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恨相杀

纯恨相杀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热门小说《纯恨相杀》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佚名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芷瑶秦风。第一章我和陆芷瑶最纯恨的时候。她为了实习生秦风将我养了十几年的乌龟杀了煲汤。我直接将秦风从二楼推了下去,将他的惨状贴在她办公室,让她日日欣赏。所有人都说,陆芷瑶一定会杀了我。结果,她只是将我赶出家门,...

第一章

我和陆芷瑶最纯恨的时候。

她为了实习生秦风将我养了十几年的乌龟杀了煲汤。

我直接将秦风从二楼推了下去,将他的惨状贴在她办公室,让她日日欣赏。

所有人都说,陆芷瑶一定会杀了我。

结果,她只是将我赶出家门,冷声。

“你就是我陆家养的看门狗,既然乱咬人,那就滚。”

那天后,我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三年后,我替父亲出席与陆芷瑶律所的签约会,见到了秦风。

秦风将签约合同摔在我身上。

“我当这是谁,原来是陆家扔了的狗。”

我反手举起凳子朝秦风扔去。

“三年还不会说人话,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1

秦风吓得吱哇乱叫,连人带凳向后翻,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声。

他旁边的几个人,慌忙冲上前把他护在身后,冲我大吼。

“你他妈疯了!敢在这里动手!”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陆律心尖上的人!”

其中一个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陆律不会放过你的!你完了!”

更有人直接推搡我,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真是个不长眼的,敢动陆律心尖上的人!”

“谁不知道陆律最心疼秦律师,平时磕一下陆律都要整个医院来看,你竟敢用椅子砸!”

秦风挣扎着抬起头,额角渗出血丝,眼神里淬满了怨毒。

“顾言,三年前是我心软没让芷瑶姐追究到底,不代表三年后我还会怕你!”

“你不过就是陆家的一条狗!三年前我能弄死你最重要的王八,现在我一样能弄死你!”

三年时间,陆芷瑶确实把他照顾得很好。

当年那个见到我恭恭敬敬叫顾总的人,如今也敢叫嚣着弄死我了。

可惜,踢到我算是他踢到铁板了。

三年前,我没有放过他。

三年后,一样不会。

我缓缓弯腰,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捡起地上一条断裂的椅子腿。

“秦风,三年前,是我太给你脸了。”

我用木棍的尖端,从他惊恐的脸,慢慢划到他蜷缩的腿。

“当年差点将你摔成植物人,还不长记性?”

“既然这样。”

我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他的腹部狠刺去!

棍尖尚未触及,我的手腕就被一只手攥住。

耳畔传来秦风无比依赖的哭声。

“芷瑶姐!”

“快救我!”

三年前,我把他从楼上推下去时,他也是这样喊陆芷瑶。

身后传来那刻入骨髓的声音。

“顾言,三年了。”

“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手腕被她用力向外拧去。

痛感让我咬紧牙关,却没有三年前的绝望和认命,反而彻底激发了我压抑的血性。

我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攥住了那截椅子腿,任由木刺扎入掌心。

在陆芷瑶试图夺走它的同一瞬间。

我猛地转过头,朝她扯出一个染血的笑容。

“好久不见。”

“陆芷瑶。”

说完,我将那截带着我鲜血的尖锐木棍,迅速刺入她伸出来的手臂!

2

现场彻底陷入混乱。

耳边响起尖叫,有人在大喊报警,还有人在激动地议论。

“好疯的人,居然敢伤陆律!”

“听秦风提三年前,三年前陆律不是赶走了一个姓顾的人?”

“说是陆家的上门女婿?不会就是他吧!”

“看着不像啊,传闻那个人阴郁寡言。”

“听说那人全家死完了只有一个乌龟陪着,因为得罪秦律师,乌龟被生生掀壳煮汤,当时视频都传疯了。”

“你们看!陆律居然在笑!”

陆芷瑶手臂不断渗血,秦风见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芷瑶姐!”

他像疯狗一样爬向陆芷瑶,挡在她身前,冲着我大吼。

“顾言!你竟敢伤害芷瑶姐!”

“陆家养了你十几年,就养出你这么一条恩将仇报的白眼狼!立刻跪下给芷瑶姐道歉!”

我看着秦风以陆家主人自居,对我颐指气使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养了三年,养出一条替你挡刀的狗!”

“陆芷瑶,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陆芷瑶立刻上前将秦风护在身后,姿态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顾言,我们之间,三年前就已经彻底了断。”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心里只有秦风,和你结婚全是爷爷的安排,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陆芷瑶冷眼睨着我。

“我不管这三年你靠着什么手段爬到了这个位置,混进今天的签约会。”

“我都不可能再让你回陆家,让你再伤害小风。”

他居高临下,宣判着我的命运。

“顾言,本来今天我可以当你不存在,完成签约。但你竟敢伤了小风,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拍了拍手,一名保镖递过来一把刀。

“你自己选,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陆芷瑶接过刀,睥睨着眼等我回答。

我捂着肚子大笑。

“陆芷瑶你还活在三年前,以为全世界都只围着你转?”

“有本事,你现在就在这彻底解决我。”

“不然,很快就轮到我来解决你了!”

我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能听清的声音说。

“到时候,你可别跪下来求我啊。”

我放纵的大笑,看着她因愤怒而微颤的样子,我不由想起三年前。

当时她也是用这样的姿态,用乌龟久久的性命威胁我认错。

她把久久绑在蒸锅上,只要我不肯低头,她就要剪断绳子久久就会掉进滚烫的开水里。

我看着久久痛苦地缩回壳内,最终只能屈膝下跪。

“别动久久!”

“我认错!”

我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只有久久。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带着久久离开陆家这个牢笼。

我拼命哀求。

“你放过它,求求你放过它!”

我永远忘不了那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此刻,这股恨意面对陆芷瑶变成了熊熊大火。

“陆芷瑶,你不过就是被这条狗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陆老爷子把律所交到你手里,他在地府是不能安眠了。”

“毕竟,陆家马上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3

双腿被人一脚踹软!

我毫无防备的跪下。

抬头就看到陆芷瑶猩红的眼睛,她癫狂吼叫。

“顾言,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你不过就是陆家捡回来的乞丐!”

陆芷瑶抓着我的头按到地上。

“我要你跪,你就得跪!”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她脸色突然变得阴鸷。

“但今天,我突然不想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了。”

“毕竟,这么漂亮好玩的玩具,怎么能随便玩坏呢?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这张脸,又想到当初秦风发给我的视频和语音。

“我就是和芷瑶姐说,这乌龟这么胖肯定好吃,她就要给我炖汤呢。”

“你说,下次我告诉她,你很碍眼,她会不会把你也处理掉?”

“真期待啊!”

“你名义上是陆家的女婿,实际上连只王八都不如。”

看着陆芷瑶掌控一切的表情,我朝她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看到她脸上的错愕和恶心,我畅快地笑了。

“是啊,陆芷瑶。”

“怎么能死得这么轻松呢?”

我用和她如出一辙的语气,低笑着回应。

“毕竟,这么有趣的游戏,不玩到最后一刻,多可惜。”

从我离开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复仇。

当年参与虐杀久久的人,我要他们百倍偿还。

见我依旧不肯服软,陆芷瑶突然松开了我的头发,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血污。

“是啊,猎物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好好玩下去。”

她没再看我,对围过来的保镖冷声下令。

“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然后,陆芷瑶瞬间切换了表情,扶起地上的秦风,声音轻柔。

“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地擦去秦风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我先带你去里面休息室处理一下。”

秦风立刻柔弱无骨地靠进她怀里,抽泣着。

“有芷瑶姐在,我就不疼。”

“有你在,”

他哽咽着,目光却像毒蛇一样扫过我。

“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陆芷瑶扶着秦风,在一众鄙夷的目光中向外走去。

周围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又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哼,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混进来,居然敢对陆律和秦律师动手,陆律今天没当场废了他,都算是念旧情了!”

“就是!一个上门女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陆家养他一场,不知感恩还敢恩将仇报,活该被赶出去!”

“我记得当年那只乌龟被活生生剥皮的视频,我还存着呢!”

“快放出来让大家看看!”

4

手机里传出了久久疼的乱叫的声音。

我瞬间被点燃,抄起手边断裂的椅腿,将尖锐的断口朝着他握手机的手扎去!

凄厉的惨叫钻入所有人的耳膜。

刚刚还嘲讽我的人,纷纷惊恐地后退。

没人敢轻易招惹一个无所顾忌的疯子。

尤其是一个,连陆芷瑶都敢伤似乎毫无弱点的疯子。

就连那些保镖,也只是围着我,不敢真正上前动手。

我看着这一群见风使舵的废物,啐掉嘴里的血沫,扔下一句。

“废物。”

无视所有人,我朝着陆芷瑶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陆芷瑶带着秦风进了休息室,立刻叫来了随行的私人医生。

医生正给秦风检查伤口,秦风却哭着推开医生的手。

“先别看我了,快看看芷瑶姐的手臂!都流血了!”

他泪眼婆娑地抓住陆芷瑶的衣角。

“我真是没想到,顾言三年后会变成这样。”

“当年就不该心软放过他,他现在回来,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秦风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哽咽起来。

“芷瑶姐,不能再让他破坏我们了。”

陆芷瑶反手握住秦风的手,轻声安抚。

“别怕,我不会让他得逞。”

“对我来说,顾言就是个玩具。”

“小时候觉得他不爱说话,就把他和老鼠毒蛇蜈蚣关一起,听着他拍门求饶,感觉很有趣。”

“后来,发现他不知从哪儿捡了只乌龟当宝贝,我就故意饿它,让他看着那畜生奄奄一息,他居然为了个王八跟我下跪。”

陆芷瑶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乌龟,死得一点也不冤。”

我走到虚掩的休息室门口,恰好听见这番话。

想起那时候,陆芷瑶用铁链把我栓在漆黑的杂物间,整整两天。

我身上满是她的杰作,即便那样,她还掐着我的下巴命令我。

“不准发出声音!”

她那时的眼神,偏执而疯狂。

“你说蛇,蜈蚣再加上其他的毒在你身体里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后来,是久久咬着我的平安符找到陆老爷子救了我。

从此我落下了病根,需要一生吃药,还会突然发病痛不欲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关切的女声。

“听说你替伯父去签约遇到前妻了?”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现在过来替你撑腰?”

我听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低声埋怨。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弄死了!”

“在我死之前,快来救我!”

挂了电话。

我听见休息室里,秦风还在不依不饶地问。

“芷瑶姐,如果顾言还想纠缠你,破坏我们呢?”

不等陆芷瑶回答。

我直接抬脚踹开了休息室虚掩的门,对上里面两人惊愕的目光。

陆芷瑶下意识地将秦风护在身后。

“顾言!你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现在后悔了,想求我让你回陆家?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有任何废话,握着一把刀,直直朝着陆芷瑶的心口刺去!

“陆芷瑶!”

“下去给陪久久吧!”

第二章

5

刀锋划破空气,直刺陆芷瑶心口!

休息室内警报声尖锐响起。

秦风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我,嘶吼着。

“顾言!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芷瑶姐!”

他像护主的忠犬,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陆芷瑶身前,泪流满面地回头查看:

“芷瑶姐,你没事吧?!”

陆芷瑶却并未理会秦风的哭诉,她捂着被我刀尖划破的衣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盯着我低声笑了起来,眼神亮得骇人:

“顾言,你可真是......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捅了我一下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她一步步逼近我,仿佛感觉不到危险,或者说,她享受这种游走在刀尖的感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行啊,”她目光扫过医生落在桌上的手术剪,猛地抓在手里。

“顾言,那就看看,我们谁的命更硬!”

她握着剪刀,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毒蛇,朝我直冲过来!

我毫无惧色,握紧手中的刀,迎面而上!

眼看就要两败俱伤。

“够了!”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倏然挡在我身前,一手格开陆芷瑶持剪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握住了我持刀的手腕。

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小心地避开了我掌心的伤口。

熟悉清雅的香气钻入鼻腔。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来人揽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响在我耳边: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她快速扫过我身上的伤痕和血迹,尤其是还在渗血的掌心,心疼得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骤然结冰:

“谁伤的你!”

她的目光如利剑,瞬间锁定在场唯一站着的威胁——陆芷瑶。

陆芷瑶被刚才那一下格挡震得手腕发麻,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秦玉,又看到她紧紧抱着我的姿态。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混着说不清的嫉恨涌上心头,厉声质问:

“你是谁?!你和顾言是什么关系!”

她不等回答,自以为想通了关窍,冷笑道: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他能混进这种级别的签约会,是靠着你吧?”

“你就是他这三年找的靠山?”

陆芷瑶上下打量着秦玉,语气充满了鄙夷。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过去?他从小就是我陆家养的一条狗!被我关在地下室和蛇虫鼠蚁作伴,只能靠吃那些东西活下来,那样子别提多下贱了!还有他和我结婚那几年,被我锁在......”

“闭嘴!”

秦玉猛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她松开我,一步步走向陆芷瑶,捡起地上那把她刚刚掉落的手术剪。

陆芷瑶被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势慑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陆家的地盘......”

话音未落,秦玉动了手!

她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手中剪刀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陆芷瑶的大腿!

“啊!”

陆芷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跪倒在地。

秦玉面无表情地拔出剪刀,鲜血瞬间染红了陆芷瑶昂贵的西装裤。

她看着陆芷瑶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

“嘴巴不会说人话,那就别要了。”

剪刀再次扬起,作势就要朝她的嘴扎去!

“不要!!”

秦风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想阻止。

恰好这时,一群酒店保安和陆芷瑶的保镖再次涌入休息室,将狭小的空间团团围住。

秦风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我们尖声叫道:

“快!抓住他们两个!就是这两个疯子伤了陆律!”

“谁给我废了他们,我私人赏他两百万!”

陆芷瑶忍着剧痛,看援兵到来,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和往日的嚣张,她怨毒地盯着我,又看向秦玉:

“就算你是顾言找的靠山又怎么样?就算你有点身手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这里姓陆!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她转向我,带着施舍般的残忍笑意:

“顾言,你要是不想你这个姘头变得跟你的王八久久一样,被活活剥皮拆骨,你现在就过来,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告诉她,谁才是你永远的主子!”

6

我看着陆芷瑶和秦风一唱一和的丑态,听着他们依旧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狂妄威胁,只觉得无比讽刺。

欣赏小丑卖力表演,确实是人生一大乐趣。

我慢悠悠地走到因疼痛而脸色苍白的陆芷瑶面前,俯视着她:

“要我求你?”

陆芷瑶眼中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混合着痛楚和得意的光,她强撑着抬起头,语气带着她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笃定:

“顾言,你终于认清现实了。”

“你承认吧,你心里始终有我!不管你怎么伪装,怎么报复,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还爱着我,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告诉你,你这些年的小动作,在我眼里根本不是恨,是爱而不得!”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

“只要你以后对小风恭恭敬敬,我可以考虑让你回来,毕竟......你这样的玩物,也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芷瑶!”秦风立刻泫然欲泣,“你说过不会再让他打扰我们的!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又要让他来伤害我吗?”

陆芷瑶忍着腿上的剧痛,柔声安抚秦风:

“小风别怕,有我在,他不敢。”

她甚至转向我,露出一个残忍而期待的扭曲笑容:

“等我和小风订婚那天,就让你跪在台下,亲眼看着我们交换戒指。想想那个画面,是不是很刺激?”

她依旧以为,这里是她掌控生杀予夺的王国。

却丝毫没有察觉,她叫来的那些保安和保镖,没有一个人听从她的命令上前。

就连之前堵在门口帮腔的那些人,此刻也缩在人群后面,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场签约会,是在甲方公司举办的。

而公司的主人姓秦。

而这位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掌权人,此刻就站在这里,脸上还沾着陆芷瑶的血。

我欣赏够了陆芷瑶的自以为是,好心提醒:

“陆芷瑶,梦该醒了。”

我抬了抬下巴。

保安队长立刻越众而出,恭敬地向我欠身:

“顾先生,请吩咐。”

我指着地上的陆芷瑶,声音平静无波:

“当年,她让人用烧红的铁签,一点点撬掉了久久所有的腹甲。我要她亲身体会,久久承受过的痛苦。”

保安队长毫不犹豫地点头:“是,顾先生。”

陆芷瑶这才猛地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瞪着保安队长,又看看我,尖声道:

“你叫他什么?!顾先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陆家!”

“你们是不是都疯了!竟敢听他的命令!”

秦风也跟着尖叫:

“你们不想在海市混了吗!陆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看着保安队长带来的人面无表情地制住陆芷瑶和试图挣扎的秦风,陆芷瑶终于慌了,她拼命扭动,嘶吼着:

“放开我!你们知道动我的后果吗!顾言!你到底做了什么!”

当有人拿着特制的工具走向她时,她脸上那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终于彻底碎裂,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我欣赏着她表情的变化,听着秦风崩溃的质问:

“顾言!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指着秦玉,声音发抖:“她......她是谁!”

7

“她是谁?”

我走到秦玉身边,拿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溅到的血点。她配合地微微低头,任由我动作,眼神专注而温柔。

“她啊,”我看着秦玉因我这个动作而瞬间亮起的眼眸,微微笑了笑,“是我未婚妻,秦玉。”

我挽住秦玉的手臂,看向面如死灰的陆芷瑶和秦风。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也是这次签约会主办方,屿海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秦玉”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陆芷瑶和秦风耳边。

两人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写满了同样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

陆芷瑶率先崩溃大叫,指甲被撬开的剧痛让她声音扭曲。

“你一个被我玩烂的弃子!一个靠我陆家施舍才能活下来的废物!怎么可能攀上秦家!秦家是什么门第!你凭什么!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指甲被硬生生撬离甲床的闷响,在休息室里回荡。

我看着陆芷瑶痛得浑身痉挛,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平日的优雅从容。

想起那段视频里,久久被铁签残忍撬开腹甲,却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连一声悲鸣都发不出。

陆芷瑶觉得它挣扎的样子碍眼,便命人打断了它所有爪子,看着它血流如注,还轻蔑地骂了一句:“没用的畜生。”

如今,她怎么就叫得这么大声呢?

我看着陆芷瑶又被撬掉一片指甲,她终于从剧痛和巨大的身份反转冲击中回过神,死死瞪着我,声音嘶哑破碎:

“你到底是谁!顾言!你究竟是谁!”

“你说他是谁!”

一个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父亲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了进来。

他虽鬓角斑白,但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陆芷瑶身上。

“他是我顾承渊唯一的儿子!”

“不过是前些年我身体不适,让他暂时寄住在你们陆家一段时间!”父亲声音冰冷,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当年是陆老爷子跪在我病床前,指天发誓会视如己出,护他周全!”

“你们陆家,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

当年,顾家遭遇商业风暴,父亲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暗中布局反击,不得已将我托付给世交陆家。

陆老爷子确实曾跪地承诺,会护我无忧。

父亲蛰伏的那些年,陆家靠着顾家早期留下的资源和渠道飞速发展。陆老爷子后来渐渐联系不上父亲,便以为顾家彻底倒了,对我也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纵容陆芷瑶肆意欺辱。

甚至在陆芷瑶对我产生变态的占有欲后,陆老爷子还曾劝我:

“芷瑶那孩子是性子烈了点,但她是真心喜欢你。你顺着他点,将来整个陆家都是你们的,你也不算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他用我父亲的下落吊着我,让我一次次忍耐,直到久久的死,彻底斩断了我对陆家最后一丝幻想。

我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去报复,却在那之后,奇迹般地联系上了已重振旗鼓的父亲。

陆芷瑶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如同见了鬼,刚刚因疼痛而惨白的脸,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顾......顾伯伯......”

她显然是知道父亲的,甚至可能从小就被灌输了对这位商业传奇的敬畏。

“顾言......是您的......儿子......”

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怎么可能......老爷子明明说,他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是、是远房亲戚托付的......”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眼神癫狂地指着我:

“顾言!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找了个演员来骗我!你知道我怕顾承渊,所以你故意找来吓唬我!”

她不顾指甲断裂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不过就是想赢我!你凭什么!你一个下贱——”

“你是不是忘了,”

我冷冷打断她的疯癫,“我进陆家第一天,陆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什么?”

那天,陆老爷子无比郑重地拉着我的手,对陆芷瑶说:

“以后顾言就是你的家人,你要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爱护、尊重。若是让他受了委屈,等他家人回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看着陆芷瑶骤然收缩的瞳孔,轻声道:“所以,我家人回来了。”

“陆芷瑶,游戏,”我勾起唇角,“轮到你了。”

“没人要的可怜虫。”

我挥了挥手,保镖依次撬掉了陆芷瑶剩余的指甲。

秦玉抱着我,对痛得几乎昏厥的陆芷瑶淡淡开口:

“感谢前妻姐不珍惜之恩,才让我有幸能陪伴在言言身边。”

“言言的好,你永远不配知道。”

“至于你和陆氏,”秦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决定生死的冷酷,“既然我回来了,自然没有让你们好过的道理。”

陆芷瑶和秦风如同垃圾一样被拖出去那天,顾家和秦家联合发布声明,全面终止与陆氏集团及其关联律所的一切合作。

父亲更是动用全部力量,对陆氏进行商业狙击。

8

陆家老宅被银行查封拍卖那天,陆芷瑶拖着残破的身体,在一家廉价咖啡馆堵住了我。

她手上缠着厚厚的、肮脏的绷带,眼神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我。

“顾言,我们谈谈。”

我面无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顾言!”她猛地提高音量,“你如果不想看到那只王八被挫骨扬灰,就最好坐下来跟我谈!”

我的脚步顿住。

她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扭曲的笑意,循循善诱:

“久久埋在哪里,你不想知道吗?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就告诉你。”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

否则......我就让人把它挖出来,碾成粉末,撒进臭水沟!”

久久被剥皮拆骨那天,秦风曾得意地向我炫耀。

“顾言,你不是最宝贝你的乌龟吗?”

我当时正在处理陆芷瑶丢给我的一堆杂事,无心搭理他。

他直接点开视频,凑到我眼前。

“你看,它死啦!”

我看着视频里久久被活生生折磨的画面,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秦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用久久最坚硬的背甲打磨成的烟灰缸。

“这是芷瑶特意给我做的,说用这个盛烟灰,别有风味。”

背甲上还残留着暗沉的血迹。

我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撕碎他,却被陆芷瑶的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秦风蹲下来,用那个烟灰缸轻轻拍打着我的脸。

“气不气?”

“我告诉你,今天是你的王八,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你不知道吧?”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我说想尝尝龟肉,芷瑶就亲自把它下了锅。你那天晚上不是睡得挺沉吗?它就在你隔壁厨房被煮的,你没闻到香味吗?”

那天,陆芷瑶以陪我过生日为由,哄我喝下加了料的酒。

她说,只要我乖乖喝下,明天就带我和久久去海边。

却没想到,那杯酒,让我在昏睡中,错过了救久久最后的机会。

此刻,和陆芷瑶坐在充斥着劣质咖啡气味的狭小空间里,我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久久葬在哪里。”

我打断她可能的长篇大论,声音冰冷。

陆芷瑶贪婪地看着我的脸,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还真是在乎那只畜生。”

“顾言,”她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着某种怀念的意味,“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你。”

她的话风转变让我心生警惕。

“最开始你来陆家,我是很开心的。家里多了一个漂亮的、安静的弟弟。”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但是后来,你太优秀了。爷爷总拿你跟我比,你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好,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镜子,照得我处处不如人。”

“我不敢恨爷爷,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你身上。”

9

“爷爷其实看出来了。他找我谈过,他说:‘芷瑶,你是喜欢顾言的吧?既然喜欢,就别用伤害来表达,小心以后追悔莫及。’我嘴硬,说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也不会看上你。”

“可当他决定让我们结婚时,我心里是高兴的。”

“我甚至幻想过,结婚后我们能好好相处。可你看我的眼神,只有恐惧和厌恶,连一丝温情都没有。我气不过,就故意把秦风带到你面前,我想看你为我吃醋,为我发疯......”

“可你没有。”

陆芷瑶的眼神变得偏执而痛苦。

“你就像松了口气,好像终于找到了摆脱我的理由!我怎么能忍!”

“爷爷放你走那天,我和他大吵一架,我骂他老糊涂,要把家业送给外人......争执中,我,我不小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顾言!”

她突然激动起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嫌恶地躲开。

“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解药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我也把秦风那个废物赶走了!我们回到最初好不好?我们忘了这三年,忘了所有不愉快,重新开始!”

“你不知道,当我看到秦玉站在你身边时,我恨不得杀了她!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我觉得陆芷瑶的脑子,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病入膏肓。

见她依旧不肯说出久久的下落,我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录音中。

“你是不是‘失手’杀了陆老爷子,警察会调查清楚。”

我点了点屏幕。

“至于他们怎么调查,我这里,恰好有一段......当时书房监控的备份数据。”

从我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暗中收集所有能扳倒陆家的证据。

陆氏这些年在陆芷瑶手里,早已千疮百孔,非法竞争、商业欺诈,甚至牵扯到几起伤人案。

而陆老爷子的死,更是她无法抹去的原罪。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说道:

“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找到久久。但是你,”

我站起身,俯视着彻底僵住的陆芷瑶。

“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不过你放心,你坐牢的时候,你的小风会进去陪你作伴的。”

一直躲在角落偷听的秦风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陆芷瑶完了还要拉我垫背!”

秦风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陆芷瑶。

陆芷瑶反应更快,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风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贱人!要不是你煽风点火,我怎么会杀了那只乌龟!”

“要不是它死了!”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老爷子早就说过!不能动那只乌龟!他说过!那是牵制顾言的最后筹码!”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

陆芷瑶像是找到了所有失败的宣泄口,疯了一样对秦风拳打脚踢。

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叫来等在外面的警察,将他们一起带走,顺便送上了我收集到的所有犯罪证据。

我不关心他们的结局。

我只要亲眼看着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10

陆芷瑶和秦风因故意伤害、商业诈骗、谋杀等多项罪名被判刑那天,我没有去法庭。

秦玉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来到我面前。

“言言,找到了。”

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

“我们一起去和久久告个别,好吗?”

我点点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冰冷的木盒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余温,我的眼眶终究是忍不住泛起了酸涩。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盒子,声音微不可闻:

“久久......”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来生......别再做我的乌龟了。”

“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秦玉默默地抱着我,用她温暖的怀抱,驱散那积压了三年、深入骨髓的寒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照亮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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