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拿走我的假肢,只为博青梅一笑

未婚妻拿走我的假肢,只为博青梅一笑

作者:白桑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男女主人公叫沈念林淮的热门新书未婚妻拿走我的假肢,只为博青梅一笑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白桑所著的精品故事类型小说。第1章 1在车祸中为救女友,我失去了一条腿。而她却在聚会上当众拿走了我的假肢,只为逗哥哥一笑。哥哥捂着心口,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念念,快把林业的腿拿走,吓到我了。”女友听闻皱了皱眉,把假肢随手丢在了...

第1章 1

在车祸中为救女友,我失去了一条腿。

而她却在聚会上当众拿走了我的假肢,只为逗哥哥一笑。

哥哥捂着心口,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念念,快把林业的腿拿走,吓到我了。”

女友听闻皱了皱眉,把假肢随手丢在了地上:

“你先回去,你哥哥受不得惊吓。”

我拎着行李不告而别后,她却慌了手脚,满世界找我。

她说,我可以改,你别不要我。

1.

我坐在更衣室里,轻轻叹了口气。

方才我坐在角落,突然有人没站稳,泼了我一身的红酒。

因为假肢不好弯曲,我只好把假肢摘下,放在一旁然后去更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原本放着假肢的地方空无一物。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假肢不见了。

我慌不择路,想要去找我的假肢。

谁知道刚走出休息室,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只脚绊了一下。

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如一把把如有实质的利刃刺在后背。

我撑着地板努力爬起来,却在抬头时看到沈念和哥哥林淮坐在一起。

沈念手上拿着的东西我再熟悉不过。

正是我的假肢。

我羞愧地张嘴:“念念,快把它还给我......”

林淮看到我,慢悠悠地朝我走过来。

而沈念扶着他,似乎生怕他摔了。

林淮轻轻抚了抚胸口,语带歉意:

“对不起啊,阿业,我刚刚突然觉得心口闷,所以念念就拿了你的假肢过来逗我开心。”

说着,他的视线下移到我的残肢上。

又赶忙别过头,惊吓的表情里透着一丝嘲讽:

“阿业,你的腿吓到我了。”

沈念一听,立马扶住他,手极其自然地拍着他的后背。

另一只手将假肢扔到我面前:

“林业,你先回去,你哥哥受不得惊吓。”

我看着沈念那张毫不在意的脸,心像是被一记重锤锤得稀巴烂。

周围人鄙夷的目光逼得我低下头,重重喘了口气。

我随即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假肢,扶着墙壁回到更衣室。

2.

在更衣室待了很久,不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沈念忧心林淮我是知道的。

所以无论是纪念日她突然被叫走,还是每次宴会她都站在林淮身旁,我都只能接受。

因为她觉得自己欠林淮的,也觉得我同样亏欠林淮。

我在更衣室坐到宴会结束,出了门才想起自己的包落在了休息室。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一道声音传出。

“念念,你和林业的婚还订不订了?”

听到这话,我呼吸都止住,忐忑地等着沈念的回答。

沈念默了片刻:

“林淮身体一直不好,这婚现在还不能订。”

我丝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订婚已经拖了两年,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因为这个。

可下一秒,她的闺蜜又说:

“你读书的时候不是喜欢林淮吗?怎么就突然和林业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我脸色瞬间惨白,死死掐住掌心。

沈念抽了一口烟:

“当时林淮非要出国,我这不是一气之下就......”

高中毕业后,林淮去了国外。

当时沈念没有去机场送他,我只以为他们可能是闹了矛盾。

现在看来,她当初和我告白只是为了和林淮赌气。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大脑一片混乱。

既然这样,那我算什么?

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3.

我和林淮是一对双胞胎。

他性格阳光,而我性格内敛。

林家与沈家是世交,从记事起,我们和沈念就时常在一起。

青春萌动时,身旁有这样的女生,很难再看见旁人。

我向来是怯懦的,从不敢表明心意。

然而高中毕业后,沈念却跟我表了白。

我和她在一起四年,约好大学毕业就结婚。

订婚前夕,林淮也从海外归来。

我和沈念去看婚纱,林淮说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自然是答应了,却没想到会发生改变我一生的意外。

那天我们刚到婚纱店门口。

一辆大货车从迎面撞了过来,紧急关头,我用力推开了沈念,自己挡在了林淮的身前。

只听得见撞击声、尖叫声,以及身上难以忍受的剧痛。

再醒来时,我的右腿截肢了。

看着我残缺的右腿,只觉得天旋地转,前路一片黑暗。

爸妈和沈念得知我醒来,匆匆赶来病房。

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怒骂:

“你知不知道你把你哥哥害成什么样了?!”

我怔怔看着满脸怒容的爸爸,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他们一句又一句的指责让我意识到,我不是在做梦。

他们说,林淮内脏受损,险些没有抢救过来。

今后怕是很难调养好了。

还说,林淮告诉他们,车祸前我拿他挡在身前,这才只是少了一条腿。

我顿时觉得荒谬至极,强撑着身体想和他对峙。

他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弟弟,我知道在生死面前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只要你没事就好。”

爸妈连忙上前安慰他,叫他别哭伤了身子。

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沈念。

她看着我,未发一言,站在了林淮身边。

“林业,我对你很失望,没想到你这么没有担当。”

听到这句话,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父母,爱人,都站在了林淮那一边。

只言片语就定了我的罪。

我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和林淮住在同一家医院,他们却从没来看过我。

在一次又一次的治疗中,我也曾哭着给沈念打电话。

她来过一次,在看到我的眼泪时,叹了口气。

指尖拭去泪珠,话却冰冷:

“你哥哥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更何况......”

说着,她上下扫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指责。

我绝望地闭上眼,替她补完她没说完的话。

是我害得她变成那样的。

往后的两年,每次林淮都会用这个理由,让全家想起我亏欠他的事。

我和沈念见面时,林淮总会说他心脏疼。

沈念则会毫不犹疑地抛下我,去到他身边。

我甚至没有理由让她留下,因为我是所谓的罪人。

而我,只能看着自己残缺的腿,在痛苦中反复挣扎。

4.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继续了。

我想找到沈念,当面同她分手。

于是我回了一趟老宅。

自从我腿断了以后,爸妈就让我住了出去。

理由是林淮看到我会不舒服。

倒是沈念时常会过去照顾林淮。

回到老宅,进了门,爸妈只淡淡瞥了我一眼,问:

“你回来干什么?”

我抿了抿唇,像是一个外来人般局促:

“我找沈念。”

他们没理会我,我只好独自上了二楼。

站在林淮的房间门口,眼前的一幕刺眼无比。

沈念正在给林淮当模特,满眼温柔地看他拿着画笔在画板上绘画。

我不识时务地敲了敲门:

“沈念,你能出来一下吗?”

两人抬头看过来,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沈念走了出来,满脸不耐地问:

“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林淮的声音。

沈念脸色一变,立马冲过去。

却没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我。

我被她随手一推,从二楼一路滚落到一楼。

腿上钻心的疼痛,让我蜷缩起来。

耳边是沈念焦急的呼喊,叫的却是林淮的名字。

爸爸妈妈也从沙发上迅速站起,一路朝二楼跑去。

在路过我时,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不多时,沈念就搀着林淮下了楼,爸妈跟在身后满脸担心。

我疼到站不起身,只能在他们经过时,用力拽住了沈念的裙角。

她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我:

“你哥哥不舒服你就假装摔跤,这种把戏还要玩多少次?”

下一秒,几人急匆匆跑出家门。

留我一人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疼痛万分。

我掉着泪,只觉得身体和心脏都锥心刺骨地疼。

缓了好一会,我颤抖着手想把假肢重新带上。

但假肢被这么一摔,似乎是坏了,只能勉强戴上去。

可能是受力点不对,每一步都走得钻心刺骨的疼。

我就这样独自去了医院。

路上,我疼得直冒冷汗,想的却是:

到此为止吧,这么多年的喜欢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沈念:

【我们分手吧,订婚也可以取消了。】

本就是阴差阳错的感情,现在就让一切归位。

5.

医院里,医生看着我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创面,皱了皱眉:

“怎么弄成这样?”

我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是我曾经的医生,秦可荫。

从前我治疗时没人陪着,时常磕磕碰碰,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没想到再见到她,又是以这样的方式。

见我不说话,她叹了口气,开始给我检查。

检查完,我坐在轮椅上,听她说:

“这段时间不要走动,好好养伤,注意休息。”

我点点头,“谢谢秦医生,麻烦你了。”

说完,想要转动轮椅离开。

她却脱下白大褂,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握住我轮椅的把手。

我疑惑地回头看她,她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

“我下班,送你一程。”

我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回去的,不麻烦您了。”

她却像没听见似的,推着我出了医院。

拒绝无果,我只好接受了好意。

到了车前,我有些局促地伸手,想去拉副驾驶的门。

秦可荫却快我一步,吃力地将我放到副驾驶座上。

随即收好轮椅,放在后备箱里。

全程体贴又得体。

我大脑一片空白,鼻尖充斥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望着窗外出神,忽然想起曾经治疗时发生的事。

刚装上假肢时,我摔得满身淤青。

晚上躲在楼道里给沈念打电话,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挂断。

我忍不住情绪崩溃,低声啜泣。

楼道的门却突然开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那张冷艳的脸。

秦可荫缓步走过来,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

我连忙擦干眼泪,哽咽着向她道歉:

“对不起......秦医生......”

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坐在我身旁,低声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嗓音低沉磁性:

“你无法游向新的地平线,直到你有勇气告别海岸。”

听她念着,我心尖一颤。

这是我最爱的一本书里面的句子。

出事后,我时常躺在病床上,只能靠看书来消磨疼痛的时间。

而我最常翻看的就是这本书。

我抬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滑落。

这是在我失去右腿后,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从泥潭中短暂救起。

6.

那天被秦可荫送回家后,我几天都没有出门。

沈念给我打过电话,一开口就问:

“你到底在闹什么?”

她叹了口气:

“你那天摔了一跤,有没有去医院?”

我淡淡回道:

“现在是第二天了,现在问,你不觉得已经迟了吗?”

她静了两秒,语气稍稍柔和些:

“你乖一点,你明知道林淮身体不好,更何况他这样也是因为——”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问道:

“我说过,不是我,你信吗?”

“林业!”

沈念有些严厉地叫出我的名字:

“做错了事就要认,危险关头你自私也就罢了,做错了事还死不承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垂下眼,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以前什么样重要吗?反正你从始至终也没有喜欢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林淮要出国,你也不会和我表白,对吗?”

那头像是突然被扼住喉咙,寂静无声。

好半晌,才听到她说: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没有胡思乱想,这是我亲耳听到的,所以我们分手吧,你去和爸妈说取消婚约,她们不会想看到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车祸当天的视频发给她后,把她拉黑。

第2章 2

7.

这一晚,我梦见了年少时的沈念。

从前的我胆小怯懦,远不如林淮开朗大方。

林淮会画画,也学过国标舞,永远是众人的焦点,

而我只会待在角落,默默地捧着书,一页又一页的翻看。

记得十八岁生日宴那天,来了许多宾客。

林淮在台上表演着国标舞,耀眼又夺目。

而我并没有可以展示的才艺,只能站在台下,如仰望着一朵玫瑰的尘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淮身上,就连爸妈也是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一直偏爱的大儿子。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我却也习惯了。

本想提前退场,沈念却突然凑了过来。

她抱着我最喜欢的一套书籍,站在我面前。

那一刻,万籁俱寂。

我只看到少年眼里似乎有着熠熠星辰。

她将书递到我面前,字字恳切:

“林业,十八岁生日快乐。”

那是当晚我听到的第一句,只属于我的生日快乐。

从梦境中醒来,我呆坐在床上,脑海中满是梦中的场景。

那时林淮已经确定要出国了,所以她才会只给我送礼物吗?

这也是她同林淮赌气的一部分吗?

我不得不这样去揣测她。

现在想来,我以为起码我做过一个人眼里的主角。

然而现实是,我始终是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丑小鸭。

8.

沈念一直没有和家里提要解除婚约的事,我只好给爸妈打去电话。

她们也只是不大在意地应声。

仿佛早就知道沈念和林淮之间有什么,就在等着我识趣退场。

自从想通后,我倒也乐得自在,每天就在我的出租屋里写着稿子。

自从那场车祸后,我便不想出门见人,于是成为了一名全职作家。

也出版过几本小说,反响都还不错。

这天,我准备去医院取回我的假肢。

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是秦可荫:

“你今天要去医院,我正好顺路,下楼吧。”

我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热心,赶忙坐着轮椅下楼。

从无障碍通道下去时,看见秦可荫站在车旁。

不穿白大褂的她,身着一件黑色风衣,更显出她身材优越。

我坐着轮椅过去,冲她笑了笑:

“秦医生,你今天不上班,怎么还去医院?”

她走到我身后,帮我推着轮椅:

“正好回医院拿点东西。”

随即很是自然地俯下身,将我扶进副驾驶座。

不同于那天的消毒水气味,此时她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坐在车上,我突然想到自己新开的一篇文,主角的职业就是医生。

这么好的资料库在这,我怎么能浪费呢?

忍不住开口道:

“秦医生,我新写的一篇小说有一些关于医生职业上的问题,可以向你请教吗?”

她打着方向盘,淡淡瞥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性格虽然内敛,但在创作时却容易滔滔不绝。

一路上都在询问有关医生的各种知识,还不忘在备忘录上记录下来。

她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极有耐心地给我科普。

9.

不知不觉间,我们就到了医院。

取到假肢后,我迫不及待地穿戴上。

这次的假肢比之前的要舒适许多,我也终于有了些许安全感。

刚佩戴好,我站起身,想要走两步。

却因为这段时间没有使用过,并且又是新的假肢,一时没有站稳,摇摇晃晃地往后倒去。

下一秒,我被人搂住腰,抱了个满怀。

秦可荫垂眸看着我,眼眸深邃。

我心跳剧烈加快,不知是方才被吓的,还是因为其她。

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她搂得更紧。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让我忍不住瑟缩一下。

“慢慢来,不要着急,还记得之前是怎么做的吗?”

耳边是她低沉的声音,我一时耳根发烫,愣愣地点了点头。

“记、记得的......”

我努力稳住心神,这才逐渐走得顺畅。

见我逐渐适应了新假肢,她才松开扶着我的手。

退后两步,回到安全距离。

一直到她把我送回家,我都觉得自己还冒着热气。

道完谢后,我准备下车。

秦可荫却忽然叫住我:

“是在筹备新书吗?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我眼睛亮了亮,冲她点头:

“谢谢秦医生。”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不用叫医生,叫我名字就好。”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10.

到了周末,有一个宴会需要我出席。

到底是林家的儿子,我只好回去。

这种宴会,我通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陪衬,甚至有时会是众人的笑料。

而眼前的林淮穿着高定西装,器宇不凡。

沈念站在他身旁,两人一同出场,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然而沈念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四处张望。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忽略掉一旁的林淮,径直走到我面前,质问道:

“为什么要拉黑我?”

我有些莫名,如实回答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念皱了皱眉,想要上前拉我的手:

“阿业,我没有想要跟你分手,也没有想取消订婚。”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好笑,躲开她的触碰:

“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刚出事的时候,我一个人治疗,那时你陪在林淮身边。我行动不便,没人求助的时候,你和我说林淮更需要你。那天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你们没有半点犹豫地略过我,把林淮送去医院,而我只能忍着疼自己打车过去。”

我定定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们都很爱他,也只爱他,所以我不祈求你们的爱了。”

我说完,沈念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我却转头离开,不想再看。

却正好看见林淮和爸妈都站在我的身后,似乎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爸妈目光闪了,闪避开我的视线,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林淮却一副可怜模样,开口道:

“阿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爸妈只是更关心我一些,毕竟当初——”

又开始了,他的这套说辞我早已听得厌烦。

我抬手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话落下,爸妈和沈念的脸上都露出几分迷茫。

而林淮眼见她们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滑落,简直我见犹怜。

“阿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当初为了活下去做出那种事,我没有怪过你,可我难道连揭穿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轻笑一声,看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究竟是揭穿还是捏造,你自己分得清吗?”

说完,我将视线转到爸妈身上:

“会哭会撒娇的孩子总是有糖吃的,我学不会,所以你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忽视我吗?”

说完,我没再看她们一眼,径直离开。

早知道会是这种场面,我何必过来。

11.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充实。

每当创作遇到瓶颈的时候,秦可荫似乎总能察觉到,并给我提出相关的建议。

新书完结后,我把秦可荫约了出来,表示要请她吃顿饭。

她没有拒绝,欣然应允。

餐厅里,我与她相对而坐。

这段时间的沟通让我同她相处时也自然不少,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这时编辑给我打电话,问道:

“林业,新书的签售会你还是不去吗?”

我垂下眼睫,摇摇头:

“不去,我不太方便。”

我从来没有开过签售会,只因为我觉得我的形象不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残缺又难看。

会吓到大家的吧......

秦可荫突然招了招手,对服务生说了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拿上来一个包装精致的长方形盒子。

我看着她将盒子递到我面前,满眼不解。

她轻抬下巴,轻声说:

“拆开看看。”

我一脸茫然的拆开包装。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心间一颤。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假肢。

我眼眶瞬间红了,怔怔抬起头,嗫嚅道:

“你......”

秦可荫勾了勾唇角,笑道:

“其实这个礼物我已经准备很久了,但之前似乎不太合时宜。”

她顿了顿:

“我认为世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偏见,或许她们能从你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顽强的生命力,和接纳自己的勇气。”

“我很庆幸我见证了你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我也想陪在你身边,看你被人认可与欣赏。”

12.

一个月后,我决定去参加签售会。

就如秦可荫所说,或许我真的可以尝试着接纳自己。

然而还没等到签售会,林淮突然把我约了出去。

坐在咖啡馆里,我看着眼前的林淮。

本以为他该是春风得意的,可他却面色不善地看着我: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念念不肯娶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语气讽刺:

“可能沈念爱上我了吧,你知道吗,哥哥,我还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出国,我怎么会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呢?”

听到这话,他顿时气急,目光似刀般盯着我:

“那又怎样?你一个残废,你以为她是真的爱你吗?”

看着他气急败坏,我挑了挑眉: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你呢?”

林淮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没想到我这个从小胆怯的弟弟会这样和她说话。

好半晌,像是为了扳回一局一样,他挤出一个笑:

“你以为你就不失败吗?你看,那场车祸后有人信你吗?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害了我。”

一听这话,我故作惊疑:

“你承认?!”

见我这个反应,林淮露出满意的笑:

“是啊,你样样都不如我,凭什么能和她在一起,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可老天却给了我重新拥有她的机会。”

他说得得意,我听着也忍不住笑出声。

他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我看着她,把手机摆在桌面上,上面显示着沈念的名字。

而沈念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沈念满眼失望地看着林淮:

“本来林业给我发了视频我还不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淮见状立马慌了神,扑上去拽住她的手:

“我没有!念念,你听我解释!”

沈念甩开她的手:

“我都已经听到了。”

林淮满眼通红,泫然欲泣:

“我爱你,因为我爱你啊!出国的这几年,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可我回来后却听见你要和他结婚的消息,你要我怎么甘心!”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甘心就可以毁了别人的一生吗?

这就是我的父母娇纵着养大的儿子啊。

沈念忽然看向我,眼中满是悔恨:

“阿业,是我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恶毒。”

我冷冷看着她:

“是没想到,还是下意识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她嘴唇颤抖,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

可如果道歉就能抹平伤害,那曾经的痛苦又算什么呢?

林淮也泣不成声地拽着沈念,让她再看自己一眼。

我不想成为众人打量的焦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13.

一周后,让我忐忑许久的签售会到来。

签售会现场,我穿戴着秦可荫送我的假肢,缓缓走入读者们的视线。

先是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随即是一声又一声的夸赞,震耳欲聋。

我一怔,望着台下一双双眼睛,里面都是不掺杂偏见的欣赏。

那一刻,我始终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鼻尖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接下来的流程很温馨。

我在一本又一本的新书上签上自己的笔名——游鱼。

并和每一位读者互动,听她们的分享或倾诉。

轮到一位小姑娘时,她突然说:

“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抱住她。

她应该还是学生,踮了踮脚,在我耳边说:

“哥哥,你好坚强,所以才能写出这么打动人的文字,你的书陪我走过一段很难过的时光,真的很谢谢你。”

感受着小姑娘诚挚的喜欢,我忍不住弯起眉眼:

“谢谢你的喜欢,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有告别海岸的勇气啊。”

小姑娘离开后,签售会还在继续。

突然,一双纤细的手将书递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抬头,是秦可荫。

她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对我说:

“林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回过神来,眼眶微红,笑道:

“当然可以。”

14.

签售会结束后,我坐在休息室里。

想起方才看到秦可荫时的心跳加速,像是欢喜和雀跃。

那天我并没有给她答复,而是落荒而逃。

我总是在想,我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呢?

残缺的身体,不讨喜的性格。

无论怎么看都不该被她喜欢。

可是今天的签售会让我意识到,我是被很多人喜欢着的。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我抬起头。

秦可荫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缓步上前。

玫瑰递到我面前,她的声音响在耳畔:

“林业,既然接受了我的礼物,那么我可以得寸进尺的请求,你给我一个成为你女朋友的机会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想起那晚在楼道里。

也是这样的眼,看着我,念着我最爱的一句话。

让我在无尽的黑暗中意识到,我的未来还有重新亮起的可能。

我忍不住落泪,一边点头,一边哽咽着:

“好......”

15.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林淮入狱的消息。

是沈念做的。

我并不意外,就算她不做,我也会做。

当初是他买通了货车司机,故意制造了那场车祸。

当年他去了国外,却得知了沈念和我在一起的消息。

于是时常联系沈念,让她等她回来。

后来林淮回国,第一时间去找了沈念。

他求沈念不要嫁给我,沈念却拒绝了她。

多年的爱而不得,让他不择手段地给沈念下药。

那晚他成功了。

可沈念却骂他不知羞耻,甚至加快了订婚的进程。

所以林淮才会在我去挑婚纱那天,做出这种极端的事。

到底是曾经的白月光。

沈念一时愧疚,所以对林淮愈发照顾。

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照顾还是重新爱上了她。

说这话时,沈念就坐在我对面。

她满脸憔悴,比起上次见瘦削了不少。

看向我时,眼底的愧疚一览无余。

“阿业,对不起,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我对不起你。”

我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她却突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熠熠生辉的戒指。

随即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阿业,两年前我们就该结婚了,现在也不迟的,对不对?你还愿意娶我吗?”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

“你疯了?”

她苦涩地笑了笑,低头看着我的假肢,眼中闪着泪光。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快步上前。

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戒指随之滚落。

我偏头一看,秦可荫眸色沉沉,看着地上的沈念,冷声道:

“这位女士,或许你需要去我们医院的精神科检查一下。”

沈念狼狈地爬起来,满脸灰败,声音颤抖地问:

“阿业,她是谁?”

我看着秦可荫变得期待的目光,抿唇笑了笑:

“我的女朋友。”

秦可荫这才缓和了脸色,蹭了蹭我的头发,旁若无人地笑:

“嗯,女朋友。”

沈念仿佛失了神一般,怔怔看着我们。

秦可荫显然没打算被她打量,搂着我往外走。

一路上都紧紧握着我的手,怕我跑了似的。

16.

回到车上。

她显然是有些吃味,将头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

“早知道就不让你见她了。”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打趣她:

“秦医生吃醋啦?”

她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凝视我:

“嗯,吃醋了,她怎么敢和你求婚?”

我有些好笑,赶忙哄她:

“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啊,别不开心啦。”

她收紧手臂,凑近我,温热气息缠绕:

“要补偿。”

我眨眨眼,思索两秒,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还没来得及退开,就被她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正当我晕头转向,想要推开她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喘息着,伸手去捞手机。

一看来电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在秦可荫关切的目光下,我接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响前,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阿业,你有空回家一趟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叫我回家。

毕竟林淮入狱后,我和她们没有过联系。

挂断电话,我有些犹豫地望向秦可荫。

她握紧我的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我的脸颊:

“想回去吗?想的话,我陪你。”

17.

回到家,我让秦可荫在外面等我。

随即独自推门进去,一眼看见爸妈都坐在沙发上。

见我进门,她们有些热切地迎上来:

“阿业回来啦。”

我有些不适应她们的态度,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有事吗?”

她们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妈妈开口道: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吗?我今晚做了,你留下来吃饭吧。”

听到这,我算是明白过来。

大儿子出事了,这才想起我这个人来。

或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是她们还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儿子。

我抬起头看着妈妈,一字一句道:

“我不喜欢吃糖醋排骨,那是林淮喜欢吃的。”

这话一出,妈妈顿时僵住,满脸无措地看向爸爸。

爸爸叹了口气:

“阿业,这些年是我们亏待了你。”

眼前的场景其实我曾经幻想过。

在他们每一次忽略我时,年幼的我总会去想。

假如有一天妈妈突然抱着我和我说对不起,妈妈其实也很爱你。

到那时,我该怎么回答?

直到真的发生,一切的假设都在此刻粉碎。

我看着他们,很是平静地说:

“你们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分明我和哥哥长得那么像,只是因为他更会阳光,所以更讨你们喜欢。”

我眼圈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

“爸,妈,孩子不是突然就不爱父母了的,这么多年,我对你们已经没有期待了,所以你们也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毕竟这件事你们从前没有做过,以后也不需要了。”

爸妈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转而愧疚。

可这份愧疚来得太迟了。

18.

走出家门,秦可荫就站在不远处。

见我出来,快步上前抱紧我。

我回抱住她,从她怀里汲取些许暖意。

她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柔声道:

“累了吗?要不要回家?”

我点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被她哄小孩似的说:

“好,我们最坚强最勇敢的小鱼要回家了。”

我被她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秦医生什么时候转行去做幼儿园老师了?”

她低低笑着:

“因为家里有条小鱼要哄啊。”

我红了耳尖,躲进她怀里不出声。

远处是落日余晖,洒落在回家的路上。

假肢上的荆棘玫瑰闪着细碎的光,我似乎看见脚下的路,都化作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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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拿走我的假肢,只为博青梅一笑》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