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被豪门认回那天,以为苦尽甘来。
可一场“意外”车祸后,我却听见了所有人的心声。
妈妈温柔的摸着我的额头,【怎么没撞成植物人呢?直接挖心多省事!】
爸爸满眼担心,【心脏可千万别受损!小哲找的人太不靠谱,早知道就该趁她没醒直接摘了!】
假妹妹哭红眼尖叫,【系统!快扫描她的心!我的新心脏不能有一丝损伤!】
我浑身冰冷,才发现未婚夫制造的车祸,是亲生父母默许的。
他们穷尽手段找我回来——
不是要给我一个家,而是要挖走我的心救假千金。
好啊,既然都那么狠,那我也不装了!
1
我猛地抱住头呻吟:
“头好痛......你们是谁?”
周曼和姜国栋瞬间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
【失忆了?太好了!更方便拿捏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医生走进来,胸牌上写着“沈确”。
“吵什么?病人需要静养。”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周曼立刻换上讨好的笑:
“沈医生,您来了就好,我们晚晚她好像失忆了!”
沈确没理她,走到我床边看了看病历,俯身检查我额头的伤:
“轻微脑震荡,CT没淤血。”
他直起身,淡淡地说:
“但你生理指标显示,你的恐惧远超脑震荡该有的水平。更像经历过生命威胁。”
“而不是失忆。”
我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看出来了?
然后,下一秒我就听到了他疯狂吐槽的心声:
【啧,这一家子戏精又来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上次那老头还想给我塞红包让我篡改体检报告,呸!】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对周曼说:
“不过,大脑很精密,不排除短暂性失忆的可能,需要静观其变,避免再受刺激。”
他居然帮我圆谎?
我愣住的同时,病房门又被推开,苏哲走了进来,一脸担忧:
“晚晚,你没事吧?听说你失忆了?还认得我吗?”
【可千万别真傻,不然薇薇用着傻子的心,会不会也变傻?】
我心底冷笑,不是要玩吗?那就一起!
我瞬间戏精附体,眼神变得依赖又脆弱,一把抓住苏哲的袖子,声音又软又嗲:
“这位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看起来好关心我,你一定是很爱我的人吧?”
苏哲:“???”
【这女人搞什么鬼?】
我不等他反应,又眼泪汪汪地看向周曼和姜国栋:
“爸爸妈妈,你们对我真好,我虽然不记得了,但你们一定很爱我吧?”
我故意把“一家人”咬得很重,亲亲热热地拉住他们的手,把旁边的姜薇薇挤开。
姜薇薇脸上的柔弱瞬间维持不住了。
她看着我和父母其乐融融,看着苏哲一脸担忧,气得手指都在抖。
【系统!她一定是装的!】
突然,她猛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啊......我的心好痛......”
周曼和姜国栋瞬间慌了,立刻围过去:
“薇薇!怎么了?别吓妈妈!”
“快!叫医生!给薇薇做检查!”
我看着这忙乱的一幕,心里冷笑。
面上却无比大度,柔柔弱弱地开口:
“爸妈,你们快陪妹妹去做检查吧,我没事的,妹妹的身体要紧。”
一群人瞬间手忙脚乱,簇拥着姜薇薇出了病房。
刚才还闹哄哄的病房,瞬间只剩下我和沈确。
他冷漠地扫我一眼。
【千年绿茶遇到了万年白莲,精彩。】
我差点破功笑出来。
我决定赌一把。这个医生,毒舌但心思敏锐,似乎对他们毫无好感。
我收起那副柔弱的表情,直接看向他,开口问:
“沈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沈确面无表情:“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紧锁住他:
“那......如果换心呢?需要观察多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沈确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2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他就戳破我所有的伪装,
把我重新推回那群豺狼虎豹中间。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冷冽和公事公办。
“顾小姐,心脏移植是大型器官移植手术,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和法律规范。”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背诵医学教科书,
“不是谁想换,就能换的。”
我心里冷笑。
伦理?法律?
在姜国栋和周曼眼里,恐怕只有姜薇薇的命才是最大的“伦理”!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
逼出一点泪花,让声音听起来更柔弱无助,顺着他的话问:
“那沈医生,在您管理的病房里,病人的生命安全,总能得到保证吧?”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抛出我最大的恐惧,
“比如,一个活着的、意识清醒的病人,总不会被莫名其妙地送上手术台,挖掉心脏吧?”
问出这句话,我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是我最后的试探,也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确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像手术刀一样落在我脸上。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
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他心里骂了一句:
【麻烦精,惹上姜家这群疯子算我倒霉。】
但下一刻,他淡淡出声:“理论上,在我负责期间,是的。”
够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手捂住额头,眉头紧蹙,声音虚弱得能随时断气:
“哎呦,沈医生,我头突然好晕,眼前发黑,恶心想吐,我这脑震荡的后遗症,是不是比想象中更严重啊?”
我偷偷从指缝里观察他的表情,
“您看,我这样子,是不是得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呃,起码得观察一周吧?不然出院了出点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沈确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表演,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演技浮夸,但求生欲倒是满分。】
他没有回复,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
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淡: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提前给你办理出院。”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成了!
至少在这一周里,在这家医院,在沈确的眼皮子底下,我是安全的!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我怎么样!
还没等我这口气完全松下来,病房外,隐约传来了周曼带着明显不满和焦急的声音:
“什么?还要观察一周?!沈医生,这没必要吧?家里环境更好,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家庭医生......”
然后姜国栋焦躁的嗓音:
“是啊沈医生,罗伯特教授团队的时间安排非常紧张,只在国内停留一天,下周......”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似乎被沈确冷冰冰的几句话堵了回去。
但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一周”和“罗伯特教授团队只停留一天”。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这么着急要我的命。
原来给我准备好的刽子手,是国外请来的专家,过期不候。
看来,我争取到的这一周,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后期限。
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一周内,让我“合理”地躺上那张手术台。
暂时的安全区,也是最后的倒计时。
必须在一周内想办法!
3
沈确那句话,暂时镇住了姜国栋和周曼。
但我清楚,他们绝不会坐等一周时间过去。
我必须主动出击,通过读心能力,我捕捉到苏哲偶尔闪过的犹豫。
比如周曼哭着说“只有晚晚的心能救薇薇”时,
他心底会冒出一句:【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虽然很快又被【薇薇不能死】的念头压下去。
更重要的是,我听见他心里怀念一个儿时救过他的女孩,他叫她“小太阳”,
甚至反复哼唱她当年一首走调的歌。
那个小太阳不是我,也不是姜薇薇。
姜薇薇凭借系统的提示,冒名顶替了那个位置。
我必须要等一个适合的机会,把这个怀疑的种子种在苏哲心里。
在等待机会的时候,我也在尝试其他方法救我自己。
我偷偷藏起镊子,记录每天查房护士排班规律,病房监控的死角。
甚至每一次与沈确接触,我都试图传递信息。
等我把一切都布置好后,我等的机会也来了。
苏哲又来了,依旧是那副虚伪的担忧模样。
“晚晚,感觉好点了吗?”
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脸色这么苍白,心脏可千万别出问题。薇薇等不了。】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茫然又脆弱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头还是昏沉沉的,感觉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苏哲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苏哲敷衍地点点头:
“当然,安心养病。”
【啧,女人就是麻烦。】
我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用极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哼起一段模糊的调子。
正是他心底反复回忆“小太阳”的歌。
但苏哲的反应像是被一道雷击。
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哼这个?”
【不可能。这只有我和她才知道!姜薇薇都说不记得了!】
我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显得更加茫然和无助:
“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好像一直有这个声音,苏哲哥哥,你也听过吗?”
苏哲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震惊、疑惑、愧疚、挣扎......不停地变幻。
【难道她才是......不可能!薇薇才是我的小太阳!是薇薇救了我!可是这歌......】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露出疲惫的样子,不再说话。
他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那它就会慢慢发芽长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沈确没什么表情地走到我床边,翻看着记录牌。
【这女人是憋出毛病来了吗?招惹完爹妈招惹妹妹,现在又到未婚夫。以为唱首歌就能把那个未婚夫的良知唤醒?真是蠢得别出心裁。】
他内心疯狂吐槽,表面却平静如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铺直叙:
“顾小姐,你的求生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他知道那首歌的事?还是仅仅猜到了我的意图?
我收回脸上柔弱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沈医生,如果医院和医生不能100%保证患者的安全,而所谓的家人时时刻刻想要她的命,她为了活下去尝试各种方法,有什么问题吗?”
沈确翻动病历的手顿了一下
【问题?当然没问题。】
“手段不算高明,但有用。”
【至少比哭哭啼啼等死强点。】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没再说别的,走出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我明显感觉到苏哲的变化。
他来看我的次数变多了,有时只是坐着,欲言又止。
林国栋又来试探过几次出院的事,甚至暗示可以转去“条件更好”的私人疗养院。
但每次,都被苏哲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伯父,晚晚现在情况不稳定,沈医生说了不宜挪动。不急在这一时。”
【必须先弄清楚那首歌的事!万一薇薇真的......】
他甚至私下避开人,给我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安心待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这边刚看到一点曙光,那边,姜薇薇就坐不住了。
我从门缝里看到苏哲急匆匆跑过去的背影,也听到了姜薇薇倚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心声:
【系统,苏哲最近为什么总去看那个贱人?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行!他是我的攻略目标!谁都不能破坏我的计划!】
4
时间熬到了周五深夜,今晚就是罗伯特团队最后的期限。
门被轻轻推开,苏哲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但神色间却透着一股异常的亢奋。
“晚晚!”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我维持着茫然的表情:“苏哲哥哥,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里藏不住的光: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读心能力瞬间捕捉到他翻腾的思绪:
【终于找到其他匹配的心源了!虽然不如她的完美,但足够救薇薇了!不用牺牲她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什么好消息?”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单纯。
他激动地压低声音:
“我找到了新的治疗方案。专家团队已经同意推迟手术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我的头脑。
我赌对了!
我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吗?太好了,妹妹有救了!”
这一刻的感激无比真实。
苏哲看着我喜极而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个微笑:
“嗯,真的。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他离开后,我瘫软在病床上,又哭又笑。
安全了。
极度的精神透支,我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强烈的窒息感惊醒。
一块刺鼻的湿毛巾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在挣扎的间隙,我对上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是苏哲。
他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没有阻拦。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而认命。
【对不起,晚晚。】
他的心声微弱传来,
【薇薇等不了了。那个心源太远了,就算薇薇不是小太阳,我不能没有她。】
我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原来还是我赌输了。
我被粗暴地拖下床,塞进车里。
不知过了多久,头套被扯下。
刺眼的无影灯晃得睁不开眼。
冰冷的手术台。
还有一旁冷眼看着的姜国栋和隔着玻璃笑得扭曲的姜薇薇。
我被死死按在手术台上,手脚被皮扣锁住。
麻醉面罩扣下来的瞬间,死亡的绝望真实笼罩全身。
就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手术室的门“砰”地被一脚踹开——
“住手!”
第2章 2
5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让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沈确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血迹,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他身后跟着院长和一群保安。
“谁允许你们对我的病人做手术?”
林国栋脸色骤变却强装镇定:
“沈医生,这是家属签字同意的手术,你有什么资格......”
沈确根本不搭理他,径直走到手术台前,一把掀开麻醉面罩。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的右手时,动作顿了一下。
他轻轻掰开我死死攥着的手,那枚沾着血的镊子掉在地上。
我的掌心已经被刺得血肉模糊。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别怕,我来了。”
他转身面对众人,语气凌厉:
“病人意识不清,明显被用了药。你们就是这样取得'同意'的?”
他将一份报告摔在林国栋脸上:
“血检结果在这里,显示她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在患者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进行手术,这是谋杀。”
那些外国专家面面相觑,开始用英语低声交谈,明显动摇了。
林国栋还想争辩,沈确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俯身仔细检查我的状况,语气严肃地对院长说:
“患者出现急性严重药物过敏反应,心率骤降,生命体征极不稳定。现在必须立即停止手术,进行抢救。”
他说得太真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外国专家们彻底停下动作,开始收拾器械。
“不!不能停!”林国栋歇斯底里地大吼,“薇薇等不了!”
沈确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一堆垃圾:
“现在,你们涉嫌故意伤害和谋杀未遂。保安,控制现场,报警。”
苏哲像是才反应过来,踉跄着上前一步:
“沈医生,这都是......”
沈确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了嘴:
“苏先生,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吧。”
那一刻,我看着沈确的侧脸,突然很想哭。
原来绝处逢生,是这种感觉。
6
我在消毒水味中醒来,第一眼看见沈确在我身边。正给我伤口换药。
“计划成功。”我轻声说,声音还带着虚弱。
沈确手下动作不停:“镊子藏得不错,血检报告也很及时。”
他难得没有吐槽,【虽然冒险,但效果很好。】
我们心照不宣。从我说出换心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我的处境。
那些我故意透露的线索,那些他默契的配合,
终于在这生死关头发挥了作用。
正说着,对面VIP病房突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是姜薇薇歇斯底里的尖叫:
“废物!都是废物!连颗心都弄不来!我要死了你们就高兴了是吧!”
沈确皱眉拉开一条门缝。
只见姜薇薇一把推开试图安慰她的周曼,眼神恶毒:
“都怪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老废物!”
周曼被推得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养女。
等病房安静下来,我躺在病床上,心里有了计划。
下午周曼来看我时,整个人失魂落魄。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声问:“妈,你怎么了?”
她勉强笑笑:“没事,就是担心薇薇。”
我垂下眼睛:
“妈,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好像有个阿姨经常来看薇薇,爸爸还和她吵架......”
周曼猛地抬头:“什么阿姨?”
“记不清了,就是觉得爸爸对薇薇好像特别不一样。比对您好多了。”
我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而且薇薇的眉眼和爸爸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曼的手猛地一抖,水杯差点摔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清明。
当天晚上,我假装睡着,眯着眼看见周曼悄悄走进病房。她站在我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取走了我枕头上的头发。
第二天一早,我又看见她小心翼翼地收走了姜薇薇病房垃圾桶里的梳子。
看着周曼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知道,第二把火已经点燃。
7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早上,护士来换药时欲言又止:
“顾小姐,您父亲,是不是已经没事了?今早有人看见他来医院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苏哲还是动用了苏家的关系,把姜国栋保出来了。
下午,姜薇薇的病房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路过的护工小声议论:
“姜小姐不知道怎么了,脸上突然长满红疹,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真吓人。"
我冷笑。从心声知道,系统反噬开始了。
果然,晚饭后姜国栋来了。
几天不见,他憔悴得吓人,眼里布满血丝。
“晚晚,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但薇薇她真的等不了了。医生说她就这几天了。”
他慢慢靠近我的病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氧气管的接口:
“你就当最后帮爸爸一次,好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眼神渐渐疯狂,手指突然用力——
“咔嗒”一声轻响,氧气接口被他拔开。
几乎同时,病房顶角的监控微微转动,发出几乎看不见的红光。
其实只要姜国栋稍微观察,就能发现,我根本不用输氧。
病房门被打开,沈确举着手机走进来,
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清晰拍下了姜国栋刚才的所作所为。
沈确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先生,第二次谋杀亲生女儿的感觉如何?”
姜国栋脸色煞白,猛地将氧气接口扔开:
“你、你胡说。我只是在检查设备。”
沈确按下播放键,林国栋的声音动作一目了然。
“忘了告诉你,自从上次事后,我就在这个病房多装了几个隐蔽摄像头。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林国栋彻底崩溃,疯了一样扑向沈确:
“删掉!快删掉!”
但已经晚了。警察再次冲进来,这次直接给他铐上了手铐。
“姜国栋,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
8
姜国栋被抓后第三天,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曼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告,脸色白得吓人。
她一步步走进来,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薇薇她真的是姜国栋的私生女?”
我看着她手里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点头。
周曼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二十年,我养了别人的私生女二十年。为了她,我差点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过了好久,她突然站起来,眼神变得从没有过的坚定:
“他在哪?林国栋在哪?我要去见他。”
我还没说话,姜薇薇坐着轮椅冲了进来。
她脸上的红斑更多了,声音尖利刺耳:
“妈,你去求求苏哲哥哥,让他再想办法救救爸爸。”
周曼缓缓转身,第一次用冰冷的眼神看这个她疼了二十年的女儿:
“救他?谁来救我?谁来救我的晚晚?”
姜薇薇被她的眼神吓到,但还是强撑着:
“你说什么胡话,快去找苏哲......”
“闭嘴!”
周曼猛地打断她,把亲子鉴定摔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这个私生女。野种。”
姜薇薇低头看了一眼报告,脸色瞬间惨白。
她疯狂地撕扯报告,尖叫道:
“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姜家千金!我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里胡言乱语:
“系统......系统故障......气运值清零,警告!警告!”
她突然傻笑起来,流着口水拍手:
“嘻嘻,我是公主,我要吃糖。”
医护人员冲进来给她注射镇静剂。
周曼冷眼看着,一滴眼泪都没流。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骚动。
我看见苏哲被警察铐上手铐带走。
“苏哲先生,你涉嫌协同下药、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苏哲面如死灰,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复仇的滋味,原来这么苦涩。
9
一切都结束了。
林国栋被判了十五年,苏哲也要在里面待上好几年。
后来听说,苏家股价一落千丈,苏家宣布破产。
周曼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城市,说是要重新开始。
而姜薇薇,被确诊精神分裂,送进了精神病院。
据说她整天抱着个布娃娃,逢人就傻笑:“我是女主角哦......”
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姜家的家产,还有那份迟来了二十年的公道。
出院那天,沈确来送我。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大褂,表情冷冷的,但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手续都办好了。”他把出院单递给我,
“以后好好生活。”
我看着他,问到:“当初为什么帮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毒舌模样:
“医者仁心,看不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被害死。”
【才怪。最开始是觉得这女人真能作死,后来是不忍心,再后来......】
我听见他的心声道出真相,忍不住笑了:
“沈医生,你心里话比嘴上说的诚实多了。”
他耳尖微微发红,语气还是冷冷的:
“读心术这种bug技能,能不能别随便用?”
“那你能不能说实话,为什么一次次救我?”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最开始是好奇,怎么有人能蠢到被全家算计。后来是不忍,看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最后是心疼。心疼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至亲的人这样伤害。”
我看着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心里暖暖的。
这大概是不幸之后,命运给我的唯一馈赠。
“沈确,谢谢你。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以后不用再演戏了。在我这里,你可以只做顾清晚。”
一年后,我在市中心开了间小工作室,专门帮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找回家人。
用的第一笔资金,就是姜家赔给我的那些钱。
沈确说我这叫“专业对口”,毕竟没人比我更懂被拐卖的感觉。
今天工作室来了对老夫妇,他们的女儿二十年前被拐,到现在都没找到。
我送他们出门时,老太太突然拉着我的手说:
“姑娘,你长得真像我家丫头。”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晚上回家,沈确一边给我处理文件一边吐槽:
“顾老板现在是大忙人了,连约会都要排档期。”
我笑着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吃醋了?”
他耳尖又红了,嘴上还不饶人:
“谁吃醋?我是怕你累死,还得我来救。”
【其实挺为她骄傲的。就是能不能分点时间给我?】
看,还是心里话比较诚实。
周末我们去看了周曼。她在南方开了家花店,生意不错。
见到我们时,她正在插花,手上沾满了泥土。
看着这场景,沈确说:“她变了很多。”
我点点头。是啊,我们都变了。
有时候也会听到那些人的消息。
姜国栋在牢里过得不好,听说天天被欺负。
苏哲在监狱工厂做工,有次记者去采访,他说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的选择。
至于姜薇薇,还在精神病院。
上次医生说她情况好点了,至少不再说自己是“女主角”了。
今天阳光特别好,我和沈确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一边嫌弃我选的综艺没品位,一边默默把我冰凉的脚捂在怀里。
我对着他说,“沈确,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搂进怀里:
“好。不过要是敢像你这么能惹麻烦,我就天天带着上班。”
【最好是个女儿,像你一样坚强。我会保护你们,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那些曾经的黑暗和痛苦,终于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