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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姑带着小外甥女去游乐场。
小姑娘刚脱了鞋要进海洋球池,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妈妈就猛地把她孩子拉到身后。
“这孩子一看就营养不良,身上有没有虱子啊?别把什么皮肤病传染给我们家宝贝!”
我大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女儿护在怀里,冷声道:
“公共场所,大家都是买了票进来的。你要是这么怕,不如把你家整个都消毒一遍,自己买一套海洋球在家玩。”
那女人被怼得脸色涨红,立刻扬起手机,气势汹汹: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这商场的管理经理是谁吗?是我老公!”
“我现在就让他把你们拉黑,以后都别想进来。”
我和大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家商场,明明是我老公,也就是大姑的亲弟弟名下的产业之一。
他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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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姑都是这家商场的投资人。
只是今天单纯想陪孩子玩,懒得摆身份惊动管理层,没想到却碰上这么个眼高手低的东西。
大姑这些年执掌家族企业,连国际五百强的老总在她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
我看着她瞬间沉下的脸,知道她是真动怒了。
“你这女人年纪轻轻,却满嘴喷粪,有没有素质?我看该滚出商场的人是你!”
大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轻轻拍了拍怀里被吓到的女儿,转头对我低声说:“木栖,我们不和这种人计较,没必要降低身份。”
“回头我就给我那个蠢弟弟打电话,问问他这商场是怎么管理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充老板娘。”
我们本想息事宁人,带着孩子去另一边玩。
没想到那女人见我们无视她,彻底被激怒了。
她眼睛恶狠狠地盯住了我的小外甥女,大喊道:“你们居然敢无视我?好!现在我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她话音刚落,就朝旁边一个穿着管理人员制服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男人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夫人,您来了,您和小少爷有什么事吗?”
女人指着我们三人,声音拔高,“这三个人就是个穷光蛋,混进商场的,现在,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您放心!”那管理人员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朝着我那小外甥女走去。
在我和大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把将刚三岁的小女孩抱起来,狠狠地按进了深深的海洋球池里。
“宝宝!”大姑尖叫着冲过去。
“你们干什么?”我也急了,跟着冲上前。
可旁边立刻窜出几个工作人员,死死拦住了我们。
他们力气极大,粗暴地将我和大姑直接拖拽着丢进了旁边那个超危险跳床区。
跳床剧烈地晃动起来,我和大姑毫无防备,被弹得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我刚挣扎着想爬起来,一个工作人员就跳上来,狠狠一脚踩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我红了眼猛地扑过去,将那人撞倒,才勉强撑着站起来。
而另一边,大姑更惨。
她头发完全散乱,身上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已经能看到淤青。
看着大姑惨白的脸色,我刚要向那个恶毒女人求饶时,大姑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额头上全是冷汗,但还是死死攥着我,声音异常坚定:“木栖,别和这种人废话!”
她平生要强,从没受过这种屈辱和殴打。
但她此刻根本顾不上自己,眼睛死死盯着海洋球池里女儿还在无力蹬动的小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放开我女儿!”
“我警告你们,我会起诉你们商场,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对面的女人,不屑地嘲笑一声,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去告啊?就你们这条贱命,也就值一万块。”
“我老公对我很好,我家有的是顶级律师和公关团队,保证把你们送进监狱。”
我心脏猛地一缩,这商场明明是我丈夫名下的产业之一。
他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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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这商场的老板娘?”我强忍着跳床的晃动,死死盯着她。
苏念亿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个土鳖现在知道怕了?赶紧给我跪下道歉,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原谅你,不然小心我告你们倾家荡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难道我老公他真的出轨了?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她身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男孩。
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身上全是名牌,最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睛,简直和我老公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更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平安锁。
那是我五年前刚嫁给肖从南时,他搂着我说,专门为我们以后的孩子准备的,当时我还感动得哭了。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是准备给私生子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对我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在外面养了小三,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管理人员走过来,态度极其恶劣地驱赶我们:“听见没?赶紧滚出商场,别脏了夫人的眼!”
我不甘示弱,指着苏念亿对管理人员说:“你什么态度?还有,这商场老板的妻子我记得姓韦!”
“你现在就把老板叫出来,让他看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到底是小三还是他正牌老婆,让她身边那个孩子,亲口说说他爸爸是谁。”
苏念亿听到我的话瞬间炸毛:“你放狗屁,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这是我儿子,你等着,我马上叫我老公来,教训死你们这群胡说八道的穷酸货。”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刚才那副嚣张刻薄的样子瞬间消失,声音变得又甜又嗲,“老公!你在哪儿啊?这里有人说我是你的小三,还骂我们的儿子是私生子......”
“他们刚才还想把孩子丢进海洋池里憋死他......我好害怕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你别怕!等着,我马上就到,敢动我儿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挂断,苏念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而我和大姑,在听到那个男声的瞬间,表情彻底凝固了。
是我老公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一股恶心感直冲我的喉咙,我差点吐出来。
大姑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她曾经也经历过丈夫出轨,对这种事深恶痛绝。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我见到他,非阉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可,让他瞎勾搭。”
当初他们爸妈出车祸去世,是大姑为了稳住公司选择了商业联姻,后来丈夫出轨,也是她雷厉风行,直接带人捉奸,让那个男人净身出户。
她作为姐姐,一直教育弟弟要爱护妻子,忠于家庭,甚至把自己名下经营良好的一家商场给了他练手。
没想到,这个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亲弟弟,竟然转头就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
大姑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而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和他结婚,如果不是我真心喜欢他,就凭他们家的家底,根本攀不上我们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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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骨头还挺硬?我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苏念亿见我们不肯道歉,阴冷地笑着,朝旁边挥了挥手。
那个管理人员见苏念亿挂了电话更有底气。
竟然指挥着人,把脸色苍白还没缓过来的小外甥女,又一次抓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大喊道。
苏念亿一把狠狠拽住我的头发,大姑也被旁边两个管理人员死死拉住。
苏念亿凑近我,脸上满是笑意,“小孩子那么喜欢玩,那我现在就让她玩尽兴。”
我看着小外甥女再次被丢进深深的海洋球池时,心都要碎了。
我想冲过去,却被身后的人粗暴地再次推倒在跳床上。
和刚才一样,剧烈的晃动让我和大姑根本无法站稳。
三个体型肥胖的男人听从指示,跳上了我们所在的巨大蹦床,用脚狠狠踩在我们的头上。
我和大姑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猛地弹向高空,足足抛起了好几米。
失重感瞬间扼住了我,剧痛席卷全身。
大姑的情况更糟。
她被重重摔落在弹力网上,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苏念亿站在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挣扎,如同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大姑!”我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边。
我试图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往跳床边缘拖拽。
“坚持住!大姑!快到边上了。”我嘶吼着,每一次用力都感觉全身酸痛。
然而,那三个胖子受到了指使,他们故意在蹦床上重重起跳,制造出一波波强烈的震荡。
我刚把大姑拖行一点距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苏念亿轻飘飘地对管理人员下令:“让他们在这里玩到尽兴,什么时候没动静了,再什么时候把他们放出去。”
“是!夫人!”管理人员毫不犹豫地应声。
我大姑一直有哮喘,此刻被剧烈颠簸,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而好巧不巧,一个工作人员跳下来时,故意重重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呃!”大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微微抽搐起来。
“大姑。”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疯了似的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大姑有哮喘,她如果有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个为首的管理人员看到大姑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害怕了,凑到苏念亿身边小声说:“夫人,我看他们状态确实不好,要不然先放过他们?不然真死了人,对商场影响也不好......”
“闭嘴!”苏念亿厉声打断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吓唬谁呢?”
“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一句诚心诚意的道歉,是她们自己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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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员见状,转而像唱红脸一样劝我们:“两位,服个软吧。”
“这位是我们商场的老板娘,我们肖总最宠爱的妻子。你们赶紧道个歉,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
我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大姑和海洋球池里毫无声息的小外甥女,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真的快死了,求你,先让他们上去,救人要紧!”
苏念亿眼睛一转,突然笑了,带着戏弄的语气说:“我可以让他们上来,但刚才你说我是小三,这话很冒犯我,你必须跟我道歉!”
“这样,你大声说韦木栖是贱人,是勾搭人的小三,说完了,我就考虑放过你们。”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就是韦木栖,居然在这里逼着我骂自己。
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我。
可看着至亲之人命悬一线,我死死咬住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韦木栖是贱人,是勾搭人的小三!”
喊完这句话,我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
苏念亿终于满意地咯咯笑了起来:“不错,说得挺好。”
我急忙问:“那现在可以让我们上去了吧?快救孩子和我大姑。”
然而,她话锋猛地一转,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我只是说让我满意,但是,我满意之后,也没说让你们上来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眼睛瞬间红了:“你明明答应过的,你为什么反悔!她是你们老板的亲姐姐,那是他亲姐姐的女儿,他们如果有事,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念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哈哈哈,幻想症吧你们?看你们这身打扮,乡下来的土鳖吧?别随随便便就跟我老公攀关系!”
而这时,跳床上的大姑已经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再得不到救治,她真的会死。
“救救我们,救命啊!”我用尽最后力气朝着空旷的游乐场大喊。
可是,苏念亿早就已经让管理人员把其他游客都驱散了,此刻这里只剩下我们。
那个管理人员彻底慌了,声音发颤:“夫人,他们看起来真的不行了......”
苏念亿却依旧毫不在乎地摆摆手:“装的,故意演戏给我们看呢。这种把戏,我见多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理论,突然看到商场负责人张经理急匆匆跑过来。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张经理,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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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曾经见过我,但现在没认出头发凌乱的我。
只是皱着眉对苏念亿说:“怎么回事?”
苏念亿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张经理,你可算来了,是她们自己玩得太疯不肯上来,现在倒打一耙想讹钱呢!”
我顾不上反驳,拼命把大姑往跳床边缘拖。
她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发紫。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来,我颤抖着从包里翻出哮喘喷雾,正要给大姑用药。
“啪!”
苏念亿一脚把喷雾踢飞,落入海洋球池深处。
“还装?不是都上来了吗?”她抱着手臂冷笑,“想讹钱直说,演得这么卖力。”
“你!”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我猛地起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让全场静止。
“他们母女要是出事,我要你偿命!”我死死瞪着她。
苏念亿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你敢打我?!”
她突然发疯般扑过来,我想反击但却被人死死按住身体。
下一秒,她突然抬起脚,细高跟狠狠踩在我手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却挣脱不开那些钳制我的手。
等她觉得惩罚的差不多时,她才让人松开我。
大姑还在艰难喘息,外甥女哭得撕心裂肺。
我强忍疼痛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肖从南,立刻滚来游乐场,你姐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瞎说什么?我姐有哮喘自己不知道注意吗。”
“况且就算出什么事,你不会叫救护车?”
绝望席卷我的全身。
就在这时,苏念亿突然眼睛一亮,朝着门口挥手:“老公!你终于来了!”
我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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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从南来了,可他的视线却黏在了苏念亿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我一丝一毫。
“老公!”苏念亿带着哭腔,先发制人地扑进他怀里,“就是她们,一直虐待我们的儿子,还把他塞进海洋球里,想让他憋死!。”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肖从南立刻心疼地搂紧她,柔声安慰:“没事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这一幕,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血液。
恶心感翻涌而上,我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在外地出差,甚至温柔地跟我商量备孕要注意的事项,规划着我们未来的孩子。
那些结婚时说的此生只爱你一人,永不负你的誓言,此刻听起来简直是狗屁。
这时,苏念亿高傲地指向地上的大姑,尖声道:“老公!她们不仅欺负我,欺负你儿子,现在还想讹上我们商场!你快让人把她们教训一顿扔出去!”
肖从南看都没看大姑惨白的脸,只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便不耐烦地对旁边的管理人员挥手:“听见没?赶紧处理干净!别脏了地方。”
“肖从南!”我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你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敢在小三面前,帮着外人欺负你的原配!”
肖从南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木栖?”他声音干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我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疼痛走到他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不在这里,怎么捉你的奸?怎么知道你早在外面连野种都这么大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游乐场里回荡。
肖从南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捂着脸,眼神慌乱地闪烁:“木栖,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我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现在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地上这个人是谁,海洋球池里那个孩子又是谁。”
我厉声指向奄奄一息的大姑和她那刚从窒息边缘被拉回来的女儿。
肖从南的目光终于被迫移了过去。
当他看清大姑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颤,魂飞魄散般地惊叫出声:“姐?!你怎么了?姐!”
这一声姐,如同按下了静止键,让周围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的管理人员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苏念亿更是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凝固成震惊,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从南哥?她真是你姐?”
没有人理会她。
肖从南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大姑和小外甥女抬上车。
车上,医生检查着大姑的情况,语气严厉地批评:“病人有严重的哮喘史,怎么能耽误这么久?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紧紧握着大姑冰凉的手,看着医生给她戴上氧气面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心在滴血。
肖从南跟着上了另一辆救护车,期间苏念亿想凑过来,被他烦躁地推开。
到了医院,大姑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
肖从南已经从随行人员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他脸色铁青地站在走廊里,苏念亿几次想靠近跟他说话,他都阴沉着脸不理不睬。
苏念亿一转头看到我,立刻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是你,你故意不告诉我那是大姑,你设好了圈套让我钻,为的就是这个结果。”
“想让从南哥误会我,讨厌我,你怎么那么恶毒?”
我冷冷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焦躁不安的肖从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肖从南接触到我的目光,立刻怂了。
他猛地抓住苏念亿的胳膊,试图把她拉开:“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添乱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不要!”苏念亿彻底崩溃了,开始胡搅蛮缠,“你昨天还说你最爱的是我,你说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你今天为什么要选这个老女人?”
肖从南慌乱地看了我一眼,猛地伸手捂住了苏念亿的嘴:“你给我闭嘴,我爱的只有我老婆木栖!跟你在一起都是年轻时犯下的错。”
“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把你拖走了!”
但苏念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挣扎着,就是不肯离开。
看着这场令人作呕的闹剧,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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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走上前,声音冷得像冰:“不想走那就别走了。你故意谋害我大姑和我外甥女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肖从南一听,立刻转过头,带着一丝烦躁和恳求对我说:“木栖,现在姐和孩子不是都没事了吗?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她一码吧。”
“原谅?”我简直要气笑了,上前一步,狠狠扇了肖从南一巴掌,“里面躺着生死未卜的是你亲姐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她原谅?”
苏念亿被我这话刺激得彻底失控,她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起来:“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故意不告诉我那是大姑。”
“我只是想让小孩子玩玩而已,我哪知道她会窒息!还有你大姑,明明自己有哮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故意陷害我!”
看着她拼命推卸责任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苏念亿,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止住笑,眼神锐利地盯着她,“在商场里,我清清楚楚告诉过你我们的身份,是你自己狂妄自大,根本不信。”
“还有,你把故意谋害叫做玩?行,既然你到现在还不承认错误,那我现在就问问警察,故意伤害和杀人未遂,该怎么处理你。”
我拿出手机,刚要拨打报警电话,肖从南却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韦木栖,你懂点事行不行。”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急躁,“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如果闹到警察那里,事情就大了。”
“媒体会怎么报道?商场的安全会被质疑,口碑会一落千丈!”
“你知不知道这要损失多少钱?我的事业刚有起色,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看着他因为利益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寒冷,到了这个时候,他关心的竟然还是他的钱和他的商场,
“商场本来就有安全风险,这是你自己管理不善造成的。”我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可大姑她们母女俩差点死在了那里。”
“你!”肖从南被我噎得说不出话,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突然大吼起来,“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为我着想一下。”
“你要是再这样胡搅蛮缠,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心我跟你翻脸!”
这时,苏念亿又摆出可怜相:“从南哥,儿子发烧了,你先送我们回家吧。”
肖从南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缩在苏念亿身后的小男孩,最终还是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孩子是无辜的。”他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语气生硬地对我说,“我先送他们回去安顿一下。木栖,你在这里照顾好姐,等我回来,我再好好跟你解释。”
看着他们这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我心中所有的愤怒突然间都消失了,化作一片死寂。
我异常冷静地开口:“肖从南,我们离婚吧。”
肖从南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布满怒气,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离婚?你想都别想!我们肖家的男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离婚。”
说完,再也不看我一眼,抱着孩子,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走廊。
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我爱了多年的男人,真面目竟是如此不堪。
大姑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脱离危险,醒了过来。
她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病床前只有我一个人守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木栖......辛苦你了。”她声音沙哑,带着试探问道,“从南他......来了吗?”
事实上,从昨天他带着那对母子离开后,直到现在,肖从南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我看着大姑苍白憔悴的脸,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无法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大姑,这个看似强势的女人,为了家族企业,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在父母早逝后,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公司,又当姐又当妈地把唯一的弟弟拉扯大,把自己名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给他练手。
她对这个弟弟倾注了太多心血和期望。
我不忍心让她刚醒来就面对如此不堪的真相,于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疯狂地转移话题。
大姑在商海浮沉十几年,阅人无数,她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刻意回避和强颜欢笑。
“木栖,不用瞒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给他打电话,我倒要看看,在他心里,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重要,还是我这个差点被害死的亲姐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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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瞒不住了,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肖从南的电话。
这个时间,他按理说早就该到医院了。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不死心,又打了第二遍,依旧只有漫长的忙音。
直到第三个电话拨出去,响了好几声,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苏念亿带着得意挑衅的声音,“你怎么总缠着从南哥?”
“让肖从南接电话,他姐找。”
“从南哥在给儿子穿衣服呢,刚我们做了早操,不小心把孩子吵醒了。”
她语气得意。
我厉声道:“我再说一遍,让他接电话!”
“我想让他接,可他不想接呀。”她话音未落,我就听到她甜腻的告状:“从南哥,木栖姐又打电话来找你了。”
肖从南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她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来找茬的。”
“别理她,我忙着呢,你不是说还有好多花样要和我试试吗?”
苏念亿又假装懂事地提醒:“可是刚才韦木栖在电话里说,你姐在找你,不会真有什么急事吧?”
肖从南冷哼一声:“我姐在医院里被她照顾得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况且我姐死了,我正好独掌大权!”
大姑的脸色变得灰白,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她擦掉眼泪,决绝地打给律师:“拟一份亲子关系断绝书,我要让肖从南滚出肖家。”
“再加一份离婚协议,”我平静地补充,“我要他净身出户。”
我和大姑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然。
肖从南直到晚上才来,脖子上吻痕刺眼。
“姐,你没事了吧?”
大姑这时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昨天那个,差点害死我女儿和我的女人,现在在哪里?”
我能看到大姑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的期待。
这或许是她在给这个亲弟弟最后的机会。
然而,肖从南的回答,彻底粉碎了这最后一丝可能。
他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耐烦和敷衍:“姐,这件事不能闹大,不然对我们商场声誉影响太坏了。”
“我已经私下教训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你就别追究了。”
大姑眼底那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她失望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她那是故意杀人未遂,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一句私下教训就能糊弄过去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苏念亿抱着孩子冲进来扑进肖从南怀里,指着保安哭诉:“从南哥,这个保安要把我们娘俩扔出去,这可是你儿子啊!”
保安急忙解释,“这位女士,这是vip病房,需要登记的,不然随便进来。”
苏念亿挽着肖从南的手臂说,“我只是想带着孩子给大姑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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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大姑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说:“姐姐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但看在我给从南生了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
她推着孩子让孩子叫人,但大姑连眼皮都没抬。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跟警察说。”
肖从南急了:“姐你什么意思?”
他转而质问我:“是不是你挑拨的?我说了会影响集团!你就那么小心眼?”
我不理他,直接拿出离婚协议:“签字。”
“你故意逼我对吗?”他指着我的手在抖,“行,我签!我看你离了我怎么活!”
他看都没看,愤然签下大名,丝毫没察觉下面还垫着一份断绝关系协议。
他一下子将两份协议全都签了。
就在他扔下笔,一副如你所愿的嚣张样子时,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病房,径直走向苏念亿。
“苏念亿女士,我们通过商场监控录像和相关人员笔录,已初步掌握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苏念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肖从南身后:“从南哥!救我,我不要去警察局。”
肖从南为了在我面前维持他那可笑的尊严,竟然上前一步,试图阻拦警察,“你们不能带她走,这只是个玩笑,我已经处理好了。”
为首的警察表情严肃,警告道:“肖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继续阻拦,就是妨碍公务,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警察不再理会他,直接给不停挣扎哭喊的苏念亿戴上了手铐,将她带离了病房。
肖从南对着被带走的苏念亿喊道:“阿亿,别怕,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救你出来的,你放心。”
当警察和苏念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肖从南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之前一直合作的集团法律顾问。
但对方接通后,语气却异常冷淡地告知他,刚刚接到董事会通知,他已不再担任集团任何职务,集团法律部不再为他个人提供任何法律服务。
肖静薇女士正式将他逐出肖家,名下所有属于肖家的资产已被冻结。
肖从南举着电话,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慌。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看向病床上的大姑:“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赶出公司了?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大姑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对他声嘶力竭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给木栖打电话,却发现电话也已经被拉黑了。
大姑出院那天,将商场交给了自己的表弟沈翊然管理。
他能力出众,将商店管理的井井有条,大姑很满意。
肖从南彻底傻眼,在公司门口苦苦哀求,说他错了,但无人理会。
肖从南转而求我,“木栖我知道错了,是苏念亿勾引我,我和她早断了。”
“那孩子是她算计我生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语无伦次地忏悔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已经被拘留的苏念亿身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男声在一旁响起:“木栖姐,你没事吧?”
我转头,看到沈翊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的医药包,目光关切地落在我那天被苏念亿踩伤,还有些红肿的手背上。
他自然地蹲下身,从医药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小心地贴在我手背破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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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感染。”他抬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个体贴自然的举动,却瞬间刺激到了旁边神经已经高度敏感的肖从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沈翊然,声音嘶哑地怒吼:“沈翊然!你想干什么?勾引我老婆吗?”
沈翊然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看向肖从南,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然的笑意,“肖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木栖小姐现在是单身。”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我,目前也是单身。”
“你放屁!”肖从南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激动地大喊,“我和木栖只是吵架!我们那是气头上,离婚了还可以再复婚,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吗?”
他又转向我,语气近乎哀求,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木栖,你告诉他,我们只是闹别扭,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眼前这个状态疯癫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可笑和可悲。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肖从南,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自取其辱。”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对沈翊然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身后,隐约还传来肖从南不甘心的嘶吼和哀求,但那些声音,再也无法在我心里激起半分涟漪。
我最后一次见到肖从南,是在商场对面的街角。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手里提着廉价的外卖盒,正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
曾经意气风发的商场老板,如今成了外卖员。
听说他被赶出肖家后,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他。
苏念亿的案子开庭时,他连律师费都付不起。
商场监控清楚地记录下她教唆伤害的全过程,加上大姑提供的医疗记录,最终苏念亿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七年。
有趣的是,肖从南一次都没去探监。
他看见我站在路边,眼神躲闪着想逃,却被红灯拦住了去路。
“木栖......”他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我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如今像个陌生人。
“我每天送外卖到凌晨,住在城中村。”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近况,像是希望从我眼里看到一丝怜悯。
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天在电话里说希望姐姐死,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声音哽咽,“我活该。”
绿灯亮了。
“保重。”我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翊然站在车旁为我拉开车门,动作自然。
后座上,大姑正逗着小外甥女玩,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肖从南还站在原地,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渺小。
但很快,镜中的景象就被甩在身后,再也看不见了。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他终于为他的选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车窗外的阳光很好,我终于可以真正地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