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死的替身儿子

错死的替身儿子

作者:招财猫猫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主角是陈烬白依依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错死的替身儿子》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招财猫猫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儿子被困火场,身为千亿霸总的丈夫却给他的新宠拍照。“宝贝,站好角度,我给你拍张年度最美逆行者。”火光映着陈烬英俊的侧脸,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的,却是那个穿着不合身消防服、连头盔都戴歪了的白依依。...

第1章

儿子被困火场,身为千亿霸总的丈夫却给他的新宠拍照。

“宝贝,站好角度,我给你拍张年度最美逆行者。”

火光映着陈烬英俊的侧脸,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的,却是那个穿着不合身消防服、连头盔都戴歪了的白依依。

真正的消防员在浓烟中搏命,她却在安全区,拎着一根被弃置在旁边的辅助水枪,对着镜头摆姿势。水枪被打开后,巨大的后坐力让她站立不稳,她尖叫着,哭丧着脸跺了跺脚:“烬哥哥,这个好重,人家拿不动呀~”。

结果新宠脚下一滑,高压水枪脱手,击穿了唯一的承重墙,整栋楼瞬间活埋。

为了哄住她,儿子最后的生机被彻底掐断,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丈夫抱着吓傻了的宠物从废墟里走出来,冷漠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事故责任认定书,签了它。”

“你儿子本来就没救了,依依有心理阴影,不能让她为这件事负责。”

我指尖冰凉。

这才知道,他以为被埋在下面的,是我和他的儿子,陈安。

我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这份认定书,我签不了。”

“恐怕,得让他亲妈来签才行。”

......

陈烬拧着眉,语气不耐。“苏然,你什么意思?”

“让你签个字而已,别给脸不要脸。”

他怀里的白依依抽噎着,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烬哥哥,你别怪苏然姐。”

“她儿子刚出事,心里难过是肯定的......”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太笨了,如果我能再勇敢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陈烬的心都快碎了,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疼惜。

“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

“那种养不熟的小崽子,死在里面是净化空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转头,目光像冰刀一样扎在我身上。“苏然,非要把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逼死你才甘心吗?”

“立刻签字,然后去给依依的微博刷一百万礼物,公开感谢她奋不顾身,英勇救人,听见没有!”

我几乎要笑出声。

陈烬接到火警电话,听说是我们家老宅那边,立刻带着白依依冲在最前线。我还以为他顾念旧情,没想到他是急着给心上人创造立功炒作的机会。

现在人死了,家属反而要给凶手打钱送锦旗?

可陈烬觉得死的是个废物,我又何必多言?

“我可以签,只是这种事,口说无凭。”

“这样吧,我开个录音,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就当是给上级领导和广大网友的补充说明。”

陈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脑子进水了?死的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他死了关我屁事?”

这个表情,何其熟悉。

几天前,我无意中听到婆婆打电话,陈烬和前妻林薇生的儿子陈默,最近要回国,想给陈烬一个惊喜。

陈默是婆婆和老公的骄傲,年纪轻轻就成了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反观我和陈烬的儿子乐乐,从小就身体不好,人也内向。

后来陈烬问我乐乐是不是又跑去老宅玩了,看着婆婆示意我保密的眼神,我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我现在才懂,陈烬听到回复后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厌恶,也是解脱。

见我迟迟不说话,只是举着手机。

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陈烬,确认此次事故责任与白依依同志无关,行了吧!”

“赶紧滚开,没看见依依受了多大惊吓吗!”

白依依缩在男人怀里,那双看似纯良无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陈烬推开我,从我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顿。

“别怨天尤人了,就你儿子那种货色,早死早超生。”

真希望他发现死的是他那个天才儿子时,也能这么云淡风轻。

救援队清理现场的间隙,几名消防员和警察来找我做笔录。

他们也很为难,毕竟陈烬既是业主,理论上也是半个家属,又是社会知名人士。

没等他们开口,我直接把那份空白的认定书和手机录音递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临时指挥部出来,我走向那片废墟。

半路,却看见陈烬和白依依正靠在一起。

他把我拦下,一张纸甩在我脸上。

2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份《遗体就地火化处理同意书》。

哪怕废墟下埋着的不是我儿子,我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我不同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白依依嗤笑出声。“哎哟,苏然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固执啊!”

“要我说啊,肯定是这孩子命不好,克父克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他被活埋的。”

“不然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偏偏就他一个人在里面?”

陈烬笑着点头,语气里是总裁式的轻慢和不容置喙。“苏然,你儿子生前没做过一件让你省心的事,现在死了,就别再占用公共资源了。”

“就地处理掉,还能给国家省点事,算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贡献。”

逝者为大。

就算底下埋着的不是他儿子。

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压着火,一字一句道:“那也是一条人命!陈烬,你有没有心?”

“我绝对不同意!”

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死死抓住。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扬起另一只手,眼中满是威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好好跟你说话,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陈烬,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爸妈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有个当官的爹了不起?”

“天天拿你爸妈来压我,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他拽着我的手,强行在同意书上按了手印。

然后猛地一推,我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撑着地面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的人,现在竟然打我?

白依依赶紧拉住陈烬的手,满脸心疼。“烬哥哥,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伤了你的手多不值得!”

陈烬立刻收敛了所有暴戾,生怕吓到他的小宝贝。“不气不气,我们不理她。”

“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压压惊。”

白依依眼珠子一转,娇滴滴地说:“烬哥哥,你先去吧,我还想在这儿帮帮忙呢!”

“让我为死去的人,做最后一点贡献!”

见陈烬走远,白依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走到废墟边,捡起一块带着血迹的碎石。

嫌弃地扔掉:“啧,真是晦气。”

她又拿起一根烧得焦黑的木棍,在废墟上乱戳。

“这么大一片,挖出来得费多少工夫啊。”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被烧成什么鬼样子了,可别吓着我。”

她一边戳,一边拿出手机,对着废墟拍了张自拍,发给陈烬。

配文是:【为逝者默哀,希望天堂没有火灾。】

陈烬的语音秒回,声音里满是宠溺。

“我们依依真是人美心善,不像有些人,冷血无情。”

“别在那种晦气地方待太久,当心沾上穷酸鬼的霉运,哥哥在车里等你。”

我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白依依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儿子也太惨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苏然姐,反正都成了一堆烂肉了,挖不挖出来又有什么区别呢?这都是为了大家好,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我当然不介意。

陈烬这个亲爹都觉得无所谓,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但既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不可能再和他继续过下去。

天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为了他的白依依,把我和乐乐给卖了!

我抢过白依依的手机,对着听筒。“陈烬,我们离婚。”

3

陈烬立刻从车上冲了下来。

“苏然,你发什么疯?”

“救援有风险,意外时有发生!你儿子死了,你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怪你,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陈烬皱着眉,努力压着火气。“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你儿子的死,我和依依都尽力了,你别拿离婚当儿戏行不行?”

一旁的白依依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无辜。“苏然姐,你不怪烬哥哥,难道是在怪我吗?”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捂着脸蹲在地上。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救出你的孩子。”

“苏然姐,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求求你不要和烬哥哥离婚,他是无辜的!”

陈烬急忙把她扶起来,对着我怒吼:“依依本来压力就大,你还故意说这种话刺激她,有意思吗?”

“跟我闹离婚?苏然你搞清楚,你儿子没了,你爸妈也老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吗?”

“你给我记住了,你以后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不是你那两个快退休的老东西!”

我静静地看着他。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丑陋的嘴脸。

“陈烬,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靠着我爸的关系往上爬,现在翅膀硬了,就觉得我们全家都是你的累赘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陈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白依依更是一脸状况外,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打转。

“离!现在就离!”

“苏然,你有本事!”

“你最好保佑你爸妈这辈子平平安安,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不屑地拿起物业的对讲机:“没用的东西,别浪费人力了,通知家属,准备后事吧!”

我本想让陈烬看他儿子最后一眼。

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几天后,我为陈默布置了小型的追悼会,通知了陈烬和他的家人。

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儿子,仁至义尽。

我忙完一切,回到追悼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陈默的遗像上被泼了红色的油漆,脸上被画了一个滑稽的乌龟。

本该摆满鲜花的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和啤酒罐,庄严肃穆的哀乐也被换成了吵闹的DJ舞曲。

“这样才有气氛嘛!”白依依笑着将一个花圈踢开,又拿起马克笔,在挽联上涂鸦。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门被推开。

陈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室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愤怒。

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白依依朝他眨眨眼,邀功似的跑过去。“烬哥哥,你说追悼会别搞得死气沉沉的,我布置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新意?”

陈烬走到遗像前,看着那张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

他完全没认出那是他和前妻的儿子。

他甚至还伸手,把被白依依弄歪的相框扶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却句句诛心:“不错,哭哭啼啼得像什么样子。”

“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也算死得其所。”

4

即便那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但死者为大。

我死死地盯着陈烬,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你还笑得出来?”

陈烬一脸莫名其妙,嬉皮笑脸地开口:“这是喜丧,懂吗?难道非要搞得愁云惨淡,才叫尊重?”

“你儿子生前就爱凑热闹,我这是投其所好。”

“喜丧?”我一步步向他走近,厉声质问:“这是追悼会!你们把遗像毁得连人都认不出来......这也叫尊重?”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近乎咆哮:“你这不是在告慰亡灵,你这是在亵渎!”

白依依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哎呀,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封建?不就是死了个小孩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看着陈烬满不在乎的神情。

我忽然笑了,慢慢开口:“你自己都觉得没问题,我又何必多事?”

“就按你说的,办喜丧吧。”

陈烬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寒意。

只当是我服软了,笑着说:“然然,你早该这么想得开。”

“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白依依见我不再反抗,立刻欢呼着把她那些狐朋狗友都叫了进来。

一群人在追悼厅里喝酒划拳,乌烟瘴气。

我转身坐到角落里,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神情淡漠。

追悼会主持人准时进来,手里拿着流程单,当场傻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陈烬理所当然地吩咐道:“时间到了,开始吧。”

主持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怀着沉痛......呃......喜悦的心情,在此为逝者举行......喜丧仪式。”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闹洞房我见过,闹灵堂真是头一回!”

“这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追悼会被搞成这样,怕是要气得活过来吧!”

“死了都不得安生,这家人得罪了不少人吧!”

白依依笑得花枝乱颤,故意大声说给我听:“你看嘛,连主持人都说这是喜丧!”

“你刚才还凶巴巴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国外早就流行这个了!”

陈烬也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有些人,就是死板,我们费心费力给你儿子办了这么一场别开生面的追悼会,还不领情!”

我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么别开生面的追悼会,我家乐乐肯定无福消受,至于你家大儿子喜不喜欢,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烬的眼神猛地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冷哼一声:“以为耍嘴皮子,你儿子就能活过来?”

“天真!”

白依依立刻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烬哥哥,别理她,她就是看不得你好!”

就在这时,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进入下一个环节。

“下面,有请逝者家属上台致辞。”

话音刚落,追悼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对神情哀痛的中年夫妇,搀扶着一个面色惨白、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女人走了进来。

陈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个女人,是他的前妻,林薇。

我站起身,迎了上去。

“公公,婆婆,你们来了。”

我顿了顿,目光掠过呆若木鸡的陈烬,看向他那双眼通红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这场追悼会是陈烬为陈默安排的,他说......这是喜丧。”

“默默生前就爱凑热闹,这样死得其所。”

第2章

5

陈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前妻,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我,又看到我身后,我儿子乐乐正拉着我的衣角,好好地站着。

“你儿子......你儿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向那片狼藉的灵堂。

陈烬的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死的人......是谁?”

我捡起被白依依踢到角落的遗像,递到陈烬面前。

相框下方的名字牌上,清晰地刻着两个字——陈默。

陈烬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的前妻林薇,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夺过遗像,当她看清上面被画花的脸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当场晕了过去。

陈烬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白依依也彻底慌了,还想嘴硬:“烬哥哥,你别信她的鬼话!我可是见过现场的,你大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死在那种破地方!”

话音未落,陈烬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开!”

白依依吓得后退一步,所有装可怜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陈烬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他大儿子的电话。

可是,那个号码再也不会有人接听了。

这一刻,他终于从荒唐的狂欢中惊醒,陷入了亲手为自己天才儿子举办了一场小丑派对的无边恐惧之中。他所有的傲慢和冷漠,在确凿的死亡面前,轰然崩塌。

恼羞成怒的疯狂取代了恐惧,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替罪羊!

他崩溃地冲我嘶吼:“苏然!是你!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音乐也停了。

我摊了摊手,语气淡然:“你是不是疯了?这也能怪我?”

陈烬不甘心地又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那边当时也接触了警方。

“喂......我要确认......事故记录......那场火灾里牺牲的人,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陈总,您不知道牺牲的是您大公子陈默吗?”

“当时是您妻子报的警,我们看您那么着急地赶过去,还以为您早就知道了......”

“还请您节哀......”

我冷笑。

这哪里是无能为力?

这分明是陈烬亲手断送了他儿子的生路。

他挂断电话,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绝望的哭喊声在追悼厅里回荡。

陈烬忽然想起了什么,冲进人群,徒劳地想把那些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酒瓶捡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宾客们一片哗然:“什么情况?办追悼会也能搞错对象?”

“所以死的是他亲儿子?卧槽!那他刚才还带着我们在这蹦迪?”

“这哥们儿真是个人才,亲手把他儿子的追悼会变KTV,牛逼!”

可陈烬怎么会怪自己?

他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苏然,你明明知道死的是陈默,却故意瞒着我,你安的什么心!”

我故作惊讶地开口:“我怎么故意瞒着你了?”

“报警的时候我就说了,是家里的老宅着火了,有孩子被困,让你赶紧救人。”

“事后让你去找孩子他妈签字,我提醒过你,恐怕得让他亲妈来签才行。”

“陈烬,我嫁给你,喊你儿子一声‘儿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捂住嘴,做出难以置信的样子:“难道说,你以为困在里面的是乐乐,所以才......”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却没想到你竟然想害死我的儿子......”

“陈烬,你这不是救援失误,你这是间接故意杀人啊!”

6

陈烬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猛地转身冲向白依依,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是你!!”

白依依被掐得直翻白眼,艰难地辩解:“烬哥哥,我......我又不认识你儿子是谁,你跟我说那是苏然姐的儿子,我当然就信了啊......这不能怪我......”

白依依说的是实话,可陈烬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对着白依依怒吼。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儿子的遗像,害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你还毁了我儿子的追悼会,我现在连他的名誉都保不住了,都是你害的!”

陈烬下手越来越重,白依依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

混乱中,不知是谁报了警。

警察迅速赶到,将两人拉开。

陈烬跪在地上,面容扭曲到极点。

“我要报案!白依依在救援现场,不听劝阻,玩忽职守,间接害死了我儿子!”

“我儿子本来可以活下来的!是她故意在现场捣乱,延误了最佳救援时机,才导致整栋楼坍塌的!”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我要她给我儿子偿命!”

白依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这个十几分钟前还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男人,现在竟然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她颤抖地指着陈烬:“你胡说八道什么?现场的消防员都可以作证,他们一直在喊我们离开!”

“是你!是你非要给我拍什么‘最美逆行者’,让我去拿水枪摆拍!是你让我有机会犯错的!”

“明明是你自己把你儿子当成了你和苏然的儿子,故意消极救援,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这是自作自受,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警察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纠纷,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人命案。

顿时神色严肃起来,问道:“你们各执一词,谁有证据?”

陈烬跪着向我爬来。

“然然,你可以为我作证的,对不对?”

“白依依如果不是心虚,怕我发现死的是我儿子,为什么要毁掉我儿子的遗像,为什么要把追悼会上所有关于我儿子的信息都遮盖掉!”

“我让你给她刷礼物,也是被她蒙蔽,这更能证明,当时是她在主导这场作秀!”

他抓住我的裤腿,苦苦哀求:“然然,陈默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活着的时候对你那么好,你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啊!”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就是因为他对我好,我才费心为他办追悼会。”

“我把他当亲人,你呢?你有把我的乐乐当亲人吗?”

我指着自己还未消肿的脸颊。

“你上午才打了我一巴掌,让我儿子死了就该认命,这么快就忘了?”

陈烬哭得涕泪横流,就差给我磕头了。

“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了。”

“可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枉死啊!”

我冷笑着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谁跟你是夫妻?我提离婚的时候,你不是答应得很干脆吗?”

“坐牢之前,先把字签了,我可不想跟一个杀人犯有任何关系!”

我转身对警察说:“我没什么好为这个人作证的,但如果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说完,便带着儿子和父母离开了。

爸妈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一路上,他们什么都没问,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回家吧,爸妈永远是你的港湾!”

我心里又暖又怕。

我紧紧抱住怀里的乐乐,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躺在那片废墟下的,真的是我儿子,后果会是怎样。

陈烬一定会把我们全家都踩进泥里。

我靠在妈妈的怀里。

“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依靠。”

几天过去,我一直在等待警方的传唤。

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警察,而是陈烬的电话。

“苏然,不想让你儿子死,立刻来集团顶楼天台!”

7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烬绑架了乐乐?他想干什么?

不同于电话里的歇斯底里,见到我的那一刻,陈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然然,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那把消防斧没有架在我被绑在椅子上的儿子乐乐的脖子上,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不过几天没见,陈烬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

看来,停职调查和公司股价暴跌对他打击很大。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陈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斧子放下!”

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地说着:“我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白依依那个贱人,一出事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明明是她操作失误害死了我儿子!”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陈烬情绪激动,手抖得厉害,神情近乎癫狂。

我看着乐乐脖子上被斧刃压出的红痕,急得冷汗直流。

“我答应你!你先放了我儿子!陈烬,我求求你了!”

陈烬却将乐乐勒得更紧。

神情癫狂中,又带着一丝乞求。

“然然,你就说陈默是你儿子,你写一份谅解书,好不好?”

“警方还是把主要责任定在了我身上,只要你作为法律上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我就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然然,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陈烬,谅解书我可以写,但你必须先放了乐乐!”

我尽量放缓语速,稳住他的情绪。

他愣了愣,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但消防斧仍然没有移开。

“你......你答应我了?现在就写,不然我......”他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滑了下来。“我真的不想坐牢......”

我立刻拿出纸笔。

“我写!我现在就写!你别激动!”

我蹲在地上,假装写字,同时悄悄对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标情绪不稳定,与人质距离太近,我们无法保证强攻的成功率,必须想办法让他分心......”

我强迫自己冷静,手上不停地写着,嘴里小心翼翼地试探:“陈烬,谅解书的具体内容有什么要求吗?你说,我都写进去。”

他的呼吸急促,手里的斧子还在抖。

“写......写你爱我,离不开我!写你愿意原谅我指挥失误,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我点点头,假装认真书写。我的声音刻意放柔,试图拖延时间。

“陈烬,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我一边写,一边轻声说。“要不,你也签个名?这样才更正式,警方也更容易相信。”

他愣住了,似乎被我的话勾起了回忆。

消防斧也微微垂下了一点。

耳机里立刻传来警察的声音:“很好,他有松懈的迹象,继续稳住他!”

我心脏狂跳,额头全是冷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同时一步步向他靠近:“来,陈烬,我们一起签,好不好?”

他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然然......你真的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过来,我就愿意。”

他眼神闪烁,手里的消防斧渐渐远离了我儿子的脖子。

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已经就位。

我暗暗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时机——

就在他朝我伸出手的一瞬间,几名特警队员从天而降,一脚踹飞他手里的斧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乐乐!你怎么样!”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为我儿子检查。

“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外伤。”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陈烬被压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

“苏然!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跟我重新开始!”

8

“你明明答应了要写谅解书!你还对我笑!”

陈烬咆哮着,嗓子都喊哑了。

“你一直在耍我!”

我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冲过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陈烬,你就是个畜生!”

“如果不是你拿斧子架在我儿子的脖子上,我怎么会跟你说那些话?”

一巴掌下去,陈烬彻底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眼泪横流,嘶吼道:“我都已经道歉了,我都说了我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

“爱我?”我讽刺地笑了起来。

“你的爱,就是出事了把责任推给别人、就是出轨撒谎、现在还绑架儿子来威胁我?”

“陈烬,这不是爱,这是自私!”

陈烬的眼神滞了滞,随即歇斯底里起来。

“我只是不想坐牢!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公司!”

“要不是你非要把事情捅出去,我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我都是被你逼的!现在我只是让你帮我,我有什么错?”

“你以前那么爱我,帮我一次怎么了!苏然,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坐牢......”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我眼中却只剩下一片寒意:“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从你想害死我儿子来保全你自己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所有的爱,都被你亲手毁掉了!”

“陈烬,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再无瓜葛。”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上。

警察将他拖走时,他还在拼命地挣扎和咒骂。

我守在儿子的床前,妈妈也急得团团转。

“没事的,妈,医生说了,乐乐只是受了惊吓。”

我这才知道,陈烬是以我的名义给学校打了电话,说家里有急事,把乐乐骗了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陈烬就是一颗疯狗,一颗不定时炸弹。

只要他还在外面一天,我和我的家人就永无宁日。

我立刻去了警局。

我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详细地写下了陈烬的所作所为,他的威胁,以及他绑架我儿子的过程。还有那场救援事故中,我所知道的一切。

同时,那份被陈烬逼迫写下的“谅解书”,也成了他亲口承认自己指挥失误的铁证。

交完材料后,警官郑重地对我说:“苏小姐,他之前涉及的救援事故还在调查中,现在又加上了绑架和故意伤害......你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我低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冷意:“他早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9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法庭。

我去了那片废墟,如今已是全新的建筑工地。

陈默生前的同事陪着我,他指着初具雏形的钢筋骨架,告诉我,公司决定保留陈默最初的设计理念,要将它建成这座城市的新地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陈烬,因间接故意杀人、绑架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白依依,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短短几个字,尘埃落定。

我平静地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那座正在向天空伸展的建筑。在这里,我感受到的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我用陈烬赔偿给我们的所有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以陈默的名义成立了一个青年建筑师基金会,专门用于资助那些有才华却家境贫寒的年轻设计师。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也为那些像他一样有梦想的年轻人,做的事。

后来,我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关于他们的消息。

白依依在女子监狱里,把她楚楚可怜、撒娇卖痴的那一套故技重施,企图博取同情和优待。但她很快发现,这里不是男人的世界。她那套绿茶做派,精准地触怒了监舍里最不好惹的女老大——一个因丈夫出轨小三,失手杀了人的狠角色。

她被当成了那个“小三”的替身,每天遭受无休止的折磨。她最引以为傲的那张脸蛋,在一次争夺食物的冲突中,被女老大用磨尖的牙刷柄划得面目全非。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被毁,赖以生存的武器失灵,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劳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据说她疯了,每天对着墙壁哭喊着“哥哥救我”,只换来旁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而陈烬的结局,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黑色笑话。

入狱第三年,他所在的监区因为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火不大,很快就被赶来的消防队控制了。但当狱警清点人数时,发现陈烬不见了。

他们最终在一个通风管道的狭小角落里找到了他。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那个曾无数次在商场上把“掌控”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在那一刻,被浓烟熏得涕泪横流,蜷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

他没有救人,甚至没有尝试自救,只是本能地寻找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躲藏。

火光映在他惊恐万分的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他亲手埋葬的儿子,是那座坍塌的大楼,是他再也无法面对的心魔。

他被消防员像拖拽货物一样从管道里拖了出来,毫发无伤,精神却彻底垮了。

从那以后,他患上了严重的火焰恐惧症。

哪怕只是看到打火机的一点火苗,他都会失控尖叫。

每个夜晚,他都会被消防车的警笛声惊醒,然后在无尽的噩梦中重复着他儿子死去的那一天。

又过了几年,陈默设计的“云端之城”正式落成。

落成典礼那天,我带着已经长高不少的乐乐,站在楼下广场上,仰望着这座沐浴在阳光下的建筑。

玻璃幕墙反射着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陈默的眼睛。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那个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最高处,笑着朝我们挥手。

他没有被遗忘。

他用生命浇筑的梦想,以一种更坚固、更永恒的方式,矗立在了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而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则在各自的黑暗里,被自己亲手点燃的业火,无休止地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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