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朋友是个大胖子，却看上了校花。
他让我带他减肥，练出八块腹肌后给我十万块。
我带他跑步，做力量训练，帮他做减脂餐。
半年后，他成了型男，成功追到了富婆。
可我找他要钱时，他却说：「我们是好兄弟，谈钱伤感情。」
「我底子本来就好，随便练练就有效果了，能变成这样，和你的关系也不大。」
看着他那副不想认账的嘴脸，我只告诉他别后悔。
毕竟我有瘦身系统，在找我的那天，我便绑定了他。
我不叫停，他就会一直瘦下去。
直到，变成一具行走的骷髅......
1.
陆哲搂着校花林晚，站在庆祝派对的中心，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成功了。
从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变成了现在人人羡慕的腹肌型男。
也成功追到了他一直想追的白富美林晚。
我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陆哲，恭喜你。」
陆哲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屿，你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他身边的林晚，上下打量我，嘴角带着看不起人的笑。
我没在意，直接开口：「陆哲，你答应我的十万块，什么时候方便给我？」
派对的音乐好像一下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陆哲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江屿，你说什么？十万块？」
他松开林晚，夸张的大笑起来：「我们是好兄弟，你帮我个忙，还要谈钱？太伤感情了吧！」
周围他那些新交的富二代朋友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啊，兄弟之间谈钱多俗气。」
「这人谁啊，看着就不像好人，想敲诈吧？」
林晚挽住陆哲的胳膊，看我的眼神满是看不起。
「陆哲，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只是陪你跑了几天步的朋友？」
陆哲立刻点头，安抚的说：「对，就是他。晚晚你别生气，我来处理。」
他转向我，脸沉了下来。
「江屿，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底子好，加上我自己有毅力。你不过是每天陪我跑跑步，喊几句加油，真以为自己功劳很大？」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半年，我每天五点拉他晨跑。我研究了几百个减脂食谱，一日三餐做好送到他手上。他在健身房想放弃的每个瞬间，都是我陪着他。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陪跑几天」。
我压着火气，退了一步。
「行，十万块是兄弟间的玩笑。那你把我给你买蛋白粉、鸡胸肉，还有办健身卡的钱，总共八千三百块，还给我就行。」
这是我的底线。
我本以为他会答应。
可陆哲瞬间炸了毛。
「八千？江屿你是不是穷疯了？吃我几顿饭，陪我在健身房练练，就要八千？你怎么不去抢！」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寄生虫，看我现在跟晚晚在一起了，就想来敲一笔竹杠！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林晚冷冷的补充了一句：「真恶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陌生的可怕。
那个曾经拉着我的手，说「兄弟，等我成功了，不会忘了你」的陆哲，已经死了。
陆哲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得意。
他对着周围的人说：「大家看清楚了，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想尽办法从朋友身上捞油水。」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谁要是再跟他来往，就是跟我陆哲过不去！」
说完，他指着门口，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现在，立刻滚。别等我叫保安来，那你的脸就丢尽了。」
2.
我被陆哲像垃圾一样赶出了派对。
回到宿舍，我一言不发的收拾了所有属于陆哲的东西，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还没喘口气，我们共同好友的微信群就炸了。
陆哲在群里发了一篇小作文。
「我一直把江屿当最好的兄弟，没想到我刚追到林晚，他就找我要十万块。我拒绝后，他甚至连几顿饭钱都要跟我算清楚......」
「我真的好失望，原来我们的友情这么廉价。」
配图是他和我在健身房的合照，照片里的他笑得灿烂，而我，则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贪得无厌」。
林晚立刻在下面回复：「陆哲你太善良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你的朋友。」
群里立刻沸腾了。
那些曾经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的朋友，此刻都调转了枪口。
「江屿，你太过分了吧？陆哲对你那么好。」
「就是，人家现在是林晚的男朋友，你这么做不是给他难堪吗？」
「做人不能太贪心，有点眼红病吧？」
我看着那些指责，眼前阵阵发黑。
我试图解释。
「那十万块是他亲口承诺的，半年的减脂餐和私教费，都是我垫付的。」
可我的辩解，瞬间被一片骂声淹没。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你就是嫉妒！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就看不得兄弟好！」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盯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就在这时，一个曾经关系还不错的朋友，私聊了我。
我以为他是来安慰我的。
点开一看，却是。
「江屿，去跟陆哲道个歉吧。他现在跟林晚在一起，身份不一样了，你惹不起他。别为了点小钱，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他。
至此，我被所有人孤立了。
第二天，我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陆哲堵住了。
他一个人，双手插兜，脸上是藏不住的嘲讽。
没有了林晚在身边，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江屿，被所有人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我没说话，只想绕开他。
他一步拦在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凭什么你学习比我好，人缘比我好？那些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你，觉得你老实可靠。而我呢？就是个没用的死胖子。」
他的眼神狠毒。
「现在呢？我追到了林晚，我们家马上就要和林家合作了。我才是赢家！而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还想要十万块？我告诉你，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顺风顺水，而你一无所有。」
他凑近我的耳朵，恶意的说：「我就是利用你，你这个蠢货。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的友情值十万块吧？」
3.
这些话，打碎了我心底最后一点情分。
我对他所有的幻想，全破了。
原来他从来没有把我当过朋友。
我只是他眼里的一个免费工具人。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死寂。
那一刻，我恨透了这种不公，在心里发下一个恶毒的誓言：「陆哲，我愿用我的一切，换你自食恶果！」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瘦身系统已激活。】
【绑定目标：陆哲。】
【当前体重：75.0kg。】
【系统规则：当绑定目标做出违背良知、放纵自我、恶意攻击等负面行为时，将触发惩罚机制，加速其身体新陈代谢，强制消耗其能量。】
【宿主收益：目标每因此减少0.5kg体重，宿主将获得5000元现金奖励。】
我睁开眼，眼神里再没一点波澜。
陆哲，游戏开始了。
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
陆哲走到不远处，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冲我比了个中指，一脸看不起。
他恶狠狠的开口，嘴型清晰。
「废物，离我远点！」
陆哲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狠。
他把我们的矛盾，从线下闹到了学校论坛上。
一篇名为《惊爆！我被老好人室友当成提款机，不给钱就咒我死！》的帖子被置顶了。
帖子里，陆哲用煽动的语言，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心机深沉的朋友利用、敲诈的无辜者。
他还放出了我们之间被他精心剪辑过的聊天记录。
所有我催他还钱的话都被放大了，而他承诺给我报酬的部分，却被删得干干净净。
最狠的是，他竟然还公布了我的姓名、专业班级，甚至偷拍了我的学生证照片，打了层薄码发了上去。
这帖子瞬间就爆了。
「卧槽，这江屿也太恶心了吧？典型的仇富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他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心疼陆哲学长，遇上这种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无数陌生号码发来辱骂的短信，还有人不停地打骚扰电话。
「离陆哲学长远点，垃圾！」
「你怎么不去死啊，穷鬼！」
走在校园里，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
甚至有人在我回宿舍的路上，从楼上朝我泼了一盆冷水。
我浑身湿透的站在楼下，很狼狈。
林晚在那个爆料帖下留了言，一句话定了调子。
「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人，是时候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下面一片附和。
「女神说得对！」
「支持陆哲学长和女神维权！」
我感到一阵窒息，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未知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是江屿吧？你他妈给老子小心点，再敢骚扰陆哲，腿给你打断！」
4.
电话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陆哲实施了恶意的公众诽谤与信息泄露行为。】
【极端负面能量已确认。】
【惩罚机制正式启动。】
【目标的新陈代谢速率将永久提升。其后续所有负面行为，都将直接转化为体重消耗。】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陆哲的社交账号更新了动态。
是一张照片，他在一家顶级餐厅里，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他搂着林晚，脸上是得意的笑。
配文是：「甩掉了一个寄生虫，感觉空气都清新了。生活真美好！」
【叮！】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目标做出极度傲慢的炫耀行为。】
【正在为宿主结算奖励......】
【目标陆哲，体重减少0.5kg。】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5000元。】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兴业银行】您尾号1234的储蓄账户于9月12日19:32分入账人民币5,000.00元，当前余额5,012.50元。」
我盯着那条银行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陆哲那张得意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系统真正的用法。
他的每一次恶意，每一次放纵，每一次炫耀，都会变成我口袋里实实在在的钱。
而他，则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报复吗？
我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无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冷静的期待。
从那天起，我不再理会外界的任何骚扰和攻击。
我屏蔽了所有陌生来电和短信，上课独来独往，无视一切指指点点。
我唯一做的，就是每天视奸陆哲的社交动态。
他没有让我失望。
傍上了林晚这棵大树，陆哲的生活变得很奢侈。
今天晒出林晚送他的限量款球鞋，明天就发一张在高级会所一掷千金的照片。
每一次，他的配文都充满了对我的暗讽。
「感谢某些人的离开，让我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努力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享受最好的生活吗？不像某些人，穷得只剩下嫉妒。」
而我的手机，则像一个精准的报时器，不断地响起。
【叮！目标发表傲慢言论，体重-0.2kg，奖励2000元。】
【叮！目标进行挥霍性消费并炫耀，体重-0.4kg，奖励4000元。】
【叮！目标恶意中伤宿主，体重-0.3kg，奖励3000元。】
最让我惊喜的是一天深夜。
【叮！检测到目标陆哲通宵打游戏，并连续食用高热量夜宵，属于极度放纵行为。体重-1kg，奖励10000元。】
短短一个星期，我的银行卡余额，就从可怜的四位数，飙升到了六万多。陆哲也更新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他，虽然精神看着有些疲惫，但下颌线却变得异常清晰锋利。
评论区一片惊叹。
「哇，陆哲你又瘦了！好有型！」
「太自律了吧，还在坚持健身吗？」
陆哲得意的回复：「当然，自律是男人最好的品质。」
我看着他那句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律？
他不知道，他越是放纵，就会变得越「自律」。
我用卡里的钱，去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给自己挑了一身行头。没想到，冤家路窄，刚从一家名表店出来，就撞见了搂着林晚的陆哲。
陆哲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挂满了嘲讽的笑意。「哟，江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这里的消费，你一个月的饭钱都不够吧？」
林晚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轻蔑表情。
我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
陆哲却不依不饶，拦在我面前，提高了音量：「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脸见人了？我告诉你，人要有自知之明，别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了刚刚戴上的、价值五万多的新表。
陆哲的瞳孔瞬间收缩，死死的盯着我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绕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他身边经过时，我清晰的听到了他压抑着怒气的喘息声。
而我的脑海里，再次传来了好听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因嫉妒产生极端负面情绪，体重-0.5kg，奖励5000元。」
我用卡里的第一笔钱，在校外租了一个安静舒适的单身公寓。
搬家那天，我把宿舍里所有东西都清空了。
那个曾经辱骂过我的室友，看着我毫不留恋的离开，发来一条信息。
「江屿，听说你搬走了？这就认输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扫了一眼，直接删除。
然后，我回了他一句。
「游戏才刚刚开始，别急。」
2
5.
陆哲很享受自己持续变瘦的状态。
这让他觉得自己天赋过人，不仅家世好，连身体都与众不同。
他开始更加频繁的拍照，炫耀自己那越来越明显的肌肉线条。
体重秤上的数字，是他最得意的事。
70公斤。
68公斤。
65公斤。
「快看，我的体脂率又下降了！腹肌好像雕刻出来的一样！」他在朋友圈里炫耀。
我的银行卡余额，也一路飙升到了二十万。
但裂痕，也开始出现了。
林晚在一个周末，发了她和陆哲的合照。
照片里，林晚微蹙着眉，摸着陆哲的脸。
配文是：「宝贝，你再瘦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门见朋友了。听话，多吃点。」
这是第一个警告。
陆哲显然没当回事，他在评论区高调回复：「放心吧宝贝，我吃得比谁都多！天生易瘦体质，没办法。」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直播吃饭。
挑战大胃王，一顿吃掉十人份的烤肉。
在高级餐厅，把每一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些视频为他吸引了不少眼球，但也成了系统给我发钱的加速器。
他越是这样病态的暴饮暴食，系统的提示音就越是频繁。
【叮！检测到目标进行报复性暴食，炫耀意图明显，属于复合型负面行为。】
【体重-2kg，奖励20000元。】
他的体重，很快跌破了60公斤。
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脸上几乎挂不住肉，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那些曾经吹捧他的新朋友们，还在昧着良心夸。
「哲哥这身材，绝了！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这轮廓，比雕塑还好看！」
但林晚的动态里，他们俩的合照越来越少。
偶尔出现一张，她看陆哲的眼神里，担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一丝不耐烦。
陆哲开始频繁的感到头晕、乏力。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太累了，是成功人士的甜蜜烦恼。
他甚至发了一条动态。
「为了配得上更好的人，累一点又算什么呢？」
下面艾特了林晚。
林晚没有回复。
当陆哲的体重掉到58公斤时，他终于开始慌了。
他那身名牌西装，现在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
他和林晚的一次约会，被路人偷拍发到了网上。
照片里，林晚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是担忧，而是一种带着失望和陌生的眼神。
陆哲大概也感觉到了危机，他发了一条很含糊的动态：「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欣赏，只会用世俗的眼光来评判。」
有小道消息说，他和林晚之间，爆发了第一次大吵。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跑去了医院。
他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
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找不到任何身体上的毛病，最后只能建议他：「可能是压力太大，加上过度节食和运动导致的。多休息，注意补充营养。」
陆哲当场就在诊室里发了火。
「节食？我每天吃的比牛还多！你们这些医生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把这次不愉快的经历也发到了网上，配文是：「现在的医生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庸医！」
【叮！检测到目标侮辱他人，行为傲慢。体重-0.5kg，奖励5000元。】
6.
我看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到现在还没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开始了他的自救计划。
他宣布要增肌，疯狂的往嘴里灌蛋白粉和高热量营养液，试图把体重吃回来。
但他越是急切，越是带着炫耀和赌气的成分去吃，系统的惩罚就越重。
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吃得越多，瘦得越快。
他发了一张自己手臂的照片，青筋毕露，几乎看不到脂肪。
他还在嘴硬：「增肌期，体脂率太低了也不好，得想办法吃胖点才行。」
评论区里，风向全变了。
「哥们，你这不是瘦，你这是有病，赶紧去看看吧。」
「太吓人了，这状态不对劲。」
「感觉一阵风都能吹倒。」
陆哲被这些评论激怒了。
他开始疯狂的删帖，拉黑那些说真话的网友。
「一群见不得我好的穷鬼！滚！」他在个人简介里写道。
【叮！检测到目标恶意攻击网友。体重-1kg，奖励10000元。】
我的银行卡余额，悄无声息的突破了五十万。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林晚父亲的生日宴。
这对陆哲来说，是一次很重要的亮相。
林家是本地有名的企业，陆哲的父亲一直想跟林家搭上线，这次宴会，是他混进那个圈子的最好机会。
他为此准备了很久。
一身高定的西装，很贵的礼物。
但当他出现在宴会厅时，所有人都被他那副样子惊呆了。
我后来听说，他一进场，周围那些宾客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就是林家丫头找的男朋友？怎么瘦成这样？」「听说是生了什么怪病吧，看着真吓人......」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他早已敏感脆弱的神经里。
据说，林晚的父亲，一个气场很强的中年男人，看到陆哲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林父对这个靠女儿上位的准女婿本就心存不满，看到他这副病态的样子，更是厌恶。
在敬酒的时候，林父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了一句：「陆贤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个状态，可不像能担重任的样子啊。」
这句话，正好踩中了陆哲最敏感的那根筋。
他当场失控了。
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红着眼睛对林父吼道：「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配不上林晚？」
全场一片死寂。
林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陆哲还不罢休，他指着林晚，声音尖利。
「是你！一定是你跟你爸妈说了我什么坏话！你想让他们羞辱我，然后甩掉我，对不对？」
他疯了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失败和不堪，都归咎于那个他曾经拼命想讨好的女孩身上。
这场闹剧，最后以陆哲被保安「请」出宴会厅收场。
他和林晚的爱情，也彻底画上了句号。
当晚，陆哲喝得烂醉，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语无伦次的视频。
视频里，他哭着大骂。
「林晚你这个贱人！你全家都看不起我！你们给我等着！」
「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只爱我的钱和我的身材！现在我瘦了，你们就都想跑了！」
视频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也为我带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叮！检测到目标恶意诽谤前伴侣，造成了极端恶劣的社会影响。】
【触发强力惩罚机制。】
【体重-3kg，奖励30000元。】
那一夜，我的账户余额，成功突破了八十万。
7.
失去了林晚，陆哲彻底垮了，彻底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必须把体重长回来。
他想到了我。
但他拉不下面子来求我。
于是，他花大价钱，雇了一个新的营养师和一个高级私教。
他想复制我当初帮他减肥的模式，只不过这次是反向操作。
白天，在营养师和私教的监督下，他像个小学生一样，严格遵守着增重计划。
吃指定的食物，做特定的力量训练。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为他没有了当初那种豁出去的劲儿，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了我这个外挂的帮助。
一到晚上，当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孤独、后悔和害怕的感觉就把他淹没了。
他唯一的宣泄方式，就是放纵。
点外卖，把一桌子的垃圾食品塞进胃里，喝得酩酊大醉，在自我厌恶中沉沉睡去。
而每一次的放纵，都会被系统精准的捕捉到，然后加倍的从他身上夺走更多。
他的情况，在白天和黑夜的反复拉扯中，持续恶化。
营养师和私教快要疯了。
「陆先生，我们白天制定的热量摄入是绝对足够的，可你的体重为什么还在掉？你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陆哲被问得恼羞成怒。
「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找不到原因就赖我？你们是不是也想骗我的钱！」
他偏执的攻击每一个试图帮助他的人。
「你们和那个江屿都是一伙的！都是骗子！」
最后，新团队也受不了他的疯狂，不干了。
他又变回了一个人。
他的体重，跌破了50公斤的大关。
照片上的他，两颊凹陷，眼珠突出，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转折点，在学校一年一度的奖学金颁奖典礼上到来了。
林晚作为全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是当晚最亮眼的焦点。
她要上台领奖，并且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这个消息，是刺激陆哲的最后一剂药。
他大概是觉得，这是他挽回林晚的最后机会。
他要上演一出浪子回头的戏。
典礼当晚，礼堂里坐满了人。
我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当主持人念到林晚的名字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晚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自信从容的走上舞台。
就在她准备接过奖杯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礼堂的侧门被猛的推开。
陆哲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很多号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踉踉跄跄的朝着舞台跑去。
他太瘦了，跑起来的姿势又怪又吓人。
全场一片哗然。
保安试图拦住他，但他吼着挣脱，冲上了舞台。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
陆哲冲到林晚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把花举到林晚面前，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晚晚！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生病了，我一直在掉体重，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但我是爱你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8.
林晚看着跪在地上，瘦到脱相，涕泪横流的陆哲，眼神里只有一脸嫌弃。
她甚至懒得和他说一句话，只是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就在陆哲准备继续哭嚎时，一个身影从礼堂的角落里，平静的走上了舞台。
是我。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陆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只是走到舞台中央，拿出手机，连接上了后台的投影仪。
「大家或许还记得前段时间，论坛上关于我和陆哲的帖子。」我的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清晰的传遍全场。
下一秒，巨大的幕布亮起。
第一张，是我和陆哲的聊天记录截图。
「兄弟，帮我减肥，练出腹肌，追到林晚，我给你十万！」
第二张，是陆哲发在论坛上的，被他精心剪辑过的记录。两相对比，他删掉了什么，一目了然。
第三张，是我半年来为他垫付健身卡、蛋白粉、各种食材的账单截图，总额八千三百块，清清楚楚。
最后，我播放了一段音频。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当初陆哲高兴的承诺给我报酬时，刚好被监控摄像头录下了声音。
礼堂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我放下手机，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陆哲。
「陆哲，你说得对，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
「但背信弃义，颠倒黑白，就更伤。」
陆哲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舞台中央，发出不像人声的嚎叫。
最终，两个保安把他从舞台上拖了下去。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9.
典礼结束后，很多人围了过来。
「江屿，对不起，我们之前误会你了。」
「真没想到陆哲是这种人，太不是东西了。」
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原谅？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刚走到礼堂门口，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就拦住了我。
是陆哲。
他被保安架着，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样子吓人。
他看到我，立刻拼命的挣扎。
「江屿！江屿你帮帮我！」
他冲我喊道：「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我知道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钱！我给你钱！那十万块我还给你！不！我给你二十万！三十万！」
他哭喊着，声音嘶哑。
我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毁了我半年心血，把我推入深渊，如今又反过来向我摇尾乞怜的男人。
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那个数字怼到了他的眼前。
账户余额：九十七万。
「陆哲。」我平静的开口，「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好兄弟。」
「所以作为兄弟，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我凑到他耳边，用他曾经羞辱我的音量，一字一句的说：「第一，你这种人，不值得任何人帮助。」
「第二，你的钱，我看不上。」
陆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的盯着我手机上的余额，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是你......」
「是你干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我退后一步，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微笑。
「不。」
「是你自己，对你自己做的。」
我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却又虚弱无力。
「江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哲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身败名裂的疯子。
他把自己锁在公寓里，再也不见任何人。
听说，他曾有过一次短暂的振作。
他扔掉了家里所有的垃圾食品，自己做了一顿健康的饭菜。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要重新开始。
就在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封来自学校教务处的邮件。
【关于给予陆哲同学退学处理的通知。】
理由是：在校期间品行不端，恶意诽谤他人，扰乱公共秩序，对学校声誉造成了严重的的不良影响。
这封邮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疯了。
他冲出家门，冲到楼下的超市，买光了货架上所有的垃圾食品。
披萨，炸鸡，薯片，巧克力，蛋糕......
他把这些东西堆满了整个房间，然后开始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场，也是最疯狂的一场大餐。
他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把食物疯狂的塞进嘴里，做着徒劳的挣扎。
我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密集。
【叮！检测到目标已彻底放弃自我，精神崩溃。】
【正在执行最终惩罚协议......】
他吃着吃着，就在一片狼藉的食物堆里，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了。
重度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多器官功能衰竭。
他活了下来，但人也废了。
10.
陆哲的父母从外地赶了过来。
两个朴实的生意人，看着病床上瘦的不成人样的儿子，一夜白头。
他们变卖了公司，花光了所有积蓄，才勉强支付了陆哲高昂的治疗费用。
陆哲出院后，被他们带回了老家。
听说，他精神出了问题，时好时坏。
清醒的时候就哭，疯癫的时候就指着空气大骂，说有人要害他。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是在一个短视频平台。
他用他父母的账号，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穿着病号服，脸颊凹陷，眼球突出，对着镜头，有气无力的控诉我。
「是江屿......是他用巫术害我......他是个魔鬼......大家不要信他......」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信他了。
视频的评论区，一片嘲讽和谩骂。
「又疯了一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装什么可怜？」
「自己作的死，怪谁？」
「建议送去精神病院看看。」
很快，那段视频就被平台删除了。
陆哲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
而我，也收到了系统的最后一条通知。
【叮！目标已被彻底压制，失去所有社会价值。】
【惩罚机制结束。】
【正在为宿主结算最终奖励......】
【恭喜宿主，总计获得奖励：150万元。】
【瘦身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机械音消失了。
我的世界，重归平静。
半年后。
城市最繁华的CBD区域，一家名为「原点」的私人健身工作室开业了。
老板是我。
我用系统奖励的一百五十万，开启了属于我的全新人生。
开业那天，我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看着墙上那句「自律给我自由」的标语，心中一片宁静。我不再去想陆哲的下场，他的人生，与我无关了。
我的报复，不是为了毁灭他，而是为了重建我自己。现在，我做到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您好，是江屿江教练吧？」
我点头，与他握手。「是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听朋友介绍，说您是全城最好的教练。我想请您帮我......减减肥。」
我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发自内心，温暖而真诚。
「没问题。」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只要您下定决心，并且，按时付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