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网都知道，我的影帝丈夫有个相爱相杀十年的前任。
从籍籍无名到顶峰相见，他每一个星光璀璨的时刻，都有那个女人的痕迹。
不像我，只是个在镜头下面无所遁形的素人。
就连自己丈夫的光辉时刻，都是透过冰冷的屏幕才能看见。
朋友气得戳我额头，
“你看看网上！搜你老公名字，后面自动关联的永远是那个女人！哪还有你的事！”
“十年了，你就把自己活成一个小三？”
我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给怀里的小猫梳毛。
她说的对，
十年，确实太长了。
但我对他的爱却没有减少。
因为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在十年间给我积累了庞大的资本。
毕竟，没有农场主会不爱自己的牛马。
可现在。
牛马想要自由，他们想要脱离掌控。
那么，我需要考虑的只有及时止损罢了。
两个选择放在我面前：
把他们封杀。
或者，卖一个好价钱。
1.
和助理说完准备封杀梁思喆的后续安排后，
没想到他居然难得的回了趟家。
我一进门，就发现家里焕然一新。
他正挽着袖子，将最后一个靠垫按我习惯的位置摆好。
晚餐已备好在餐桌，连猫砂都换了新的。
见我回来，他立刻迎上来，扶我坐下，熟练地为我脱下高跟鞋。
“老婆，上一天班累了吧。”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梁思喆一直是这样，公众面前是温润影帝，私下也是无可挑剔的丈夫。
他仿佛能包容一切，唯独对一个人会失控，
他的前任，秦欢欢。
一沾上秦欢欢，他就像变了个人，像只明知会受伤却仍要奋力拥抱的刺猬。
两人在腥风血雨中上演着恨海情天的戏码。
我自认重感情，得知他们假戏真做时，百忙之中也确曾为此伤心了十几秒。
但当我看到他们的绯闻为我带来的惊人收益时，
我才惊觉，我对他的爱并没有减少。
毕竟没有农场主会不爱自己的牛马。
可这次，他让秦欢欢怀孕了。
还计划息影带她远走国外。
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赚钱工具即将脱轨，而且会造成巨大损失。
那就要及时止损，最好是及早更换。
脚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拉回我的思绪。
梁思喆一边为我揉脚，一边开口：
“欢欢怀孕了，我可能要去国外陪她一段时间。”
“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忙着工作。”
他向来如此，对我体贴入微，却也从不掩饰与秦欢欢的关系。
绯闻满天飞的那天，他还记得我的生理期，为我下单了红糖姜茶和止痛药。
确认外卖签收后，他才在电话里坦白：
“长清，我和欢欢的事不代表什么，也不影响我爱你。”
“但娱乐圈就是这样，身不由己。不是她，也会是别人。这样挺好，既能维持热度，也......解决了需求。”
“你是我妻子，这点永远不会变。她得到了我的人，你也拥有名分，你不亏。”
那大概是他对我说话最多的一次。
或许是看走眼的悔恨太过尖锐，小腹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腿间不断涌出的鲜血提醒我，那并非生理期，而是流产。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我终于看清了这段关系的真相。
梁思喆确是天生演员，他演绎的爱让我一度错位。
可我既然能把他托举成影帝，也就能把他重新拉入泥潭。
如今，不过是各归其位。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抽回脚，穿上他备好的拖鞋。
“孕妇情绪是不稳定，你们暂时离开焦点也好。”
“你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休息一阵外界也不会怀疑。”
他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高兴地拉我到餐桌边，
用热毛巾为我擦手，不断夹菜，期待地看着我。
我只喝了口水，未动一筷。
他可能没意识到，自五年前他被拍到为秦欢欢做饭后，我再未碰过他做的菜。
外面的菜色很多，我并不缺他这一盘，
也没必要为一盘不知是变质还是天生腥臭的折耳根停留。
“去做个汤吧，我想喝玉米排骨汤。”
梁思喆欣然系上围裙重返厨房。
我立刻面露厌烦地拨通经纪人电话：
“在梁思喆所有商务解约之前，给他找点事做，别在我眼前碍眼。”
2.
经纪人的动作很快。
没过两分钟，梁思喆便从厨房出来，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解释：
“老婆，剧组突然通知要补拍几个镜头，我得马上赶回去。”
“排骨汤已经炖上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喝。我拿上剧本就......”
梁思喆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本来该在茶几上的剧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猫叼到了它的窝里。
如今已经被抓成了流苏状。
“长清......”
听到他拉长的尾音，我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他生气时从不发火，也不歇斯底里，
只会揉着眉心，用这种疲惫至极的语气说话，仿佛与我相处耗尽了所有心力。
但我不在意他的心情，只想他赶紧离开我的家。
于是我挑挑眉，
“很重要？”
他叹了口气：
“欢欢那里还有一份，我去她那儿拿。”
给秦欢欢打完电话后，他照例过来拥抱我告别，
同时在我耳边低语：
“长清，我先去找欢欢了。”
“但你放心，你和她终究是不同的。”
“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我的底气和归宿，她再怎么也比不了。”
每一句话都是敲打，也是安抚。
说完他便穿上外套离去。
听着引擎声远去，我面无表情地叫来保洁阿姨，
吩咐她把梁思喆准备的所有东西全都倒掉。
正好也趁着这次机会，把他留在这里的物品也清理干净。
大多数是我送他的礼物。
某品牌的限量款手表，秦欢欢同款的情侣手链......
只要梁思喆戴上出镜，
他的唯粉会疯狂抢购同款，
他的CP粉会为暗戳戳的为细节狂欢，
每一件“礼物”都会因为他的影响力超过了原有的价值。
而这一切最终都化为真金白银流进了我的口袋。
保洁阿姨刚离开，我以为终于能安静休息时，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总，不好了，梁思喆和秦欢欢又上热搜了。”
3.
我皱着眉点开热搜，秦欢欢公开怀孕的消息赫然在目。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不少唯粉都开始脱粉回踩。
合作的品牌方也都找上了门，纷纷想要解约。
毕竟秦欢欢的人设是清醒独立大女主。
她可以有一个纠缠不清的前任，却不能真的为一个男人结婚生子。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我冷着脸吩咐助理：
“把秦欢欢带到城郊别墅。”
在我到之前，秦欢欢已经坐到了会议室。
见到是我，她面露嘲讽：
“怎么，他们都劝不动我，就派你来了？”
“不过你来了又能怎样？一个留不住男人还怀不上孩子的老女人，废物！”
我面色如常地坐下。
这样的挑衅我早已司空见惯。
从她得知我与梁思喆关系的那天起，
朋友圈的含沙射影、微博的指桑骂槐、聚会时的刻意亲近，
网上，她把自己包装成梁思喆“唯一公开承认爱过”的女人；
现实中，更是张口闭口以梁思喆“正牌女友”自居。
当初知道我流产以后，和梁思喆一起赶来的还有她。
麻药作用下，我紧闭双眼，意识却格外清晰。
因此梁思喆的话残忍的传进我耳朵里。
“幸好孩子没了。我也不想在事业上升期有个孩子。”
秦欢欢娇声问：
“那如果是我怀孕了呢？”
他的语气瞬间温柔：
“她怎么能和你比？你长得漂亮身材好，生的孩子自然也随你，能成为下一个大明星。”
“要不是调查到她和公司老板有关系，我怎么会和她这种普通人结婚。”
就是因为这段对话让我彻底清醒。
我们这行最忌讳的是对商品产生感情。
好在，我是个知错就改的女人。
想到当初的对话，我又重新审视了一遍秦欢欢那张脸。
确实很美。
可惜再精美的包装也掩盖不了她内在的空洞。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擅自公开怀孕消息，你想过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公司和品牌方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秦欢欢面露得意：
“这种小事，思喆自然会处理。”
我微微挑眉，没有接话。
看来她还不知道，梁思喆代言的高奢品牌今早同时发出解约函，
仅违约金就足以让他这些年的积蓄付诸东流。
如今他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护着她。
不等我说话，秦欢欢指尖轻抚着小腹，又开口道：
“再说了，我可不像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思喆天天盼着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我轻轻一笑，眼底却结着冰霜：
“是吗？那就祝你......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转身走出房间时，我拨通助理的电话：
“按计划进行，不过动作快一点，我已经要忍受不了这两个蠢货了。”
4.
不过片刻，助理就发来消息；
【梁思喆带着秦欢欢去了私人医院。】
病房内，梁思喆握着秦欢欢的手，语气恳切：
“欢欢，周氏娱乐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和现在的公司顺利解约，他们不仅会帮我处理所有违约金，还会给我5%的股份。”
“到时候我就不再是任人摆布的艺人，而是真正的资本，我也能确保你的地位，给你应有的名分。”
“所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一定不能被爆出来负面新闻，孩子先不能要，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秦欢欢靠在他肩头，泪眼婆娑：
“思喆，我很爱这个孩子，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答应你，把孩子打掉。”
“只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我。”
梁思喆感动地拥住她：
“欢欢，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你放心，在我心里，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妻子。”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监控视频上这出深情戏码，唇角勾起冷笑。
只有秦欢欢才配是他心里的妻子吗？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到时候看他们两个一起身败名裂！苟延残喘！
两天后，梁思喆的解约合同直接摆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附带的纸条上字迹张狂：“尽快签字，别耽误彼此前程。”
我轻轻一笑，将纸条揉碎。
......
解约会议当天，梁思喆提早半小时就到了会议室。
他穿着一身订制的西装，发型显然也精心打理过。
我刚推门进去，他就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顾长清，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直接签字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周氏那边还等着我开董事会。”
往日的“好丈夫”一反常态，露出尖牙。
我心里啧啧两声，慢条斯理地坐下，翻开合同：
“这么着急？条款都看清楚了么？解约后，你和公司可就两清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当然看清楚了！”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违约金吗？可惜啊，周氏会全权负责。”
“不仅如此，他们给我的条件，是你这辈子都给不起的。”
我挑挑眉：“你就这么相信周氏？”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姿态傲慢：
“不然呢？顾长清，我现在可是影帝！”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小艺人？不妨告诉你，周总亲自向我保证，未来的资源都会向我倾斜。至于你......”
“看在旧情分上，我劝你痛快签字，给自己留点体面。不然等我正式入驻周氏，第一件事就是整合行业资源。到那时，你这个苟延残喘的小公司，还能撑几天？”
我看着他自信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
梁思喆真不愧是我最得意的牛马，死到临头了，还愿意扮作小丑逗我笑。
那我又怎么好不满足他最后的愿望呢？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缓缓签下名字。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笔尖在纸张上落下最后一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梁思喆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的笑容，快步迎上去：
“姜助理！您来得正好，这边已经处理完了，我们随时可以签新约......”
但那位姜助理却径直绕过他，走到我面前。
然后在梁思喆骤然僵住的笑容和震惊的目光中，朝我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顾总，这是周氏娱乐10%的股份，另外1个亿的尾款，已经打入你的私人账户了。”
第二章
5.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以及梁思喆逐渐粗重的呼吸。
他脸上那副属于胜利者的傲慢面具，
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然后是第二道，
最终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惨白的慌乱和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干涩，
“姜助理，你......你说什么？”
姜助理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梁思喆一眼，
只是微微侧身，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双手递到我面前：
“顾总，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请您过目。周董事长特意嘱咐我向您致意，感谢您在此次合作中的......深明大义。”
我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光洁的文件夹封面，却没有立刻打开，
“周董太客气了。”
梁思喆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量，
他猛地冲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顾长清！你算计我？你和周氏......你早就计划好了？你卖了我？！”
我抬眸，平静地迎上他充血的眼睛。
曾经这双眼睛在镜头前深情款款，在私下里对我温柔体贴，
如今却只剩下被背叛的愤怒和恐慌。
真是......有趣极了。
“算计？”
我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梁思喆，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商业合作，你情我愿。”
“最近周氏娱乐总公司的产品被对家公司狙击。”
“我想，没有比一个影帝塌房，更劲爆、更适合的话题来转移视线了。”
“周氏需要一颗足够分量的‘炸弹’，而我，恰好拥有这颗炸弹的处置权。至于卖......”
我顿了顿，身体微微后靠，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你不是一直渴望自由，渴望摆脱我的掌控吗？我成全你。”
“只不过，自由是有代价的。”
“周氏给你的承诺，比如股份，比如资源，那是建立在你能持续创造价值的前提下。”
“而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多少价值？”
梁思喆的脸色由白转青，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那些解约......那些负面新闻......也是你......“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冲着他淡淡微笑，
他在我的沉默中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懂得了我的嘲讽。
秦欢欢怀孕的消息是怎么那么‘巧’地被爆出去的；
那些品牌方为什么反应那么迅速，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真的天真到以为，仅凭爱情就能对抗资本的游戏规则。
我拿起桌上那份他刚刚催促我签字的解约合同，轻轻晃了晃：
“这份合同，解开的不仅是你和公司的关系，也是我和你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从签字生效的这一刻起，你，梁思喆，就不再是我顾长清公司的艺人，也不再是我的丈夫。”
“你自由了，去拥抱你的周氏，你的前程，还有你的......秦欢欢吧。”
梁思喆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
“不......不可能......”
“周氏答应我的......周董亲自......”
我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哪个周董？”
“周氏娱乐的董事长吗？”
“看来你的消息打听的还是不够全啊，你不知道，我妈也姓周吗？”
我转向姜助理：
“姜助理，麻烦你向周董转达我的谢意。另外，通知一下媒体部的同事，可以开始预热了。”
“关于梁思喆先生......嗯，比如，如何为了新欢逼迫原配妻子离婚，如何在妻子流产期间与新欢幽会，如何恶意违约并试图抹黑老东家......”
“素材很多，让他们好好编排，务必生动精彩。”
“是，顾总。”
姜助理恭敬应下，拿出手机开始低声传达指令。
梁思喆彻底崩溃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手中的合同，被姜助理不动声色地拦下。
“顾长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梁思喆！我是影帝！你毁了我，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得到了周氏10%的股份，还有一笔可观的现金。”
“我清除了一個不听话、且即将贬值的资产，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我让整个行业都看清楚，背叛我顾长清的下场。”
“这些好处，难道还不够吗？“
我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透过玻璃，有些刺眼。
“至于影帝......”
我背对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我能把你捧上神坛，自然也能把你踩进泥里。这个道理，我以为你十年前就该懂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梁思喆绝望的咆哮和哀求，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曾经星光熠熠、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男人。
助理早已等在门外，低声道：
“顾总，秦欢欢那边......医院刚刚传来消息，手术做完了，很顺利。但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闹。”
我淡淡吩咐，
“派人看好她，别让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现在，她还不能出事。”
“另外，把她之前那些‘清醒独立’人设的通稿都找出来，还有她暗示自己是梁思喆‘真爱’的微博截图，整理好。”
“等梁思喆的新闻爆出来之后，一起放出去。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这对‘真爱’，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明白。”
6.
网络世界的风暴，往往起于青萍之末，然后以燎原之势席卷一切。
姜助理离开后不到一小时，关于影帝梁思喆的负面新闻开始如同病毒般在各大社交平台蔓延。
最先引爆的是一个知名的娱乐八卦论坛，
有人匿名发帖，标题极其惊悚：
《实锤！影帝梁思喆婚内出轨多年，逼妻打胎，为投新东家恶意违约！》
帖子里图文并茂，细节详尽。
有梁思喆和秦欢欢多次深夜同入公寓的高清照片，时间线拉长到几年前，彻底粉碎了“普通朋友”的谎言；
有梁思喆在我流产住院期间，被拍到和秦欢欢在海外度假的机票和酒店记录；
有内部人士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梁思喆如何与周氏娱乐接触，商讨解约细节，并表达对现任公司和我本人的不满；
甚至还有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是梁思喆在某个私人场合抱怨“受够了被女人掌控”的言论，
虽然没直接点名，但结合上下文，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这枚重磅炸弹瞬间点燃了全网。
梁思喆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
曾经将他奉若神明的粉丝们，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和羞辱，
脱粉回踩的言论比路人的抨击更加激烈。
【十年青春喂了狗！梁思喆你对不起所有支持你的人！】
【婚内出轨，逼妻子打胎，你还是人吗？渣男！】
【原来所谓的温润影帝，私底下就是这么算计枕边人的？恶心！】
【脱粉！再也不见！祝你糊穿地心！】
与此同时，秦欢欢的微博也未能幸免。
她那条宣布怀孕的微博下面，原本还有不少祝福的声音，此刻却被嘲讽和质疑淹没。
【清醒独立大女主？笑死人了，原来是知三当三！】
【以为怀了孩子就能上位？结果被男人骗着打掉了吧？活该！】
【和梁思喆锁死吧，渣男贱女，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之前那些羡慕他们“虐恋情深”的CP粉，
此刻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纷纷回踩。
各大品牌方的官博迅速发布了与梁思喆解约的声明，
措辞严厉，划清界限。
曾经将他视为金字招牌的时尚杂志，也默默撤下了即将发行的封面预告。
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偶尔有几个试图为梁思喆辩解的声音，也迅速被淹没在唾骂的海洋中。
我坐在办公室里，平静地浏览着网页上不断刷新的新闻和评论。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进展：
“顾总，梁思喆的所有公开行程已经全部取消或暂停。”
“他代言的十二个品牌，除了今早解约的那几个，剩余的品牌方也都在联系我们，要求协商解约和赔偿事宜。”
“另外，他主演的待播剧和电影，制片方非常焦虑，正在紧急开会讨论应对方案，可能面临换角或雪藏。”
“嗯。”
我应了一声，目光停留在一条分析帖上。
帖子详细梳理了梁思喆从出道到巅峰，再到如今塌房的时间线，最后得出结论：梁思喆的崛起，离不开其背后资本的全力支持；
而他的陨落，则源于自身的贪婪和背叛，以及......背后资本的精准狙击。
帖子称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资本去泡沫化操作”。
倒是有点眼光。
我关掉了网页。
“秦欢欢呢？”
助理回答：
“还在医院休养，我们的人守着。她试图联系梁思喆，但梁思喆的手机一直关机。她也想发微博澄清，被我们制止了。”
我点点头，补充道，
“看好她，别让她乱说话。现在还不是她出场的时候。”
“把她之前那些黑料，比如耍大牌、改剧本、学历造假之类的，也准备一下，适时放出去。”
“是。”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秘书说梁思喆在外面，想要见我。
我挑了挑眉。他倒是比我想象中沉不住气。
“让他进来吧。”
7.
不过短短几天，梁思喆仿佛变了一个人。
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眼底布满红血丝，
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和绝望的气息。
哪里还有半点影帝的风采。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到我的办公桌前，声音嘶哑：
“长清......顾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是周氏！是周氏他们骗了我！他们说的条件都是假的！他们现在根本不接我电话！”
梁思喆语无伦次，
“还有秦欢欢！都是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逼我离婚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长清，你相信我！”
“哦？”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见我不为所动，梁思喆更加慌乱，他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嫌恶地避开。
他只好隔着桌子，苦苦哀求：
“长清，我们十年夫妻！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可以公开道歉，我可以和秦欢欢彻底断绝关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公司需要我，我还能赚钱！我还能当影帝！“
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梁思喆，在你和秦欢欢商量着怎么利用我，怎么在我流产的时候庆幸孩子没了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夫妻情分？”
“在你拿着周氏的合同，趾高气扬地让我签字，威胁要整垮我公司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十年感情？”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一寸寸地刮过他那张曾经迷倒众生的脸。
“你说你还能赚钱？还能当影帝？”
“你看看网上，现在谁还会买一个‘失德艺人’的账？”
“你的代言掉光了，你的戏播不了了，你的粉丝跑光了。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一堆需要支付天价违约金的负资产吗？“
梁思喆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灰败，身体摇摇欲坠。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至于道歉......”
“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你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看在过去十年你确实为我赚了不少钱的份上，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那些违约金，你自己想办法。”
“但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这是最后的宣判。
梁思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没有回头，按下了内线电话：
“保安，让他离开。“
两名高大的保安很快进来，面无表情地将失魂落魄的梁思喆从地上架起来，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
十年光阴，如同一场大梦。
梦里有虚假的温情，有刻骨的背叛，也有最终清醒的算计和收割。
我失去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失去了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但得到了更实在的东西，
资本、权力，以及让所有背叛者付出代价的能力。
这很公平。
8.
梁思喆的塌房事件持续发酵，成了年度最大的娱乐丑闻。
他的演艺生涯彻底断送，据说背上了巨额债务，为了躲债和媒体的围追堵截，很快就在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有人传言他去了某个小城市潦倒度日，
也有人说他试图联系秦欢欢，
但秦欢欢自身难保，根本不愿再见他。
秦欢欢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在她做完流产手术、身体稍微恢复后，我让人把她“请”到了办公室。
再次见到她，那个曾经张扬恣意的女人，此刻憔悴不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顾长清，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声音沙哑地问。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语气平淡，
“不想怎么样。”
“只是来跟你算一笔账。你擅自公开怀孕，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笔违约金，你打算怎么还？”
秦欢欢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当然还不起。
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或者，我给你指条明路。”
“签了这份解约协议，承认你所有的违约行为，并承诺永久退出娱乐圈。那么，违约金我可以酌情减免一部分。“
这几乎是断送了她所有的后路。
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至少，她不必立刻面对天文数字的债务。
秦欢欢颤抖着手拿起笔，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在那份屈辱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知道，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签完字，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恶毒：
“顾长清，你赢了。但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永远也不会得到真爱！你注定孤独终老！”
我笑了，是真正觉得好笑那种笑。
“真爱？秦欢欢，你到现在还相信这种东西吗？”
“你所谓的真爱，梁思喆，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而我所拥有的，是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
“孤独？或许吧。但比起被你们这种蠢货拖累，我宁愿孤独。”
我按铃叫来助理：
“送秦小姐离开。”
秦欢欢被带走了，像一片枯萎的叶子，被扫出了我的世界。
处理完这些琐事，我召开了一次公司高层会议。
会议上，我宣布了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调整，以及收购几家有潜力的小型工作室的计划。
没有人再提起梁思喆这个名字，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资本的世界就是这样现实，
旧的偶像倒下，很快就会有新的偶像被制造出来。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保洁阿姨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将梁思喆所有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了。
家里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整洁和冷清。
那只小猫乖巧地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腿。
我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手机响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汇报着公司最新的业绩数据，以及几个新投资项目的前景评估。
数字很漂亮，前景很光明。
我放下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摇晃，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我举起杯，对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微微示意。
敬资本。
敬理性。
敬这......操蛋却真实无比的世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