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和老婆婚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之前坚称做丁克,说讨厌孩子,没想到却对宝宝格外上心。
直到朋友圈里,她坐在初恋身边,怀里抱着我们的宝宝,配文:阳光正好
底下评论纷纷说孩子像爸爸,我打电话质问她。
却被沈梦琪反驳,“楚暮这么帅气,儿子像他不就说明儿子也帅气么?”
“有空在意这些,还不如去健健身,你现在发福的我都拿不出手。”
电话挂断,我发现沈梦琪把我拉黑了。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合照,也是时候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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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琪带着孩子回来时,我刚下私教课。
她捂着宝宝的口鼻,略显不满地打开窗户透气。
“一身酸臭味,你也不嫌自己恶心。”我平静地看着她数落,见我没有立刻搭理她,她又反过来质问我。“周楚暮好不容易回来,说要见见宝宝,你至于反应这么大?”
我不怒反笑,“我出事的时候,他一句回来了,你为他做了多少荒唐事!”
沈梦琪瞬间脸色一变,当初我出车祸在医院,急需家属签字时,她在陪着所谓的白月光飙车!
“我和他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朋友找我,我哪有推脱的道理。”
“再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沈梦琪放下宝宝,不满地责怪我小题大做。
想到评论区的那几句宝宝像爸爸,我的心就跟着冷了下来。
我和沈梦琪在同一个公司,结婚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朋友圈也从来没有公开过我的照片。
这些评论一出,不就摆明了周楚暮在沈梦琪身边的地位是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周楚暮就是沈梦琪的丈夫。
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此时宝宝哭了起来,我刚要抱起来,却被沈梦琪大力地拽到一边。
“你身上脏,你碰到宝宝他会生病。”她心虚地解释道,我却觉得她心里越发有鬼。
“我洗过澡了,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碰!”我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我承认从宝宝出生,她就亲力亲为。
可作为孩子的爸爸,我更像一个外人,我几乎没有资格参与带孩子。
为什么我自己的孩子,我不能抱,不能摸,我是什么病毒么?
不满在我的脑子里叫嚣着,我和沈梦琪的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试管多次后,终于成功了。
可问题是,她怀孕没多久,周楚暮奇迹地从国外飞了回来。
就连现在,周楚暮从航班下来,浑身细菌都能抱着宝宝。我健身以后还洗澡了,为什么不可以抱孩子?
见我不再搭理她,沈梦琪抱起宝宝就走,“不理坏爸爸,妈妈带你洗澡澡噜。”
一大早,宝宝就被沈梦琪带走了,我自然知道她会去找谁。
自从沈梦琪全心全意带孩子以后,我免去了她的工作,工资照发。
如今,财务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沈梦琪要预支这么多的工资。
“顾总,我知道她是你爱人,我无权说什么,可是......”财务欲言又止,我自然明白沈梦琪这么急着用钱的原因。
我挂断电话,沈梦琪转头就气急败坏地打过来。“我需要钱,为什么不给我!我为了家庭牺牲工作,你就这样对我。”
我早就料到了这些话,默不作声听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从宝宝的枕头上拿出了一根头发,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质疑孩子不是我的。
那句孩子像爸爸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像别的男人?
我带着材料去找了个熟人做鉴定,朋友打趣着我。
“怎么可能不是你崽崽哇。”
我只是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随后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这宝宝,居然不像妈妈像爸爸。”我朋友夸张地看了看宝宝和周楚暮。
“这个宝宝就是我的儿子。”我的朋友看我平静复述,他面色复杂了起来。
一般来说,孩子不可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懂了我的难处,让我放心结果出来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公,你怎么在这?”本来牵在一起的他俩连忙放开了手,宝宝被周楚暮抱在怀里格外温馨。
我走上去,一把抢过孩子。
沈梦琪见我生气,这次也不敢说些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带着孩子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怀疑不是亲生的?”我借机敲打她,沈梦琪面露难色地把材料往回收。
“什么,我只是刚好路过,看见你在这就过来了。”沈梦琪自己谎话连篇,话都圆不回来。
估计她是想让周楚暮认回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和她破镜重圆。
我凭什么要为他人做嫁衣。
我自顾自地看着手机,不搭理他们。倒是周楚暮,一个箭步上前,温和地对我说,“这位就是顾先生吧,你和梦琪真的很般配。”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把孩子递给朋友,“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周先生和有夫之妇这样天天在一起不好吧。”
还没等我说什么难听话,沈梦琪就坐不住出来跳脚。“你别思想龌龊。”
“对呀,我和梦琪清清白白,顾先生别胡说呀。”心机男特有的挑衅流露出来,我怒火攻心。
我思想龌龊,我想起陌生号码发来的俩人合照,到底是谁龌龊。
“孩子我要带回去,你们两个给我滚。”我面色铁青,毫不留情面。
沈梦琪见我软硬不吃,正要教训我,我一把拉过看热闹的周楚暮,让他好好承受这一巴掌的威力。
被打后的周楚暮气愤地捂住脸,“你们夫妻矛盾为什么要带上我,我好像心脏病要犯了!”
沈梦琪见状,孩子也不和我争了,连忙扶着周楚暮去了急救室。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时,我和孩子的血缘关系几乎为0,反而和沈梦琪有血缘关系。
当初试管,沈梦琪很支持,看来她很需要一个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身体不住地发抖,我疼爱的孩子原来一直是别人的。
我不死心地又拿出刚刚扯下的头发,“这是那个心机男的,你帮我测测孩子和他的关系。”
其实宝宝是周楚暮的已经是事实了,可我就是忍不住要看到科学的结果,不然我不甘心。
我不知道怎么回的我妈家,那几份检测报告,让我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宝宝饿哭了,你也不给喂奶粉。”我妈心疼地搂着宝宝,直呼乖孙。
我不知道怎么和父母说,可宝宝不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情就是一个现实,但我并不想把孩子还给她。
要不离婚吧,我无力地抓着头发。
就在这时,门铃作响。
我妈抱着孩子,急冲冲地跑去开门。“大半夜的,谁啊?”
沈梦琪淋着一身雨,怀里抱着一个礼盒冲进来。
“老公,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就带着宝宝回来吧。”我妈向来不参与我和沈梦琪的矛盾,她抱着宝宝就进了卧室。
曾经我妈并不同意我和沈梦琪结婚,总觉得她不踏实。
后来,是她对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妈才对她有所改观。
沈梦琪故意显示出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可怜样,没有湿水的礼盒递在我面前。一套昂贵的领带,我看了一眼,这不是赠品吗?
买一赠一,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是买给周楚暮以后,剩下的赠品拿过来给我。
这个款式我曾关注过。
我冷笑着拍开那个礼物,“你恶不恶心。”
沈梦琪以为我只是在闹着脾气。只好低声下气地哄着我。
“离婚吧,孩子归我。”我平静地说,沈梦琪猛然抬头。
“为什么要离婚,你在发什么疯?”沈梦琪从震惊变成轻蔑。“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就这样我会要你。”
“都说了别闹别闹,等周楚暮回去了,我再好好陪你。”
沈梦琪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在等着我低头道歉。
我只觉得面前这个爱着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让我觉得恶心。
我在大学时被她疯狂追求,可直到结婚生子,我和她之间的事情都没有被公布。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我只是一个沉迷在美梦里的笨蛋。
我很爱她,我对她卑微到了尘埃,我一直以为我是幸福的,我靠那些美好回忆来欺骗自己。
却没想过,她可能对周楚暮更好。
我对她的爱,换来的不过是她的背叛和随时取钱的提款机。我刚想说我没闹,沈梦琪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喝多了,梦琪带着宝宝来给我看看。”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浑身一颤,没等我反应过来。
沈梦琪已经冲进我妈房间,抱走了宝宝。“妈,朋友都想看看孩子,我带宝宝去要个大红包。”
她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不情愿地回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老公,我带宝宝去接一下朋友,等下我没回来你就先睡。”
“那宝宝呢?和你睡酒吧么?”我挑了挑眉,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去吧,我开玩笑的。”我接着说道。
沈梦琪立刻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我家。
我妈没好气地出来瞪着我,“这么晚了,这么大雨,她带宝宝去哪里呀!”
我低头不语,冲进厕所里狠狠地搓洗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直到脱皮发红,我才离开。
我颤抖着从包里拿出DNA检测报告,“妈,宝宝不是我的孩子。”
我妈立刻跳起来反驳,“你是疯了吗,怎么可能不是?”
可检测报告就摆在她的面前,她瞬间双眼通红,从厨房里拿出菜刀。
“那对狗男女!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家儿子!”她伤心地说不出话,我搂着她低声安慰。
“你要宝宝这个孙子吗?不要的话我就让给她。”
“要,为什么不要,这可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安慰,急促的铃声响起,“你死哪去了?孩子孩子不带!沈梦琪出车祸了!”
丈母娘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我和我妈赶到医院时,周楚暮拉着哭泣的丈母娘,她眼泪婆娑地坐在轮椅上,明明只是腿上有擦伤。
沈梦琪和宝宝都进了icu抢救,抢救手术只能配偶和母亲签名,我并不想签。
丈母娘一巴掌恶狠狠地甩到我的脸上,我妈不服气地把她推到在地。
“你女儿偷腥,带着别的男人来恶心我儿子,还配做老婆么!”
“总比你这个没人要的贱人强!”丈母娘挣扎着起身,死死地抓起我的头发。“你签不签,你这个畜生,等我女儿好了就跟你离婚!”
听到这句话,我秉承着救人在先,签下了手术单。
“阿姨,你别生气了,都怪我。”周楚暮拉过丈母娘,“是我太任性,让沈姐担心了。”
“怪什么怪!梦琪都在救护车说了,是赶着去见她的小气老公出的事。”丈母娘翻了个白眼。
我看着短信的保险理赔单,她撞车的路段方向,是开往周楚暮家的方向。
我已经没有力气应付这些小伎俩了,我甩出离婚协议和亲子鉴定书。“让你女儿签上,孩子我不要了!”
“你自己的孩子,还造假亲子鉴定污蔑周楚暮。”丈母娘捧腹大笑,觉得我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不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带着我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抢救室。
第2章 2
2
没过多久,我就被丈母娘找回了医院,我让妈妈别担心。
宝宝紧急大出血,需要爸爸的血才能救命,刚出抢救室的沈梦琪一脸担心。
“顾清时,救救自己的孩子吧,我求你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唾弃我这个坏爸爸。
“好啊,有本事让周楚暮一起来。”我扯着周楚暮的轮椅,“多一个人输血,不更好。”
“不,不要,楚暮身体虚弱。”沈梦琪脸色惨白。
“你是怕我会发现孩子不是我的吧。”周楚暮为了表现自己虚弱,根本就不敢下轮椅,如今被我拽着走,她发出了尖叫。
医生看着我们两人皱着眉头,“只要孩子爸爸,怎么孩子是有两个爸么?”
沈梦琪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把我的手摁在桌子上,“这位是孩子爸爸。”
周楚暮松了口气,“梦琪,我头晕。”
爱情真让人伟大,沈梦琪才刚被抢救完,现在就能推着轮椅到处走了。
结果出来后,医生大骂胡闹紧急调动血库。
“孩子生父在哪!是生父!”
沈梦琪和周楚暮这才意识到情况紧急,众目睽睽之下,沈梦琪把周楚暮带了进去。“楚暮别怕。”
丈母娘刚刚还在冷嘲热讽我这个爸没用,下一秒却被周楚暮和宝宝配型成功震惊到。
我不客气地拿走了离婚协议和DNA亲子鉴定,“离婚吧沈梦琪。”
我递给她手里以后,就联系了搬家公司连夜收拾好属于我的行李。我要带着妈妈离开这个地方,把公司交给了熟人搭理。
“在Z市当了大老板,现在又回H市求职,真不够意思。”许久未见的朋友,拿着几份offer找到我,她是H市最好的猎头。
“我也想发掘发掘自己。”我一直想开发自己的软件,却被沈梦琪嘲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周楚暮,你怎么能做软件开发呢?
周楚暮和沈梦琪在我的技术部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我却在办公室苦学技术知识。
直到周楚暮好高骛远,带着我的推荐信去了国外,沈梦琪依旧讽刺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明明我才是她的老板,她却以一幅上司的姿态高高在上地对待我。
“我去这个公司做软件。”我点了点最不起眼的纸,朋友微微皱眉。
“新起之秀,你确定么?”在爱情里我优柔寡断,可在有学习的机会,我绝对不放过。
“那我祝你成功,展示你的王者风范吧。”我和她干了一杯。
我的生活围绕沈梦琪和宝宝,她不允许我和外界有过多交往,甚至pua我发福以后的身材走样。
看到许久未见的朋友依旧在我需要时第一时间来帮我,我感动地眼泪直流。
“谢谢你,有你真好。”朋友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随后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喝得大醉,手机里无数个未接电话都没有把我吵醒。
短信里,沈梦琪说我冷血无情,害死了宝宝。
她耽误宝宝的救治过程,反而怪在了和我的离婚上。
账目年和她都铺天盖地地给发来谩骂,直到最后沈梦琪问我在哪,为什么不回家,她不要离婚。
我看着短信里的陌生号码,沈梦琪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丝毫没有失去孩子的痛苦。
我看着丈母娘的留言,只觉得她为什么会这么恶毒。
“这点小事情你就离婚,我女儿都说了是误会。谁的孩子不是孩子?你俩是夫妻,怎么就不是你的孩子??”
“要死啊你,梦琪生病了,你作为老公不来照顾,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回想起还没结婚时,丈母娘又是嫌弃我妈离异,家庭不幸福的女人没福气。
又嫌弃我是总裁,太强势的男人不好控制。
我都热脸贴着冷屁股地去找她照顾她,结婚前她摔倒在地半身不遂。
是我给她康复训练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还和同病房的人吹牛有一个总裁不上班来给她当护工。
如今,她知道她女儿带着小三,换了我的精子,让女儿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她却觉得没错,反而是我不知好歹不够大度。
我拔掉了电话卡,我要彻底地和过去告别。
开启了工作和学习的日子,我发现我过得很轻松,没有了沈梦琪的洗脑和PUA,我发现我真的很好。
“你说你是第一次学?小顾,你真是谦虚。”前辈看着我的软件模拟,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真的是第一次。”我才发现,原来我在软件开发,有这么大的潜力。
“如果成功了,我们可以投入市场,小顾,你以后就是得力骨干啦。”被前辈的夸奖,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开始参加各种发布会,机会在我面前触手可及,我的软件开发技术也炉火纯青起来。
直到我拿到自己申请的专利,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我并不是一无是处。”经过半年的努力,我决定连同公司一起搬过来,与我现在工作的公司进行合作,争取做大做强。
公司老板知道我的身份以后,立刻和我谈下了合作,直呼我不地道。
这间小公司我看着他起死回生,老板也是性情中人,找他合作绝对不会出错。
我的一切都重新开始,直到沈梦琪带着法院传单跟随公司大部队迁移上来。
离婚官司直接在H市开庭,再见到沈梦琪时,她变得蓬头垢面,全然没有了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看到我时,眼前一亮,连忙朝我走来。
我却注意到,她有一只脚跛了。
“梦琪,干嘛走这么急!”磁性的男声响起,沈梦琪定住一般回头,随后周楚暮走上来牵住了她。
周楚暮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顾总不管在哪都威风,害死自己孩子的杀人犯。”
沈梦琪想要周楚暮别说了,周楚暮却看了沈梦琪一眼。“我也是为了给姐姐讨回公道。”
见我并不想搭理他,他自以为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把包递给了助理,就在等待开庭,周楚暮却把我拉到了外面。
“你知道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正想说他自讨没趣。
他就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好狠的心!”
到这个节骨眼上,他才肯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只是觉得好玩,用沈梦琪的爱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周楚暮还以为我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顾清时,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只让我觉得无聊。
“没想到吧,我一句想要个孩子,梦琪愿意为我生孩子。”他幸福的模样让人恶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吃惊和鄙夷的眼神。
“你是说,你和沈梦琪更换了我和她的受精卵,生出你们的孩子?”我佯装震惊。
周楚暮得意地看着我,“对啊,你高兴么?你只不过是我和沈梦琪的提款工具。”
我示意助理录制结束,随后抓起周楚暮的头发狠狠地把他扯进厕所。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她的吼叫,可是没有人来可怜他。
“人家正当防卫,被打成那样才是扯头发。”
“你没听那男小三说啊,勾引女人给他生孩子,膈应哦。”
周楚暮的求救声,在路人眼里只是活该的信号。
“你很嚣张?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能让我胜诉么?”我死死地把他摁进拖把桶里又提起来。
看着他呼吸急促,求救声都发不出来,我又把他推到在地。“那个跛脚女人,我不稀罕!”
就在这时,沈梦琪带着警卫员冲了进来,听到我的话她脸色一白。
周楚暮哭着爬起来,一下子躲在了沈梦琪的身后。“梦琪,他打我。”
“证据呢?这里没监控,反而是我身上的伤...”我指了指我红肿的半张脸和手臂的抓伤,只是浑身变湿的周楚暮没有了理由。
“给顾清时道歉。”沈梦琪的眼里流出了异样的心疼,我只觉得恶心。
警卫员看见没有人受伤,嘟哝几句浪费公众资源就走开了。
见周楚暮没有反应,我自讨没趣地要离开时,沈梦琪用力地拉起周楚暮。“给顾清时道歉!”
“我不想听。”我带着助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审判庭,沈梦琪跟在后面追。
不管这次周楚暮再怎么喊都不会回头。开庭时,周楚暮湿漉漉地坐在观众席。沈梦琪没有等他,他依旧要来看我们离婚。
“好久不见,清时。”我不搭理她的问候,一切都按照法庭上来公事公办。
“法官大人,我并不想离婚,我只是太想见到我老公了。”她突然情绪崩溃,在所有人面前嚎啕大哭。
法官被吓得说不出话,让我们先自行调节随后再开庭。
周楚暮连忙站起来,“你还有我呢。梦琪,别哭!那个男人不值得!”
因为观众不能喧哗,周楚暮被请出了法庭。
“何必呢?”我和沈梦琪去到另一个独处的地方,一个大男人哭得满脸鼻涕。
她擦干净脸,如获珍宝一般把我抱在怀里。“我们重新开始吧,我还爱着你呀。”
我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可是我不爱你了,你能做出那些事情,你并没有多爱我。”
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她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宝宝在里面,还在等爸爸回家。”
她试图想用孩子打动我,曾经那个孩子就是我的心头爱。
“沈梦琪,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恶心。”我直接申请重新开庭,只有离开她,我才能过上幸福生活。
我直接用助理刚刚拍的视频和以前的检测报告作为证据,沈梦琪看着那些东西,手指泛白地捏着桌子。
我看在她残疾的份上,主动申请给了她一份生活费和工资,让她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沈梦琪,我们都应该朝前看。”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她终于在离婚证明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梦琪只求我的爱和原谅,可她从不知道,她做到每一件事都刻苦铭心地伤害到我,比她今天还要难过一百倍一千倍!
她知道我的公司位置以后,每天都开始跟在我的身后,带着早中晚餐嘘寒问暖。
就算保安把她留在门外,她也依旧不怕风吹日晒。
公司的新人都佩服她为爱不辞辛苦,只有老人直呼她活该,甚至赌我这次会不会为爱回头。
因为我为了沈梦琪打破了很多次规定,可这一次我绝对不再原谅她。
直到科技公司的老板和我同进公司门时,沈梦琪冲进来质问。
她扯着别人的衣领大声吼叫。“你是谁!你凭什么搂我老公!”
别人觉得莫名其妙,无辜地扭头看我。“顾总崴脚了是不能扶的么?”
我扶额,看着她耍宝的模样,拉开了暴怒的沈梦琪。
“沈梦琪,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的把戏对于我来说太幼稚了。”我看了看失望的她,不由地再补充一句。“周楚暮会喜欢,他会感动到掉眼泪,然后抱着你喊亲爱的。”
公司偷听的员工哄堂大笑,那些赌我会回头的员工发出了失败的哀嚎。
沈梦琪失望地看着我,这一次她经历了我以前被她朋友戏弄够不够舔狗的过程。
她苦涩地一笑,一份热汤递给了我。“顾清时,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的日子也变风平浪静起来,沈梦琪说到做到,不再来打扰我。
直到我被绑匪绑到了江边,旁边还有一个得意洋洋的周楚暮,“我要让梦琪知道,她最在乎的人是我不是你!”
周楚暮神色癫狂,她为了让沈梦琪出现,已经找人来演绑架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违法了。
“要是沈梦琪没来,这个男人赏给你们了,他是上市公司老总,完事后再敲一笔。”周楚暮撕下了绿茶男的伪装,恨不得我现在就被绑匪欺负地身败名裂。
“都是因为你,梦琪已经不爱我了。”他指挥绑匪把我和他挂在江边,不管沈梦琪选哪一个,都要把我丢下江里。
他还在嚣张地说个不停,沈梦琪早已面色铁青地带着警察赶来过来。
看到沈梦琪,周楚暮面色激动。“梦琪,你终于来了!快来救我!”
可这一次,沈梦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接朝我跑来。“你们把他放下,我有钱,我给你钱。”
警察根本不上前,等待绑匪有没有杀人的动机。
她提起大大一个钱袋子,试图用它来把我赎回去。
“错了,梦琪,你来救我呀。楚暮好怕。”周楚暮带着哭腔,沈梦琪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心疼。
她看着被封住口的我,跪着给绑匪磕头。“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五百万,你把那个男人放了,我让警察把你们放了。”
“顾清时,你真是可恶”周楚暮看着沈梦琪为我下跪,谩骂声不断。
绑匪一时见钱眼开,沈梦琪给的是周楚暮给的十倍。
他们连忙把我放下,递给了沈梦琪。
沈梦琪颤抖着抱着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还来不及说话,周楚暮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你们怎么回事!我给你们钱。你们就这么办事,说好的呢!”周楚暮喋喋不休地说出了自己的罪名。“不是说不管选谁,都要把那个男人丢下去么!”
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周楚暮为了挽回沈梦琪,用我和他作为绑架筹码,自导自演了一部绑架大片。
绑匪嫌他说话烦人,一把把绳子割断。
沈梦琪并没有在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楚暮掉入河里。
“清时,还好都是假的。”我挣脱开她的怀抱,如果不是她,我今天几个亿的项目就要谈成了。
警察迅速把绑匪抓拿,剩下的人去江边捞起周楚暮。
周楚暮福大命大地掉在一个树上,浑身骨折。
“我疼,梦琪,你快来抱着我。”不管周楚暮喊得多温柔,沈梦琪都视若无睹。
“顾清时!都说因为你!梦琪才不会爱我!”所有人都被周楚暮的神经质吓到,警察商量着要给周楚暮做一份精神鉴定报告以免误伤到别的狱友。
再次开庭时,周楚暮作为被告挑衅地看着我。
“不爱你的老婆,不是你的孩子,你不是很幸福么?”
我默不作声,他被判了十年,我懒得和他争辩。
见我不说话,周楚暮不愿意放过我,即使法官重申不要说与庭内无关的话题,他却依旧揭开我的伤疤。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沈梦琪说的坏话我全给你记着,要不要我念给你听。”他猖狂地笑着要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愤怒的破绽。
周楚暮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才离开沈梦琪那么地干脆。
我曾经这么卑微地爱过她,她却一次次地借此伤害我的心,现在她的小三依旧拿这些东西来耀武扬威。
换作以前,沈梦琪一定会皱着眉头,“清时,你管别人这么多干嘛,楚暮没有恶意。”
没想到,周楚暮的羞辱让沈梦琪坐不住了。
她不周阻拦冲进了观众席,摁着周楚暮狠狠地打。“你没资格!周楚暮你也配说他!”
“你为他打我?是你说他发福恶心的。”
“也是你说和他不复往日激情,现在你为了他打我!”
周楚暮变得歇斯底里。
“你现在变成跛子还有谁要你!你问问你最爱的顾清时还要不要你!”、
沈梦琪无助地抬起头,我看着她把周楚暮打得头破血流。
“不要,沈梦琪,你爱得太晚了。”沈梦琪的拳头垂了下来,警卫员连忙把她拉开。
看着她和周楚暮被拖下去,这一刻,我的人生彻底安静了。
我为了离开他们,特意搬了新的地址一时半会他们也不能出监狱找我。
一切不行都只来自于沈梦琪的劣质基因。
再婚之前,我本以后我不会再爱,直到我和科技公司的老板被员工撮合在了一起,她比我小十岁。
后来我知道了爱情的滋味,属于我的孩子也降生在了这个世界。
再次见到沈梦琪时,她变得神经质,对路过的每一个孩子发笑。
我的孩子被她拉住吓得哇哇大哭,“宝宝,你的爸爸是谁?阿姨不是坏人,你的爸爸很像阿姨的爱人。”
我一把上前把孩子护在身后,当时我并没有认出沈梦琪,我以为她是拐卖儿童的坏人,大喊着要报警了。
沈梦琪才发现,我连她都认不出来时,她掏出身份证,对着照片上那个风采靓丽的女人说。“是我呀,顾清时,你忘记我了么?”
我才松了口气,给她丢下几百块钱准备离开。
她酸涩地摇摇头,我没有断过沈梦琪的生活费,她不可能会这么穷。
“宝宝和你很像,原来像你的孩子这么帅气。”
我浑身一颤,我不允许任何人叫我的儿子为宝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久以后,我就听到周楚暮出狱被人刺杀的消息,和他有仇一般,把他捅了一百多刀。
那个女人被抓时还在喊着不后悔,为清时报仇了。
这些事情我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一笑而过,因为我也有了新的要爱的人。
看着笑作一团的老婆和孩子,妈妈端着热热的汤,喊我过来洗手吃饭。
“爸爸!”
“老公!”
母女两人异口同声地喊我。
我倍感幸福。“来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