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彩票后,查出胃癌,我离婚了

中彩票后,查出胃癌,我离婚了

作者:二巧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中彩票后,查出胃癌,我离婚了的主人公是何晓月程德云,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二巧。第一章随手买的彩票中了一亿两千万的大奖,我兴冲冲地跑回家,想告诉老公这个好消息。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儿子惊骇的声音:“什么?妈得了胃癌。”我身体剧烈的晃了晃,还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又听到了老公...

第一章

随手买的彩票中了一亿两千万的大奖,我兴冲冲地跑回家,想告诉老公这个好消息。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儿子惊骇的声音:

“什么?妈得了胃癌。”

我身体剧烈的晃了晃,还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又听到了老公绝情的话:

“嗯,体检医院刚发的咱一家三口的结果。”

“这事别告诉你妈,咱们就当不知道,这癌症就是个无底洞,治也是白治,纯粹浪费钱。”

下一秒儿子跟着附和:

“爸你说得对,癌症治也是白治,这钱可要存着以后给我娶媳妇买房啊。”

“再说,她死了更好。”

1.

儿子的话,像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我几乎摇摇欲坠。

手紧紧按着墙壁,才没让我扑倒在地。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儿子的声调更是满怀憧憬。

“这样就再也没人能管我了。”

“你也正好能和小何阿姨在一起。我早就想有个小何阿姨这样的妈妈了。”

老公接话,言语间满是对我的不满和嫌弃。

“这话可不能传到你妈的面前,不然她又得小家子气吃醋发疯,像个疯婆子一样没玩没了。我可受不了她。”

我早已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泪水糊了满脸。

我实在不敢相信,含辛茹苦照顾大的儿子和携手同行十二年的丈夫,居然对我如此无情和嫌弃。

因为不想给我花钱,因为想要别的女人,

癌症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无动于衷装作不知道。

我在他们眼中究竟是什么?

2.

“嫂子?”

一道娇娇柔柔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是儿子口中的小何阿姨,何晓月。

她穿着碎花裙,踩着高跟鞋,一头大波浪长发搭在双肩,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精致。

偏偏看我的眼神,有轻蔑有比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嫂子,你怎么不进去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乞丐上门乞讨来了呢。”

说话间,她绕开我打开了门。

屋子里的父子俩见门外是何晓月,当即眼神一亮,迎了出来。

儿子程俊杰嘻呵呵的感叹道:

“小何阿姨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出国的这些天,我每天都要面对唠唠叨叨的我妈,我好想你啊!”

老公捧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紧张的耳朵都红了,言语带着小激动。

“晓月,欢迎你回国,你喜欢的玫瑰花,看看喜欢吗?”

我站在何晓月的身后,越过她,死死盯着那束玫瑰花和老公手脚无措的反应。

我又有多久,没收他送的花了?

3.

十天?

一个月?

一年?

五年?

......

我心里一阵苦笑,自从结婚后,整整十二年,我再也没收到过程德云送的花了。

记忆是有连锁反应的。

就像是现在我看到这束花,想起七夕那天,我刷到各种秀恩爱的朋友圈,一阵羡慕。

当时不知怎的,就很想收到老公送的花。

明示暗示地把视频给他看。

他懂我的意思,嘴上却是指责:

“不是,咱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七夕?年轻人才过这些节日,你瞎凑啥热闹!”

“你知道吗我一天上班有多累。呵,对,你又没上班,当然不知柴米油盐贵,有这买花的钱,还不如买两朵西兰花,能看又能吃。”

我当时没多想,甚至觉得他说得对。

现在看到眼前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只觉得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一样,沉重得喘不过气。

老夫老妻只是他的借口,他不是不想送,只是送花的对象不是我罢了。

“云哥你真是太不够意思咯,一束花就给妹妹我打发了?”

何晓月接过花,娇笑的伸手拍程德云胸口打趣。

程德云笑着握住了何晓月的手,讨好道:

“哪里......知道你爱吃海鲜,凌晨四点我就让雨烟去市场,蹲最新鲜的去了。今天中午专程给你做海鲜大餐,给你接风。”

“放心,我知道你螃蟹过敏,没让她买。”

我提着袋子的手,紧了又紧。

4.

我海鲜过敏,明明和程德云说过那么多次。

甚至昨晚临睡前,他提出今天做海鲜宴时,我说我过敏,笑着打趣你忘了?

他先是一愣,接着皱眉理直气壮道:

“徐雨烟,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私,难道你过敏就要剥夺我们的饮食爱好吗?”

而如今我手上还提着两只大闸蟹。

这是程德云最喜欢的。

昨晚他说不买螃蟹时,我还纳闷,时下正值吃蟹季节,他怎么不吃了?

难道是嫌贵?

原来他不是嫌贵,只是为了迁就螃蟹过敏的何晓月。

我心口堵得难受,连喘气呼气都困难。

何晓月转过身,对着我挑了挑眉,眼底都是挑衅,嘴上却说的好听,

“那就麻烦嫂子了~”

顺着她的视线,程家父子俩才发现门外还有我,面色皆是一怔,又皱眉不满道:

“你多久回来的?怎么杵在外面,不进屋做饭?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做个饭都要人催,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儿子嫌弃的撇撇嘴:“你果然比不上小何阿姨,看看小何阿姨,多有姿色,再看看你,蓬头垢面,简直像个黄脸婆。”

我当然和她比不了。

为了买最新鲜的海鲜,凌晨三点半我从床上爬起,根本来不及梳妆整理,拿着钥匙跑出门,开几十分钟的车前往农贸市场。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海鲜,宽大的体恤上沾着海水的污秽,哪儿比的了眼前妆发精致的何晓月。

程德云看我一眼,嫌弃的收回视线,接过何晓月的包,

“晓月,累了吧。走,进去坐。”

何晓月一走,程德云抿着嘴上下扫视我一圈,失望的摇了摇头,接着扫过我手中大包小包的袋子。

眉头一皱,一把拍掉装有大闸蟹的袋子,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不是叫你别买螃蟹了吗?你知不知道晓月螃蟹过敏!过敏严重会死人的!我服了,吩咐你点小事,你怎么总是办不好。”

“妈,你诚心想害死小何阿姨是吧!”程俊杰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怎么有你这个恶毒的妈妈!要是小何阿姨是我妈就好了。”

我踉跄的往后倒去。

脊背用力磕在墙壁。

海鲜扑棱起来,甩了我一脸水。

屋内又响起何晓月的声音:

“俊杰,云哥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我刚做的指甲剥不了红心柚~”

“你放着,我马上进来。”

儿子和老公听见,谁也没看我就跑了进去,只交代我一句,

“海鲜全做成麻辣的,晓月喜欢。”

我吃不得辣,他也不记得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十二年的感情中我蒙蔽了双眼,总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拼了命地想要求得他们的认同。

可我无论怎么努力,换来的,永远是一句句比不上何晓月的嘲讽和嫌弃。

单方面的付出没有结果,甚至伤痕累累,人心都是肉做的。

我也有累的一天。

所以,我决定放过自己。

5.

屋内其乐融融,我抬脚走进房间,狠狠摔上了房门。

门外有一瞬间的安静,接着老公和儿子大吼大叫的声音响起。

“徐雨烟,你有病吧!晓月刚回国你给谁发脾气呢!懂不懂待客之道!还不快出来做饭,等会我们还等着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呢。”

“妈,你真是小家子气,每次小何阿姨来,你都这样,真是服了。”

“哎呀,嫂子,你何必生气呢,我和云哥从小都是青梅竹马,要真有事,还轮的到你吗?你就别较真咯。”

“啧,看来嫂子生气了,肯定赌气不会再给我做饭了,云哥,我好饿,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儿子拍掌,“好嘞好嘞,我妈做的菜难吃死了,吃的都快吐了,我早就不想吃她做的了。”

我充耳不闻,打开衣柜,开始一件件的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十二年我东西少得可怜,程德云给的生活费,刚好够家里的开支,几乎没有一分是花在我身上的。

所以收拾到最后,我的东西连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都装不完。

拉好行李,我才看到衣柜最底下,叠着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

那是结婚第一年,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但老公和婆婆说我不务正业,都结婚了,又不是小姑娘,何必打扮的花枝招展。

时隔十二年,我再次换上当初的连衣裙,打开门,就看到何晓月把玩着我的檀香手串。

6.

我脸色骤变,冲了过去,声音尖锐: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何晓月满脸无辜:

“嫂子对不起,是云哥说不值钱的玩意,丢给我随便玩。”

“你要是不高兴,我还给你就是了。”

我伸手去拿,突然何晓月“啊”了一声,身体失衡,往后一倒,

“哗啦——”

珠绳断裂,十来颗檀香珠子散落一地,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我愕然,手指剧烈发抖。

这手串是姥姥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姥姥病世那天,我没能赶过去,一直是我心头上的一根刺。

我谁都不让碰。

包括老公儿子。

昨晚洗碗取下来,今天早起,一时忘了,没想到让程德云讨何晓月开心,给了出去。

我又急又气,抬手用力扇了何晓月一巴掌。

“啊~云哥,好痛啊~”

似乎见不得领家妹妹被欺负,程德云狠狠推了我一把:

“徐雨烟,你有病啊!要打要骂冲我来,是我给晓月玩的!还有不就一条破手串吗?你至于打人吗?”

我跌倒在地,身体的痛不具心痛的一分一毫,仰头冲他呐喊:

“程德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对我的重要。”

程德云面对我的逼视,眼睛心虚的闪躲,嘴唇嗫嚅两下,到底没说出话。

看到何晓月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剐我一眼,摸上她的脸颊开始安慰。

儿子瞪着眼,怒骂道:

“暴躁狂!有你这个妈,真晦气。”

我无视他们的不满,流着泪捡起地上的檀香珠子,推开他们,提着行李箱,径直向大门走去。

“程德云,我们离婚吧。”

7.

程德云呆住了,不敢置信地喊道:

“徐雨烟!就为了一条破手串,你跟我闹离婚?”

“对,就为了这条手串!”

儿子嗤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充满不屑:

“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不会真以为这个家里离了你不能转吗?爸每天工作,而你在家拿着生活费啥也干不好?有这钱完全能请个专业保姆咯。”

程德云的大男子主义被激发,他挺直腰杆,“徐雨烟听到了吧。你个家庭主妇,没钱没工作,离了我,我看你能在外头待几天!”

“更何况你现在可是得了......”

他话音一转,顿了顿:“反正到时候混不下去,别巴巴的舔着脸回来,我们家可不再欢迎你了。”

“要是你识趣,现在就赶紧跪下给晓月道歉,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以后你就把本分工作做好,别整天小家子气无理取闹。”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摇了摇头,眼底都是失望后的痛恨:

“放心,这个凉薄无情的家,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下周一,民政局见。”

我拖着行李箱,带着十二年的青春,大步流星向电梯走去。

只是刚走出电梯,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请问是徐雨烟女士吗?这里是体检医院。”

“非常抱歉,上一次您一家三口的体检样本拿错了。”

“得了胃癌的人不是您,而是您的丈夫程德云。”

第二章

8.

这个结果于我而言,是庆幸,是欢喜,是劫后余生。

就是不清楚程德云知道患癌的是他,他是否能做到无动于衷,放言癌症治也是白治,纯粹浪费钱的言论。

我挂断电话,联系了邻市的爸妈。

再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我妈抱着我嚎啕大哭。

“程德云这个挨千刀的!当时妈就跟你说,这程家嫁不得,你偏偏不信啊。”

看着泪流满面的父母,我后悔的扑在他们怀里痛哭一场。

这时,哥和嫂子拿着一张卡走了过来,

“雨烟,这卡里有五十万,你先拿着,女人家自己过日子,手里还是得有钱。”

我看着父母和哥嫂递过来的卡,不禁又哭又笑。

这才是爱你的人,得知你的困境该有的反应啊。

我摸着口袋里的彩票,将他们的卡推了回去,彩票给了爸妈,让他们帮我代领。

我和程德云还未离婚,这彩票可不能便宜了他,好在彩票不是实名制,谁拿着彩票谁领的原则。

第二天,医生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带着程德云赶紧去医院进行治疗。

我告诉医生,我和程德云要离婚了,这事跟我没任何关系,结果你们告诉他吧。

医生的语气瞬间变了,“徐女士,好歹你们夫妻多年......”

她话未说完,我却知道,她嫌我过于冷血,不近人情了。

可是这些都是她们交给我的啊。

我笑笑不说话,把当时家里的监控视频发给她。

监控音量外放,再听一遍他们的对话,我的心还是难以接受的揪紧。

医生听完,从刚开始的目瞪口呆,到此时此刻的沉默。

良久,她嗓音晦涩说道:“徐雨烟,好好生活,定时检查。”

我会心一笑,“好的。”

往后余生,我会好好爱自己。

9.

周一,我直奔民政局,原本答应离婚的程德云,却不见踪影,打电话,发消息,仍旧不回。

没办法,我拿着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再次回到曾经嫌弃、嘲讽我的家。

仅隔一日。

我的指纹,面部被删了,密码也改了,我怎么也进不去。

“狗杂碎!”哥哥见此,气的用力踹着大门。

巨大的声音,终于将屋内的人引了出来。

程家父子见是我,两人对视一眼又才看向我,下巴高昂的抬起,

“我就说,你妈肯定待不够一天,就得腆着脸回来,毕竟没钱没工作的家庭主妇,在社会上没任何价值,不回来,谁养她?”

“妈你又何必耍小性子,你这样口是心非的,真掉价,啧啧。”儿子摇头,满脸轻蔑。

“操!想挨揍阿。”我哥这个暴脾气,当即就要动拳头,我按住他的冲动,掏出离婚协议书。

“你们多想了,我是来找你签字的,打你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不想离呢。”

程德云脸色微变,似乎是难以相信,我是真的要离婚,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雨烟,你来真的啊?”

我笑了,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来真的,难道继续回嫌弃我的家,继续为你们任劳任怨的卖力,却得癌症那一天,被你们冷血无情说不治?还是瞒着我当不知道,继续让我为你们卖力,榨干最后的生命。”

听到这话,相比我的平静,老公和儿子反应相当激烈,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你,你都听到了。”

“是啊,多亏我听到了。”我仰头,憋住眼底的泪眼,即使极力压制,声音还是不受控的颤抖。

“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我呕心沥血养大的儿子和相濡以沫的老公,居然对我这个妻子,草菅人命,见死不救。”

程德云哑然,接着开口,“雨烟,你也知道,癌症这玩意,治了也是白治,浪费钱,儿子长大,结婚,生子,那样不是钱?”

说白了。

我得病,不值得治,

我打断他,笑的嘲讽,“程德云,如果得病的人是你,你是否还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换作谁,怕是都不能接受自己得病的消息,程德云也不例外,一听这话,当即炸了,

“草泥马的徐雨烟,诅咒我得病是吧?”

我大哥在,他不敢对我咋样,我更不想跟他废话,“签字吧。”

程德云平静下来,踌躇几秒,过来拉我手,“雨烟,我们夫妻十二年,你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你在挽留我吗?”

程德云神色一滞,屈辱的点点头,“雨烟......”

“嘘。”我阻止他说话,“你不是挽留这段感情,只是在挽留为这个家任劳任怨的我,因为你们离了我,生活真的会一塌糊涂。”

我淡淡吐出这几个字,无疑将父子俩的脸面按地上摩擦。

程德云恼怒成怒,抢过离婚协议书,泄愤那般签了字。

“离就离,但儿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咱们还得去公证处签字,离婚后,你不得以任何借口,要求见儿子。他也不会给你养老。”

“这辈子你们没任何关系。”

儿子冷哼一声,脸上挂着拿捏的迷之自信,“你跟爸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喊你一声妈。实话告诉你吧,小何阿姨喜欢爸,你们离婚后,爸爸和小何阿姨在一起,那以后她就是我妈妈了。”

我听着都快吐了,谁给他们的自信,觉得离婚后,我会后悔?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至于教子无方的儿子,“那就祝你母子情深咯,咱们永生不见。”

真以为跟何晓月生活在一起,生活就能和睦?美满?

自讳新时代女性的何晓月,哪里会肯洗衣做饭?服侍一对好吃懒做的父子俩。

10.

回到老家后,我拿着教完税的一亿元,带着父母哥嫂一家前往A市。

拿出一部分钱,给爸妈,哥嫂各家买了一套房,把小侄女转入国际幼儿园,并承诺,小侄女以后的学费她全包。

哥嫂始终不肯接受这笔贵重的帮助,我却笑的让他们一定接受。

我这人知恩图报,凡是别人略施帮助,我定会加倍奉还。

剩下一部分的钱分成两份,一份存银行,光靠吃每天的利息我都能吃的老,可我不局限于次。

拿着钱,学着开始投资,同样取悦自我。

以前那个每天奔波在家庭中,连一分钱都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也会有一天穿着昂贵的西装,在最繁华地段的餐厅上,谈论合作。

金钱果真是个好东西,它能带给人自信,精致,耀眼......

充实富足的生活总是过的飞快。

转眼间就到了领离婚证的日子,我捯饬好自己,去了民政局。

11.

但让我惊讶的是,何晓月也来了,跟程德云穿着明显是情侣装的白衬衫,看到我走来,他们昂首挺胸,脸上都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我无视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来这一出的目的,挺直腰杆走到他们前面。

“走,进去拿证。”

程德云看见我,眼中划过惊艳,眨眼间,听到我毫不留情的话,随即又不甘的脱口而出。

“徐雨烟,你个家庭主妇。离开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而没有你,我们生活照样过的有滋有味,想吃什么直接点外卖,衣服脏了就丢洗衣机,每天还不用忍受你的念叨和啰嗦,这样的生活别提有多自在。”

我被他满足又暗含不甘的话逗笑了,“我家庭主妇?程德云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名校硕士毕业,一出社会,各行各业求着我上岗,是谁让我辞掉工作,照顾家庭?我是家庭主妇,不代表我只有这个能力,优秀出色的我,想成为职场精英,想成为老板,手拿把掐。”

程德云脸色哐的下,变得难看。

他似乎也清楚了,我这个家庭主妇,再也不是那个能随意拿捏揉搓的了,一向大男子主义的他,对于脱离掌控的我,恼怒成怒又不甘。

何晓月挽着程德云的胳膊,笑着说:“雨烟,要说你还是不懂得自足和大度,不用上班,光张张嘴,云哥每个月给你三千生活费,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你每天在家没有一点压力,多轻松啊。尽然还闹着离婚。”“云哥这么好的男人,每月工资上交。即使没多大本事,我都会对他不离不弃。”

我嗤笑一声:“没本事的人,就想着靠人养。”

何晓月脸色的笑容一僵,她娇红着眼眶拉拉程德云的袖子,“云哥~你看他~”

程德云抡起袖子,瞪大眼睛怒视我,“你再有本事又如何?还不是病魔缠身。”

瞅他幸灾乐祸的嘴脸,看来事到如今还不知道得病的是他,我顿感悲凉,不是我自己,而是为他。

对着自鸣得意的人,我无语的无心再跟他们攀谈,

“走,领证。”

12.

离婚后,我的事业一飞冲天的时候,相反程家没了我,越来越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一日三顿顿顿吃外卖,让他们的身体遭受不住。

没有了我,衣服再也不是干净的,没人为其熨帖平整,

没有了我,儿子程俊杰的手工作业再也不能获得全校人的称赞,没有我盯梢作业,成绩一落千丈。

程德云试图让没工作,天天打扮的何晓月处理家务。

标杆为新时代女性的何晓月,不乐意了,“新时代的女性,可不是旧时代的保姆!我们是要追求精致,取悦自我。”

何晓月不做家务,上班回来的程德云累的自然没有精力,更何况大男子主义的他,那里肯降低身段做家务。

他便叫保洁,可保洁一次就得几百,平常人那里次次消耗的起。

导致那个整洁有序的家,变得邋遢下不了脚。

......

这样的生活让程家父子俩焦头烂额,险些崩溃,他们是终于想起了我的付出。

期间,他们也用其他号码给我打过电话。

电话中,哭诉自己错了,挽留我回去,以后让我当家,再也不表达不满,还说何晓月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做,一点都比不上我。

我听着,讽刺的笑了。

他们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从始至终,他们都是想让人全身心的付出,为他们当保姆。

......

他们还以为拿儿子能拿捏我,便拍了儿子的生活照片。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

照片中,他衣服邋遢,黑眼圈非常重,瞧着就没什么精气神。

他嚎啕大哭,“妈妈你回家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很可怜。

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想到他们嫌弃我的嘴脸,无动于衷我得病的消息,我厌恶的开口:

“程德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们怎么样,生活好与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站起身,俯瞰落地窗外的一切,坏坏的笑道:“对了,程德云,其实得病的人不是我,一直都是你。”

程德云不信,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我平静的挂断电话,奔赴下一场商业合作。

13.

自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来打扰过我,再得知他们的消息,是十天后,儿子和程德云打听到我开的公司,找了上来。

一看到我,齐齐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程德云扇着自己的耳光,“雨烟,求求你救救我啊,我得癌啦,急需五十万做手术啊,看在我们曾经夫妻的面上,你帮帮我吧。”

儿子抱着我的腿,哇哇大哭,“妈妈,你回来吧!我想吃你做的饭,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妈,我讨厌小何阿姨,她不给我做饭,不给我搓衣服,每天都穿不干净的衣服去上学,同学们都嘲笑我不讲卫生。

哇哇哇,她不给我做手工作业,不辅导我做作业,老师都不让我当班长了,妈妈你回来吧,还是你好......”

看着他们跪地,悔过求原谅的一幕,我无动于衷的掏出手机,叫保安。

保安来的很快,架起他们的胳膊往外拖。

程德云挣扎开保安的桎梏,踉跄的跑过来,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徐雨烟,你怎么这么无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彩票中了一个亿。有钱了,你就狠心抛下得病的丈夫和幼小的儿子。”

“咱们好歹夫妻一场过,你现如今发达了,竟然见死不救,你忍心俊杰没有爸爸吗??”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这一幕引的大家纷纷瞩目,配合着程德云凄惨的哭诉,我简直是个草菅人命的畜生。

他们对我议论纷纷,有见不惯的掏出手直播,大骂我冷血无情,就该撵出社会,一度登上当地热搜榜。

甚至有买菜的大妈往我身上甩菜叶子,吐口水,好在有保安,我相安无事。

看着他们极力卖惨,靠颠倒黑白,导致大家对我恶言抨击,我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正是他们对我‘病情’的冷眼旁观,和无动于衷的态度,还有他们贬低我家庭主妇、嘲讽我比不上何晓月的言语。

围观群众的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那般的难看,在我身上的鄙视和怨怼转移到他们身上。

“啧啧,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种人啊,妻子妈妈得病,居然最先关心钱,卧槽,要不要这么的贱。”

“家庭主妇怎么了?好吃好喝给你们伺候,一群白眼狼还挑三拣四,不知足。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活该。”

......

儿子和前夫被谴责的坐立难安,又羞又恼的跑了。

14.

对于他们后续的事我无心打听,只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休息时带着父母定期检查,游山玩水。

有天周末,我去接孤儿院做义工的侄女,她点名要吃我做的糖醋排骨,说小姨做的排骨最好吃。

拎着饭盒的我走进孤儿院,只一眼,我看到了饭桌上的程俊杰。

他自然看到了我。

眼眶红润,嘴唇蠕动,“妈妈......”

我撇过头,并没理会。

我自然清楚,他为何在孤儿院,前夫和儿子到公司闹事不久后。

程德云因没钱治疗,病故了。其实他要是在医院打来电话,及时治疗,手术切除胃的话,少说能活个三五年。

偏偏他眼中温柔大度的和晓月,在发现医院打来电话,发来消息时,为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选择屏蔽,导致程德云没收到。

等去检查,早已酿成大祸。

掌管工资的何晓月不愿花钱治疗,甚至冷嘲热讽,

“程德云亏你上了几年班,竟然才这么点,你真是无用。要是你再晚一点发现得病的消息,我又能多得一个月的工资。”

“没用充当胖子,次次在我面前装大款,亏我还以为,你多有钱。”

说到最后,她摇着程德云的胳膊,歇斯底里怒吼,

“你个蠢蛋怎么就跟为你任劳任怨卖力的傻子徐雨烟离婚了呢,不然那一亿元都会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躺在病床上瘦的伶仃,还吸着氧气的程德云听见这话,满目含怒,可他哪里又能跟她斗。

他支吾的骂道,何晓月直接上前拔了氧气管,“多吸一口,就多浪费一分钱。你这病反正治也是白治,别治了,纯粹浪费钱。”

程德云怒火攻心,一口血喷涌而出,当即死亡。

他死后,钱归何晓月所有,程俊杰她可不管,放任他翻垃圾桶为生。

最终法院找上了,我拿出在公证处签的断子协议书,他们也没法,只好送进了孤儿院。

......

“妈妈......我是小杰啊,你看看我,你不要小杰了吗?小杰想要妈妈,爱妈妈,求求你回头看看我啊。”

无视身后嚎啕大哭的人,我找到了小侄女,她看到我,冲过来抱住我,“小姨~今天你给我带了糖醋排骨吗?”

“嗯,不光给你做了糖醋排骨,还做了麻辣鱼,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妈妈,小杰也喜欢吃你做的饭啊,你忘了吗?”

我回头看。

程俊杰被院长强制带回了饭桌前,吃着他一直不喜欢的番茄炒蛋。

我突然间笑了。

喜欢与否,此刻都晚了。

拉着侄女的手走出孤儿院,骄阳斜来,金灿一片,侄女对我说。

“小姨,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好喜欢,不光喜欢你做的菜,更喜欢你。”

是啊,

有人会喜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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