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新贵为给替身庆生害死女儿后,我离婚了

京圈新贵为给替身庆生害死女儿后,我离婚了

作者:孟卓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热门网络作者孟卓的新书京圈新贵为给替身庆生害死女儿后,我离婚了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周景深林薇。第1章 1京圈新贵周景深为他资助两年的替身买下私人海岛庆生,却拒绝给女儿心脏手术费。我看着女儿在手术室死去,最后麻木的递给他一封离婚协议。周景深却瞥见死亡报告,讥诮道:"先天性心脏病?反正活不了几年,...

第1章 1

京圈新贵周景深为他资助两年的替身买下私人海岛庆生,却拒绝给女儿心脏手术费。

我看着女儿在手术室死去,最后麻木的递给他一封离婚协议。

周景深却瞥见死亡报告,讥诮道:

"先天性心脏病?反正活不了几年,何必白费钱看,没了就没了。"

"别难过,薇薇怀的双胞胎下周就生了。"

"她比你懂事很多,答应生下孩子就过继给你,当然你还是周太太,不过每周家庭日她得来看望孩子。"

"周总说笑了,周太太的位置让她来吧,”我冷笑,“这出戏,我不奉陪了。"

1.

“孩子妈又拿孩子要钱了,见笑了。”

背景音里传来周景深笑着和宾客解释的话语。

紧接着娇柔的女声插进来:“景深,谁呀?”

我掐断电话,低价卖掉婆婆当初给我的祖传翡翠镯子。

然后我拿着钱,直奔医院缴费窗口。

走廊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扑过去。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摘下口罩:“抱歉,耽误太久了,孩子的心跳已经停了。”

“什么意思?”

“孩子没撑到手术结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钱、钱不是交了吗?”

“器官衰竭,不是钱能解决的。”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白大褂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惨白。

心脏被狠狠攥住,碾碎。

我软着腿轻飘飘走进病房,明明几小时前女儿还在床上唱歌。

手机胡乱点开,我想证明什么,周景深的脸闯过镜头。

是生日直播。

周景深白衬衫领口沾着奶油渍。

林薇举着蛋糕刀娇笑:"景深哥输了游戏要认罚哦。"

他严重洁癖,别人碰他一下,他都要洗十几遍那个位置。

现在却任由那个女孩将奶油抹在他鼻尖。

有人笑着调侃:“深哥,你这可不像普通关系啊?”

"就是,以前碰你领带都要黑脸。"

林薇耳尖通红往后躲,周景深没说话,手臂一伸环住她腰肢。

“林小姐这脸,和周太太当年可真像啊。”

“说好的玩玩儿,你该不会真把替身当正主了吧?”

在场众人沉默下来,问话的那人已经醉醺醺地晕过去。

林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凑近镜头。

满屏弹幕中刷过一条:【周太太怎么没来?】

她眼眶瞬间红了:“可能,许姐还在为上次甜品的事生气吧?”

"景深哥,我明天去给许姐道歉吧?"

毫不意外,周景深冷笑了声。

“道什么歉?”

“她最近越来越不可理喻,吃醋赌气就扔掉东西?停卡是让她记住周家的钱不是用来撒泼的,让她好好反省。”

弹幕疯狂滚动:

【周总护短的样子好帅!】

【替身比正主识趣多了】

有人笑着打圆场:“哎呀,周总对林小姐这么好,周太太是该有点危机感了嘛,不过闹成这样,多伤和气。”

“老周,你这后院火势不小啊?嫂子这脾气......啧,以前没看出来。”

“唉,”不知谁又叹了口气,背景音嘈杂,“可惜了......”

这句“可惜”像把钝刀子,磨在人心上,没说可惜什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惜这场婚姻,怕是走到头了。

呼吸像被掐住,胸口钝痛蔓延,眼前发黑。

心脏跳得发慌,耳边嗡嗡作响。

“妈妈。”

恍惚间听见女儿在喊我。

我猛地抬头。

病房空荡荡。

只有监护仪的长鸣在回响。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家属,请节哀,孩子遗体需要尽快处理。

我靠着冰冷的墙,没动。

护士很年轻,说话比较直接:“孩子爸爸呢?这种时候,他人呢?手术费都是你一个女人东拼西凑!现在孩子没了,天塌了也得立刻出来见一面!”

我回过神,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站在冷风口,我抖着手拨通了记忆中的号码。

声音止不住地委屈:“妈,我错了。”

2.

我机械地一个人完成女儿的全部后事,骨灰定在三天后去取。

回到家已经凌晨,家里只亮了一盏灯,周景深坐在客厅,脸色阴沉。

看见我,他眉头拧紧:“为什么不参加薇薇的生日会?今天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说完又压着情绪,递来一盒精致的草莓蛋糕:“她特意给你做的,别闹了,尝尝。”

我盯着蛋糕上鲜红的草莓,喉咙发紧。

我没动。

他语气不耐:“许栀,适可而止,薇薇都主动低头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知道她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吗?为了讨好你,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你吃一口,还让我千万别生气,你看薇薇多懂事,你多大了......”

“我草莓过敏。”我打断他,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会休克,会死。”

“你不知道?还是她知道,却故意送这个?”

他脸色微变,却仍强硬:“无心之失,你至于上纲上线?薇薇单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平静望着他,眼底布满血丝。

周景深一怔,数落的话哽在喉口。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资助她的原因吗?”

他也忘了,就像忘记我过敏。

周景深最初资助林薇,不仅是因为她模样像我二十岁的样子,他说看见她就像看见曾经吃苦的我们。

钱一笔笔打过去。

他去看她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起初是顺路送点东西,后来是“顺路”接她下班。

他给林薇买包,送车,投资她开甜品店。

渐渐的,周景深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那个刻意模仿我旧日神采的年轻女孩身上。

他嫌我“变了”,说我不再是当初那个陪他吃路边摊的许栀。

再后来,他回我们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直到被我撞破。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赌咒发誓。

“是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

“栀栀,相信我,我只爱你!我马上解除资助,再也不见她了。”

结果,第二年开春就有了林薇怀孕的消息。

他毫不避讳地把她接进家门,霸占了主卧,把我赶去客卧。

周景深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堪,像是被戳穿了什么,眼神躲闪。

“陈年旧事翻出来有意思?你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团团呢?发个烧而已,你打算在医院住到什么时候?"

我掏出死亡证明和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

"签了吧。

3.

他扫了一眼,突然笑出声:"许栀,你闹够没有?拿张假证明吓唬谁?"

"先天性心脏病?我周景深的种怎么可能有遗传病?再说那种小孩活不长,活着也是浪费钱。"

“行了,我知道你难过,但日子总得过,薇薇下周就生了,是双胞胎。”

"而且她答应生下孩子就过继给你,当然,你还是周太太,不过每周家庭日她得来看望孩子......"

“周景深!”我厉声打断他,身上的寒意几乎将血液冻结,“你还是不是人!”

"够了!"他突然提高音量,又猛地压低,"薇薇在睡觉,你小点声。"

"你要是缺钱就直说,何必咒自己女儿?"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是这样想的?

周景深转身往楼上走:

"孩子就是被你带坏的,整天装病逃避练琴。"

"明天去精神科看看,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不适签下离婚协议。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女儿的房间。

团团的东西不多,我带走了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再出门,看见林薇站在客厅。

摆弄我的相框,那张我和团团的合照。

“谁准你碰我东西?”我一把夺过。

她笑得无辜:“许姐,别这么凶嘛,景深哥说这家里没有我不能碰的。”

她笑嘻嘻压低声音:“听说你女儿死了?一个病秧子,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也活不长。”

我脑子“嗡”的一声,冲上去一把拽住她头发,狠狠砸向茶几。

玻璃碎裂,她尖叫着捂住额头,鲜血从指缝渗出。

"许栀!"

周景深冲下楼,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膜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腥味。

他搂住瑟瑟发抖的林薇,眼神阴鸷:"疯够了吗?"

林薇柔软的靠在他怀里啜泣:“景深哥,我只是问了问团团的情况......许姐可能太伤心了,我不怪她。”

周景深冷冷地盯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情意。

“薇薇要是有事,我们就离婚吧。”

说完,他抱起林薇出了门。

脸上火辣辣地疼,比不上心死的万分之一。

我抹掉嘴角的血,眼神空洞地扫过这个冰冷的“家”。

转身回房,行李箱摊开,只塞了证件和几件旧衣。

婚纱照从墙上扯下,玻璃碎裂,我踩过周景深微笑的脸。

院子里的向日葵是他求婚时种的,我疯狂的连根折断。

窗台他种栀子花早枯死了,花盆碎裂在地上。

还有茶几上那可笑的草莓蛋糕。

周景深大概忘记了,忘了当年那个捧着廉价蛋糕手足无措的青年,忘了是谁因他这份“心意”差点休克丧命,更忘了他在病床边哭红的眼和“永不碰草莓”的誓言。

如今他搂着送草莓蛋糕的姑娘,骂我无理取闹,停了我的卡 ,女儿也因此延误治疗死去。

我抓起盒子,连同那份虚假的承诺,狠狠砸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幽灵站在狼藉中。

看着这曾经付出一切打造的“家”,只剩讽刺。

他如今的风光,是用我的青春和家族继承权铺就的。

他第一桶金是我熬夜改的方案,第一个客户是我父亲的人脉。

为了陪周景深这个“穷小子”,我亲手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公证书,切断与家族的联系,忍受父亲的震怒。

他以为我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曾那样“贴心”地许诺给我一个家。

手机屏幕亮起,母亲助理发来航班信息。

三天后,专机接我回国。

我轻笑。

这场戏,我不奉陪了。

4.

取回女儿骨灰那天,顺路去了医院。

林薇生下双胞胎后,周景深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立即砸钱给了医院。

瞬间他们就成了医院里的红人。

我不用问病房号顺着一路红花指引找过去。

门虚掩着。

周景深抱着婴儿,背影温柔得刺眼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几年前他初为人父的影子。

他看见我,愣了下。

“许栀?来得正好,看看孩子们,多像团团小时候。”

“等团团退烧出院了,让她来瞧瞧弟弟妹妹,小丫头肯定欢喜疯了。”

我冷笑着甩出离婚协议:"签字。"

周景深皱眉:“你又闹什么?”

林薇眼里涌上水汽:“景深哥,许姐,你们别吵架好不好?都怪我身体不争气,让景深哥担心了,我不该提团团的事,害你生气,可我真不是故意说她......我只是建议不要把孩子带的那么娇弱。”

“闭嘴。”我冷眼扫过去,“你插足别人家庭,挺着肚子上位,有什么脸问?”

周景深脸色骤变:“许栀!注意你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盯着他,“周景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养你和她的私生子?”

林薇眼泪瞬间掉下来:“许姐,都是我的错,求你别这样说孩子好不好?”

“那天的事真是意外。”

周景深立马心疼的递上纸巾。

“意外?”我嗤笑,“意外爬上我丈夫的床?意外怀孕?意外登堂入室把我赶去客卧?林薇,这时候就别想着立牌坊!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懂事’?现在装什么可怜!”

林薇被我毫不留情的拆穿钉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栀!”周景深怒吼,额角青筋暴跳,“嘴巴放干净点,薇薇还在坐月子,需要休息,受不得刺激!”

“那就签字。”

他表情一僵,随即恍然大悟:“又来了,为了离婚,你真是什么恶毒话都说得出口!”

“说过无数次了,我只爱你,你永远都是周太太,没有人能动摇你和团团的位置。”

又是这样。

“团团病的时候你在哪呢?”

周景深脸上闪过一抹心虚:“薇薇怀孕需要照顾......”

“你从来就没在意过她。”

我打断他,声音逐渐拔高:“团团真的是高烧吗?”

“你看过她吗?你知道她确诊先天性心脏病多久了吗?”

“一个月!短短一个月就要了我女儿的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周景深脸色铁青,压低声音:"进来说。”

门一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许栀,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不就是钱吗?不就是薇薇不小心说了几句让你不高兴的话吗?这些都是小事,用不着拿孩子开玩笑,闹到离婚!”

“小事?”

我对这个曾经许诺过一生的人简直失望透顶,愚蠢、及其自负。

“我女儿死了!死在等不到手术费的路上!死在你的薄情寡义和这个女人的恶毒心思里!你告诉我这是小事?”

我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用力摔在他胸口:“签!”

他脸色阴沉下来:“离了我,你拿什么活?抚养权你别想,周家的钱你也别想碰!”

荒谬得可笑。

“周景深,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施舍,没有你,没有周家,我许栀照样活得下去!”

“好,好,你非要离是吧?行,我成全你。”

他龙飞凤舞签完名字,突然按住纸张:"你早就想离婚了吧?故意......"

我松了口气,抽走文件迅速离开。

"景深哥?"

身后林薇惊慌的喊声追着我飘出走廊。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周景深摇摇晃晃追出来,却栽倒了......

第2章 2

从医院出来,我上了路边的车直奔机场。

后座放着一束白色雏菊。

驾驶座的男人回头:“许栀,好久不见。”

我抬眼,撞进一双温润的眸子。

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瞬间清晰。

“沈聿?”

他嘴角牵起很浅的弧度:“还好,没忘了我。”

车内暖气很足,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节哀。”他目光扫过精致的木盒,声音很低,“团团的事......抱歉,我没帮上忙。”

我摇了摇头,抿唇:“我爸让你来的?”

“不完全是,听说你要回来,我正好在国内,许叔叔那边,是我自告奋勇来接你。”:“你的家人在等你。”

家?

那个我为了所谓的爱情,签下放弃继承权公证书、毅然决然切断联系、陪着一个穷小子从零打拼的地方。

女儿去世那天,我几乎是崩溃地按完所有号码,可想而知,那些人被周景深警告后也不敢和我有牵连。

直到忐忑地拨出那串数字。

我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将所有倾诉。

对面只说了三个字:回来吧。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怀里是女儿最后的重量,身边是久违的故人,前方是阔别多年的血脉至亲。

八年前为了周景深,我甘愿和家族决裂,陪他吃糠咽菜,熬过最苦的日子。

可现在分开,心里竟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像卸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呼吸都轻了。

周景深睁开眼时,满目惨白。

“醒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近,表情严肃。

“周先生,你在走廊突发昏厥,我们做了紧急检查。”

“结果显示,你患有隐性遗传性心肌病。”

嗡的一声,脑子空白。

“不可能,我每年体检都正常。"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护士按住。

医生翻动检查单:"隐性基因通常不发作,但您最近情绪波动太大......"

"家族里有人因此去世吗?"

周景深猛地僵住。

初中那年,父亲猝死在工地,尸检报告写着「先天性心脏畸形」。

工头啐着唾沫骂晦气,赔了三百块了事。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揪住心脏。

他突然想起那份被自己斥为“造假”的死亡证明。

许栀那句质问:“团团真的是高烧吗?”

冷汗浸透后背。

“我的手机!”他声音发颤,近乎失态地低吼,“给我手机!”

医生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

林薇坐在床边,见他睁眼,立刻凑上来:“景深哥,你吓死我了。”

她伸手想碰他,却被他下意识避开。

“你刚生完孩子,别在这耗着。”

方才抢救室里的事,心里有些烦躁,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林薇一愣,委屈道:“我只是担心你......”

“用不着,回你病房去。”

“景深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要是以前,他早该心疼地哄她了。

可现在,他盯着她那张刻意模仿许栀的脸,胸口莫名发堵。

"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6.

林薇脸色煞白,踉跄着退了出去。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他盯着天花板,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拔掉针头冲出病房。

快步走到护士站,抓住一个护士就询问团团的情况。

护士茫然,医院每天那么多孩子,周景深又没来看过女儿,很难知道主治医师是谁。

他喉结滚动,巨大的恐慌笼罩住他。

周景深只好直接甩出黑卡叫来负责人。

金钱开路,效率奇高。

院长亲自带着一位中年医生匆匆赶来,随后在医生口里听见了关于许栀和团团的所有事。

周景深脸色惨白地抓住医生衣领:"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医生沉默片刻,调出通讯记录。

“我们打了三十七通电话,有位林女士说会转达给您。”

同时,走廊拐角传来实习生议论:

"那妈妈太可怜了,听说她丈夫为了别的女人停了她所有卡,活活拖死了孩子。 "

“唉,孩子走的时候,爸爸都没来看一眼。”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周景深的耳朵。

周景深颤抖着打开手机,通话记录里,37个来自医院的未接来电,全被林薇标记成"骚扰电话"。

点开聊天软件往下划,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又点开屏蔽列表,几个空白头像账号下,终于发现被折叠的99+未读消息。

每一条都来自许栀的求救。

他浑身发冷。

为什么?

为什么他停了她的卡?

手机啪地砸在地上。

他想起来了。

那天,林薇红着眼说许栀故意扔掉她做的草莓蛋糕。

他为了给林薇撑腰,暴怒之下冻结了所有账户。

自己亲手切断了女儿的救命钱!

眼前阵阵发黑,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扭曲旋转。

意识昏沉,白了又黑。

清醒时,周景深已然在家。

阳光刺眼,花园里蝴蝶纷飞。

许栀弯腰帮团团系鞋带。

“爸爸!”

女儿举着捕虫网朝他奔来,小脸红扑扑的。

他蹲下张开双臂。

突然,团团绊了一跤。

“团团!”

他冲过去,却抓了个空。

再抬头,许栀的脸扭曲成林薇的模样。

“景深哥?”林薇歪头冲他笑,怀里抱着双胞胎,“我们的孩子不可爱吗?”

“滚开!”

周景深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病号服。

他能听见心脏猛烈的砰砰跳,显然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乱的要死。

想起许栀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决绝离开的背影,当时追出去想告诉她,要是后悔了可以谈谈。

周景深笑了,好像自从有了林薇,居然越来越易燥易怒。

甚至为了和她的孩子,伤害爱的人。

他深吸了口气,等心里的焦躁被凉意完全抚平后,起身下床驱车回家。

他想好了,他要回去好好跟许栀道个歉。

想到这,心里雀跃了不少。

周景深回到家,里面是一片狼藉,只觉得心里一咯噔。

婚纱照玻璃碎了一地,属于许栀那半照片不翼而飞。

向日葵被连根拔起,枯死的栀子花盆摔成渣。

垃圾桶里,草莓蛋糕早已发霉,爬满苍蝇。

他疯了一样翻找,抽屉、衣柜、书房......

没有。

没有她的证件,没有她的衣服,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许栀,你别吓我。”

周景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许栀会离开。

他疯狂地拨打她的电话,无一例外提示被拉黑。

又发去短信。

“栀栀,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冲动说的气话,你回来好不好?”

结果也是被拒收。

周景深急红了眼,他忽然想到什么,给助理拨通电话。

“立刻查许栀去向,翻遍京市也要找出来!”

助理那边调查完,立刻给周景深打过来电话。

“周总,查到了。”

“太太昨天注销了国内身份,乘专机出国了。”

周景深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他跌坐在沙发上,呼吸发窒。

许栀真的走了。

带着他们的女儿,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7.

病房里,林薇抱着婴儿自拍。

周景深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

"景深哥!"她惊喜地抬头,"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和宝宝。"

“对了,医生说你不能激动,要多休息。”

林薇正向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贴心地关切周景深,而忽略掉后者冰冷的眼神。

“林薇,你说帮我屏蔽了不少骚扰电话,还记得吗?”

林薇浅笑:“当然记得了,手机号码可不能随便留在网上,有些无聊的人就喜欢打扰别人的生活。”

“我一键屏蔽,保证景深哥的通讯录从此干干净净。”

周景深嗤笑:“医院的三十七个救命来电,你也标记成骚扰电话了?”

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尽,她下意识辩解:“可,可能是我看错了。”

“许栀消息你也看错?”

她瞳孔骤缩。

周景深俯身掐住她下巴强硬地转向床上的一堆资料。

"你故意整成许栀的样子接近我。"

照片上那张平凡陌生的脸、非血缘的亲子鉴定,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所有话戛然而止。

她眼泪涌出,哭得梨花带雨,试图让周景深向往前那样心软。

“我、我是真心爱你的景深哥,我承认,我是照着许姐的样子微调过,可那是因为我太崇拜你了,我想离你近一点......”

“爱我?”周景深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爱到用别人的种骗我接你进门?爱到故意挑拨我和许栀的关系,害我女儿死在等手术费的时间里!”

她痛得尖叫,不再伪装:"难道不是你贪图替身的新鲜感?是你蠢!"

周景深松开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一根根擦净手指。

“很好。”

病房门被推开,两名保镖无声进入。

林薇吓得颤抖,冒起不好的预感:"景深哥,这是做什么? "

"收回赠予的一切财产,起诉她诈骗。"

她疯了一样扑来:"不,这些都是我的!"

他离开前回头看她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可笑。

这张赝品,也配和栀栀比?

这一时间我和家人重归于好,感情好像回到了从前。

我蜷在壁炉边的摇椅里,膝头摊着团团的玩偶。

“姐。”弟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可可,“沈聿来了。”

沈聿每周都来,有时带一束雏菊,有时只是安静陪我拼完一幅拼图。

今天他身后跟着两只金毛幼犬。

“动物疗法。”他蹲下,任由小狗舔我的指尖,“试试?”

暖烘烘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父亲在花园修剪玫瑰,母亲正呵斥弟弟偷吃蓝莓派。

沈聿忽然问:"潜水的装备准备好了,要试试你最怕的深潜吗?"

心理医生说我进步很大,逐渐学会与悲伤共处。

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

我看了眼远处的海浪,莞尔一笑:“好啊。”

8.

京市的天,塌了半边。

周景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彻底爆了。

“逼死亲女”、“停卡致女童病亡”的标题刺目惊心。

昔日簇拥的“兄弟”纷纷撤资,电话打过去只剩忙音。

股票一路跌穿地板,银行催债的传真堆满办公桌。

曾经风光无限的新贵,如今人人避之不及。

周景深走投无路时,助理兴奋地冲进办公室:“有位海归投资人愿意见您!”

他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却在见到我的瞬间,眼睛亮起光。

“栀栀,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回来了。”

沈聿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周景深僵住,随即挤出笑:“这位是?”

“合作伙伴。”我轻笑,“也是我的未婚夫。”

他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他猛地抓住我手腕,“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还在生气,我可以解释!”

周景深语无伦次地倾泻着积压的悔恨和思念。

“你走后,我像活在油锅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团团......我把家里全都重新翻修了,花园里,我也重新种了一大片向日葵!就像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把林薇那个毒妇送进监狱了,那对野种根本不是我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公开道歉了,我承认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害了团团......我......”

“栀栀,我们回家......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会用命去弥补你!好不好?”

“你觉得这些有用吗?”

我眼神冰冷。

他哑然。

我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迫。

“周景深,你记得你做过什么吗?”

“你停了我的卡,害团团等不到手术。”

“你为了林薇,骂我无理取闹。”

“我女儿躺在手术台上,心跳一点点停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在给她买岛庆生,周景深。”

“现在,你跟我说你知道错了?”

“你觉得道歉有用吗!你配重新开始四个字吗!”

他脸色瞬间灰败。

我冷笑,从包里丢出一份文件。

“签了吧。”

他低头,瞳孔骤缩。

股权转让协议。

“你......你要收购周氏?”

我俯身,指尖点了点文件:“不是收购,是收回。”

“周景深,你以为你能有今天,是靠你自己?”

“你的第一桶金,用的是我熬夜改的方案;第一个客户,靠的是我父亲的人脉。”

周景深蹙眉,他从进来一直沉浸在我回来的喜悦,现在才看见投资人的资料。

海外首富许世勋独女,许栀。

他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惊喜吗?”

“现在,游戏结束了。”

9.

周景深彻底完了。

公司破产,房子抵押,却死撑着不肯卖掉那栋曾经属于“家”的别墅。

我偶尔会在公司楼下看见他。

他缩在街角,眼睛死死盯着我进出大楼的身影。

像条丧家之犬。

这天,我故意在公司大门停留了十几分钟。

那道佝偻的身影突然捂住胸口倒下。

周景深心肌病晚期,却执拗地不肯卖掉那栋别墅。

弥留之际,他蜷在儿童房的小床上,呼吸像破旧的风箱。

原来女儿临死前,这么疼啊。

我重组了周氏,改名为“许氏医疗”,专攻遗传心脏病特效药。

沈聿替我引荐了顶尖团队。

“值得吗?”他问我。

“值得。”我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白大褂,“至少......别的孩子不会像团团那样等不到手术。”

暮春的墓园飘着细雨,我蹲下身擦拭团团的照片。

沈聿撑伞站在身后,怀里抱着一束雏菊。

"妈妈带你看过雪山了,还去了你最喜欢的海边。"

"下辈子还来做妈妈的宝贝,好不好?"

沈聿蹲下身,放下雏菊:“她会听见的。”

十年后,我和沈聿去了冰岛。

极光漫天的那晚,他在黑沙滩上单膝跪地,掏出一枚素戒。

“许栀,要不要试试共度余生?”

我笑着伸出手。

我们在小镇教堂办了婚礼,只请了至亲。

神父问誓时,沈聿忽然凑近我耳边:“其实......我暗恋你很多年了。”

“从你为了周景深和家里决裂那天开始。”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真傻......幸好,现在归我了。”

我眼眶发热,用力回握他的手。

“慢慢来,我们还有一辈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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