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八十万的儿子倒下,我才知母亲是凶手

年薪八十万的儿子倒下,我才知母亲是凶手

作者:石好好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3
年薪八十万的儿子倒下,我才知母亲是凶手的主角是望舟楚建军,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石好好。第1章我四十岁的儿子,年薪八十万的上市公司技术总监,昨天因为一场普通感冒住进了ICU。病危通知书拍在我脸上时,我如坠冰窟。医生说,是急性甲状腺炎引起的全身器官衰退,诱因是儿时一种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长期...

第1章

我四十岁的儿子,年薪八十万的上市公司技术总监,昨天因为一场普通感冒住进了ICU。

病危通知书拍在我脸上时,我如坠冰窟。

医生说,是急性甲状腺炎引起的全身器官衰退,诱因是儿时一种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长期失治。

“这种病,如果五岁前发现,一天一片药,几块钱,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怎么会拖到现在?简直是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我疯了似的冲回家,翻出儿子儿时的体检报告。

那张被我妈林秀珠斥责为过度焦虑才做的检查单上,甲功一项的数据,被人用涂改液细细地抹去。

我颤抖着给我妈打电话,她正喜气洋洋地在家族群里晒她大孙子考上公务员的喜报。

“妈,你为什么要涂掉望舟的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她轻笑。“哦,那个啊,小孩子指标不稳很正常。再说,我们老林家的人,个个根正苗红,哪有什么杂七杂八的毛病。”

“不像你那个老公,一看就体弱。我早就说过,这病根儿,肯定是你带过去的。”

“你弟弟家的小驰多健康,这才是我们家的种。”

1

ICU红灯刺眼。

我丈夫楚建军扶着我,手在抖。

“苏沁,别慌,望舟会没事的。”

我充耳不闻,脑中只有医生的话。

我的儿子望舟,是我此生骄傲。

现在,他生死未卜。

我身为母亲,竟对此一无所知。

手机震动,是我妈的语音,满是炫耀。

“沁沁,听到了吗?小驰考上了!市直单位!铁饭碗!”

“这才是我们老林家的基因,到哪儿都拔尖!”

“你跟建军也说说,让他别老臭着一张脸,跟着高兴高兴。”

我捏紧体检单,怒火中烧。

我转了文字,递给楚建军。

他看完,脸色铁青,夺过手机回拨。

电话一通,楚建军怒吼。

“妈!望舟小时候的体检报告,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我妈的尖叫。

“楚建军!你什么意思?!”

“我一把屎一把尿帮你们带大望舟,现在孩子病了,你不反省自己照顾不周,反倒来质问我一个老太婆?”

“我动什么手脚了?那张纸比我的命还重要吗?”

楚建军气得发抖:

“望舟得了急性甲状腺炎引起的全身器官衰退!医生说是小时候的病没治,拖垮了身体!”

“我问你,当年体检单上,甲功那一项,是不是你用涂改液涂掉了!”

“放屁!”

我妈声音更尖利。

“什么甲功甲亢的,我听都听不懂!我一个退休语文老师,我懂那些?”

“你们自己带孩子不上心,现在来给我泼脏水?”

“我告诉你们,望舟这病,根子就在你楚建军身上!你看你那病怏怏的样子,一看就是你们老楚家的基因不行!”

楚建军还要再骂,我抢过手机挂断。

争吵无用。

我了解我妈。

在她的血统论里,只有她儿子一家是完美的,我们都是外人。

我拨通弟弟苏强的电话。

“阿强,妈在你旁边吗?”

苏强声音喜气洋洋:

“姐!你看到妈发的消息了吧?小驰太给咱家争气了!”

“我正准备订酒店,晚上给小驰办庆功宴,你跟姐夫也一起来啊!”

我心如死灰。

“苏强,楚望舟进ICU了,病危。”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传来苏强错愕的声音。

“什么?姐,你别开玩笑,望舟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是急性甲状腺炎引起的全身器官衰退,医生说很危险。”

苏强声音慌乱:

“怎么会这样,那姐,你先别急,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尚存一丝希望。

半小时后,他们一家三口赶到医院。

我妈见我,眼眶泛红。

她冲来抓住我的手,声音哽咽。

“沁沁,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望舟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病危了?”

看着她表演,我一阵恶心。

我忍着,挤出几个字。

“妈,望舟的病,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

“医生说,是先天性甲状腺功能减退,如果早发现,早就治好了。”

林秀珠眼神闪躲,随即大声反驳。

“我就说!我就说!肯定是楚建军他们家的遗传病!”

她转向我丈夫,指着他鼻子。

“姓楚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们老林家祖上八代都是健康人!你把病根带到我们家,现在害了我的外孙!”

“你还有没有良心!”

2

我妈的哭嚎引人侧目。

楚建军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我将他拉到身后,直面我妈。

“妈,现在不是追究谁的基因的时候。”

“望舟还在里面抢救。”

林秀珠抹了把泪。

“对对对,望舟要紧。”

她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

“沁沁,你别信西医那套,他们就知道吓唬人。”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专治这种疑难杂症。我让他给开几服药,保证药到病除。”

又是这套说辞。往事浮现。

望舟一岁多时,瘦小迟缓。

我担心他,想带他去大医院检查。

我妈一票否决。

“你就是书读多了,瞎讲究!小孩子有个体差异很正常!”

“我看你就是焦虑,自己吓自己!”

她抱着半岁的苏驰,亲了又亲。

“你看小驰,多壮实,多机灵!这才是我们林家的种!”

她瞥了眼望舟,撇撇嘴。

“望舟就是像他爸,体弱。你别折腾了,男孩子嘛,养得糙一点才结实。”

“我当年带大你弟,不也好好的?现在不也是身强力壮的。”

正是这种长年累月的洗脑,不仅让我动摇,甚至连望舟自己都信了。

他从小就被外婆念叨体弱,总以为自己只是天生底子差,后来工作忙也只当是亚健康,从未想过会是具体的病。

她的话让我自责,怀疑自己。

我妈见我动摇,继续灌输她的血统论。

“你看你老公,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一看就是底子不好。”

“这孩子的毛病,十有八九都是随了他爸。”

“你得多给他补补,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给补回来。”

我买的进口奶粉,她转手送给弟媳。

“小驰身体好,不怕上火。望舟底子弱,喝点小米粥养胃就行。”

我炖的营养汤,她闻了闻,眉头一皱。

“太油了,小孩子肠胃受不了。”

然后她把整锅汤送到弟弟家。

“弟媳妇喂奶辛苦,得多补补。奶水好了,小驰才能更壮实。”

留给我们的,只有白粥青菜。

我一反抗,她就哭诉。

“沁沁,我都是为你好,为望舟好!我还能害自己的亲外孙吗?”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育儿经验比你丰富!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差点信了。

相信问题源于丈夫的基因,只能加倍对儿子好。

“姐?姐?你想什么呢?”

苏强一脸担忧地打断我的回忆。

“妈,您别急,姐夫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望舟。”

弟媳王琳又转向我,眼神怜悯。

“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望舟这病!唉,说到底,也是命。”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来。”

天生的悲剧,是谁造成的?

我深吸一口气。

“不用找中医了,我们相信医生。”

我妈沉下脸。

“苏沁!你怎么这么犟!”

“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西医治不好就要了命,中医才能固本培元!”

她声音加大,引人侧目。

我不想争吵,拉着楚建军要走。

“我们去医生办公室问问情况。”

林秀珠拽住我。

“站住!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怀疑我涂了那张破纸?”

“我告诉你,苏沁,做人要凭良心!我含辛茹苦帮你带孩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的质问句句诛心。

看着她,我只觉荒唐。

3

我没拗过她,只能看着她联系老中医。

“王神医啊,是我,林老师,对对对,我外孙,今年四十了,突然就病危了!”

她隐去西医诊断,只说是“邪风入体,元气大伤”。

我无力靠墙,胃里翻江倒海。

就是这个声音。

三十五年前也是她尖叫:

“医生懂个屁!他们就知道小题大做,骗你们花钱!”

也是她,夺过化验单:

“小孩子指标不稳,看了也是白看,我帮你收起来了。”

然后,她用涂改液抹掉了儿子的生路。

我闭上眼,新仇旧恨,几欲焚身。

“姐?姐?你想什么呢?”

苏强打断我的回忆。

我看着他,无言以对。

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这时,ICU门开,护士走出。

“楚望舟的家属在哪?”

我们围了上去。

“护士,我儿子怎么样了?”

护士表情严肃。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

“医生让我来问问,你们家属里,有没有人有甲状腺相关的病史?比如甲亢、甲减,或者甲状腺结节?”

空气凝固,众人目光都落在我妈身上。

4

我妈脸色惨白。

她嘴唇哆嗦,眼神慌乱。

“没有!我们家没人有这种病!”

她声音尖锐,色厉内荏。

护士皱眉。

“这很重要,涉及到后续的治疗方案,甚至有遗传的可能。请你们仔细想想,不要有所隐瞒。”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林秀珠吼着抓住我,力气惊人。

“你跟护士说!我们老林家,你外公外婆,我,你弟弟,我们个个身体健康!从来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病!”

她的指甲掐进我肉里,像在警告。

弟媳王琳打圆场。

“护士,我们家真没有。会不会是姐夫家那边?”

她再次把矛头指向楚建军。

楚建军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

看着她心虚的脸,我积压的愤怒轰然引爆。

爱是假的。

关心是假的。

所有“为你好”,都是包裹着剧毒的糖衣!

我的儿子,不是她的外孙。

而是她为了证明自己那套可笑的血统论,随手丢弃的,一个肮脏的祭品!

看着她扭曲的脸,母女情分,化为灰烬。

护士问不出,摇头回了ICU。

走廊里死寂,众人都被我妈的失态镇住。

我妈反应过来,松开手,眼神躲闪,强行挽尊。

“我就是太急了。一听说是遗传病,我就怕影响到小驰。”

她看向苏强和王琳,语气讨好。

“小驰马上就要入职体检了,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受影响。”

好一个不能受影响。

儿子生死未卜,她只关心孙子的前程!

我气得发抖,几欲冷笑。

这时,苏强走到我面前。

他搓着手,欲言又止。

“姐!”

“有事就说。”

我声音冰冷。

他看看ICU,看看我,下定了决心。

“姐,你看,望舟现在也这样了。”

“医生不是说,就算抢救回来,以后身体也不行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他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不是还空着吗?”

苏强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能不能先过户给我们家小驰结婚用?”

“反正望舟也用不上了,别浪费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外甥还在抢救,他竟已在算计房子!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妈林秀珠,我的亲生母亲,竟在一旁点头。

“你弟说得对。”

她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我心上。

“凡事,要为活人着想。”

“再说,望舟这事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家真有什么遗传病,会影响小驰找对象的。”

“那套房子,就当是望舟给你这个舅舅和表弟,最后的一点心意吧。”

我看着他们,脸上只有贪婪和算计。

在他们眼里,我儿子不是生命,而是房产,是麻烦。

这不是偏心。这是吃人。是慢性谋杀。

我笑了。

林秀珠被我笑得发毛。

“你笑什么?你疯了?”

我止笑,走到她面前。

我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

“妈。”

“我没疯。”

“但是,我保证。”

“从今天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2章

5

我不哭不吵。

我转身走向行政楼。

我用疼痛保持清醒。

我是档案管理员,这成了我的武器。

我知道规则,知道门道。

找到它,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我用职务之便查到联系方式。

电话打过去,对方为难。

“女士,时间太久了,而且当年的档案管理不规范,都是纸质的,找起来跟大海捞针一样。”

“再说,按照规定,调取原始病历需要非常复杂的手续。”

我没有放弃,极力恳求。

“拜托了,主任,这关系到我儿子的命。”

我说了儿子的情况,和我妈的嫌疑。

对方动容。

“这样吧,你先过来,我们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一阵干呕。

恶心我的愚蠢和懦弱!

我打车去档案库。

那是一栋很老的楼,空气里是纸张腐旧的味道。

张主任接待了我,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个年代,我们医院确实有个儿科的权威,叫李卫国医生,脾气有点倔,但医术非常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本市。”

李卫国!

这个名字如闪电劈开记忆。

我记得他!就是他接诊的望舟,就是他建议我们做进一步检查!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他一定对我们有印象!我儿子当年特别乖,抽血都不哭!”

他被我吓到,连忙安抚。

他辗转联系上了退休的李医生。

我说出楚望舟,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李医生声音苍老但沉稳。

“我记得他。”

“那个孩子,很瘦,很安静,眼睛很大。”

“我当时强烈建议家属复查,可他家属拒绝了,还说我小题大做,过度医疗。”

“我当时还在病历上特意注明了家属拒绝复查,已告知风险。”

我泪如雨下。

找到了!所有的真相,都藏在那份泛黄的病历里!

在他们帮助下,我们在积满灰尘的档案库深处,翻找了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找到了望舟的病历。

字迹模糊但可辨。

诊断意见一栏写着:

甲状腺功能T3、T4、TSH指标异常,高度怀疑先天性甲状腺功能减退,建议立即进行专项复查确诊。

末尾,还有一行红笔小字:

【家属已口头拒绝,并取走化验单原件,已明确告知失治风险,特此记录。】

铁证如山!

我拿着复印件,手抖不止。

林秀珠,我的好妈妈。

你不仅涂改化验单,还亲口拒绝我儿子的生路!

我没去ICU,直奔基因检测中心。

我要一份无可辩驳的证据。

我要让她亲眼看看,缺陷基因源自于谁。

我抽了血,又取了望舟的血样。

不够。我要完整的证据链。

我让楚建军去取他父母的血样。

楚建军不解:

“沁沁,你这是做什么?”

“建军,你信我。”

我声音冷静。

“这一次,我要把我们一家人这四十年来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6

等待结果的三天,度日如年。

我妈一天十几个电话。

起初是试探。

“沁沁,望舟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那个护士后来没再问遗传病的事吧?”

见我冷淡,她便发脾气。

“苏沁,你什么态度?你儿子病了,我比谁都急!你不跟我商量,一个人瞎跑什么?”

“我告诉你,我已经让王神医把药配好了,今天就给你送过去!你必须给望舟用上!”

我挂断,拉黑。

她换苏强的手机打。

“姐,你别跟妈置气了,她也是关心则乱。”

“那房子?”

“房子没得谈。”

我冷冷打断他。

“在你外甥生死未卜的时候算计他的财产,苏强,你真让我恶心。”

苏强也恼了:

“姐你怎么说话呢?!我这不也是为了小驰着想吗?我们才是一家人!望舟以后,唉,人总得往前看吧!”

“我再说一遍,滚。”

我挂断,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守在ICU门口,看着儿子。

他身上插满管子。

我心如刀绞。

望舟,等妈妈为你讨回公道。

第三天下午,我拿到报告。

我直接翻到结论。

【经家系基因测序比对,患者楚望舟所携带的甲状腺过氧化物酶基因缺陷,其遗传来源。】

我死死钉在报告上。

【与外祖母林秀珠的样本,存在99.99%的母系遗传关联性。】

【外祖父、父亲、母亲样本中,均未检测到相关致病基因突变。】

我反复看着那行字,字字诛心。

哈哈!

我靠在墙上,笑得发抖,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原来是她!

缺陷基因,源于林秀珠。

她才是那个“污染”了血统的人。

她引以为傲的“林家基因”,才是这一切悲剧的根源!

而她,为掩盖事实,牺牲我的儿子!

荒唐!可笑!恶毒!

我没立刻找她算账。

我擦干眼泪,手机映出我扭曲的脸。

我对自己说:

“苏沁,别急。慢慢来。”

她不是最爱体面吗?不是最看重名声吗?

我要让她在最风光时,摔得粉身碎骨。

我看了眼日期。

后天,八月十六,是我妈林秀珠的七十大寿。

她最喜大办寿宴。

她要享受吹捧,当最慈爱、最智慧、最高尚的“林老师”。

好。

我给你搭个最大的舞台。

让你在众人面前,上演画皮被撕的大戏。

我解除苏强的拉黑,打电话给他。

电话一接通,他就问。

“姐!你想通了?房子的事。”

“寿宴在哪家酒店办?”

我平静地问。

苏强愣住,随即大喜。

“姐,你肯来就太好了!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就在市中心的那个国际大酒店,最好的那个厅!你放心,我和妈一定给你留主桌的位置!”

他以为我服软了。

“好。”

我挂断电话,整理好所有证据。

我还联系了楚建军家的亲戚。

当年,她宣扬丈夫家“基因不行”,害苦了他们。

是时候还他们清白了。

林秀珠。

你的寿宴,会是你这辈子,最盛大的一场葬礼。

一场为你名誉和尊严举办的,社会性死亡的葬礼。

7

林秀珠的七十寿宴,风光无限。

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足足三十桌。

我到时,寿星林秀珠身穿红色旗袍,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客。

“林老师,您真是越活越年轻啊!”

“是啊,看着最多五十岁!我们这些后辈都羡慕死了!”

“林老师桃李满天下,福气都在后头呢!”

林秀珠笑得合不拢嘴,眼角满是得意。

她看到我,笑容一僵,随即恢复。

她主动迎上来,拉住我的手。

“沁沁,你可算来了,妈还以为你还在生妈的气呢?”

她的音量刚好让周围人听到。

立刻有老邻居劝我。

“苏沁啊,你妈多不容易,你就别跟她犟了。”

“是啊,母女哪有隔夜仇?快给你妈道个歉。”

我妈一脸宽容。

“没事没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怪她。”

好一出母慈女孝。

我看着她,笑而不语。

苏强和王琳凑了过来,扶着林秀珠。

“姐,你来了就好,快里面坐。”

王琳低声说。

“姐,房子的事,我们跟妈商量了。等你过户给小驰,妈说,她把自己那套老房子给你。你看,妈还是最疼你的。”

我差点笑出声。

我挣开林秀珠的手,走向主桌。

楚建军和他的亲戚已到,对我点头。

我坐下,将文件袋放在桌上。

宴会开始。

主持人是我妈得意门生,市台主持人。

他用华丽辞藻,将我妈夸成圣洁白莲。

说她爱岗敬业,无私奉献,教子有方,是“慈母”典范。

台下掌声雷动。

林秀珠上台,眼含热泪。

“谢谢,谢谢大家。”

“我这一辈子,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们,我的学生们,都能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这是我作为一名教师,一位母亲,最大的心愿。”

多么冠冕堂皇。

她准备鞠躬时,我站了起来。

“妈,等一下。”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众人看我。

林秀珠笑容凝固。

“沁沁,你有什么事吗?”

“妈,今天是您七十大寿,我这个做女儿的,也给您准备了一份寿礼。”

我拿着文件袋,走上舞台。

苏强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逼退。

我走到林秀珠面前,打开文件袋。

我首先拿出那份泛黄的病历。

我把它对着投影仪。

“各位来宾,各位叔叔阿姨,这是我儿子楚望舟三十五年前的病历。”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医生高度怀疑他患有先天性甲状腺功能减退,并建议立即复查。”

“但是,”

我指向末尾的红字批注。

“我的母亲,伟大的慈母林秀珠女士,当场拒绝了医生的建议。”

台下一片哗然。

林秀珠瞬间血色尽失。

“你胡说!苏沁!你伪造证据!”

“伪造?”

我冷笑,又拿出那张涂改过的化验单。

“那这个呢?您亲手涂改的化验单,您不会不认得吧?”

“我。”

林秀珠语无伦次。

我没给她喘息之机。

我点开手机,播放录音。

【那套房子,就当是望舟给你这个舅舅和表弟,最后的一点心意吧。】

冷漠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

8

录音播完,全场死寂。

下一秒,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

“操!这老东西也太毒了吧!亲外孙啊!”

“还为人师表呢,我呸!简直是人渣!”

无数手机对准台上,闪光灯将林秀珠的脸照得惨白。

她头发凌乱,嘴角流涎,狼狈不堪。

苏强和王琳的脸白如床单。

王琳尖叫着冲下台抢手机:

“不许拍!删掉!快删掉!”

宾客推开她,啐了一口:

“滚开!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货色!”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基因检测报告。

我高高举起,如举利剑。

“林秀珠女士,您不是一直说,我们老林家的基因完美无瑕吗?”

“您不是一直说,是我丈夫家的坏基因,害了我的儿子吗?”

“现在,这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基因检测报告,可以告诉大家真相了!”

我转向台下,声音高亢。

“导致我儿子患病的缺陷基因,并非来自我丈夫家,也并非来自我!”

“它的源头,正是这位满口仁义道德,自诩血统高贵的。”

我转回头,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吐出最后几个字。

“林!秀!珠!女!士!本!人!”

“啊!”

林秀珠发出一声尖叫,疯了!

她扑向我,被楚建军拦住,便在他身上疯狂捶打撕咬!

“是你!是你这个病秧子!是你带来了晦气!毁了我!毁了我们家!”

“林秀珠你他妈放屁!”

台下,我丈夫的堂叔砸了酒杯,红着眼吼道:

“污蔑了我们楚家几十年,原来你才是那个下不出好蛋的烂母鸡!”

这句骂声点燃了火药桶,唾骂声、拍照声、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她瘫在地上,涕泗横流,妆容尽毁,在无数镜头下,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冷冷看着这一切。

看着她从德高望重,沦为人人唾弃。

看着苏强一家从春风得意,到众叛亲离。

我心中没有快感,只有死寂。

我走下台,穿过混乱,离开这个地方。

身后,是林秀珠的哭嚎,是苏强夫妻的尖叫,是满场的唾骂。

这场寿宴,成了他们社会性死亡的刑场。

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以“故意伤害罪”状告我的母亲林秀珠。

我知道很难定罪。

但我要的,不是让她坐牢。

我要的,是让这件事,永远在案。

我要让“林秀珠”这个名字,和“恶毒”、“冷血”、“伤害亲外孙”永远捆绑。

我要让她这辈子,活在无休止的官司和指点中。

这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

9

法院的传票,是最后一根稻草。

林秀珠彻底疯了。

她成了在街上哭诉自己被女儿陷害的疯婆子。

她一遍遍地说我伪造证据,败坏她名声,抢夺她财产。

起初有人信,但随着寿宴视频发酵,再无人听她疯言疯语。

大家看她,像看小丑。

弟弟苏强一家,天翻地覆。

苏驰的公务员资格,因直系亲属“道德污点”被取消。

他的未婚妻,看到视频后,立刻退婚,彩礼房子分文不退。

王琳接受不了,天天和苏强吵架。

最终,两人离婚,为财产闹上法庭,成了笑料。

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半个月后,望舟转入普通病房。

虽然他需终身服药,身体受损,但他活下来了。

他醒后,我告诉他一切。

他沉默良久,握住我的手:

“妈,谢谢你。”

“我们终于,自由了。”

是啊,自由了。

我们一家人,终于从这场长达四十年的亲情骗局中,获得新生。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推着轮椅上的望舟,和楚建军一起,走在林荫道上。

我听说,林秀珠中风了,半身不遂,口齿不清。

苏强离婚后,输了官司,赔了房子,只能带着他疯癫的妈,搬回老屋。

我再没打听过他们的消息。

他们的世界,充满怨恨、争吵和毁灭。

而我的世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爱的人,都在身边。

前路漫长,但我们一家人,会好好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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