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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被宠物医院的VIP客户一个电话叫醒。
赶到她家别墅,她正抱着一只刚生产完的泰迪,满脸嫌弃地指着食盆。
“这狗粮温度不对,你先替它尝尝,凉了热了都不行。”
我耐着性子解释:“太太,狗的肠胃和人不一样......”
“让你尝你就尝!废什么话!”她尖着嗓子打断我。
“我老公一句话,就能让你这破医院关门,你信不信?”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你搬过来住一个月,给我家心肝儿坐月子。”
“晚上你就睡狗窝旁边,它一叫你就得起来。还有,每天给它按摩,抚摸肚子不能少于两小时。”
我气笑了:“不好意思,我只负责接生,不负责当狗保姆。”
她直接把泰迪往我怀里一塞,趾高气扬地开口。
“一个月,我给你五十万,但你要是伺候不好,我就让你在永远抬不起头!”
我抱着怀里的狗,笑了。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我老公的电话。
“老公,你那个天天在朋友圈炫富的远房表妹,把她的狗扔我这儿了,说是要让我在公司抬不起头,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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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瞬间,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是我的同事,柳依依。
“凝珊姐,您别生气,席医生她就是这个脾气,书读多了,有点认死理。”
柳依依快步走到盛凝珊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精致的食盆。
她用小指蘸了一点狗粮,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烫,凝珊姐您对钻石真是太用心了。”
盛凝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看见没?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服务。”
“哪像有的人,仗着自己读了几天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泰迪,只觉得荒唐。
我是一名专业的兽医,不是来品尝狗粮的仆人。
“盛太太,如果您需要的是保姆,或许家政公司更适合您。”
“我的职责是确保母犬和幼犬的健康,而不是这些。”
盛凝珊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用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你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听我的话!”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柳依依赶紧上来打圆场,她亲昵地挽住盛凝珊的胳膊。
“凝珊姐,席医生她刚来,不懂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
“席医生,凝珊姐可是我们医院最重要的客户,她先生的表哥,可是傅氏集团的傅承砚先生。”
“你得罪了凝珊姐,就等于得罪了傅先生,你掂量掂量。”
我心底冷笑。
傅承砚,我的丈夫,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一门喜欢对人指手画脚的表妹。
盛凝珊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她下巴抬得更高了。
“听见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指着地上的一个豪华狗窝。
“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钻石有任何动静,你必须第一时间起来。”
“做不到,就立刻从我的别墅里滚出去,顺便把你那破医院也关了。”
我将怀里的小狗轻轻放回母犬身边,站直了身体。
“盛太太,我想你搞错了。”
“我来,是履行我作为医生的职责,不是来给你当奴隶的。”
“既然这里不需要专业的医疗建议,那我先告辞了。”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盛含珊尖叫起来。
“你敢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明天就得在街上要饭!”
柳依依也急忙拦住我,压低声音。
“席鸢!你疯了?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别连累整个医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径直拉开别墅大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心里憋着一团火。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我刚到医院,就被院长叫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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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院长搓着手,一脸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见我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责备。
“席鸢啊席鸢!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把盛太太一个人丢在那里?还跟她顶嘴?”
我平静地看着他:“院长,她让我尝狗粮,还让我睡在狗窝旁边,这些要求已经超出了一个医生的工作范围。”
“超出范围?”郑院长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什么叫超出范围?客户就是上帝!客户的要求就是圣旨!”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顿输出。
“你知不知道盛太太是什么人?她的背景有多硬?她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医院关门大吉!”
“我辛辛苦苦经营这家医院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来给我惹是生非的!”
我皱起眉:“院长,我们是医疗机构,不是会所。我们应该有我们的专业和底线。”
“底线?底线能当饭吃吗?”
郑院长气得直拍桌子。
“现在盛太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今天早上会亲自过来,你必须马上给她道歉!”
“要跪下道歉,拿出你最诚恳的态度,求得她的原谅!”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我跪下道歉?”
“对!”郑院长斩钉截铁,“只有这样,才能平息盛太太的怒火!才能保住我们医院!”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错,我不会道歉,更不会下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盛凝珊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柳依依紧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抱着那只叫钻石的泰迪。
“哟,郑院长,看来你的员工,不怎么听话啊。
郑院长一看她来了,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了过去。
“盛太太,您千万别生气,都是我管理无方!我马上让她给您跪下道歉!”
他转过头,对着我厉声呵斥。
“席鸢!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盛太太跪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膝盖,只跪天地和父母。
盛凝珊冷笑一声,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了我胸前的工牌上。
“席鸢,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人太贱。”
她忽然抬起手,指着怀里泰迪犬的一只爪子。
“你看!这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只小狗的脚垫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划痕。
“昨天晚上从你怀里接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今天早上就有了!”
盛凝珊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是你!一定是你昨天抱它的时候,故意弄伤了我的钻石!”
“你这个黑心肝的兽医!你嫉妒我,所以就虐待我的狗!”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百口莫辩。
我试图解释:“盛太太,这只是一道极轻微的划痕,很可能是它自己不小心蹭到的,根本算不上伤。”
“我不管!”盛凝珊完全不听。
“我只知道,我的钻石受伤了!就在你碰过它之后!”
她转向郑院长,下了最后通牒。
“郑院长,今天,她要是不跪下来给我的钻石磕头认错,我就立刻让我表哥的公司,收购你们这家破医院!”
郑院长吓得脸都白了。
他冲到我面前,几乎是哀求着。
“席鸢!算我求你了!你就跪一下吧!就一下!为了医院,为了大家!”
柳依依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劝说。
“是啊席医生,你就当是为了我们大家,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我们都要失业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只觉得好笑。
盛凝珊见我还是不动,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她抱着狗,往前一步,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膝盖。
“跪下!”
“听不懂人话吗?”
我咬紧牙关,脊梁挺得笔直。
盛凝珊见状,嗤笑一声。
“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公,帮我查查京市所有媒体的电话,对,我要爆个大新闻。”
“就说城南这家爱宠医院,有个叫席鸢的兽医,虐待动物,毫无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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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凝珊的电话像一个信号。
不到半个小时,医院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前台小妹惊慌失措地跑来敲门。
“郑院长,不好了!好多客户打电话来取消预约,还说要我们退钱!”
“网上也全是骂我们的!”
郑院长抢过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本地的八卦公众号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耸人听闻。
《震惊!知名宠物医院兽医竟是虐狗狂魔,豪门贵妇爱犬惨遭毒手!》
文章里,盛凝珊化名“盛女士”,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配图是一张经过精心处理的照片。
照片里,泰迪犬爪子上的那道微小划痕被放大,看起来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而另一张配图,是柳依依偷偷拍下我昨天在别墅里疲惫不堪、面无表情的照片。
照片下的文字写着:“这就是那位冷漠无情、对小动物毫无爱心的席姓兽医。”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天啊!太恶毒了!这种人怎么能当兽医?”
“必须人肉她!让她滚出京市!”
“抵制这家黑心医院!都给我倒闭!”
柳依依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
“凝珊姐,这样会不会闹得太大了?席医生她......”
盛凝珊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
“大?我还嫌不够大!”
“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在京市再也待不下去!”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郑院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郑院长,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吗?”
郑院长浑身一哆嗦,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席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毁了我的医院!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衣领。
“我让你跪下!你为什么不跪!你这个扫把星!”
我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记者,直接将话筒怼到了我的脸上。
“席医生,请问网上爆料您虐待客户宠物的事情属实吗?”
“您作为一名兽医,为什么会对一只刚刚生产完的母犬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有传言说您是因为嫉妒犬主人的财富,才心生报复,是这样吗?”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被他们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盛凝珊抱着她的狗,站在人群外,欣赏这一出好戏。
她对着镜头,挤出几滴眼泪。
“我可怜的钻石,它才刚当妈妈,就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伤害。”
“我只是想为我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为什么就这么难?”
柳依依适时地递上纸巾,一脸心疼地安慰她。
“凝珊姐,您别太难过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她又不经意地对记者说。
“其实席医生平时技术是很好的,可能就是心情不太好吧。我们做服务行业的,情绪管理真的很重要。”
她的话,坐实了我因情绪问题而报复的罪名。
记者们听完后更加疯狂地向我涌来。
“席医生,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您是不是默认了所有的指控?”
“您不配当一个医生!”
郑院长为了撇清关系,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大声宣布。
“各位媒体朋友!我代表爱宠医院在此郑重声明!”
“席鸢的行为,属于其个人恶劣行径,与我们医院无关!”
“从现在起,我们正式开除席鸢!并且会向兽医协会提起申诉,建议永久吊销她的行医执照!”
“我......”
我刚想开口辩解,郑院长就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给我滚!”
我踉跄了一下,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我忽然笑了。
我掏出手机,在一片混乱中,准备给我先生打电话。
盛凝珊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还想找人?我告诉你,在京市,没人救得了你!”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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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钱买新手机了?”
盛凝珊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也是,马上就要被吊销执照,以后只能去扫大街了,确实该省着点花。”
我弯腰,沉默地捡起已经报废的手机残骸。
柳依依走过来,蹲下身,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席医生,我早就劝过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凝珊姐人很好的,你只要顺着她一点,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闹成这样,你的前途全都毁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郑院长还在对着记者们表决心。
“我们医院,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没有医德的员工!我们一定会给盛太太,给所有消费者一个满意的交代!”
盛凝珊对这个结果显然很满意,但她似乎还觉得不够。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开除,吊销执照,这只是个开始。”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我听说,兽医的手,都很金贵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盛凝珊慢悠悠地说,“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你惹不起。”
她对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郑院长和柳依依都吓了一跳,但他们谁也不敢出声阻止。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这一幕。
盛凝珊从柳依依怀里抱过那只泰迪,走到我面前。
“我的钻石,被你这只脏手碰过,还受了伤,你说,该怎么办?”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手指,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如果这只手,以后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你会不会就学会听话了?”
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你敢!”我厉声喊道。
“你看我敢不敢。”
盛凝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疯狂。
她抓起我的右手,按在旁边的桌子边缘。
然后,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小刀。
“不要!”我失声尖叫。
柳依依吓得捂住了嘴。
郑院长也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盛凝珊举起了那把刀,对准了我的手背。
“我这一刀下去,就算接好了,以后也做不了精细活儿了吧?”
“席鸢,这都是你自找的!”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傅承砚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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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闪光灯停了,喧哗声也停了。
门口,傅承砚一身黑色风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盛凝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举着刀,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表......表哥?你怎么来了?”
傅承砚没有理她,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我身上。
当他看到我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看到我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恐时,他眼中瞬间卷起了滔天风暴。
“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那两个保镖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傅承砚几步上前,将我扶住,脱下自己的风衣,紧紧裹在我身上。
他低头,看着我微微发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来晚了。”
我摇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盛凝珊终于反应过来,她扔掉手里的刀,慌乱地跑过来。
“表哥,你......你听我解释!是她!是这个女人虐待我的狗,还顶撞我!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
她指着我,理直气壮。
“她一个破兽医,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你......”
“她是我太太。”
傅承砚冷冷地打断她。
“环宇集团总裁,傅承砚的合法妻子。”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盛凝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太......太太?这怎么可能?”
郑院长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柳依依更是吓得浑身筛糠。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记者,此刻一个个拿着相机的手都在发抖。
傅承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对身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说道。
“陆律师。”
“在,傅总。”陆律师上前一步。
傅承砚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盛凝珊惨白的脸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在这里,所有让我太太受了委屈的人。”
“一个,都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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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他走到那群记者面前。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环宇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陆铭。”
“关于今天各位发布的针对我当事人席鸢女士的不实报道,我们已经完成了证据保全。”
“稍后,各位以及你们所属的媒体公司,都会收到我方发出的律师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诽谤罪的量刑标准,我想各位比我更清楚。”
记者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有人手里的相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律师又转向抖成一团的郑院长。
“郑院长是吧?爱宠医院的法人代表。”
“你涉嫌协同他人捏造事实,恶意损害我当事人的名誉,并单方面非法解除劳动合同。”
“另外,贵院的相关资质,我们也会请相关部门进行一次彻查。”
郑院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陆律师的目光落在了柳依依身上。
“柳依依小姐,你作为我当事人的同事,非但没有澄清事实,反而主动提供不实照片,并接受采访,引导舆论,构陷同事。”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兽医师的职业道德规范。”
“我们不仅会向兽医协会提起申诉,还会以个人名誉侵权对你提起诉讼。”
柳依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处理完这些人,陆律师才走到了盛凝珊面前。
盛凝珊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表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嫂子......”
她哭着去拉傅承砚的衣角。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傅承砚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没有你这样的表妹。”
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律师,告诉她,她将要面对什么。”
陆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盛凝珊女士,你涉嫌胁迫、侮辱、诽谤、故意伤害未遂等多项罪名。”
“另外,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的,让你先生调查媒体信息,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你的先生,荣昊先生,以及他名下的荣天科技,我们也会进行相应的商业调查。”
听到“荣天科技”四个字,盛凝珊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不要!你们不能动我老公的公司!那是我的一切!”
荣天科技是她丈夫荣昊白手起家的公司,刚刚上市,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也是她所有炫耀资本的来源。
傅承砚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你拿着我傅家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羞辱我太太,甚至想毁了她的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盛凝珊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傅承砚不再看她,他轻轻揽着我的肩膀,柔声说:“我们回家。”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盛凝珊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她怀里那只同样在发抖的泰迪犬。
小狗的眼睛黑亮亮的,带着一丝怯意。
我轻声说:“它需要打一针消炎针,脚垫的伤口虽然小,但刚生产完,抵抗力弱,容易感染。”
说完,我不再停留,和傅承砚一起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傅承砚握紧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
“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些旁支亲戚,才让你受了这种委屈。”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
“不怪你。”
是我自己,想凭自己的能力,经营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却没想到,这个世界,有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6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傅承砚一直在打电话,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后续事宜。
“让王局亲自带队,查封那家八卦媒体。”
“通知所有合作方,终止与荣天科技的一切业务往来。”
“股市那边,给我不计成本地狙击,我要荣天科技的股价,在今天休市前,变成一张废纸。”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的快感。
到家后,傅承砚让家庭医生仔仔细细地给我检查了一遍。
确认我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我身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
“想不想换个工作?”他问,“或者,干脆就在家休息,我养你。”
我接过橘子,摇了摇头。
“我喜欢我的工作。”
我喜欢看着那些小生命在我的手里恢复健康,喜欢它们依赖地蹭着我的感觉。
这是再多金钱也无法替代的成就感。
“我只是没想到人心可以这么坏。”
傅承砚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当天下午,陆律师就带着处理结果来了。
那家八卦媒体被查封,主编和记者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
郑院长的医院被勒令停业整顿,他本人因为偷税漏税等问题,被带走调查。
柳依依被医院开除,兽医协会也正式受理了对她的投诉,她的职业生涯基本走到了尽头。
而最惨的,是荣天科技。
在傅氏集团不计成本的打压下,荣天科技的股价一泻千里,几个小时内就蒸发了百分之九十的市值,濒临破产。
荣昊,盛凝珊的丈夫,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傅总,荣昊和盛凝珊现在正在楼下,跪在门口,说想见您和夫人一面,求您高抬贵手。”陆律师汇报道。
傅承砚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们跪着。”
“另外,把我母亲前年送给盛凝珊的那套首饰收回来。”
“就告诉她,她不配。”
我有些惊讶:“妈送过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套是婆婆最喜欢的一套珠宝,价值上亿。
傅承砚冷哼一声:“她当年哭着喊着,说荣昊创业艰难,我妈心软,就借给她戴着去撑场面。现在看来,是有借无还了。”
我忽然觉得,盛凝珊的悲剧,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一个被贪婪和虚荣蒙蔽了双眼的人,迟早会摔得很惨。
晚上,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盛凝珊举着刀的狰狞面孔,和闪个不停的闪光灯。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傅承砚立刻打开床头灯,将我揽入怀中。
“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都过去了。”
“席鸢,我们去旅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散散心。”
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或许,离开一段时间,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我和傅承砚登上了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
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候,我收到了陆律师发来的一条信息。
信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盛凝珊穿着廉价的清洁工制服,正在打扫一个公共厕所。
那个厕所,就在她曾经扬言要收购的爱宠医院旧址对面。
她头发枯黄,面容憔悴,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光彩。
陆律师在信息里说:
“夫人,荣昊破产后,盛凝珊不愿同甘共苦,选择了离婚。但因为她之前劣迹斑斑,已经没有豪门愿意接纳她。她名下所有财产都被冻结用来抵债,只能靠打零工为生。”
“她想见您,被我们拦下了。”
我看着照片,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剩下一声叹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8
我和傅承砚租了一栋可以看见雪山的小木屋。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一起去滑雪,或者在壁炉边喝着热可可看书。
这天,我们去镇上的市集闲逛。
在一个角落,我看到了一个临时的宠物领养点。
几个志愿者正在分发传单,笼子里关着一些等待领养的小猫小狗。
我的目光,被其中一个笼子里的小家伙吸引了。
那是一只棕色的泰迪犬,毛发有些凌乱,瘦瘦小小的,正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人群。
它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钻石”。
我走过去,蹲下身。
志愿者热情地介绍:“小姐,您有兴趣领养吗?这只小狗很乖的,只是有点怕生。”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我注意到,它的右前爪上,有一道已经愈合的,浅浅的疤痕。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它叫什么名字?”我问。
“它没有名字。”志愿者说,“它是从一个跨国宠物救援组织转运过来的,听说是从亚洲一个富裕家庭里救助的,原来的主人破产了,就把它遗弃了。”
“它的档案上写着,它好像对温度特别敏感,也受过一些惊吓,所以胆子特别小。”
我几乎可以确定,它就是“钻石”。
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傅承砚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笼子里的小狗,又看了看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喜欢?”他问。
我点点头。
“那就带它回家吧。”
我们办理了领养手续。
当我把小狗抱在怀里的时候,它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我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在它耳边说。
“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们不要叫钻石了,那个名字不属于你。”
“以后,你就叫幸运吧。”
“因为遇见我,是你最大的幸运。”
小狗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它在我怀里蹭了蹭。
回家的路上,傅承砚看着我怀里的幸运,笑着说:
“席医生,你这是......职业病又犯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这是爱心泛滥。”
他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我知道。”
“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比谁都软。”
“但是席鸢,我希望你记住,你的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
我看着他,笑了。
怀里的幸运似乎感受到了欢乐的气氛,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9
回到京市后,我用傅承砚给我的资金,开了一家全新的,更大、更专业的宠物医院。
医院的名字,就叫“幸运”。
我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事事亲力亲为,而是组建了一个专业且值得信赖的团队。
我依然是主治医生,但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和动物保护协会合作,定期去流浪动物救助站做义工。
这天,我们在救助站整理物资,一个志愿者匆匆跑了过来。
“席医生,外面有个人,非要见你,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皱了皱眉,走了出去。
救助站门口,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正和保安拉扯着。
是盛凝珊。
她比上次在照片里看到的样子,还要憔悴狼狈。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甩开保安就朝我扑了过来。
“席鸢!不!傅太太!”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大哭。
“傅太太,我求求你,你跟傅总说一声,让他放过我吧!”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每天打三份工,还吃不饱饭,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在地上“砰砰”地磕起头来。
我冷漠地看着她,抽回自己的腿。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活不下去?当初你想毁了我的手,断了我生路的时候,可曾想过让我活下去?”
盛凝珊哭得更大声了:“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嫉妒你!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现在我遭报应了,我真的遭报应了!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保安,把她请出去。”我冷冷地吩咐。
“不要!傅太太!你不能这么对我!”
盛凝珊死死地扒着地面,不肯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
傅承砚从车上下来,他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对保安说:“如果她再来骚扰,直接报警。”
盛凝珊看到傅承砚,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膝行着爬了过去。
“表哥!你看在我是你表妹的面子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傅承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拉着我上了车。
车子开走,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盛凝珊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傅承砚握住我的手:“还在想她?”
我摇摇头:“只是在想,如果当初,在别墅里,我选择了忍让,尝了那口狗粮,或者睡在了狗窝旁,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傅承砚看着我,认真地说:“那你就不是席鸢了。”
“而且,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
“你没有错,错的是她。”
我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我没有错。
车里,“幸运”正趴在我的腿上,睡得正香。
它偶尔动动爪子,发出满足的呓语。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恶人有恶报,好人,终得幸福。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将成为我们生命里,最深刻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