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婆婆刚上飞机,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有关。
我找到空姐,语气温和:
「您好,能不能联系下航空客服中心,帮忙对接下我家小区物业。」
话音刚落,她斜睨着我,像看垃圾似的:
「农村来的土老鳖就是没见识,不知道飞机上不准打电话吗?」
「你家那破房子烧了就烧了,难道要一飞机的人陪你送死?」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
「没记错的话,飞机配置了卫星电话,乘客有紧急需求时是可以申请使用的。」
空姐叉起腰,唾沫星子飞溅:
「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本来是我往返马来西亚的专属航班,让你们蹭坐就算给脸了,还敢提要求?」
看着她那副跋扈模样,我忍不住疑惑。
这架私人飞机是公司今年刚购入,用于接送技术团队出差的,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专属?
正想打电话找机组负责人确认,她却率先夺过,拨打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哭腔:
「砚辞哥,你送我的飞机上来了两个土老帽,我被欺负了,你快管管。」
我顿时冷笑不止,难怪那么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
还是我领证三年的老公,顾砚辞。
1
电话那头,顾砚辞语调散漫:
「小傻瓜,飞机上不都是你的人吗,谁敢欺负你直接打回去。」
「我这边还有个会议要开,就不陪你聊了,等你到了我过来接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焰,烧得慌。
刚想说话,陈梦梦便眼疾手快地将卫星电话挂断。
她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脑门,步步紧逼:
「听到没,土老鳖,这飞机是砚辞送给我的。」
「要不是他说今天家里有群穷亲戚想坐飞机见见世面,我才不可能让你们登机。」
她的话让在场的技术人员脸色均一黑。
顾家的亲戚是说过今天想坐这趟飞机,但是我们正好要去马来西亚谈项目,所以给他们安排了其他的。
怪不得陈梦梦敢这么放肆,原来她不知道我们是谁啊。
看到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婆婆的脸色极其难看: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顾家的东西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再说了,顾砚辞也没有权利把飞机赠给你。」
虽然顾砚辞是董事长,但他没有实权。
顾家的大小事务都是婆婆负责,开除他只是一句话的事。
陈梦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里透着轻傲:
「你就是砚辞说的那个爱管闲事的二姑妈吧,老不死的先管好自己再说。」
婆婆气得全身颤抖,我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妈,先让她嘚瑟会,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解决。」
家里的煤气泄露快两个小时了,陈梦梦不让用卫星电话,我就只能用手机了。
这时的飞机已经飞得平稳,打开数据网络不会有影响。
我刚想给物业发信息,一只手便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陈梦梦用细长的高跟鞋碾着屏幕,陡然拔高声音:
「你是没长脑子,还是缺根弦,飞机上不准开数据,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果然是乡下来的。」
她推了我个踉跄,又冲进舱内抢了不少工程师的手机:
「一群土鳖,我让你们玩!」
「你干什么?」
刘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手机里的项目资料还没来得及保存,就瞬间息屏。
陈梦梦面对年纪比她还大的刘工,丝毫不懂尊重,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叫什么叫,上了飞机上就得听我的!」
刘工刚做了脑震荡手术,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敲打。
工程队的人忍无可忍:
「小姑娘,我劝你适可而止。」
「你以为顾砚辞能护住你,在我们面前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面对众人的指责,陈梦梦气得脸色涨红,扭头就走。
原以为可以消停会,不一会儿,她就带着几个安全员过来。
为首的那位手里拿着大铁棒,砰砰砰地敲着座椅:
「刚才哪个小瘪三惹我妹子生气,给我站出来!」
看到他跟陈梦梦有五分相似,我的脸瞬间沉了。
原来,这架飞机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被换成了陈家的人。
陈梦梦指着刘工,骄横道:
「就是这个老不死的在飞机上玩手机,我劝他还不听。」
陈磊二话不说,一棍子捅在刘工腹部,痛得他直冒冷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拽着刘工的衣领,将人拖到了行李储藏柜。
刘工整个人以折叠的形式被塞进储藏柜中。
里面氧气稀薄,他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我看不下去,猛地站起身。
婆婆却拉着我,摇了摇头:
「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陈梦梦正在气头上,谁过去都会惹一身骚,等她消了气再说。」
「下了飞机,我不会放过她的。」
婆婆眼睛微眯,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别无他法,咬咬牙坐了下来。
这次去马来西亚,要和当地的公司谈项目。
为了避免差错,我翻出项目资料,认真地看着每一个条款。
突然,一杯咖啡被泼到文件上,瞬间污渍一片。
2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陈梦梦端着咖啡,嘴角含着嘲讽的笑。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资料,面露鄙夷:
「你一个农村人坐飞机还装上了,你认识字吗?」
她言语间的尖酸刻薄,令我怒火中烧。
刚想反驳,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二叔重重地拍在桌上,怒不可遏:
「顾砚辞瞎了眼,找小三找了这么个畜生。」
「小淼你放心,等下飞机我一定好好说他,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你先看这个。」
说完,他便准备去行李架上找资料。
陈梦梦一开始被二叔凶狠的模样吓愣了,反应过来后眼神变得阴沉。
他拿行李时,陈梦梦故意从旁边经过。
箱子不小心碰了下她肩膀,立马倒在地上碰瓷,然后委屈地看向安全员:
「哥,你们看到了,是这老不死的欺负我,快帮我弄死他。」
二叔被她这一顿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不等他反应,就被陈磊一脚踹倒在地上:
「老东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妹子可是未来的顾太太。」
陈梦梦麻溜地站起身,她打量着二叔身上的工作服,狠狠碾在他的手背:
「臭搬砖的,敢跟我叫板。」
「得罪了我,你连在A市乞讨的机会都没有。」
二叔是设计师,手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陈梦梦,骇然地看着她:
「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下了飞机,顾砚辞可保不了你。」
在座的都是行业的精英,被陈梦梦一个小小的空姐威胁,所有人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她却置若罔闻,打量了我一眼,随即狠狠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
「顾砚辞是你能叫的吗?」
「我知道了,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从小到大暗恋他的远方表妹吧,你得不到的人被我得到了,你心里快恨死我了吧。」
陈梦梦笑得得意,突然她看向陈磊:
「哥,你不是还没娶媳妇吗?」
「我就替砚辞做主,把这个妹妹送给你,你今晚给她开开苞。」
陈磊不怀好意地看了我很久,有了她这句话,立马搓着手扑上来。
划拉——
我领口被撕裂,大半边肩膀露了出来。
他淫笑着压在我身上,嘴巴胡乱地亲着。
我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滚!」
二叔拉着陈梦梦的裤脚,低声下气地哀求:
「这事是我惹的,你不要把气撒在小淼身上。」
陈梦梦笑得更加猖狂:
「老不死的刚才不是还硬气得很吗?」
「这样吧,你自废一只手,我就放过她。」
她拔过午餐车上的刀叉,扔到二叔面前。
我瞪大双眼,拼命摇头:
「不要,二叔!」
他眼里闪过决然,抓起刀叉毫不犹豫地插入右手。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舱内回荡,陈磊扫兴地放开我:
「骚娘们,算你运气好。」
我跌跌撞撞扑过去,裹住二叔鲜血淋漓的手,恨不得将陈梦梦千刀万剐。
她却心情颇好地擦了擦手:
「在飞机上不听我的就是这个下场。」
「行了,看在你们是砚辞的亲戚份上,我也不想闹太僵,吃饭吧。」
陈梦梦拍了拍手,每人面前摆了一个餐盘。
看着里面的东西,不少人黑了脸:
「这让我们怎么吃?」
3
餐盘内摆着奶油蛋糕,马卡龙等高甜高热量的东西。
工程组很多人血糖高,吃不得这些。
听到很多人抗议说自己糖尿病,陈梦梦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这是我的飞机,我喜欢吃什么就让厨师做什么,你们不想吃可以跳机。」
「再说了,你们这群土老鳖知道糖尿病是什么东西吗?那是人家城里老人患的富贵病,你们也配?」
被她这么一嘲讽,大家宁愿饿着,纷纷把餐盘推开。
而婆婆有低血糖,人已经头晕眼花,蛋糕正好合了她的意。
刚吃了两口,婆婆便满脸起了疹子,喉咙里像卡住了什么东西,难以呼吸。
我暗道不好,拿起餐盘一看,果然被放了核桃粉。
我眉头紧锁,怒喝道:
「登机的时候我们填过餐饮调查报告,我婆婆明明说了她对核桃过敏,为什么还要放!」
「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
陈梦梦被了吓了一跳,眼里闪过慌乱:
「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这么严重。」
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面露不屑:
「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讹我故意装的,毕竟这老不死的半只脚快入土,拿命碰运气说不定还能赚几万块。」
婆婆身价百亿,几万的东西她平时看都不看,现在居然被人说故意讹钱。
我被气得无语凝噎。
陈梦梦见我不说话,以为说中了,继续道:
「行了,让她别装了,装过头我是不会让砚辞给钱的。」
我恨得双眼喷火,拳头紧握:
「她是顾砚辞亲妈,快点降机送去医院!」
陈梦梦的目光停留在婆婆身上,嗤笑不已:
「顾老夫人那可是出了名的优雅,怎么可能穿成她这副穷酸样。」
婆婆今天去工地勘察穿得比较朴素,又加上时间匆忙,没想到在这里栽了。
看她这样子是不打算降机了,我摸索着包里的安全锤。
对准了窗户,沉声道:
「你要是不降机,那我们就一起死。」
陈梦梦再狂妄,也是个贪生怕死的,立马失声尖叫:
「你这个贱人,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拖累我们!」
她试图找到同盟,在座的所有人却纷纷支持我:
「对,不降机就一起死,反正我们死了也拉个垫背的。」
「就是,我就看不惯她这么嚣张的样子。」
「你们!」
陈梦梦被气得说不出话,又不敢惹怒我,生怕我一激动把玻璃砸了。
僵持之不下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在干什么?」
4
陈机长带着两个安全员过来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陈机长是认识我的,婆婆有救了。
想到这里,我放松了警惕,安全员立马上前将我制住。
不等我开口,陈梦梦抱着他的胳膊告状:
「爸,就是这个女的,她为了那个老不死的威胁我们降机。」
婆婆头发凌乱,陈机长并没有看清她的脸。
看到我时,他语气淡淡的:
「敢在顾家的飞机上闹事,有几分胆量。」
我额头突突直跳,有了不好的预感,厉声道:
「陈机长,我以顾家儿媳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机!」
陈机长却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眼,冷冷道:
「什么顾家儿媳,我可不认识。」
「我告诉你,顾砚辞喜欢的是我女儿,她才是未来的顾夫人!」
我紧紧咬着牙关,果然陈家的人是一丘之貉,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
陈梦梦听到这话,更加肆无忌惮,她讥讽地笑出声:
「差点被你这小贱人唬住了,还顾夫人,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她踢了踢婆婆: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我就更不可能放过这老东西了。」
陈梦梦恶趣味地跟陈机长说道:
「爸,我们先绕着马来西亚转3个小时再降落,我必须给这两个贱人一点教训。」
陈机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行,都听你的。」
我撕着喉咙大喊,眼泪横流:
「她是顾砚辞的亲妈,你们这群畜生。」
啪——
重重的巴掌将我打倒在地,陈梦梦一脚踩上我的脸:
「还狡辩呢,是不是他妈,我爸还不知道吗?」
可陈机长看都没看,就扬长而去了。
想到这,我眼里的恨意几乎快溢出来。
飞机迟早有降落的那天,陈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了前车之鉴,所有人包里的危险物品都被搜刮,除了等待我别无他法。
婆婆的气息越来越弱,我捂着她的手,无声地祈祷。
不知等了多久,飞机终于降落。
陈梦梦一下飞机,就像只小鸟扑向早已等待多时的顾砚辞怀里:
「砚辞哥,我告诉你,你好多穷亲戚都想欺负我,都被我报复回去了。」
「真厉害。」
顾砚辞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子,余光瞥到我的身影时,十分吃惊:
「林淼,你怎么在飞机上?」
当看到我背上奄奄一息的婆婆时,他更是两腿一软,失声道:
「我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谁干的?」
第2章
陈梦梦脸上的笑僵住了,结巴道:
「什,什么,那真的是顾老夫人?」
她的目光立刻变得闪躲起来,脸上带着心虚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两人,赶紧让保镖把婆婆送去医院。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才将目光重新放到陈梦梦和顾砚辞身上。
离开了飞机,陈梦梦再也没有跋扈的资本。
我拽着她的头发,狠狠甩了两巴掌,她的脸瞬间变得红肿。
顾砚辞虽然意识到在飞机上发生不好的事,但面对陈梦梦被打,他根本做不到视若无睹。
他抓住我的手,猛地甩开:
「够了林淼,梦梦心思单纯,她哪儿得罪了你,你没必要下这样的死手吧。」
「倒是我要问你,我妈和你坐同一辆飞机差点没了命,你这儿媳怎么当的?」
面对他的质问,我直接看向我身后的工程团:
「你们来跟他说。」
忍耐很久的众人,纷纷开始吐槽:
「砚辞,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女人呢?」
「你妈被她下了核桃粉,命都快没了,你还要护着她。」
「你二叔也被她刺破了手,你知道对一个设计师来说手有多重要吗?」
顾砚辞看着柔弱的陈梦梦,沉声维护:
「不可能,你们十几个人还能在她一个小姑娘手里吃亏不成?」
刘工忍不住讥讽地开口:
「还不是因为有你顾大少爷为她撑腰,飞机上的人全是陈家的人。」
顾砚辞一噎,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又甩了陈梦梦几个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我拖着她,直奔警局。
陈梦梦对上我骇人的眼神,泪水在眼眶打转:
「砚辞哥,救我。」
顾砚辞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挡在我面前,急忙开口:
「够了林淼,以梦梦的性格,要不是你们招惹她在先,她不会还手的。」
我看着顾砚辞,眼露失望,一字一顿道:
「顾砚辞,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5
顾砚辞微愣住,随后不屑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停职我?」
我二话不说,掏出婆婆的录音。
她严重过敏,声音沙哑却坚定:
「淼淼,要是我出事,顾家的生意就托付给你,你有权处理任何事情,包括顾砚辞。」
听到这话,顾砚辞脸上的笑意霎时没了。
我没时间跟他瞎扯,直接去了医院。
婆婆的情况刚稳定,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赵医生摘下口罩,感慨道:
「幸好来的及时,但凡再晚1分钟就保不住命了。」
我看着呼吸平稳的婆婆,松了口气。
马来西亚的项目已经泡汤,我干脆在医院陪了婆婆几天,直到她转危为安。
然后我才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
虽然我名义上将顾砚辞停职,但他不会那么老实。
果然,一段时间不见,公司的人都进行了大换血,全是生面孔。
整个公司懒散又萎靡,就连前台也在磕着瓜子唠八卦。
我带着人直接冲到顶楼办公室。
隔着门,我听到陈梦梦对顾砚辞撒娇:
「砚辞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妈,你老婆肯定巴不得我把你妈害死,都不提醒我。」
「你看,现在你妈昏迷了,她就成了受益人,还要革你的职。」
「这样吧,我再找几个亲戚过来上班,等林淼回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就全是我们的人了,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一脚踹开门。
俩人被吓了一大跳,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陈梦梦搂着顾砚辞的脖子,一副我不能拿她怎么样的表情。
可她想错了,我带来的不仅有保镖,还有律师、以及公司的原财务。
财务拿出电脑飞快地计算:
「陈梦梦小姐在公司任职3个月,实际上班天数为零,却每月按时领工资。」
「甚至在这期间,挪用公司经费买了栋别墅、20个香奈儿包包、50件梵克雅宝的珠宝…累计1500万元。」
听到这个数字,我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她一需要钱就直接找顾砚辞签字,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被掏空。
而律师则是我为那些被陈家人顶替的员工找来的。
他推了推眼镜,严肃道:
「按照劳动法,顾氏应该赔偿员工n+1的被裁金,48个员工累计2000万元。」
顾砚辞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
「就这点钱,还有吗?」
陈梦梦见他有兜底的资本,搂着顾砚辞的脖子,挑衅地看着我。
顾砚辞将一张黑卡扔到我面前:
「随便你去刷。」
我捡起卡,冷笑道:
「这张黑卡是妈的东西,她今天再三嘱咐让我收回,所以里面的钱你不能用。」
「不用顾少亲自动手,我已经让财务把你名下的资金都划走了,正好3500万元,不多不少,」
也就是说,现在的顾砚辞身无分文。
他面色一沉,语气带着怒意:
「林淼,你敢!」
不等他说完,我便朝保镖挥了挥手,将两人一起扔出了顾氏大楼,以及陈梦梦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几十号人摔得东倒西歪,引得不少路人围观:
「哎哟,那不是顾氏董事长顾砚辞吗,传闻他家是女人当家,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废物,看来是真的了。」
「还独苗呢,不就是个赘婿吗哈哈哈。」
这样的话层出不穷,顾砚辞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他向来注重面子,赶紧带着陈梦梦离开。
陈梦梦离开前,看了我一眼,目眦欲裂: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6
处理完顾砚辞和陈梦梦,我在医院又陪了婆婆几天,直到她能够下床走路。
不一会儿,秘书长就给我打来电话,急不可耐道:
「林经理不好了,你快看网上的热搜。」
我额头突突直跳,连忙打开手机。
首页被推放了一则视频。
视频里,我被恶剪成了一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一开口便说家里煤气没关,要求停机。
然后画面一转,我又拿着安全锤对着窗户,威胁道:
「不停机,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前言不搭后语的两段视频合在一起,显得我面目格外可憎。
这段视频正是陈梦梦发的,她在自己的官号下面装可怜:
「我是这架私人飞机上的空姐,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这位女士三番五次因为自己的私事要求停机,我不过多说了两句,她就上升到人身攻击,还威胁我们陪葬。」
网友们看完视频义愤填膺,开始人肉我:
【我靠,这不是顾氏的儿媳林淼吗,顾老太太是我们A市的慈善家,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儿媳。】
【而且前几天我看到这女的将顾砚辞赶出了顾氏,简直是倒反天罡,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指手画脚顾家的事情?】
陈梦梦看到大家讨伐我,添油加醋:
「或许是因为我和砚辞的关系吧,他们俩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都打算去领离婚证了。」
「我和砚辞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没想到这个林淼又不同意离婚了,她说死也不愿意成全我们两个人,所以才在飞机上故意刁难我。」
她这招颠倒黑白,我都差点信了。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网暴朝我席卷而来。
婆婆看到这些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污蔑我,我倒无所谓,真正令我担心的是网友开始攻击顾氏集团。
短短一天,顾氏的股价便直线下降。
顾砚辞打来电话挑衅:
「怎么样,你要是现在让我回到顾氏,我就同意收手,不然…」
看着他们小儿科的手段,我翻了个白眼。
陈梦梦以为飞机上的视频只有她有,却没想到我也有。
商场上刀剑无眼,处处都是陷阱。
所以一早我就在身上夹着微型摄像头,原本是用在会议上,谁知道在飞机上起了重大作用。
既然她利用网友来对付我,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毫不犹豫从手机里面调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从陈梦梦的地域歧视骂我们是土老鳖,到她把刘工塞进行李储存室、威胁二叔往手里插刀叉、故意害得婆婆核桃过敏等等。
几乎每一件事都录得清清楚楚。
我还在视频的末尾配了一段话:
「我之所以要让陈梦梦帮忙联系航空客服中心关煤气,是因为顾氏准备在云城建旅游村,计划书放在家忘记拿了。」
「可惜她不愿意配合,整座房子都化作灰烬,项目也不得不搁浅。」
7
云城是国内最贫困的地区,很少有企业家愿意踏足这里。
生怕网友不信,我还附赠了一些初级的设计方案。
果然,网友的反应特别强烈:
【我靠,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猖狂了吗?脚踢正室,拳打婆婆。】
【顾砚辞是什么傻逼,这女的都要害死他亲妈了,还跟个宝一样护着。】
【我是云城人,天知道我有多期待有人来我们这边发展经济,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居然被毁了,太气人了。】
【要是云城能够发展起来,我爸妈也就不用出去打工了,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现在,陈梦梦和顾砚辞变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还被扒出现任地址,顾砚辞没有了经济来源,只能带着陈梦梦住在一个小型的旅馆。
本来是天之骄子的顾砚辞,住这种旅馆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明明这一切都是陈梦梦害的,他还是将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怒气冲冲地给我打来电话:
「林淼,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妈呢,让我妈接电话。」
婆婆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顾砚辞电话拉黑,不愿意跟他沟通。
顾砚辞还天真地以为是我阻碍了他们母子见面。
见他不死心,我便将电话递给婆婆。
顾砚辞急不可耐地开口:
「妈,这一切肯定是林淼故意设计梦梦的,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你们要是事先把身份告诉她,这一片都不会发生了。」
婆婆眼里的失望,愈发加重:
「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话摆明了就是把他逐出顾家。
顾砚辞脸色瞬间难看,不等解释,婆婆便将电话挂掉。
看着又小又破的旅馆,他和陈梦梦心中再次涌出了一个复仇计划。
8
我原以为两人到此为止,没想到几天之后,顾砚辞和陈梦梦联系上了我。
视频那头,陈梦梦眼里闪过精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她翻了两页,威胁地开口:
「林淼,这是什么你再熟悉不过了吧。」
看着那黄皮标志,我知道这是顾氏集团的机密文件。
我瞬间沉默,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顾砚辞干的。
在婆婆还没有公开将他逐出顾家前,他靠着脸当身份证进去顾氏,把机密文件偷了出来。
想到着,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顾砚辞你个蠢货,没了这个,你们顾家的百年基业就毁了。」
顾砚辞却破罐子破摔倒,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
「反正我都被你们赶出顾家了,这企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重新让我回到顾家,把所有的股份转移到我名下。」
「要么我就把这份文件传出去,让顾氏倒闭。」
他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2点钟,距离我跟醇天集团的王总约定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你们看着办。」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我和婆婆眼里皆有过冷意。
顾砚辞和陈梦梦在咖啡店左等右等,既没有等来醇天集团的王董事,也没等来我,反倒等来了警察。
警察出示证件,直接将他和陈梦梦铐上手铐:
「经举报,你们俩人涉嫌窃取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砚辞没想到我直接会报警,眼里染上一抹慌乱:
「不是,我拿自家东西也算偷窃?」
他慌不择言地解释,可是警察根本不听他的。
陈梦梦见大势已去,疯狂推卸:
「这事都是顾砚辞一个人干的,你们要抓人就抓他,跟我没关系。」
顾砚辞听到这话,先是一惊,但他不知道被陈梦梦灌了什么迷魂膏药,还真准备把所有的罪行揽到自己身上。
这时,我扶着婆婆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将一把照片甩到他脸上:
「看看吧,这就是你捧在心尖上的纯情小白花,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男的搞过了。」
照片上,陈梦梦躺在不同的男人的怀抱中,身上到处都是暧昧后的痕迹。
顾砚辞呆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我嘴角微微勾起,嘲讽道:
「人家就是看你人傻钱多,用点小手段勾引你,你还真陷进去了。」
「要不是陈梦梦还想着靠卖机密再捞一笔钱,她早就离开了。」
顾砚辞像个傻子,沉浸在陈梦梦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如果他稍微去查一下陈梦梦的背景,就知道她不简单。
面对顾砚辞质问的眼神,陈梦梦眼神闪躲,他心里的庆幸彻底没了,冲上去掐着她的脖子:
「贱人,你这个贱人!」
「亏我还想帮你顶罪,你做梦吧。」
顾砚辞双眼猩红,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这贱女人怂恿我干的,警察同志你们千万不要放过她!」
他面露恨意,天真地以为他只要把真相说出来,我和婆婆就会保住他。
可他错了,警察直接将两人一起拷走。
顾砚辞慌乱地看向婆婆:
「妈,我错了,救救我。」
婆婆瞥了他一眼,声音十分冷淡:
「对你这种蠢货来说,监狱或许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们早就猜到顾砚辞会对公司下手,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就算他今天和王董事顺利交易。
给的也不过是假的机密,真正的早就被我们转移了。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将两人送进监狱中。
顾家家大业大,窃取的机密属于情节比较严重,直接让顾砚辞和陈梦梦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婆婆向来睚眦必报,她早就在监狱安排好了人,陈梦梦一进去就会被好好「伺候」。
顾砚辞几次都提出想见我和婆婆,都被我们拒绝了。
婆婆磕着瓜子,面露鄙夷:
「生了这么个蠢货,简直是耻辱,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见他的,让他自生自灭吧。」
处理完陈梦梦,婆婆又将目光放到了陈磊父子身上。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让保镖将他们拖到巷子里挑断了手筋。
报仇,就要有始有终。
解决完这些麻烦,我和婆婆终于可以将心思放到事业上。
在她的教导下,几年后我也会成为婆婆这样的商业女强人。
我期待这天的到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