画。

他是在乎我“居然敢”画他。

他是在乎我的“暗恋”被林薇这个“下人”公之于众。

林薇摔在地上,也愣住了。

傅司礼走到我面前,把那本破烂不堪的“残骸”递给我。

他摆出了“拯救者”的姿态,等着我的感激。

我坐在地上,看着被毁掉的画,又抬头看了看他。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没有接。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绕开了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食堂。

“陈念!你给我站住!”

我听到了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我没有停。

傅司礼举着那本破书,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盛怒”瞬间变成了“错愕”。

林薇也看呆了。

傅司礼的游戏,第一次出现了剧本之外的BUG。

我这个“玩具”,当众拒绝了“主人”的施舍。

7

傅司礼被我的“拒绝”彻底激怒了。

他感到了失控。

他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我“离不开他”。

他要那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找到林薇,给了她一个“终极任务”。

作为交换,他答应林薇,这是“最后一次”,事成之后,他会“考虑”和她交往。

林薇信了。

放学后,林薇堵住我。

“陈念,傅司礼让我把速写本还给我。”

她没提被撕掉的事。

“他说他帮你把画拼回来了,在体育器材室等你。”

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

但我还是去了。

我想看看,傅司礼到底能残忍到什么地步。

我走进了那个废弃的器材室,里面堆满了发霉的垫子,散发着尘土和汗臭。

我刚一进去,身后的门“哐”地一声被锁上了。

瞬间引爆了我的社恐和幽闭恐惧症。

这不是演的。

我是真的怕了。

我开始呼吸困难,我疯狂地砸门,指甲都劈了。

“开门!开门啊!”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外面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外面林薇和傅司礼的笑声。

不,只有一个人的。

林薇的。

傅司礼在旁边听着。

我绝望地滑坐在门边,抱着头,大口喘气。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

“咔哒。”

门锁开了。

一道光照了进来,傅司礼站在门口,像个“神”。

我以为我得救了。

他慢慢走了进来,器材室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了,只留下一条门缝的光。

他蹲在我面前。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糊了一脸。

他没有安慰我。

他只是痴迷地看着我。

他伸手,抚摸我的头发,声音近乎呢喃:

“念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把我的下巴抬起来,强迫我看他。

“多好看啊!像只被丢掉的小猫。”

“你发抖的样子真好看。”

我的血液凝固了。

他欣赏着我最极致的恐惧,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告诉我,是不是只有我能保护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命令。

“说啊。”

8

“傅司礼!”

门被猛地推开。

林薇冲了进来。

她一路跟着傅司礼,她看到了他用钥匙开门。

她以为傅司礼是要去“教训”我,结果却看到了他痴迷地看着我的那一幕。

她彻底破防了。

她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小丑。

她辛辛苦苦地“霸凌”,只是为了给我这个“情敌”创造和傅司礼“独处”的机会。

她才是那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装的!你这个社恐!”

林薇疯了一样冲上来,不是打傅司礼,而是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傅司礼的“完美剧本”被林薇的失控彻底打乱了。

他想要的“神圣拯救”瞬间变成了一场难看的“三个人的闹剧”。

“啊——”

我的头磕在垫子上,很痛。

后脑勺嗡嗡作响。

我在被林薇撕扯的时候,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我看着傅司礼,我要测试他。

我泪流满面,发出颤抖的哀求:“司礼!救我。”

这是他最想听到的台词。

傅司礼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他脸上的“痴迷”变成了极端的“厌恶”。

他厌恶林薇的尖叫,也厌恶我的“狼狈”。

这场戏,不好看了。

“闭嘴!”他对我们两个吼道。

“真没意思。”

他冷冷地丢下三个字。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走了。

他把我这个“受害者”,和林薇这个“施暴者”,一起抛弃在了这个发霉的器材室里。

门被他从外面关上了。

我们又陷入了黑暗。

9

傅司礼走了。

林薇打累了,她松开我,也脱力地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们两个“棋子”,被“棋手”同时丢弃了。

哭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慢慢地从垫子上爬起来。

我的头很晕,后脑勺疼得厉害,脸颊火辣辣的。

我知道,我不能指望任何人了。

我必须自救。

我没有等林薇哭完。

我摸着黑,走到门边,开始砸门。

“救命!救命啊!开门!”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巡逻的保安听到了声音,打开了门。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林薇吓得不敢说话。

我抓着自己被林薇撕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顶着满脸的泪痕和脸上的红肿。

我没回家。

我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跑向医务室。

医务室的王老师认识我,她知道我有严重的社恐。

她正准备下班。

“陈念?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

我冲过去,抓着她的白大褂。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剧烈地发抖,抖到牙齿打颤。

“别怕别怕,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她看到我脸上的指印和额头的淤青。

“是不是林薇?我下午还听说她在食堂。”

我张着嘴,拼命地“嗬嗬”喘气,就是说不出话。

我的身体,是真的在害怕。

但脑子,是清醒的。

“你先坐下,我马上给校长打电话!”

就在王老师转身的那一刻。

我看准了时机。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眼前一黑,“成功地”在她面前晕了过去。

这是我的“跳楼”。

这是我的反击。

“陈念!陈念!”

我听到了王老师惊慌失措的尖叫。

“快来人啊!叫救护车!”

傅司礼,你不是喜欢看戏吗。

我唱一出更大的。

10

我被救护车拉走了。

事情闹大了。

“社恐学生被霸凌至休克,救护车开进校园”——这不再是学生打闹,这是严重的校园安全事件。

我的父母接到电话,连夜从邻市赶了过来。

医生诊断是“急性应激障碍,伴随幽闭恐惧症发作,轻微脑震荡”。

我爸,一个快五十的男人,一个老实巴交的机械师,当场就红了眼,一拳砸在医院的墙上。

“我送她来读书,不是来送命的!”

我妈更是哭得站不住。

他们冲到学校,情绪激动地要求严惩霸凌者,必须给个说法。

校长室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林薇,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她在食堂撕我的本子,在器材室堵我。

傅司礼也被叫去了。

我可以想象他当时的表情。

他意识到,他那个“有趣”的游戏,玩脱了。

他必须自保。

他甚至带了他家的律师。

他对我的父母和老师,进行了一场“完美”的切割。

他“承认”自己和林薇有过一段“短暂的”关系。

他“证实”,林薇分手后一直“因爱生恨”,心理极端。

他“证实”,林薇一直在骚扰他,并且迁怒于我。

他甚至把我“作弊”那件事都拿了出来,说那是林薇的第一次“栽赃”,被他“压下去”了。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保护我”却“无力回天”的形象。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居然把我们锁在器材室。”

我的晕厥,我的“社恐”,我的伤,全都是林薇的“杰作”。

他,傅司礼,也是“受害者”。

学校为了平息我父母的愤怒,为了尽快压下这件事,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当即做出了决定:

开除林薇。

傅司礼,毫发无伤地脱身了。

他甚至还成了“保护”我的“功臣”。

他带着鲜花来医院看我。

“念念,别怕,我帮你报仇了。她被开除了。”

他笑得温柔又得意。

我“害怕”地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哭到发抖。

他站了一会儿,满意地走了。

11

林薇被通知去教务处领开除通知单。

她彻底懵了。

她只是傅司礼的一条狗,她只是想换点“骨头”。

现在,“主人”不要她了,还要把她“安乐死”。

她失去了一切。

她成了一个彻底的牺牲品。

她被逼到了绝境。

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会做出最疯狂的事。

林薇没有“公关团队”。

她也没有“权势滔天”的舅舅。

但她有“证据”。

她有她和傅司礼的聊天记录。

她有那张亲密照片。

她回了趟家,她爸妈打电话回来,骂她丢人现眼,为什么被开除。

她挂了电话,坐在自己那个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里。

她看着傅司礼送她的一条廉价手链,笑了。

她花光了自己最后的生活费,在校外的24小时打印店里,待了一整夜。

打印店的老板看她复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眼神怪异,但没多问。

第二天,周一。

学校举行升旗仪式。

所有人都会经过那个全校最大的公告栏。

林薇,在天亮之前,戴着帽子,把那些A4纸,一张一张,用她买来的工业胶水,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个公告栏。

她贴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怨恨全都按进去。

【傅司礼,你昨晚在我家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台词:‘老师,她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那个社恐的速写本在柜子里,去撕了它,我想看她哭。】

【把她骗到器材室,我要那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就是我的一条狗,你也是。】

学生们到校了。

公告栏前,一开始是窃窃私语,接着是倒抽冷气,最后是彻底的死寂。

然后,是爆炸。

“卧槽,傅司礼?!”

“妈呀,好大一个瓜!他是主谋?”

“他PUA资助生,去霸凌那个社恐?!”

“‘她就是我的一条狗,你也是’......我靠,渣男天花板啊!”

“这男的好恶心啊!太变态了!”

“拍下来!快发校内网!发朋友圈!”

手机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12

我出院了。

我爸妈今天就是来给我办转学手续的。

我们刚走进校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往公告栏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我们也走了过去。

然后,我们看到了。

林薇的“杰作”。

我爸妈看懂了。

他们终于知道我的“晕厥”和“社恐”是怎么来的了。

他们终于知道那个“作弊”是怎么回事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短信,眼泪又下来了。

“畜生!这帮小畜生!”

就在这时,傅司礼来了。

他今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耳机,像往常一样,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皱着眉走了过来。

“看什么呢?”

他挤进人群。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张放大的亲密照,看到了那些他发过的短信。

他看到了我,和他爸妈就站在这里时。

傅司礼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啊——”

他疯了一样冲上去,疯狂地撕扯那些纸。

但他撕不掉。

林薇用的是工业胶水,贴得死死的。

他越撕越狼狈,纸屑粘在他手上,像他永远洗不掉的罪证。

校长也赶来了,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傅司礼!”

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工薪阶层,一个从没跟人红过脸的中年男人。

他怒吼了一声,冲了过去。

傅司礼的父母也刚到,正想发作。

我爸没给他们机会。

他揪住傅司礼的衣领,把他从公告栏上拽了下来,一拳,狠狠地砸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你还是不是人!你敢这么欺负我女儿!”

傅司礼被打倒在地,流鼻血了。

场面彻底失控。

“你敢打我儿子!你个臭工人!”傅司礼的妈妈尖叫着扑上来抓我爸的脸。

“你儿子是畜生!”我妈也冲了上去,和我妈撕扯在一起。

一片混乱。

我站在风暴眼,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我穿过扭打的人群,走到快要昏厥的校长面前。

我递出了手里的转学申请。

“校长,签字。”

我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尖叫。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走到我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爸,妈,我们走吧。”

我才是那个主动“出局”的人。

13

我的转学手续很快办好了。

我回教室收拾我的东西,一个空纸箱,装不满。

桌子已经被清空了,那本破烂的速写本也不见了。

我无所谓。

我的父母在走廊尽头等我。

我抱着纸箱走了出来。

傅司礼在空荡的走廊上等我。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白衬衫上还有脚印。

狼狈不堪。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了。

他拦住我。

他没有道歉。

他只是红着眼,像一只输掉了游戏的野兽,死死地瞪着我。

“陈念。”

他的声音沙哑。

“你是不是装的。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这个社恐,你演我?”

“你一直在骗我!”

他到最后,依然认为这是一场“游戏”。

他只是输了。

他只是无法接受,他会输给我这么一个“社恐”。

我看着他。

面对他的逼近,我的身体还在发抖,我抱着纸箱的手指在用力,指节泛白。

这是“社恐”的本能。

但我的已经不再恐惧。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看了看他破掉的嘴角。

然后,我抱着我的纸箱,平静地,往旁边跨了一步,绕开了他。

“我他妈问你话呢!”

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放开她。”

我爸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扳手。

他刚从车里拿工具箱,准备回家。

傅司礼看着我爸那双沾满机油的手,和他眼里的狠厉。

他慢慢地,把手放下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抱着纸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我爸妈站在那里,阳光从他们身后的门外照进来,很暖和。

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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