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家熟睡时,电子门锁发出警报。
提示我两个陌生男人正在撬锁。
在我报警后,开锁师傅声称对方自称我男友,为了帮他才开锁。
可是眼前这个一脸阴郁,抱着鲜花的陌生男人,我根本不认识。
后来在一次深夜,男人却抱着鲜花,诡异出现在我床头。
“亲爱的,你真的太调皮了。”
“但是没关系,我来教你如何做一个温顺的女人!”
我浑身一激灵。
下意识抓起身旁的枕头,用尽全力砸向他那张阴郁的脸!
“啊!”
趁他吃痛后退的瞬间,我手脚并用地滚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似的冲向卧室外。
咔哒!
门被我从外面反锁。
几乎是同一秒,门板被从内狠狠踹了一脚,发出“砰”的巨响!
“你为什么要关住我?亲爱的,开门!”
男人愤怒的咆哮和砸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柄重锤,一下下凿在我的神经上,让我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
手机!我要报警!
我慌忙地摸索着口袋,却瞬间如坠冰窟。
手机......还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客厅的石英钟,时针正指向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我该怎么做可以活下去?
不能待在这里!
这个念头疯狂在我脑海中闪现,我强忍着心脏的狂跳,转身扑向入户大门。
离开这里,去邻居家求救,去报警!
可是当我颤抖的手握上门把时,却怎么也拧不动。
那个神经病不知道对我家里的入户门做了什么手脚,现在门就像是被焊死一样,说什么都打不开!
【砰!砰!砰!】
身后卧室门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狂暴的砸门声让我下意识惊恐地回头望去,白天的混乱画面,瞬间冲进我的脑海。
......
白天报警之后,在警局里,那个开锁师傅指着我的鼻子,一脸愤慨。
“就是她!收了这位先生一万块,转头就不认人了!警察同志,要不是她,我能来这儿吗?他们小情侣吵架,干我们这些打工人什么事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旁边那个叫冯俊英的男人。
“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什么时候收过他的钱!”
可那个抱着一束被压扁的玫瑰花的男人,却突然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无辜的表情。
他对着警察深深鞠了一躬。
“警察同志,对不起,一场误会。”
“不好意思啊大家,是我记错我女朋友家门了。这位小姐,我也和你道个歉,是我找错门了,您别和我计较。您要是不解气,我跪下来给您磕两个头。”
说完自称冯俊英的男人就刷地跪下来,猛地磕了两下,吓得我立马闪开。
我当时重感冒,烧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根本没力气和他们纠缠。
看着冯俊英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又承诺赔偿开锁师傅的损失,我就将剩下的事情交给警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我当时只以为,既然是误会也已经说清楚了,完全没想到会在半夜自家床前,再次看见抱着花的冯俊英!
2
我疯了一样摇晃着冰冷的门把手,可入户门像是被灌了铅,纹丝不动。
绝望之际,身后卧室的方向,那狂暴的撞门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咔嚓”一声,金属被强行扭断的刺耳锐响!
他......他在砸锁!
我下意识有些腿软,紧抓着门把手的手已经冒出森森汗意。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目光猛地定格在客厅另一头的厨房。
那里我记得有一扇通往楼道安全通道的后门!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赤着脚,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可希望在下一秒就变成了新的绝望。
那扇门前,堆满了近半年来我积攒的快递纸箱,密密麻麻,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因为平时我有点懒,就一直没有清理它们,要是想开门,就必须绕过这些纸壳箱子。
“亲爱的,捉迷藏好玩吗?”
卧室方向,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透过这声音,我还能回想起来第一眼看到冯俊英时,对方眼中的阴冷。
我浑身汗毛倒竖,再也顾不上许多,凭借着瘦小的身体,奋力挤进纸箱与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
纸箱的边缘划过我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但我完全顾不上,直到我的手终于摸到了那冰冷滞涩的门把手。
拧!
快打开!
门把手像是被锈死了一样,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它也只是发出“咯吱”一声微弱的呻吟,动也不动。
就在这时。
“咔哒。”
卧室的门锁传来一声轻柔的脆响。
门开了。
我吓得瞬间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地贴在纸箱后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冯俊英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幽幽响起:“宝宝,你在哪儿呢?别躲了,我看到你了哦。”
他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店。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就像天使。”
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你住在这里,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为什么要报警呢?”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充满了委屈和怨毒。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你的花?是不是嫌弃我?为什么要让警察来羞辱我?!”
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束被压扁的玫瑰腐烂的气息。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冷汗,滑过我冰冷的脸颊。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门把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拧!
“咯——吱呀!”
门把手,终于被我拧动了!我下意识朝外推去,心中却一凉。
这扇门,却是朝里面开的。
都怪我房子装修之后,认为这逃生门没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连开门的方向都不知道。
也就在这一刻,冯俊英的声音突然远了一些,似乎走向了阳台的方向。
“不在客厅吗?真会躲啊,我的小猫咪。”
他找不到我,语气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就是现在!
我心一横,决定拼了!
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猛地向后拽开那扇逃生门。
可在下一秒,我看到的却是逃生门外和邻居共用的回廊上,堆满了各种废旧纸壳、破烂家具和各种生活垃圾的杂物,将能逃出去的路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