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赘婿老公离婚后,我和白月光开启了第二春

跟赘婿老公离婚后,我和白月光开启了第二春

作者:焚舟纪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2
看精品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焚舟纪的《跟赘婿老公离婚后,我和白月光开启了第二春》,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殷思锐虞扬。第一章都说嫁给爸妈选中的人,就可以收获幸福,可我并不幸福。结婚五年,朋友眼中的完美赘婿,媒体笔下的精英柔情,都是他精心维持的面具。镜头下总是亲密挽手甜蜜对视的我们已经四年没有同房。最近一次亲密接触是上...

第一章

都说嫁给爸妈选中的人,就可以收获幸福,可我并不幸福。

结婚五年,朋友眼中的完美赘婿,媒体笔下的精英柔情,都是他精心维持的面具。

镜头下总是亲密挽手甜蜜对视的我们已经四年没有同房。

最近一次亲密接触是上个月,他醉酒,意乱情迷之下还喊错了名字。

“诗诗......”

计诗诗,我记得她。

四年前我流产住院那天就是她,一个电话把我老公叫走了。

那天我满腿的血,知道孩子留不住了,悲痛欲绝。

殷思锐冷静自持,开车送我去医院的路上还能抽空处理公司事务。

我以为,爸妈选对了人,公司托付给他大家都放心。

可我躺在病床上,他接了个电话,方寸大乱。

步履匆匆丢下我走了,连句解释都没留。

来电显示“计诗诗”。

我嘴里还嚼着他给我削的苹果,茫然无措。

他后来说:“诗诗是我资助了很多年的孩子,今年刚毕业,低血糖晕倒了,你别介意。”

他说别介意,我就真的不介意,相安无事地过了四年,谁还没个白月光了?

1

欢呼声、鼓掌声持续不断,年轻的伙伴们相互拥抱贺喜。

我带领团队攻克的技术难点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决定公司后续几年发展的报告此刻就在我手中。

我也想找个人拥抱庆祝,于是迫不及待地搭上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按钮。

殷思锐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走到门口,却被拦住了。

“虞总工,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心中警铃大作,殷思锐的助理,什么时候换了?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妆容精致,穿着一身显然和工资不符的昂贵套装,左前胸的铭牌上赫然写着“计诗诗”。

“我也要预约吗?”

“虞总工,殷总交代了,这个客户很重要。把任何人放进去都是我的失职,请您见谅。”

总经办忽的安静了下来,虽然没人说话,但我知道,这群人精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我微微扭头看向老员工小何,他低下头,躲开了我的视线。

计诗诗环视一周,没有人抬头和她对视,她的视线又转回我手里:“虞总工如果要递资料的话可以给我,我会亲自交给殷总的,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回到岗位上了。”

“不必。”我不顾同事们讶异的表情,转身下楼。

在电梯里收到小何的消息:“虞总工,不是我不仗义,她这几天几乎把人拦了个遍,小叶多问了一句第二天就被开了,大家也是有苦难言啊。”

好,很好,我虞家的产业什么时候你们说了算了?

第二天,殷思锐怒气冲冲来找我,我把办公室的门和百叶窗都关上,等他开口。

殷思锐压抑着嗓音质问我:“虞扬,你什么意思?诗诗干得好好的,你说开就开?”

我举杯喝茶:“小叶还干得好好的呢,你不也是说开就开?”

殷思锐自知理亏,扯了扯领带,神色微软:“那能一样吗?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资助诗诗那么多年,人家一心想报答我,宁愿降低工资来我这里,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开除她是董事会的决定,她随意拦人导致紧急文件传不到你手里,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你看不见吗?”

他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垂眸道:“她还小,我慢慢教就是了。”

我久违地见到他这种神情,突然很想笑,于是也笑了出来:“还小?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管理公司了,可没出过这种岔子。”

殷思锐像被戳到什么痛脚,神情不甘又愤怒地望向我:“是!她要是有你一半厉害也不至于被你欺负成这样!现在形势这么差,你把她开了,她的前途怎么办?!”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桌子,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把茶杯放下:“你现在担心情妇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一向温和儒雅的殷思锐面色铁青,举起我的茶杯就往地上砸,怒吼道:“虞扬,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难道你就清白吗?书房里锁着那一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没管你,你也别来管我!”

陶瓷碎片划过我的脸颊,温热的液体流下,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殷思锐,别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我能开她,也能开你。”

“嘭!”门被砸得晃了几下才关上。

啧,好大的脾气,看来公司员工群今天又要炸了。

2

我还奇怪殷思锐这几天为什么这么消停,董事会的人就找上门了。

“那个什么诗诗,你管不管?到对家去了!”股东拍着桌子对我喊。

“没签竞业协议吗?”我很疑惑,公司出去的都得签,更何况是总经办的人,一天要经手这么多敏感资料。

“哼!我倒是想签,回去问问你老公。”股东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你也该上点心,想留着就好好调教调教,别在外面招蜂引蝶的,不想留着就早点离了,免得全公司的人看你笑话。”说完转头就走了。

他是为我好,才会在我的家务事上多这一句嘴。

殷思锐人设崩塌的事情已经闹得小范围人尽皆知了,别说公司,就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圈子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虞扬啊,从小争强好胜的虞扬啊,怎么会在婚姻里输得一塌糊涂?

小何告诉我,殷总把公司跟了半年多的订单拱手让给了死对头。

我揉了揉太阳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计诗诗在那儿。

我知道自己性格强势,殷思锐要找个温柔小意的哄着他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我们早就没有肢体接触了,脏不到我身上。

可是公司凝结了爸妈一生的心血,这几年订单本来就少,他还拿公司的订单去哄别的女人,简直是在我的雷点上精准蹦迪。

我想办了他。

“李总监,帮我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前员工计诗诗违反竞业限制的律师函,另一份......”我深吸一口气,“另一份是我和殷思锐的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顿了顿,片刻后传来沉稳的声音:“好的虞董,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班前给我,另外,准备申请财产保全,这事儿先别声张。”

当晚,我把公司账目理清了,很晚才回到家里。

殷思锐又喝个大醉,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扬扬......”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醒酒汤。

多少次吵架都是这样,他喝得烂醉回家,我熬一碗醒酒汤给他,我们莫名其妙吵的架就莫名其妙和好了。

可我不想再继续了。

“殷思锐,我这里没有醒酒汤了,去找计诗诗吧。”

他蓦地笑了一下,呢喃着:“扬扬,我们怎么变成今天这样了?我记得我原来很爱你的。”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把我宠得爸妈都看不下去了,不然也不会在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

“孩子没了以后,你对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再要一个你又不肯,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高兴......”

想起失去的那个孩子,我鼻头一酸,我的囡囡,都成型了。

唯一一次见她,她用布包着,那么小一个。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我止不住。

“殷思锐,那天我不仅失去了孩子,我还失去了一个可靠的丈夫。”

他又恼怒起来:“虞扬!你到底还要我解释多少遍!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吗?”

“我没你潇洒,上一秒没了孩子,下一秒就可以丢下流产的老婆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一走了之是轻松了,我在医院渴死了连杯水都没人给我倒!我头晕下不来床、尿床上了我!”吼到这里,我声嘶力竭,像个疯女人。

他看着我,他又这样看着我,他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

良久,他拿起外套夺门而出。

我颤抖着用钥匙开了主卧的门,掀开防尘布,躺在爸爸妈妈生前睡过的大床上,像小时候躺在他们中间那样。

我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偌大的别墅回荡着我的哭声。

3

殷思锐好几天没回家,我不在乎,我忙得很。

公司的事情回到了我手上,几年没处理,我有些生疏。

还好跟着爸妈把公司做起来的元老们尽心尽力帮我,这些年他们也恨铁不成钢吧。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给我发了条彩信,这年头还有人发彩信,我点开。

是殷思锐的照片,半裸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这几天都没离开床,透着一股过度放纵的萎靡。

下面还有一行文字:“姐姐,你能来接一下思锐吗?他一直赖着不走,我还要上班呢~上次他送我的大单,我都还没处理完。”

不用想,肯定是计诗诗给我发的。

她以为自己在炫耀胜利,但她不知道我早就对殷思锐的肉体不感兴趣了,对他的灵魂更是无感。

我冷笑一声,回敬她:“真是辛苦你了,我叫司机去接他。需要我帮他结一下女票资吗?”

对方没再回了,想到她在那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有点高兴起来。

下班准备回家的时候,我发现总经办全员都在,小何拿着手机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我问。

“虞总工,哦,虞董,您能联系上殷总吗?晚上和客户有个饭局,之前就约好了的。”小何心里着急,语速也快得很。

我当然知道殷思锐在哪里,可他那副样子实在不适合见客户。

“推到明天吧!”

我见小何面露难色,就知道这个客户不好约。

“那晚上我和你过去,殷总有别的安排了。”

小何如释重负,连忙叫人给我整理客户资料,车上还能看看。

我太久没参加这种饭局了,坐在一众中年男人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客户是个大着肚子的秃顶男人,叫了一堆人作陪,酒色财气,一样不少,饭局刚开始还文绉绉地恭维了我几句。

喝了点高粱汁以后就开始口无遮拦:“不喝酒吃什么饭?早知道小殷总没空就约下次了!还是诗诗小姐带劲儿,那小眼神儿,那小蛮腰,啧,也怨不得小殷总......”

小何忙低声跟我解释:“虞董您别多想,之前的饭局殷总都带着计总助,计总助放得开又能喝,客户们就爱这个,不这样拿不到订单。”

话说到这份儿上,不喝倒显得我假清高了。我一开喝,气氛果然就热烈了不少。

我让小何别沾酒,留一个清醒的,待会儿还能把我安全送到家。

小何这人也实在,一杯接一杯地给我倒,半点假都不会作。

快结束的时候我叫小何偷偷出去把账结了。

等他回来我喝了最后一杯。

这杯酒刚下肚,我就知道不妙。

头晕目眩,我的大脑指挥不了身体,这不是酒,是药。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小何把客户一个一个送走,稍微安心了些,目标应该不是我。

小何把我扶上车,我躺在后座上竭力睁开眼睛看着车外。

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的心瞬间如坠冰窟,我从没怀疑过小何。

“人接到了,在车上。”小何的语气有些犹疑。

“送过来吧,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他在和谁打电话?

我的大脑一片浆糊,慌乱之中,我摸到了手机。

拨通了紧急联系人。

4

“喂?”殷思锐有点不耐烦。

“殷思锐,救我......”我用尽全力颤抖着嘴唇说出这句,连我自己也不确定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你又发什么疯?”他的语气满是冷硬,夹杂着被打扰的不悦。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试图再唤他一句:“思锐,救......”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个娇滴滴的声音:“殷哥哥,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殷思锐声音瞬间温柔起来:“不知道,打错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最后一秒听见的,是电话传来滴滴的忙音,像是丧钟响起。

再次恢复意识,迎接我的是拳打脚踢。

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我分不清,好多条腿用力踹我的肚子、我的背。

我意识到自己手里还牢牢攥着手机,我忍着剧痛继续装晕。

“MD药效还没过!何峰财你怎么下的药?”

果然是他,居然是他,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何峰财啊。

他们见我没醒,骂骂咧咧出去了,大铁门“嘭”地一声关上,又传来铁链子啷啷当当的声音。

我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有空来接我吗?太久没回国,都有些陌生了。”

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想是又有人来了,一大串脚步声蜂拥而至,我来不及切换界面,只好给迟语闲回了一句:“救我!”

铁门大开,刺眼的光芒让我睁不开眼睛。

从大门进来的竟然是对家老总那个臭名昭著的小儿子张骏,我的心沉入谷底。

“虞扬!总算落到我手上了,你也有今天!”张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冷冷地看着他,并不做声。

“虞总工?听说你们公司技术有了大突破,就从这个开始吧。”他挥手示意。

一群打手一拥而上,粗壮的手臂像铁钳般钳住我的四肢。

我挣扎了几下,却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按倒在地,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粗绳勒得生疼。他们拖着我走到墙边,将我死死绑在一根冰冷的金属架上。

“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儿上,你把关键数据给我,这一部分就算过去了,怎么样?”张骏高高在上地看着我,状似施舍地说。

我闭着眼睛不看他,这种人,最被人看不起又最怕被人看不起。

他果然恼羞成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什么时候不嘴硬了什么时候停。”

话音未落,剧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我咬紧牙关闷哼一声,脖子青筋暴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腥味渐渐充斥了我的口鼻,我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爱我的人都在黄泉路上等我了。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张骏的声音时远时近:“还这么倔?......最后问一次......在哪?”

我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铁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警察!都不许动!”

殷思锐,你来救我了。

那我再原谅你一次,我想。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我。

“小虞,你还好吗?”

耳畔却传来令我讶异的声音。

原来是他。

第二章

5

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殷思锐一次也没来看我,一次也没有。

只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说:“你还叫李总监发律师函?虞扬,你能忍天下人,为什么就是容不下诗诗?你就非要把她赶尽杀绝吗?”

我闻着鼻端传来的消毒水味儿,忽然觉得意外熟悉。

原来我流产那天,也是这样。

出院那天,我买了一束康乃馨和一束向日葵,去墓地谢谢爸妈和囡囡保佑我。

这里像公园一样,安静祥和,比人世间好得多。

两个大大的墓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墓,是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囡囡。

爱我的人都躺在这里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黑白遗像上,威严的爸爸,干练的妈妈,嘴角含笑看着我,一如从前。

“爸、妈,我可能完成不了你们的遗愿了,我和殷思锐快离婚了。”

虽然早已经想清楚,说到这里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随后又轻笑一声:“早知道委曲求全这么多年还是要离,还不如四年前就离了。”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擦着墓碑,竟然有两只蝴蝶晃晃悠悠飞过来,停在我的衣袖上。

我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殷思锐,你看,爱我的人会想尽办法爱我,不爱的人才找尽借口不爱。

回到公司,我又成了虞董,我把小叶找回来当我的助理。

我备了一份不出错的谢礼,叫小叶送到迟语闲那里。

又准备了一面锦旗,送给带队救我的警察。

案子草草了结了,说张骏嫉妒我们公司技术突破,买通了小何,想把我叫出去教训教训。

我知道没这么简单,但是这个案子只能查到这儿了,想再往下查,要别的案子拔出萝卜带出泥。

我召开秘密董事会,要求彻查公司员工,公司这些年在殷思锐手里变得千疮百孔,不知被放置了多少暗棋,小何的事倒是提醒我了。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越查越心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自查期间主动请辞,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侵犯商业秘密罪被起诉离开。

这一查,公司空出不少岗位,只好招聘和自查同步举行。

我却收到一份不同寻常的简历。

是迟语闲发给我的,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也没白待,履历非常优秀,来我们公司甚至有些大材小用。

迟语闲救我一命,我还没好好感谢他,说实话,我有点躲着他,毕竟是我的初恋,面对初恋,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拧巴。

好在见面的时候这些拧巴都莫名消失了。

他坐在窗边等我,记忆中青涩的少年变得成熟俊朗,不变的是清澈透亮的眼神,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见我,也有一点紧张,“腾”地站起身,帮我扶着椅子坐下。

他开口,第一句话:“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见他眉头微蹙、神情关切,有点恍惚,仿佛穿越回了大学时期。

那时候,我每一道小小的伤口都备受关注,在家要跟妈妈说一遍,到了学校还要跟迟语闲说一遍,烦得不得了。

现在已经好些年没人这么问过我了,我沉寂多年的心仿佛被一阵轻柔的风吹过。

我点了点头:“好全了,那天多亏了你。”

他把简历推到我面前,强壮镇定又掩不住那一丝忐忑:“如果你身边缺一个信得过的人,我想我可以。”

聪明的迟语闲,善解人意的迟语闲,这么快就知道我缺什么。

谁能拒绝打瞌睡时送来的枕头呢?

我能。

“语闲,你的简历我都看过了,这么优秀的履历是不缺工作机会的,如果你真的对我们公司感兴趣,过段时间再进来会好得多。”

公司现在确实缺人手,不过谁接手谁挨骂,花钱让猎头帮忙找了好几个管理人才都不愿意来,我不信迟语闲会想不到这一点。

“小虞,你不方便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他坚持道。

我很心动,下到裁减冗杂人员,上到和公司元老唇枪舌剑,我都需要一把用得趁手的刀。

不仅要锋利,刀尖还决不能对准我。

迟语闲见我迟疑,知道有戏,于是加大马力:“虞扬,你就用我吧!我很好用的!”

我一向见不得迟语闲撒娇,只好点头答应了。

6

迟语闲空降公司成为副总裁之后,我才终于腾出手处理和殷思锐的私事。

先让法务部李总监申请殷思锐的财产保全。

再私下联系媒体,放出我被对手公司绑架的消息,附上几张我被推进急救室的模糊照片,等消息发酵得差不多了,再借着修手机的由头把和殷思锐的通话记录“泄露”出来,占领舆论高地。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殷思锐几乎是立刻打来了电话:“虞扬!你看了网上的消息吗?我们的通话记录泄露了!”

“什么消息?”我装作不知道。

“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我马上联系人开发布会,你准备好上去澄清一下。”

我电脑上打开的正是李总监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不用澄清了。”我有种即将解脱的兴奋。

“什么意思?”真奇怪,以前怎么会觉得他聪明呢?

“殷思锐,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消息像鱼雷一样炸了他,我抑制不住地开心。

“是因为计诗诗吗?我不是说了我们只是逢场作戏,我跟她根本没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慌乱。

这么多年再生气我也没提过离婚,殷思锐心里清楚,一旦我开口,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没出声,计诗诗算什么?没有计诗诗也有王诗诗、张诗诗。

“虞扬?如果你真的介意,我以后可以再也不跟她来往了。”殷思锐把我当小姑娘哄。

“离婚协议发过去了,你现在签还能得到些钱,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明天签少一半,后天签再少一半,直至净身出户。我仁至义尽了,你自己考虑吧!”我挂断了电话。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当初爸妈坚决要我们签的婚前协议在此刻派上用场,殷思锐有过错的情况下我可以主张让他净身出户。

我在总经理办公室听着会议室传来的拍桌声,是迟语闲在和股东们博弈,落地窗外高楼林立,我俯瞰这片钢筋森林,心里说不出来的畅快。

原来找个默契的人当副手是这种感觉。

质疑殷思锐,理解殷思锐,成为殷思锐。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把年轻时锐意进取的殷思锐养得毫无危机意识。

等他想起转移财产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财产已经被冻结了。

当天下午他就气势汹汹地来到公司,前台的员工一时不敢拦他,把他放了进来,给我传了个消息。

再次见到他,我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了。

我坐在那张他坐了五年的办公椅上,隔着百叶窗看他被小叶拦在门外,问他有没有预约。

这一幕让我觉得有些荒谬,真好笑。

“虞总,殷总说有事找您。”小叶招架不住,敲了我的门。

“让他进来吧!”我想,最好现在就让他签了离婚协议。

“虞扬,你可以的,够狠!我就说你爸妈怎么可能生出个简单货色!”殷思锐非常生气。

几个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我要等计诗诗同意才能进来见他,现在,他成了被拦在门外的那个。

我心平气和地请他坐下,用最便宜的杯子给他倒了杯茶。

“想清楚了吗?今天签还是明天签?”我语调和缓。

“砰!”我的茶杯,又碎了一个。

“签NM,这么多年我管着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的卡你说冻结就冻结?还有天理吗?”殷思锐气得青筋暴起。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殷思锐,谁把公司的单子喂到对家嘴里的?我没起诉你已经很仁慈了。”

“不就这一个单子吗?我给公司谈了这么多单子你怎么不说?你以为那些单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跟他们喝酒喝到胃溃疡,他们像戏弄傻子一样在酒桌上戏弄我!我就送个单子给计诗诗怎么了?我凭本事谈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殷思锐,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给自己找个律师吧!”

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发疯般把我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我冷眼看着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这个男人,跟他谈感情他无动于衷,动了他的利益他暴跳如雷。

怪不得,我当了那么多年疯子,我太讲感情了。

7

会议室散会了,迟语闲快步走进来。

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没事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殷思锐又要发疯了。

“你就是为了他?虞扬,你跟我离婚就是为了他!”

殷思锐突然仰头大笑。

“我就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你书房那箱东西我碰都碰不得,就是这个小白脸送你的吧?”

“我从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倒是你,和计诗诗的船照都发我手机里了。”

殷思锐找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武器,抬起脚把自己的皮鞋脱下来就往迟语闲脸上招呼。

我没想到殷思锐打起人来这么下沉。

连忙上前拦着他,他怒吼:“虞扬你还护着他!你别逼我!我不打女人!”

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了,他的吼声带了些哭腔。

“殷思锐你别闹了!我有没有出轨你心里最清楚,这些年,我们俩没一个好过的,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殷思锐突然就卸了力,像个孩子一样坐在我办公室里嚎啕大哭。

他曾经努力爱过我的,我知道。

我也努力爱过他。

他早年野心勃勃,铆足了劲儿往上爬。

可是不管他多努力,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冠在他名字前的头衔永远是“虞家那个上门女婿”。

他是别人口中靠女人上位的、靠老丈人丈母娘上位的,大家见了他都说你这小子命好,真让你给捞着了。

每次陪他参加饭局,他总要叫我端个茶倒个水给大家看看,他殷思锐在家不是给我当牛做马,他说得响话!

可我不舒服。

所以我退到技术部门,做我最喜欢的最纯粹的技术研究,把公司全权交给他。

我以为这样就会好一些,可他喝醉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每次回家都骂这个孙子那个孙子。

媒体捕风捉影,他给我系个鞋带就大写特写,说赘婿难当、下跪认错云云。

对我的每一分好都成了烙在他身上的奴印,渐渐地,他不再对我好了。

再后来,他见到了资助多年的计诗诗,弱小的无助的女孩儿,孤独地飘荡在天地间,像棵浮萍,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他。

他沦陷了,他太沉溺于拯救别人的感觉,他太想当英雄了。

我见过年轻时候锐意进取的他,所以我总是心软,甚至内疚,我总觉得,对于他的转变,我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我曾经以为,计诗诗能治好他,有人仰慕着他,他就能变回以前的他。

可是没有,他在计诗诗那里越快乐,在我身边就越痛苦。

他的自我厌恶与日俱增,他看见我,不仅想起别人对他靠女人这件事的唾弃,又多了一层背叛婚姻的唾弃。

每看见我一次,他的灵魂就要被唾弃两次。

殷思锐是不够好,但也坏得不够彻底,所以我们才会来回拉扯得这样痛。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8

殷思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

我思绪万千。

不过在看到迟语闲那一刻,所有思绪烟消云散。

他的脸上留下一个醒目的脚印,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拉着迟语闲的西装下摆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迟语闲不好意思地用手蹭掉脚印,也傻傻地看着我笑。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当天晚上殷思锐就签好了离婚协议。

看来他真的听劝找了个律师。

离婚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又能一心扑在工作上。

经过迟副总大刀阔斧的一番动作,公司结束混乱步入正轨,并且变得固若金汤。

代价就是,迟语闲那副温润如玉、平易近人的形象彻底崩塌。

过去那些为他倾倒的女员工们如今大多对他敬而远之。

这样也好,我偷偷在心里想。

公司成立快四十年,资产结构变得盘根错节。

我思来想去,准备成立一个子公司来负责新技术的后续研发和落地。

新事业的开创总是伴随着非议。

好在还有个迟语闲无条件支持我,我们并肩同行克服了一切困难。

就在子公司即将开业的时候,股东门都不敲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你看看你看看,我早就说了这事儿要趁早,你非要折腾什么子公司,这下好了,失了先机!”

我低头看了看他放在我面前的手机讯息。

对头公司已经率先公布技术攻关成功,走的正是我们新技术的路子。

“哦?这是?”我诧异道。

“泄露啦!你的技术泄露啦!”股东急得在办公室团团转。

说着话,我的手机收到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其他股东也都急得不行。

我召开紧急董事会先稳住这群老家伙们。

“他们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拿不出来,能突破才有鬼!”

“是啊,指不定就是在我们公司偷的。”

“不对不对,我们刚查完,走了一大批人,技术部更不用说,小虞董亲自查的,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老员工就是新员工,不用问。”

“新员工?我们背调可是行业天花板,哪个进来不是扒得连内裤都不剩?”

......

说到这里,会议室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我眉心一跳,还真有一个。

迟语闲是我亲自招进来的,我没说,下面的人估计没敢背调。

“别看我!我用人格担保,不是他。”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哼!美色误人!”相熟的股东对我冷哼一声。

“咳咳,迟总的能力诸位有目共睹,可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迟语闲被我放到子公司镇着,已经正式升级为迟总了。

投屏上放着对家老总在发布会上春风得意的样子。

股东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七窍升天了。

“不要急,再等等。”我忍着好笑说。

“等?等什么?等他们抢占市场?”股东瞪圆了眼睛。

在会议上我没有多说,只让他们等着,公司不会辜负股东的。

9

等对家公司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知道他们公司技术部差劲,但没想到会这么差劲,连测试都不做就敢投入市场,要么就是压根测试不出有问题。

客户负反馈四面八方向他们涌去,热搜上也挂着他们的大名。

“是时候了嘿嘿。”我给迟语闲发。

“收到(*^▽^*)”迟语闲还是这么可爱,回个消息都这么可爱。

不到一小时,热搜词条就变成了:#闲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报警称试验数据遭窃#

公司召开了发布会向公众解释这件事,我和迟语闲共同出席。

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对着我们,我和迟语闲好像天然地适应这样的场景。

“不知道啊,因为是第一次试验的错误数据,所以被偷窃这么久才发现。不知道对方偷一堆错误的数据意欲为何,简直是歇斯底里、丧心病狂。”我对着镜头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地说。

迟语闲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发布会直播被网友录下来剪成鬼畜视频,广泛流传,我看见视频里迟语闲站在我身后笑得格外好看。

由于案件受到了广泛关注,被高度重视,破案格外快。

也得益于公司无处不在的监控,上交监控视频后只需找出窃取数据的人。

这个人,连我也没想到。

居然是我的“老朋友”计诗诗。

这一次牵扯甚广,对家的客户都是受害者,自发监督案件追查情况。

这一查,连着上次的绑架案也牵扯了出来。

原来小何是计诗诗买通的。

我转到技术部以后,小何在总经办郁郁不得志。

张弛老早就看我不顺眼,又知道计诗诗和我前夫的关系,一下子就和计诗诗臭味相投。

计诗诗许诺小何,数据一旦到手,张弛打败各路私生子兄弟后便会将他提拔成副总。

可惜迟语闲来得太快了,他们还没从我嘴里挖出什么。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张弛被拘留后他老爹四处找人把他捞出来,狠狠批了一顿。

这下和我的梁子结深了,他又许诺计诗诗把数据偷出来就让殷思锐当副总。

这次还真被计诗诗偷出点东西。

迫不及待地交给他老爹,他老爹懂什么技术?

一听是我们技术部出去的就觉得是好东西,生怕被人抢了先。

赶紧给技术部测试,三天两头给压力要结果,技术部一看压力这么大,也测不出什么东西,只好说可以先面世再慢慢迭代。

这才有了千夫所指这一出。

案子破了,公司的老对头元气大伤,没几年是起不来了,张弛、计诗诗和小何都将面临牢狱之灾。

10

我从车上下来,发现电梯口有个人站着。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衬衫皱巴巴的,站在灯下,望着我。

殷思锐。

“虞扬。”他的声音低沉又嘶哑,像是吸了很多烟,像是几天没睡觉。

我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谨慎地离他几米远。

“有事吗?”

他的眼里溢出痛苦:“你放过计诗诗吧!”

我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原来这个人也会动真情的。

“她是为我,她想给我谋个职位才走了歪路,她还小......”

又是“她还小”,我不爱听,皱起眉头。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缓缓蹲下,良久,传来一声嘶哑的哭声。

我抬脚欲走,听见他问:“虞扬,你爱过我吗?”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绝望中又带点希冀。

“我努力过,你也努力过,这就够了。”

我上电梯,按了楼层。

离婚以后我从空荡荡的别墅搬了出来,换到这一套大平层。

我已经不需要躺在爸妈睡过的大床上来寻求安慰了。

我一开门,就看见暖融融的灯光。

厨房的案板上放着备好的菜,只等我回来迟语闲就会开火。

可爱的迟语闲。

可是今天他没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我。

也不在阳台看风景,也不在卧室睡觉,也不在洗手间。

我找遍了每个房间,最后在书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推开门,只见迟语闲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着我的宝贝紫檀木箱子。

地上散落着一堆杂物,有和迟语闲一起看的电影票根,陪迟语闲熬夜写高数的草稿纸,迟语闲获得国家奖学金的烫金证书,迟语闲的毕业照,迟语闲最喜欢的风衣上掉落的米色纽扣......

“这么贵的紫檀木,你就用来装这个?”迟语闲举着一张老照片问我。

照片里,是二十岁的迟语闲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站在秋风里,眼神澄澈,笑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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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赘婿老公离婚后,我和白月光开启了第二春》章节列表